第164章 第 16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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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VIP]
章節簡介：陣啟
終於, 程煙寒睜開雙眼，註意力從識海抽回現實。
他望向松韞，微微一笑, 起身，後退兩步，才又向著松韞行了一個大禮。
在松韞茫然的註視中，他沈聲道：
“師父, 我準備好了。”
從經文的領悟，到心理上的準備，都足夠了。
先前還多少有些擔心被借走仙路的故鄉世界, 但在連接到故鄉世界意志那刻, 有許多事情, 他已然明白。
暢通的仙路不代表仙界與凡界的能量交流就順暢。
若沒有外力幫助，他的故鄉世界會漸漸變成更低級的世界。哪怕現在, 其實也有另一個世界, 漸漸橫在他故鄉世界與仙界之間, 試圖截取他故鄉世界與仙界的道路，從而徹底取代他故鄉世界的地位, 不，不止是取代, 而是要更進一步。
若讓那個世界成功, 他的故鄉世界, 只會更成為高層次的力量難以抵達、也不願抵達的地方, 靈性也只會漸漸喪失。
松韞等人和他說過的，沒有絲毫欺騙。
借仙路, 才是多贏之舉。
而就連他一度擔心過的阿硯, 也能安心接受著松韞的安排, 先盡量在溝通兩個世界期間，保護好自己的靈魂，那他還有什麽需要擔心的？
早在他研究經文這段時間，幽冥百族已經將陣法布置妥當，卿玄也將黑霧苔蘚清理了許多。
已然萬事俱備了。
故鄉世界意志留下的烙印就在他識海之門，過上好一段時間，才微微閃爍一下，勉強告訴他，這印記還在，依舊擁有定位的能力。
步入幽冥百族布置好的陣法那刻，程煙寒更明確感知到印記的存在。
卿玄、松韞、席兀、業親王、林泠等都是協助主持陣法之人。
程煙寒固然是溝通兩界的最重要“通道”，但屆時還需借助程煙寒故鄉世界與仙界達成聯系，再有仙界協助，一切將更為容易。
卿玄和席兀，本尊都是仙界之人，尤其席兀本尊在仙界更有赫赫威名。
在正式開啟這一大陣前，兩人都曾經通過秘法，與仙界本尊達成些許聯系。
斷掉的仙路固然讓很多信息傳遞起來都受到巨大阻礙，但他們要聯系的只是自己本尊，又不需要傳遞過於明確的信息，多次嘗試後還是得到了仙界本尊回應。
至於業親王和林泠，則是這裏的人界和幽冥界的代表，松韞則本就是研究出識海之門的人，更少不了他來坐鎮。
還有幽冥百族一些實力強悍卻又壽元將近的族老，也來了幫忙，為陣法提供充足能量。
但讓林泠一個晚輩，成了幽冥界此次代表，也有程煙寒等人的私心。
他們和幽冥界其他人不熟，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主持陣法期間對他們發難，與其將重要位置讓給實力足夠強但無法完全相信的人，還不如給相對弱一些，但完全能信任的林泠。
程煙寒目光在四周協助主持陣法的人身上一一掠過。
他腳步並未停下，依舊穩穩當當往著陣法正中走。
他手中握著一顆護魂珠。
靈族的重寶之一，松韞用千年時間換來，只為護住阿硯的靈魂。
如今護魂珠中，就隱約可見阿硯的影子浮動。
但程煙寒的註意力沒有絲毫足以落到阿硯身上。
他更在意的是從識海中爆發出的強烈擠壓力量。
現在的每一步，走起來絕不輕松。
印記已經愈發灼熱，帶動先前絕大多數都隱藏在識海中的識海之門，浮現、凝實，甚至越來越大，一副要將程煙寒識海撐爆的樣子。
來自兩個世界的力量，透過陣法，傳到他身上，又在他識海的門中匯聚。
在陣法中央，已經隱隱有門的虛影。
可這道門並不凝實。
