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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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VIP]
章節簡介：私心與緣分
霍奇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本就在紅魔蛇妖和蛇神的最終決戰中身受重傷, 全憑同樣岌岌可危的蛇神附身，才吊住了性命，並試圖拿到示警符使用。
可以說, 先前支撐著霍奇和蛇神還要繼續活著的心理支撐就是，他們還沒有等到可以解決外面的蛇的存在到來。一旦這樣死了，蛇村及溫泉山，以及連通兩地、同樣被地脈改變了地質的土地上活動的蛇, 都將可能尊奉紅魔蛇妖留下的最後命令向其他地方盡力擴散。
程煙寒說不清心中滋味。
他本就擔心出事，才不顧精神力耗損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覆過來，也要制作兩張連接自己心神的示警符。
誰知道就因為蛇神的貪心, 這兩張符沒用上。
蛇神自己, 也不可能得了好。如今還撐著沒死, 已經近乎本能不要在蛇患得到平覆前死去，讓蛇群失去他的氣息震懾。
他再弱, 生命本源都要比蛇群高級, 這種先天等級優勢足以讓蛇群不敢反抗, 再有這些地方的溫暖吸引，才維持著蛇群不散。
此刻憑本能行事, 蛇神已然更貼合他原本之道，先前一直沖不破的瓶頸已消失不見, 若非他已經連性命都不保, 只需潛心修煉一年半載, 就可順利突破。
可他徹底沒機會了。
程煙寒原本感應的是霍奇體內霍奇和蛇神的靈魂氣息, 但忽地，他感應到一股極為精純的惡念能量, 正在緩緩消散。
林凡已一手拉著他, 另一手抓住霍奇後衣領, 瞬移回到村口。
方現身，霍員和霍非明已齊齊撲過來，就連村口還有不少蛇游走著吐信都不理會。
“大哥！”
“大師父！”
霍奇定定看了半晌霍員，又勉強伸手指著霍非明。
程煙寒心念一動，默默開啟識海之門。
借著幽冥之氣從另一端流入他識海，他看到在霍奇體內，一道虛弱得似乎隨時會消散的靈魂緩緩飄起。
那靈魂仍眷戀地看著和他緊挨在一起的霍員與霍非明，久久不肯離去。
但沈浸在痛苦中的兩人根本不知道。
屠穆和吳棲柳兩人早已動手獵殺蛇群了。
蛇群數量雖多，但個體實力卻弱，根本擋不住屠穆兩人出手。先前只是不曾弄清發生在此地的事情，他們才沒有貿然動手，只密切留意著蛇群動態。
如今已知一切與蛇神有關，蛇神生命又已岌岌可危，自是迅速行動。
有他倆動手，林凡和程煙寒也不必幫忙，只留在村口，陪著霍員師徒。
過了好一段時間，蛇村中已經只剩下破損的蛇屍。
蛇血滲入泥土，染出妖異顏色。
霍員才松開緊緊抱住霍奇的手，紅著眼伸手替不曾閉目的霍奇合上眼皮。
“大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明的，我……我不會像之前那樣的。”
程煙寒看到霍奇一直不肯離去的靈魂終於不再一味地徘徊在霍員和霍非明身邊，而是飄飄蕩蕩地往渡雁村的方向去了。
他手裏握著一顆惡念晶石，默默感應著這一帶的不斷飄散的惡念。
隱約間，他看到了蛇神先前的貪欲，看到了紅魔蛇妖帶領紅魔蛇群壯大的執念……甚至有些極微弱的惡念，應該是以前生活在蛇村的村民留下。這些弱小的惡念中，大多是膽小怯懦，卻又欺善怕惡、欺軟怕硬。
霍非明死死地抱住霍奇漸漸冰冷的屍身不肯放手，也不說話，甚至淚水已漸漸不再滾落，只緊緊地咬著嘴唇，連出血了都似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霍員摸著他的腦袋低聲道：“小明，你先松手，我背你大師父回家。”
