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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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VIP]
章節簡介：蠱蟲飛雲
“新嘗試？”
“如此而已？”
林凡和吳棲柳的關註點不同。
林凡在乎的是程煙寒手段又多了些, 吳棲柳更在乎程煙寒漫不經心的態度。
剛才林凡出手，雖因玩鬧性質而沒有動用太多法力，但以林凡如今實力, 只玩鬧也不是誰都能輕易躲過或擋住的。
程煙寒樹影憑空生出，其中的亡魂氣息就夠駭人，但和林凡的手接觸那刻，隱隱爆開的力量波動更不算弱小。
吳棲柳狐疑地打量著程煙寒。
他承認, 此前他對程煙寒重視程度有限。
哪怕聽著屠穆和林凡說，惡念晶石的事情還多有需要程煙寒出手之處，他仍只想著這全因程煙寒修煉的是玄一門失傳多年的生死訣, 能力與眾不同, 這才只有他能做到。
他先前對程煙寒的定位, 還是特殊性大過實質戰力。
跗骨靈草亦是如此。
常人看著駭人，但在吳棲柳這等修為看來, 並無過多可怕之處。不至於彈指間就能將滅殺, 但以他法力凝成的火焰足以將這些植物燃燒殆盡。
可剛才的招魂樹, 顛覆了吳棲柳的認知。
屠穆呵呵一笑，拍拍吳棲柳肩膀。
“別太驚訝, 以後你會習慣的。”
吳棲柳更不知說什麽才好。
習慣？
也許會有那麽一天吧？
站在門邊眺望遠方的雙寧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們在說什麽。
此前，林凡突然動手, 這間房鬧出了許多動靜, 在隔壁房間吃著素菜的雙寧和屠穆就過來了。但參與他們討論的只有屠穆, 雙寧一直保持著看向遠方天空的姿態, 縱然半音潛進來，她也不為所動。
忽然, 雙寧說話了。
“你們看那邊,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天空上飛？”
她伸手, 指著自己一直在看著的遠方天空。
今日的天並不是很藍。
最近時常下雪，天空覆蓋著層層的雲，總帶些灰蒙蒙的感覺。
在這樣的色彩下，天空下出現一些古怪，並不那麽容易引人註意。
有雙寧的特意強調，且在場的人都有一身不凡本事，真想看清楚，也不算太難。
哪怕是被暫時禁錮住得自蠱神法力的賀家兄弟，本身的身體素質都已得到巨大提高，且那一片天上的東西正在往他們不斷靠近……想要看清楚的難度又一次被大大降低。
但真正看清後，賀家兄弟情不自禁開始了瑟瑟發抖。
那竟是蟲子形成的雲彩！
乍一看是隨風飄來的灰雲，細看方能發現，構成雲彩的，只有蟲子！它們相互擠壓著、就在空中蠕動著……
不似蝗蟲成災之時的鋪天蓋地，但能以如此姿態從空中飛來的大片蟲子，只將杜弁城一座城籠罩其中，想必不成問題。
“這……這究竟是什麽東西？”賀平谷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希望能有人將他的答案否卻。
回應他的，卻只有林凡的冷笑。
“你們不是知道麽？這就是蠱神培養出來的蟲子。是它在讓你們來到杜弁城之前，就在杜弁城外的其他地方，用那些村落小鎮的百姓的生命培養出來的蟲子。蠱蟲越多，它的能力就越強。倘若最初，你們不是選擇幫助它，而是直接找到仙門的弟子合作，或許情況會有所不同吧。起碼這些人的命，可以被留下。”
顫抖！
在擺脫了蠱神意志控制的清醒狀態下知道這等事，他們就只剩下無盡恐懼。
這當真是他們做過的事麽？
可他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但仔細想想先前經歷，在他們對蠱神一無所知之下，他們會選擇幫助蠱神，又如此合情合理。甚至，倘若讓他們重來一次，他們也未必擺脫得了。
找仙門弟子？
又哪裏是這麽好找的？
仙門固然庇護著普通人，但不出什麽大事，普通人一般也沒機會見著修仙者。
所以只要能的普通人造成災難的邪惡存在，只要再懂得隱藏自己幾分，那就極可能在可能引起仙門註意之前，就完成想要做的事，再遠走高飛。
甚至，在各仙門以及司天監的記錄中，找不到根源的修仙案件宗卷數之不盡。
