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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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VIP]
章節簡介：輪回臺
松韞拉著阿硯在自己身邊坐好, 嘆息良久。
他早知阿硯性子中的犟，要不然當初也不能在艱苦的環境下，堅持著念誦經文, 日覆一日地鞏固著自己和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程煙寒的靈魂聯系，好在最後時刻能真正將程煙寒帶到這個世界。
而今也差不多。
阿硯早已有了決定，除非他們能保證整個借仙路的過程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否則阿硯多半還會在最後, 繼續按照自己所想去做。
因此松韞感慨過後，也沒當著阿硯的面，就和程煙寒等人過多討論這件事。
程煙寒和阿硯識海相連, 甚至比松韞更清楚阿硯性情, 更不會再多說。
他只和松韞說著如今玄一門的景況。
修煉有成的鬼修, 有可能離開幽冥來到人界，也有可能成為人界一些仙門的長老。
松韞其實有機會回到人界。
但問題就出在松韞和靈族的許諾上。
既要替靈族培育忘塵草千年, 那這千年裏, 松韞都不可能再離開幽冥, 甚至不可能離開靈族的領地。
也是和松韞說起這些的時候，程煙寒才漸漸明白當年發生了什麽。
只要略有提及, 就會讓光點出現異常的輪回臺，距離靈族領地極近, 尤其離業王妃林泠的百雀山很近。
輪回臺剛剛出現異常, 林泠就已第一時間發現。
惡念世界的惡念沒有濃郁到可以將一切都侵蝕之前, 生活在其中的惡靈也能來到輪回臺, 再輪回轉世。
因此輪回臺和惡念世界之間也有通道。人界固然和惡念世界有著五道魔門連接，甚至就連魔門周邊, 以及在海域上, 也可能會有著其他的裂縫, 讓諸多的惡念生靈從中出來，侵蝕人界。
正因此，人界才必須讓仙門守著，更要讓七虎軍守著。
幽冥過去看起來並沒有遇到來自惡念世界的麻煩，哪怕惡靈死亡也能被輪回臺吸引過來，幽冥依舊沒有出現會失去理智、只有毀滅欲望的惡念生靈。
但那次，林泠就在輪回臺下，發現了被惡念侵蝕的痕跡。
黑霧苔蘚。
這種原本只屬於惡念世界的植物，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輪回臺邊。
林泠將自己的發現上報族中，幽冥百族開始尋找解決辦法。
但幽冥應對惡念生靈的經驗比人界還少，雖然知道了黑霧苔蘚的存在，依舊沒有任何辦法將其解決，甚至還折損了不少強者。
後來，幽冥聯系到了惡念使者，才學會了來自惡念世界的技巧奪魂鎖鏈。
這鎖鏈也正是當初席夕和水魅等用來對付寒魄龜的東西。
他們當時候想的並不是讓寒魄龜如何，只是就像他們煉制出了蘊藏惡念的法器，再將這些法器流傳出去，好借助那些強大的修仙者的自控能力，去凈化惡念一樣。
他們只是準備困住寒魄龜，讓寒魄龜慢慢將鎖鏈上的這些惡念凈化。
但利用奪魂鎖鏈困住生靈再去凈化，在這過程中，通常會將被困者的生命力一起奪走。
幸好只要不是一下子就將所有生命力奪走，直接令人死亡，這些生命力還可以補回來。
幽冥接受了這樣的方式。
洩露出來的惡念不少，奪魂鎖鏈漸漸成了幽冥一種全新的懲罰人的方式。
林泠當年看出，只靠這樣的方式，不可能真正將惡念世界的問題解決。
她知道在惡念世界還有惡靈，惡念世界中同樣有很多人在思考如何才能凈化惡念。而人界，也有很多人在和惡念抗爭。
她想去人界或者惡念世界找到更徹底的解決辦法。
靈族的族老不同意，但她在和惡念使者們聯系的時候，從席兀處得知，玄一門的松韞很可能對這有著一些想法。
但松韞當初也沒有和席兀坦白，只在交流過程略有洩露，席兀也不清楚松韞是在發現自己壽元無多之後，誕生了向另一個世界借仙路這樣瘋狂的念頭。