霍非明目光才從霍奇身上移開，呆呆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忽難看地咧著嘴，想說話，又想哭嚎幾聲。
下唇的血液混合著唾沫，是淺淺的紅。血的味道早混在蛇血味道中，區分不開。
他終於啞著嗓子問：“二師父，是不是我早一點說出，我覺得我們回來遲了就會見不到大師父最後一面，大師父就不會死？”
他問得極慢，卻讓在場幾人都心生悲痛，也讓誰都無法簡單地欺騙他，並非如此。
霍員沈默地背起霍奇遺體，往家的方向走。霍非明無聲地跟在他身邊，神色淒然。
程煙寒望了半晌，忽道：“不是。”
程煙寒聲音雖輕，在這寂靜的村中卻足以傳出好遠。
甚至他特意運用了仙門手段，更確保聲音會傳進兩人耳中。
他走上前去，沈聲道：“真正害死霍奇，還有你們霍家先祖就開始供奉的蛇神的，是貪念。”
“貪念？”霍非明不解，但眼中多少恢覆了幾分神韻，不似先前全然陷入自責深淵。
程煙寒輕輕點頭。
他已走到霍非明身邊。
“貪念不除，哪怕你先前早些和霍員說了，早早找到能幫忙的人回來，或許也只會讓這裏多出一些冤魂。”
彼時蛇神貪念不散，始終在貪圖紅魔蛇妖的本源力量，哪裏會允許其他人打著幫忙的旗號，卻來破壞他自認的機緣？
而紅魔蛇妖，多半也不會允許其他人進來幫忙，讓它失去吞噬蛇神擁有的一切，以此恢覆自身的機會。
所以，更早的時候，只要來蛇村的人實力不曾強橫到足以同時面對紅魔蛇妖和蛇神，乃至面對蛇群的集體攻擊，那就不可能將這裏的事解決。
霍非明和霍員，顯然都不是擁有這樣本事的人。
甚至若當時的他們冒然過來，哪怕請到了獵靈那樣的的大妖出手，也未必能護得住他們安然離去。
因此，只是在蛇神貪念起了之後，結局就已註定。
蛇神，只能死。
那貪念就是先前一直縈繞著蛇神的惡念，可隨著蛇神在臨死前的幡然醒悟，甚至拼盡最後力量控制蛇群，蛇神的惡念竟就這樣消散，連帶著將紅魔蛇妖和村民們殘留在這裏的惡念一並帶走。
席兀和席夕在介紹惡念世界時，一度說過，惡念一起，只要到達一定濃度，往往會將惡念籠罩範圍內的一切都往惡的方向轉變。惡念世界正因惡念太濃，他們這些惡靈要維持自己的靈才會如此艱難。甚至維持住了，也只替他們保留了底線原則，他們很多時候行事都會極為怪誕，遠超常人所能理解。
此刻在這村中，情況截然相反。
只是少許惡念的消散，竟然其他惡念一並散去。
程煙寒對惡念的了解已然只在惡靈之下，尤其手握惡念晶石之時，更因他能用惡念晶石聚攏四周惡念，他對惡念消散的感應絕無虛假。
霍員將霍奇遺體帶回家中，蛇群則被屠戮大半，餘下少許，被驅趕著回到了溫泉山。以它們如今的種族數量，以後只怕還要小心會不會被慣於與蛇打交道的蛇村村民一一找出，讓它們滅絕，而不可能成為什麽威脅了。
霍員拒絕了返回華流村。
他要在這裏替霍奇守靈。
霍非明本也想留下，但華流村中還有霍非明的家人。
臨送程煙寒等人離開，霍員還滿是覆雜地看了看霍非明。
他確實想好好地照顧霍非明，但也想離開蛇村。
可要是勸不了霍非明甚至還有霍非明的家人一起離開，他怎麽都只能在這裏留到霍非明長大。那時候的他，或許也會失去了遠行的心情。
他不打算強迫霍非明如何，更不打算在霍非明同樣悲痛心煩之時，就要霍非明做出選擇。
程煙寒等人回到華流村時，水魅還在追問華村長和華寄安有關的事。
以水魅的實力，輕輕松松就能讓這些普通人看不到她怪異的模樣，只看到與那女子木雕無差別的容貌。
為此，華村長很相信她確實和華寄安有過一段情，就是華寄安當年苦苦思念的女子，故而任她追問了再多次，依舊願意將自己知道的事再次說出。
這樣一來，倒讓程煙寒在等蛇村的人聚集過來，並給他們解釋清楚發生在蛇村的事期間，就從華村長口中聽到了與華寄安有關的事。
因距離華寄安當年生活的年份有些久遠，到了華村長這一代，還流傳著的與華寄安有關的事已多少有些失實，但大部分可信。