還要程煙寒繼續往前走，還要他識海中的門繼續擴大。
松韞最為緊張。
他是協助聯系兩個世界意志之人，幸得還有幽冥世界意志的聯系，已經交由林泠完成，還有輪回臺從旁協助，若不然，以他一人之力，完全不可能真的兼顧這麽多。
現在，兩個世界意志已經開始彼此接觸，他略有餘力再去關註程煙寒的情況。
可就這樣一看，他心中發顫。
程煙寒已然臉色發白。
兩大乃至三大世界意志的籠罩，足以讓他的精神處於時刻緊繃的巨大壓力中。
就連有護魂珠保護的阿硯，本身只分擔了門少許壓力的阿硯，如今在護魂珠裏游動的靈魂都已將速度放得極緩。
那程煙寒，又黨費能完全受住這種壓力麽？
松韞不敢多想，忙將全部心思放回溝通兩個世界意志之上。
事情既已開始，就任誰都不能將其中止。
除非……
程煙寒真的已經到了撐不住那刻。
陣法會因溝通的橋梁無力承受而自動終止。
此後，要再次嘗試，難度將會大大增加。
而以惡念世界惡念變濃的速度，以及惡念深淵中惡念集合體的蠢蠢欲動，只怕再到那時候，他們想完成這樣的事，將會更難了。
不過也就現在最難，只要程煙寒撐得住，走得到陣法中央，也能讓世界意志與世界意志間完成溝通，世界意志為了保證陣法運轉，也不會輕易讓程煙寒這個通道倒下，會給予程煙寒一定好處，幫助他提升實力。
相對於世界意志掌握的巨大力量，程煙寒的實力過於弱小，哪怕世界意志隨便賜予的一點力量，都足以讓程煙寒的收貨令人眼紅。
但前提，程煙寒走得到陣法中央，撐得到那個時候！
松韞忙裏偷閑地看一看，都知道程煙寒情況有些不妙，更別說在陣法之外，罕有地獲得了圍觀機會的林凡等人了。
雙寧目光一直牢牢鎖定住程煙寒身影，見程煙寒臉色再難看，每一步依舊穩妥，方放了幾分心，又得空去看林凡如何。
這一看，她唇角忍不住揚了揚。
“哥。”清冷的嗓音帶著少有的促狹，“你再這樣，我都要懷疑現在承受陣法中壓力的人究竟是小寒，還是你了。”
單看林凡臉色，當真不見得比程煙寒好看多少。
林凡連瞪雙寧的力氣都沒有，反而主動地握住雙寧的手，似要從她身上汲取支撐自己站住的力量。
看著程煙寒已經走入陣法中央，藍、紫兩種顏色交織的大門愈發凝實，雖然門扉緊緊閉攏，但既已到這時候，門的存在基本已經被固定下來，世界意志間的聯系已進行得差不多，程煙寒的情況多半不會更進一步惡化，林凡才終於松開雙寧的手。
站在陣法中央，直接承受著強烈的力量沖擊，程煙寒又一次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不同於在輪回臺之時，短暫地迷失在輪回之中，但那時候先是有著阿硯的靈魂，帶著他走了一段路，而後又是卿玄的靈魂將他從輪回中帶出，送他回到自己原本的肉身裏。
此刻的一切，都要他獨自面對。
……不，也不是徹底的獨自。
還有護魂珠的阿硯，如一小顆星辰，閃耀著淡淡的光芒。
阿硯最初想，用靈魂作為定位。
但那時候，阿硯的想法中，還有必須燃燒燃燒自己靈魂，才能幫忙鎖定程煙寒故鄉世界的位置。
可現在，不需要阿硯再去做什麽。
他的存在，已經是程煙寒識海裏難得清晰的亮點。
有他，程煙寒才不至於在力量沖擊中迷失，不至於忘記回來的路。
從松韞將程煙寒帶來這個世界起，程煙寒的故鄉世界就已經缺失了大量與他有關的信息。
他是回不去的，只能回到玄一門，回到渡雁村。
渡雁村……
程煙寒原本一片虛無的感應中，多了些許朦朧的圖像。
祖紋光芒流轉，微弱，但符文已漸漸明晰。
他恍若飄蕩在海面的一葉輕舟，身下已是洶湧的浪濤。
可他的力量不足以抗拒怒吼的大海，只能隨波逐流，只能盡量讓自己保持漂浮的狀態。
勉強記住自己。
勉強記住還有閃耀著阿硯靈魂光點的地方，就是他要回歸之處。