林泠偷偷來到人界，認識了業親王，兩人彼此有情，林泠又知道要找到進入幽冥的辦法，並非倉促間就能完成的事。可巧業親王也有這樣的念頭，兩人在這方面其實是一拍即合。
而後，林泠對業親王的感情不斷增加，又因為有了身孕，要帶孩子，才會在京城中多耗費了一些時光。
饒是如此，她在京城期間，一度帶著命格特殊的雙寧去過玄一門玄劍峰，和松韞交流過如何打開兩個世界的通道的問題。
彼時松韞已經有了些想法，但不夠完善。還是從林泠處得知了輪回經，才開始根據輪回經改出經文。
回到京城後，林泠也常和松韞保持著傳訊聯系，繼續協助松韞完善經文。
一直到某天，林泠被冥差發現。冥差又將她的消息傳回靈族，靈族族老到來，將她劫走。
林泠在族中地位確實高，但私自離開幽冥，還不通知族裏就成親生子，若非她嫁的人是業親王，靈族當真可能容不得她。
縱如此，靈族當初來的族老都要用奪魂鎖鏈懲罰林泠。
趕過去的業親王甘願替林泠受罰，才有了帶著失蹤的妻子返回京城後，竟容顏蒼老一事。
他們這裏將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業親王和林泠那邊也已對久別之後的事有了簡要敘述。
得知業親王體內竟也有著黑霧苔蘚後，林泠更是沒有了閑談的心情，恨不得立刻將程煙寒請過來，好先用蘊藏死之道則的天香蓮葉替光點重塑肉身，讓光點恢覆到足以助業親王將體內黑霧苔蘚都解決掉的程度。
林泠先前固然受到來自靈族的約束，不能離開族中領地，並無去輪回臺的資格。
但松韞是她請來族中的，多少提高了她對族中的貢獻。
且就連人界最令她惦記的人，現在都已來到幽冥。哪怕是靈族的族老，多少也要給些面子業親王。
任他們當初對林泠悄悄在人界成親生子的事有不滿，還很不樂意林泠竟然將族中只有兩顆的幽冥寶珠都留了一顆在人界，但到現在，林凡都已經將自己手中那顆幽冥寶珠祭煉得差不多了，無論靈族的人願不願意接受，在林凡死之前，他們都沒有機會再將寶珠收回。
一切已成定局，靈族反而沒有了繼續用種種東西約束住林泠的打算。
能和業親王結親，對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
接受，總比將結親變成結仇要好。
因此，在林尤去找族老們匯報之後，林泠已經收到來自族中的消息，族中給她的禁足令已經解除。
松韞和程煙寒等人也來到百雀山上，她立刻就帶著人前往輪回臺。
輪回臺散發的氣息，足以令未曾超脫人界極限的力量，來到這裏後都受到巨大壓制，只能老老實實步行。
林泠帶著程煙寒等人向著輪回臺，越走越近。
幽冥向來冰冷。
而越接近輪回臺，這種寒意就越明顯。
直接滲入靈魂的寒意，似乎能將一切凍結。
業親王早已將先前幫著程煙寒保存的天香蓮葉還給程煙寒。
蓮葉上隱約的死之道則道紋，如今已亮起微弱光華。
“是她的氣息……”
光點陡然發出一聲呢喃。
程煙寒一楞。
縱然光點已經很克制自己的情緒，但他還是從中聽出了強烈的悲傷。
但光點久久沒有下文，僅有悲傷的氣息愈發濃烈地籠罩在程煙寒識海之中。
更接近輪回臺，寒氣反而弱了幾分，黑霧苔蘚所有的死寂之力，將這種寒氣都壓下。
圓形的輪回臺，共有四道臺階，分屬四個方向。
但現在，無論是圓臺的四周，還是這些臺階，都已被苔蘚覆蓋。
輪回臺上，隱約有幽黑的紋路。
還有一道道魂魄虛影，在輪回臺上若隱若現。
以輪回臺為中心，還有更大的一個圓。
圓之內，黑霧苔蘚肆意生長。
圓之外，還是原有的荒蕪。
業王妃就帶著程煙寒走到了圓之外，站住，歉然道：“小寒，我也不能再帶著你走進去了。幽冥百族，還有冥府，現在都沒有誰敢再靠近輪回臺。”
她看著輪回臺上的虛影，輕嘆。
“還好當年那位前輩，留下輪回臺之時，就讓輪回臺擁有獨立運轉的能力，無需我們主持，要不然，也不用這些黑霧苔蘚再如何，輪回就能先亂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再來這裏了，想不到現在它的情況已經變得如此。”
說著，林泠更是充滿擔憂地望向業親王。
她此前並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已經變得如此，才會輕松答應讓業親王過來，幫程煙寒借輪回臺的力量替光點重塑肉身。