譬如華寄安當年帶著書上京趕考，第一次不中，又在京中耗費幾年時光，這才算考上了。
滿心歡喜的華寄安，為了盡快趕回家中向父母稟明，自己已和一女子有了終身之約，要娶那女子為妻，故冒著危險走捷徑，還要連夜趕路。
華寄安就這樣誤入了野王藤掌控的山林，被獵藤抓住，險些被吃掉。
據後來逃回來的華寄安說，當時若非還有一株獵藤護住他性命，只要了他的書並讓他教識字，恐怕他還回不來。
華寄安的父母卻在聽華寄安說明那女子幼年被拐子賣到了風月場所後，哪怕華寄安如何保證那女子向來只賣藝不賣身，依舊不肯松手讓華寄安和那女子成親。甚至因為華寄安已經高中，不日就可出外為官，華寄安父母已開始四處替華寄安尋找合適的對象，勢必要讓華寄安離開前在家裏成親。
華寄安雖然在獵藤那裏待的時間不長，而且還得到了獵藤一定妖力照顧，但到底先天體弱，又和父母起了幾次爭執，徹夜跪在父母房門前請求父母同意，這才在父母準備著聘禮時徹底病倒。
他病重昏迷，父母才終於心慌，再三允諾不逼他成親，允許和他那花魁女子在一起，他才漸漸好轉。
但仍舊磋磨了大半年，華寄安才恢覆到能出門的程度。
略微好轉，華寄安就急著去找和他有約定的花魁，卻只能得知那花魁在幾名富貴公子的逼迫下，誓死不從，掙紮之下還傷著了一位公子的命根，已經被那群公子扔到了井裏淹死。
華寄安本就不曾病愈，若非他父母不放心他，還讓同鄉的人同去，只怕那時候的華寄安會被刺激得又一病不起、客死異鄉。
最後華寄安還是去了異地當官，致仕後回到村裏，將所有心血用在教導村裏人讀書識字、增長見聞上。他甚至在村裏興辦了一所學堂，將自己的田地等遺產全部劃給學堂，讓村裏的族老代為管理。
可以說，華流村能發展到今日水平，村中人又不似一般村婦見識短淺，就要追溯到當年華寄安為村裏做的事去。
村裏肯破例在他的祖祠牌位前留下他臨終前雕刻的一對木雕，也全因他貢獻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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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本就在紅魔蛇妖和蛇神的最終決戰中身受重傷, 全憑同樣岌岌可危的蛇神附身，才吊住了性命，並試圖拿到示警符使用。
可以說, 先前支撐著霍奇和蛇神還要繼續活著的心理支撐就是，他們還沒有等到可以解決外面的蛇的存在到來。一旦這樣死了，蛇村及溫泉山，以及連通兩地、同樣被地脈改變了地質的土地上活動的蛇, 都將可能尊奉紅魔蛇妖留下的最後命令向其他地方盡力擴散。
程煙寒說不清心中滋味。
他本就擔心出事，才不顧精神力耗損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覆過來，也要制作兩張連接自己心神的示警符。
誰知道就因為蛇神的貪心, 這兩張符沒用上。
蛇神自己, 也不可能得了好。如今還撐著沒死, 已經近乎本能不要在蛇患得到平覆前死去，讓蛇群失去他的氣息震懾。
他再弱, 生命本源都要比蛇群高級, 這種先天等級優勢足以讓蛇群不敢反抗, 再有這些地方的溫暖吸引，才維持著蛇群不散。
此刻憑本能行事, 蛇神已然更貼合他原本之道，先前一直沖不破的瓶頸已消失不見, 若非他已經連性命都不保, 只需潛心修煉一年半載, 就可順利突破。
可他徹底沒機會了。
程煙寒原本感應的是霍奇體內霍奇和蛇神的靈魂氣息, 但忽地，他感應到一股極為精純的惡念能量, 正在緩緩消散。
林凡已一手拉著他, 另一手抓住霍奇後衣領, 瞬移回到村口。
方現身，霍員和霍非明已齊齊撲過來，就連村口還有不少蛇游走著吐信都不理會。
“大哥！”
“大師父！”