能讓他回想起來的人和事，化作朦朧的影像，隨附在身側，勉強為他這葉輕舟提供了些許保護。
然而隨著上空浮現一道狹窄地延伸到天盡頭，又藏匿在雲霧間的臺階出現，程煙寒只感覺到沈重。
把臺階幾乎要將他壓到海底深處，讓他永久不得浮出水面。
他甚至感應到了水底帶來的窒息。
倦意漸漸湧上，他有些想睡了……
“小寒，醒醒！”輕柔的女聲充滿焦急。
程煙寒一顫，意識恢覆幾分，臺階，也就是仙路帶來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些許。
可他的疲倦感也在增加，因此並不確定是真的自己承擔的重量有所下降，還是他在潛能爆發後產生了感覺上的錯位。
然而看著空中盛開的大片彼岸花，他知道，是真的有人幫助他分擔壓力。
輪回臺。
閔兒。
最初溝通兩個世界的，就是輪回臺。
如今，也是閔兒控制著能輪回臺，借助人界和幽冥界的力量，協助他接引他故鄉世界的仙路。
但這條路，似乎看不到盡頭。
阿硯靈魂的光點閃耀，提醒著他方向，也在讓他更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再努力前進，這條路依舊漫長。
天幕四周還有翻湧的黑色，如惡念世界的殘留的沖擊。
偶爾可見被撕裂的天空，露出暗沈的深淵景象。
想必就是席兀和席夕提過的惡念深淵，裹挾著幾乎能將一切同化的罪惡之力襲來。
但這些攻擊都落不到程煙寒身上。
天空漸漸浮現更多光華。
陣法還在。
協助控制陣法的人，為程煙寒承擔了諸多攻擊。
他要做的，是保持自己的理智，起碼不能忘記自己是誰，不能忘記他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前方遙遠的光點，閃耀著阿硯靈魂的光芒。
那就是他的路標。
告訴他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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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松韞，微微一笑, 起身，後退兩步，才又向著松韞行了一個大禮。
在松韞茫然的註視中，他沈聲道：
“師父, 我準備好了。”
從經文的領悟，到心理上的準備，都足夠了。
先前還多少有些擔心被借走仙路的故鄉世界, 但在連接到故鄉世界意志那刻, 有許多事情, 他已然明白。
暢通的仙路不代表仙界與凡界的能量交流就順暢。
若沒有外力幫助，他的故鄉世界會漸漸變成更低級的世界。哪怕現在, 其實也有另一個世界, 漸漸橫在他故鄉世界與仙界之間, 試圖截取他故鄉世界與仙界的道路，從而徹底取代他故鄉世界的地位, 不，不止是取代, 而是要更進一步。
若讓那個世界成功, 他的故鄉世界, 只會更成為高層次的力量難以抵達、也不願抵達的地方, 靈性也只會漸漸喪失。
松韞等人和他說過的，沒有絲毫欺騙。
借仙路, 才是多贏之舉。
而就連他一度擔心過的阿硯, 也能安心接受著松韞的安排, 先盡量在溝通兩個世界期間，保護好自己的靈魂，那他還有什麽需要擔心的？
早在他研究經文這段時間，幽冥百族已經將陣法布置妥當，卿玄也將黑霧苔蘚清理了許多。
已然萬事俱備了。
故鄉世界意志留下的烙印就在他識海之門，過上好一段時間，才微微閃爍一下，勉強告訴他，這印記還在，依舊擁有定位的能力。
步入幽冥百族布置好的陣法那刻，程煙寒更明確感知到印記的存在。
卿玄、松韞、席兀、業親王、林泠等都是協助主持陣法之人。
程煙寒固然是溝通兩界的最重要“通道”，但屆時還需借助程煙寒故鄉世界與仙界達成聯系，再有仙界協助，一切將更為容易。