可現在眼睜睜看著輪回臺及四周密密麻麻的黑霧苔蘚，林泠怎麽都放不下心。
若不是業親王自己都還沒說什麽，而且她也是自幼就被當做靈族下一任族長培養的，很清楚有些責任無從推卸，恐怕她現在就想和業親王轉身離開了。
業親王充滿安撫地握了握林泠的手。
“小寒，準備好了嗎？”
雖然他也沒完全壓下黑霧苔蘚帶來的傷，但長時間和黑霧苔蘚接觸，他多少懂得如何不讓它們侵入自己身體。
未必完全管用，可多少能擋住一段時間。
“稍等。”程煙寒眉頭皺起。
他在識海中低聲問：“師祖？你還好吧？”
光點從最初發出那聲呢喃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
馬上就要替他重塑肉身了，但若他這裏出了狀況，程煙寒也不知道重塑肉身的過程能不能順利完成。
“我……”光點低嘆一聲，“我還好，只是忽然間又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有幾分感慨。算了，走吧，有什麽都等我塑造完身體再說。”
“行。”程煙寒感應得到從光點身上湧現出的鬥志，想來確實已經做好準備。
忽地，光點又給程煙寒傳了一道符文。
“你試試，也許能擋住這些黑霧苔蘚。”
完全由死氣構成的符咒，可以在體表形成防禦。
程煙寒沒有多想，直接在自己和業親王體外構建符文防禦。
數道訝異眼神落到他身上，他也沒怎麽在意。
他更沒有給其他人也添上符文防禦。
光點都不敢說完全管用，他自然也不敢讓其他人跟著進去。哪怕管用，也沒這必要。
遠方，有靈族的族老正用神念觀察著。
當看到程煙寒和業親王走入黑霧苔蘚形成的圓後，那些苔蘚竟然沒有往他們體內鉆，族老們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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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韞拉著阿硯在自己身邊坐好, 嘆息良久。
他早知阿硯性子中的犟，要不然當初也不能在艱苦的環境下，堅持著念誦經文, 日覆一日地鞏固著自己和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程煙寒的靈魂聯系，好在最後時刻能真正將程煙寒帶到這個世界。
而今也差不多。
阿硯早已有了決定，除非他們能保證整個借仙路的過程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否則阿硯多半還會在最後, 繼續按照自己所想去做。
因此松韞感慨過後，也沒當著阿硯的面，就和程煙寒等人過多討論這件事。
程煙寒和阿硯識海相連, 甚至比松韞更清楚阿硯性情, 更不會再多說。
他只和松韞說著如今玄一門的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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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韞其實有機會回到人界。
但問題就出在松韞和靈族的許諾上。
既要替靈族培育忘塵草千年, 那這千年裏, 松韞都不可能再離開幽冥, 甚至不可能離開靈族的領地。
也是和松韞說起這些的時候，程煙寒才漸漸明白當年發生了什麽。
只要略有提及, 就會讓光點出現異常的輪回臺，距離靈族領地極近, 尤其離業王妃林泠的百雀山很近。
輪回臺剛剛出現異常, 林泠就已第一時間發現。
惡念世界的惡念沒有濃郁到可以將一切都侵蝕之前, 生活在其中的惡靈也能來到輪回臺, 再輪回轉世。
因此輪回臺和惡念世界之間也有通道。人界固然和惡念世界有著五道魔門連接，甚至就連魔門周邊, 以及在海域上, 也可能會有著其他的裂縫, 讓諸多的惡念生靈從中出來，侵蝕人界。