霍奇定定看了半晌霍員，又勉強伸手指著霍非明。
程煙寒心念一動，默默開啟識海之門。
借著幽冥之氣從另一端流入他識海，他看到在霍奇體內，一道虛弱得似乎隨時會消散的靈魂緩緩飄起。
那靈魂仍眷戀地看著和他緊挨在一起的霍員與霍非明，久久不肯離去。
但沈浸在痛苦中的兩人根本不知道。
屠穆和吳棲柳兩人早已動手獵殺蛇群了。
蛇群數量雖多，但個體實力卻弱，根本擋不住屠穆兩人出手。先前只是不曾弄清發生在此地的事情，他們才沒有貿然動手，只密切留意著蛇群動態。
如今已知一切與蛇神有關，蛇神生命又已岌岌可危，自是迅速行動。
有他倆動手，林凡和程煙寒也不必幫忙，只留在村口，陪著霍員師徒。
過了好一段時間，蛇村中已經只剩下破損的蛇屍。
蛇血滲入泥土，染出妖異顏色。
霍員才松開緊緊抱住霍奇的手，紅著眼伸手替不曾閉目的霍奇合上眼皮。
“大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明的，我……我不會像之前那樣的。”
程煙寒看到霍奇一直不肯離去的靈魂終於不再一味地徘徊在霍員和霍非明身邊，而是飄飄蕩蕩地往渡雁村的方向去了。
他手裏握著一顆惡念晶石，默默感應著這一帶的不斷飄散的惡念。
隱約間，他看到了蛇神先前的貪欲，看到了紅魔蛇妖帶領紅魔蛇群壯大的執念……甚至有些極微弱的惡念，應該是以前生活在蛇村的村民留下。這些弱小的惡念中，大多是膽小怯懦，卻又欺善怕惡、欺軟怕硬。
霍非明死死地抱住霍奇漸漸冰冷的屍身不肯放手，也不說話，甚至淚水已漸漸不再滾落，只緊緊地咬著嘴唇，連出血了都似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霍員摸著他的腦袋低聲道：“小明，你先松手，我背你大師父回家。”
霍非明目光才從霍奇身上移開，呆呆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忽難看地咧著嘴，想說話，又想哭嚎幾聲。
下唇的血液混合著唾沫，是淺淺的紅。血的味道早混在蛇血味道中，區分不開。
他終於啞著嗓子問：“二師父，是不是我早一點說出，我覺得我們回來遲了就會見不到大師父最後一面，大師父就不會死？”
他問得極慢，卻讓在場幾人都心生悲痛，也讓誰都無法簡單地欺騙他，並非如此。
霍員沈默地背起霍奇遺體，往家的方向走。霍非明無聲地跟在他身邊，神色淒然。
程煙寒望了半晌，忽道：“不是。”
程煙寒聲音雖輕，在這寂靜的村中卻足以傳出好遠。
甚至他特意運用了仙門手段，更確保聲音會傳進兩人耳中。
他走上前去，沈聲道：“真正害死霍奇，還有你們霍家先祖就開始供奉的蛇神的，是貪念。”
“貪念？”霍非明不解，但眼中多少恢覆了幾分神韻，不似先前全然陷入自責深淵。
程煙寒輕輕點頭。
他已走到霍非明身邊。
“貪念不除，哪怕你先前早些和霍員說了，早早找到能幫忙的人回來，或許也只會讓這裏多出一些冤魂。”
彼時蛇神貪念不散，始終在貪圖紅魔蛇妖的本源力量，哪裏會允許其他人打著幫忙的旗號，卻來破壞他自認的機緣？
而紅魔蛇妖，多半也不會允許其他人進來幫忙，讓它失去吞噬蛇神擁有的一切，以此恢覆自身的機會。
所以，更早的時候，只要來蛇村的人實力不曾強橫到足以同時面對紅魔蛇妖和蛇神，乃至面對蛇群的集體攻擊，那就不可能將這裏的事解決。
霍非明和霍員，顯然都不是擁有這樣本事的人。
甚至若當時的他們冒然過來，哪怕請到了獵靈那樣的的大妖出手，也未必能護得住他們安然離去。
因此，只是在蛇神貪念起了之後，結局就已註定。
蛇神，只能死。
那貪念就是先前一直縈繞著蛇神的惡念，可隨著蛇神在臨死前的幡然醒悟，甚至拼盡最後力量控制蛇群，蛇神的惡念竟就這樣消散，連帶著將紅魔蛇妖和村民們殘留在這裏的惡念一並帶走。