卿玄和席兀，本尊都是仙界之人，尤其席兀本尊在仙界更有赫赫威名。
在正式開啟這一大陣前，兩人都曾經通過秘法，與仙界本尊達成些許聯系。
斷掉的仙路固然讓很多信息傳遞起來都受到巨大阻礙，但他們要聯系的只是自己本尊，又不需要傳遞過於明確的信息，多次嘗試後還是得到了仙界本尊回應。
至於業親王和林泠，則是這裏的人界和幽冥界的代表，松韞則本就是研究出識海之門的人，更少不了他來坐鎮。
還有幽冥百族一些實力強悍卻又壽元將近的族老，也來了幫忙，為陣法提供充足能量。
但讓林泠一個晚輩，成了幽冥界此次代表，也有程煙寒等人的私心。
他們和幽冥界其他人不熟，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主持陣法期間對他們發難，與其將重要位置讓給實力足夠強但無法完全相信的人，還不如給相對弱一些，但完全能信任的林泠。
程煙寒目光在四周協助主持陣法的人身上一一掠過。
他腳步並未停下，依舊穩穩當當往著陣法正中走。
他手中握著一顆護魂珠。
靈族的重寶之一，松韞用千年時間換來，只為護住阿硯的靈魂。
如今護魂珠中，就隱約可見阿硯的影子浮動。
但程煙寒的註意力沒有絲毫足以落到阿硯身上。
他更在意的是從識海中爆發出的強烈擠壓力量。
現在的每一步，走起來絕不輕松。
印記已經愈發灼熱，帶動先前絕大多數都隱藏在識海中的識海之門，浮現、凝實，甚至越來越大，一副要將程煙寒識海撐爆的樣子。
來自兩個世界的力量，透過陣法，傳到他身上，又在他識海的門中匯聚。
在陣法中央，已經隱隱有門的虛影。
可這道門並不凝實。
還要程煙寒繼續往前走，還要他識海中的門繼續擴大。
松韞最為緊張。
他是協助聯系兩個世界意志之人，幸得還有幽冥世界意志的聯系，已經交由林泠完成，還有輪回臺從旁協助，若不然，以他一人之力，完全不可能真的兼顧這麽多。
現在，兩個世界意志已經開始彼此接觸，他略有餘力再去關註程煙寒的情況。
可就這樣一看，他心中發顫。
程煙寒已然臉色發白。
兩大乃至三大世界意志的籠罩，足以讓他的精神處於時刻緊繃的巨大壓力中。
就連有護魂珠保護的阿硯，本身只分擔了門少許壓力的阿硯，如今在護魂珠裏游動的靈魂都已將速度放得極緩。
那程煙寒，又黨費能完全受住這種壓力麽？
松韞不敢多想，忙將全部心思放回溝通兩個世界意志之上。
事情既已開始，就任誰都不能將其中止。
除非……
程煙寒真的已經到了撐不住那刻。
陣法會因溝通的橋梁無力承受而自動終止。
此後，要再次嘗試，難度將會大大增加。
而以惡念世界惡念變濃的速度，以及惡念深淵中惡念集合體的蠢蠢欲動，只怕再到那時候，他們想完成這樣的事，將會更難了。
不過也就現在最難，只要程煙寒撐得住，走得到陣法中央，也能讓世界意志與世界意志間完成溝通，世界意志為了保證陣法運轉，也不會輕易讓程煙寒這個通道倒下，會給予程煙寒一定好處，幫助他提升實力。
相對於世界意志掌握的巨大力量，程煙寒的實力過於弱小，哪怕世界意志隨便賜予的一點力量，都足以讓程煙寒的收貨令人眼紅。
但前提，程煙寒走得到陣法中央，撐得到那個時候！
松韞忙裏偷閑地看一看，都知道程煙寒情況有些不妙，更別說在陣法之外，罕有地獲得了圍觀機會的林凡等人了。
雙寧目光一直牢牢鎖定住程煙寒身影，見程煙寒臉色再難看，每一步依舊穩妥，方放了幾分心，又得空去看林凡如何。
這一看，她唇角忍不住揚了揚。
“哥。”清冷的嗓音帶著少有的促狹，“你再這樣，我都要懷疑現在承受陣法中壓力的人究竟是小寒，還是你了。”
單看林凡臉色，當真不見得比程煙寒好看多少。
林凡連瞪雙寧的力氣都沒有，反而主動地握住雙寧的手，似要從她身上汲取支撐自己站住的力量。