正因此，人界才必須讓仙門守著，更要讓七虎軍守著。
幽冥過去看起來並沒有遇到來自惡念世界的麻煩，哪怕惡靈死亡也能被輪回臺吸引過來，幽冥依舊沒有出現會失去理智、只有毀滅欲望的惡念生靈。
但那次，林泠就在輪回臺下，發現了被惡念侵蝕的痕跡。
黑霧苔蘚。
這種原本只屬於惡念世界的植物，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輪回臺邊。
林泠將自己的發現上報族中，幽冥百族開始尋找解決辦法。
但幽冥應對惡念生靈的經驗比人界還少，雖然知道了黑霧苔蘚的存在，依舊沒有任何辦法將其解決，甚至還折損了不少強者。
後來，幽冥聯系到了惡念使者，才學會了來自惡念世界的技巧奪魂鎖鏈。
這鎖鏈也正是當初席夕和水魅等用來對付寒魄龜的東西。
他們當時候想的並不是讓寒魄龜如何，只是就像他們煉制出了蘊藏惡念的法器，再將這些法器流傳出去，好借助那些強大的修仙者的自控能力，去凈化惡念一樣。
他們只是準備困住寒魄龜，讓寒魄龜慢慢將鎖鏈上的這些惡念凈化。
但利用奪魂鎖鏈困住生靈再去凈化，在這過程中，通常會將被困者的生命力一起奪走。
幸好只要不是一下子就將所有生命力奪走，直接令人死亡，這些生命力還可以補回來。
幽冥接受了這樣的方式。
洩露出來的惡念不少，奪魂鎖鏈漸漸成了幽冥一種全新的懲罰人的方式。
林泠當年看出，只靠這樣的方式，不可能真正將惡念世界的問題解決。
她知道在惡念世界還有惡靈，惡念世界中同樣有很多人在思考如何才能凈化惡念。而人界，也有很多人在和惡念抗爭。
她想去人界或者惡念世界找到更徹底的解決辦法。
靈族的族老不同意，但她在和惡念使者們聯系的時候，從席兀處得知，玄一門的松韞很可能對這有著一些想法。
但松韞當初也沒有和席兀坦白，只在交流過程略有洩露，席兀也不清楚松韞是在發現自己壽元無多之後，誕生了向另一個世界借仙路這樣瘋狂的念頭。
林泠偷偷來到人界，認識了業親王，兩人彼此有情，林泠又知道要找到進入幽冥的辦法，並非倉促間就能完成的事。可巧業親王也有這樣的念頭，兩人在這方面其實是一拍即合。
而後，林泠對業親王的感情不斷增加，又因為有了身孕，要帶孩子，才會在京城中多耗費了一些時光。
饒是如此，她在京城期間，一度帶著命格特殊的雙寧去過玄一門玄劍峰，和松韞交流過如何打開兩個世界的通道的問題。
彼時松韞已經有了些想法，但不夠完善。還是從林泠處得知了輪回經，才開始根據輪回經改出經文。
回到京城後，林泠也常和松韞保持著傳訊聯系，繼續協助松韞完善經文。
一直到某天，林泠被冥差發現。冥差又將她的消息傳回靈族，靈族族老到來，將她劫走。
林泠在族中地位確實高，但私自離開幽冥，還不通知族裏就成親生子，若非她嫁的人是業親王，靈族當真可能容不得她。
縱如此，靈族當初來的族老都要用奪魂鎖鏈懲罰林泠。
趕過去的業親王甘願替林泠受罰，才有了帶著失蹤的妻子返回京城後，竟容顏蒼老一事。
他們這裏將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業親王和林泠那邊也已對久別之後的事有了簡要敘述。
得知業親王體內竟也有著黑霧苔蘚後，林泠更是沒有了閑談的心情，恨不得立刻將程煙寒請過來，好先用蘊藏死之道則的天香蓮葉替光點重塑肉身，讓光點恢覆到足以助業親王將體內黑霧苔蘚都解決掉的程度。
林泠先前固然受到來自靈族的約束，不能離開族中領地，並無去輪回臺的資格。
但松韞是她請來族中的，多少提高了她對族中的貢獻。
且就連人界最令她惦記的人，現在都已來到幽冥。哪怕是靈族的族老，多少也要給些面子業親王。
任他們當初對林泠悄悄在人界成親生子的事有不滿，還很不樂意林泠竟然將族中只有兩顆的幽冥寶珠都留了一顆在人界，但到現在，林凡都已經將自己手中那顆幽冥寶珠祭煉得差不多了，無論靈族的人願不願意接受，在林凡死之前，他們都沒有機會再將寶珠收回。
一切已成定局，靈族反而沒有了繼續用種種東西約束住林泠的打算。
能和業親王結親，對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