席兀和席夕在介紹惡念世界時，一度說過，惡念一起，只要到達一定濃度，往往會將惡念籠罩範圍內的一切都往惡的方向轉變。惡念世界正因惡念太濃，他們這些惡靈要維持自己的靈才會如此艱難。甚至維持住了，也只替他們保留了底線原則，他們很多時候行事都會極為怪誕，遠超常人所能理解。
此刻在這村中，情況截然相反。
只是少許惡念的消散，竟然其他惡念一並散去。
程煙寒對惡念的了解已然只在惡靈之下，尤其手握惡念晶石之時，更因他能用惡念晶石聚攏四周惡念，他對惡念消散的感應絕無虛假。
霍員將霍奇遺體帶回家中，蛇群則被屠戮大半，餘下少許，被驅趕著回到了溫泉山。以它們如今的種族數量，以後只怕還要小心會不會被慣於與蛇打交道的蛇村村民一一找出，讓它們滅絕，而不可能成為什麽威脅了。
霍員拒絕了返回華流村。
他要在這裏替霍奇守靈。
霍非明本也想留下，但華流村中還有霍非明的家人。
臨送程煙寒等人離開，霍員還滿是覆雜地看了看霍非明。
他確實想好好地照顧霍非明，但也想離開蛇村。
可要是勸不了霍非明甚至還有霍非明的家人一起離開，他怎麽都只能在這裏留到霍非明長大。那時候的他，或許也會失去了遠行的心情。
他不打算強迫霍非明如何，更不打算在霍非明同樣悲痛心煩之時，就要霍非明做出選擇。
程煙寒等人回到華流村時，水魅還在追問華村長和華寄安有關的事。
以水魅的實力，輕輕松松就能讓這些普通人看不到她怪異的模樣，只看到與那女子木雕無差別的容貌。
為此，華村長很相信她確實和華寄安有過一段情，就是華寄安當年苦苦思念的女子，故而任她追問了再多次，依舊願意將自己知道的事再次說出。
這樣一來，倒讓程煙寒在等蛇村的人聚集過來，並給他們解釋清楚發生在蛇村的事期間，就從華村長口中聽到了與華寄安有關的事。
因距離華寄安當年生活的年份有些久遠，到了華村長這一代，還流傳著的與華寄安有關的事已多少有些失實，但大部分可信。
譬如華寄安當年帶著書上京趕考，第一次不中，又在京中耗費幾年時光，這才算考上了。
滿心歡喜的華寄安，為了盡快趕回家中向父母稟明，自己已和一女子有了終身之約，要娶那女子為妻，故冒著危險走捷徑，還要連夜趕路。
華寄安就這樣誤入了野王藤掌控的山林，被獵藤抓住，險些被吃掉。
據後來逃回來的華寄安說，當時若非還有一株獵藤護住他性命，只要了他的書並讓他教識字，恐怕他還回不來。
華寄安的父母卻在聽華寄安說明那女子幼年被拐子賣到了風月場所後，哪怕華寄安如何保證那女子向來只賣藝不賣身，依舊不肯松手讓華寄安和那女子成親。甚至因為華寄安已經高中，不日就可出外為官，華寄安父母已開始四處替華寄安尋找合適的對象，勢必要讓華寄安離開前在家裏成親。
華寄安雖然在獵藤那裏待的時間不長，而且還得到了獵藤一定妖力照顧，但到底先天體弱，又和父母起了幾次爭執，徹夜跪在父母房門前請求父母同意，這才在父母準備著聘禮時徹底病倒。
他病重昏迷，父母才終於心慌，再三允諾不逼他成親，允許和他那花魁女子在一起，他才漸漸好轉。
但仍舊磋磨了大半年，華寄安才恢覆到能出門的程度。
略微好轉，華寄安就急著去找和他有約定的花魁，卻只能得知那花魁在幾名富貴公子的逼迫下，誓死不從，掙紮之下還傷著了一位公子的命根，已經被那群公子扔到了井裏淹死。
華寄安本就不曾病愈，若非他父母不放心他，還讓同鄉的人同去，只怕那時候的華寄安會被刺激得又一病不起、客死異鄉。
最後華寄安還是去了異地當官，致仕後回到村裏，將所有心血用在教導村裏人讀書識字、增長見聞上。他甚至在村裏興辦了一所學堂，將自己的田地等遺產全部劃給學堂，讓村裏的族老代為管理。
可以說，華流村能發展到今日水平，村中人又不似一般村婦見識短淺，就要追溯到當年華寄安為村裏做的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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