看著程煙寒已經走入陣法中央，藍、紫兩種顏色交織的大門愈發凝實，雖然門扉緊緊閉攏，但既已到這時候，門的存在基本已經被固定下來，世界意志間的聯系已進行得差不多，程煙寒的情況多半不會更進一步惡化，林凡才終於松開雙寧的手。
站在陣法中央，直接承受著強烈的力量沖擊，程煙寒又一次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不同於在輪回臺之時，短暫地迷失在輪回之中，但那時候先是有著阿硯的靈魂，帶著他走了一段路，而後又是卿玄的靈魂將他從輪回中帶出，送他回到自己原本的肉身裏。
此刻的一切，都要他獨自面對。
……不，也不是徹底的獨自。
還有護魂珠的阿硯，如一小顆星辰，閃耀著淡淡的光芒。
阿硯最初想，用靈魂作為定位。
但那時候，阿硯的想法中，還有必須燃燒燃燒自己靈魂，才能幫忙鎖定程煙寒故鄉世界的位置。
可現在，不需要阿硯再去做什麽。
他的存在，已經是程煙寒識海裏難得清晰的亮點。
有他，程煙寒才不至於在力量沖擊中迷失，不至於忘記回來的路。
從松韞將程煙寒帶來這個世界起，程煙寒的故鄉世界就已經缺失了大量與他有關的信息。
他是回不去的，只能回到玄一門，回到渡雁村。
渡雁村……
程煙寒原本一片虛無的感應中，多了些許朦朧的圖像。
祖紋光芒流轉，微弱，但符文已漸漸明晰。
他恍若飄蕩在海面的一葉輕舟，身下已是洶湧的浪濤。
可他的力量不足以抗拒怒吼的大海，只能隨波逐流，只能盡量讓自己保持漂浮的狀態。
勉強記住自己。
勉強記住還有閃耀著阿硯靈魂光點的地方，就是他要回歸之處。
能讓他回想起來的人和事，化作朦朧的影像，隨附在身側，勉強為他這葉輕舟提供了些許保護。
然而隨著上空浮現一道狹窄地延伸到天盡頭，又藏匿在雲霧間的臺階出現，程煙寒只感覺到沈重。
把臺階幾乎要將他壓到海底深處，讓他永久不得浮出水面。
他甚至感應到了水底帶來的窒息。
倦意漸漸湧上，他有些想睡了……
“小寒，醒醒！”輕柔的女聲充滿焦急。
程煙寒一顫，意識恢覆幾分，臺階，也就是仙路帶來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些許。
可他的疲倦感也在增加，因此並不確定是真的自己承擔的重量有所下降，還是他在潛能爆發後產生了感覺上的錯位。
然而看著空中盛開的大片彼岸花，他知道，是真的有人幫助他分擔壓力。
輪回臺。
閔兒。
最初溝通兩個世界的，就是輪回臺。
如今，也是閔兒控制著能輪回臺，借助人界和幽冥界的力量，協助他接引他故鄉世界的仙路。
但這條路，似乎看不到盡頭。
阿硯靈魂的光點閃耀，提醒著他方向，也在讓他更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再努力前進，這條路依舊漫長。
天幕四周還有翻湧的黑色，如惡念世界的殘留的沖擊。
偶爾可見被撕裂的天空，露出暗沈的深淵景象。
想必就是席兀和席夕提過的惡念深淵，裹挾著幾乎能將一切同化的罪惡之力襲來。
但這些攻擊都落不到程煙寒身上。
天空漸漸浮現更多光華。
陣法還在。
協助控制陣法的人，為程煙寒承擔了諸多攻擊。
他要做的，是保持自己的理智，起碼不能忘記自己是誰，不能忘記他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前方遙遠的光點，閃耀著阿硯靈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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