接受，總比將結親變成結仇要好。
因此，在林尤去找族老們匯報之後，林泠已經收到來自族中的消息，族中給她的禁足令已經解除。
松韞和程煙寒等人也來到百雀山上，她立刻就帶著人前往輪回臺。
輪回臺散發的氣息，足以令未曾超脫人界極限的力量，來到這裏後都受到巨大壓制，只能老老實實步行。
林泠帶著程煙寒等人向著輪回臺，越走越近。
幽冥向來冰冷。
而越接近輪回臺，這種寒意就越明顯。
直接滲入靈魂的寒意，似乎能將一切凍結。
業親王早已將先前幫著程煙寒保存的天香蓮葉還給程煙寒。
蓮葉上隱約的死之道則道紋，如今已亮起微弱光華。
“是她的氣息……”
光點陡然發出一聲呢喃。
程煙寒一楞。
縱然光點已經很克制自己的情緒，但他還是從中聽出了強烈的悲傷。
但光點久久沒有下文，僅有悲傷的氣息愈發濃烈地籠罩在程煙寒識海之中。
更接近輪回臺，寒氣反而弱了幾分，黑霧苔蘚所有的死寂之力，將這種寒氣都壓下。
圓形的輪回臺，共有四道臺階，分屬四個方向。
但現在，無論是圓臺的四周，還是這些臺階，都已被苔蘚覆蓋。
輪回臺上，隱約有幽黑的紋路。
還有一道道魂魄虛影，在輪回臺上若隱若現。
以輪回臺為中心，還有更大的一個圓。
圓之內，黑霧苔蘚肆意生長。
圓之外，還是原有的荒蕪。
業王妃就帶著程煙寒走到了圓之外，站住，歉然道：“小寒，我也不能再帶著你走進去了。幽冥百族，還有冥府，現在都沒有誰敢再靠近輪回臺。”
她看著輪回臺上的虛影，輕嘆。
“還好當年那位前輩，留下輪回臺之時，就讓輪回臺擁有獨立運轉的能力，無需我們主持，要不然，也不用這些黑霧苔蘚再如何，輪回就能先亂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再來這裏了，想不到現在它的情況已經變得如此。”
說著，林泠更是充滿擔憂地望向業親王。
她此前並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已經變得如此，才會輕松答應讓業親王過來，幫程煙寒借輪回臺的力量替光點重塑肉身。
可現在眼睜睜看著輪回臺及四周密密麻麻的黑霧苔蘚，林泠怎麽都放不下心。
若不是業親王自己都還沒說什麽，而且她也是自幼就被當做靈族下一任族長培養的，很清楚有些責任無從推卸，恐怕她現在就想和業親王轉身離開了。
業親王充滿安撫地握了握林泠的手。
“小寒，準備好了嗎？”
雖然他也沒完全壓下黑霧苔蘚帶來的傷，但長時間和黑霧苔蘚接觸，他多少懂得如何不讓它們侵入自己身體。
未必完全管用，可多少能擋住一段時間。
“稍等。”程煙寒眉頭皺起。
他在識海中低聲問：“師祖？你還好吧？”
光點從最初發出那聲呢喃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
馬上就要替他重塑肉身了，但若他這裏出了狀況，程煙寒也不知道重塑肉身的過程能不能順利完成。
“我……”光點低嘆一聲，“我還好，只是忽然間又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有幾分感慨。算了，走吧，有什麽都等我塑造完身體再說。”
“行。”程煙寒感應得到從光點身上湧現出的鬥志，想來確實已經做好準備。
忽地，光點又給程煙寒傳了一道符文。
“你試試，也許能擋住這些黑霧苔蘚。”
完全由死氣構成的符咒，可以在體表形成防禦。
程煙寒沒有多想，直接在自己和業親王體外構建符文防禦。
數道訝異眼神落到他身上，他也沒怎麽在意。
他更沒有給其他人也添上符文防禦。
光點都不敢說完全管用，他自然也不敢讓其他人跟著進去。哪怕管用，也沒這必要。
遠方，有靈族的族老正用神念觀察著。
當看到程煙寒和業親王走入黑霧苔蘚形成的圓後，那些苔蘚竟然沒有往他們體內鉆，族老們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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