這一次杜弁城的怪事，能現在就鎖定是蠱神所為，已經極其難得。
莫聽林凡剛才那般說話，實則在場的，除了莫家兄弟都知道，以莫家兄弟眼界能力，在當初還能在蠱神的壓力下，將孤身雕像的碎片藏起來，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
但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
正如他們自己也在知道當初無能為力後的此時此刻，依然要為當初的選擇痛苦。
蟲子組成的飛雲越來越近，似乎要落到杜弁城中。
杜弁城外的城墻上卻有些隱晦的紋路正要生出點點光華。
不等這些光芒連成一片，將真正足以守護整座城的陣法升起，程煙寒就利用玄一令給賀玉圭傳去消息。
“賀樓主，讓它們進來。”
足以守護一座城的陣法，往往都由這座城所隸屬的，或仙門，或司天監分部控制。
此次事件，既已通知賀玉圭，此時多半是沒有進城的賀玉圭在外發現東京，要先將這些蟲子抵禦在外。
事實亦如此。
賀玉圭在得知杜弁城變故後已第一時間趕過來，只是鶴仙樓到杜弁城也有一段距離，他還沒來得及到達，就發現這蟲子飛雲要進城。
略一猶豫，眼見護城陣法的光幕已浮現輪廓，賀玉圭還是咬牙將陣法關閉。
橫豎在城中有比他地位更高的人，真要出了變故，同樣有人承擔責任，那他就沒必要為了可能的後果而諸多計較了。
於是，那光幕又退回城墻上隱晦的陣紋中。
城中百姓不缺發現飛雲異常的，本以為升起的守護陣法是他們的希望，不料陣法又被收了回去。
連城中的一些貴人，眼睜睜瞧著飛雲接近，都開始慌亂。
一如這城主府的主人，就仗著離仙門弟子近，哪怕知道仙門弟子在宴客，都開始壯著膽子過來打擾。
或者說，請仙人出手。
程煙寒給賀玉圭傳音的事瞞不住在場的其他人。
在簡單的驚訝過後，無需程煙寒解釋，他們都明白過來。
任由蟲子在外，還不知蠱神會不會明白自身被暴露，最後要讓這些蟲子分散逃跑。
從他們的觀察，還有賀家兄弟的介紹中，足以讓他們確定，這些蟲子最可怕的特性是它們的繁殖能力。
只要還有一條蠱蟲流落在外，這條蠱蟲就不知何時可能演變為足以毀滅一城的災難。
至於協助蠱神的人，也好找得很。
如今蠱神還不大願意放棄賀家兄弟，可誰能保證，蠱神當真到現在都沒有控制賀家兄弟之外的人？
讓蟲子們都進城，再將這原本對外的防禦陣法，變成不允許蟲子離開的囚禁陣法，方是正道。
城主來到賀家兄弟這邊，見到的只是尾隨著程煙寒等，全然沒有了先前驕矜之氣的賀家兄弟，已先大驚，只怕是這幾個不知根底的所謂莫仙谷來客，與飛進來的蟲子勾結。
但有吳棲柳和屠穆一前一後出示身份信物，城主態度瞬間大變。
“吳大人、屠將軍，原來是你們大駕光臨。小城今日有幾位大人坐鎮，定可安然無恙，何懼小小飛蟲！”
回應他的，只有吳棲柳的一記輕笑，還有程煙寒冷淡的囑咐。
“城主，麻煩你吩咐城中衙役，還有你其他手下全都出去，讓城中百姓不要恐慌，就說仙人在此坐鎮，這些蟲子傷害不了他們。等會可能會下一場蟲子雨，還可能有些殘留的蟲子未死而落地，他們若發現了，也可自己踩死打死，難度並不高。”
“大人放心，小的立刻去辦！”城主滿口答應。
反正程煙寒只要他派出手下辦事，只要不是需要他親自出去解決問題，他何必害怕？
完成了大人們的交代，還能繼續跟在大人們身邊，城主自認在這城中，再也沒有比起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要跟著，程煙寒幾人也不趕他，徑自又去了賀家兄弟先前控制的法陣旁。
“林大哥，解開他們的法力封鎖。”
程煙寒說著，仰頭看看天空愈發接近的飛蟲。
人類，或者說鮮活血肉散發出來的味道，能對這些蟲子產生巨大吸引。
越蘊藏充足生機的血食，越足以吸引它們。人類，只是在它們能對付的範疇中，相對生命力強大的存在。
於是，他們更傾向於選擇人類作為寄體。
強大的力量重新被何家兄弟掌控。
然而此刻的賀家兄弟早已不敢興起任何反抗念頭。
“大人，敢問……”
他們甚至連恭敬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程煙寒就向著法陣揚了揚下巴。
“再主持一次陣法，要完全啟動陣法，但將陣法範圍再壓縮一些，最好陣法範圍比城主府更小一些，能做到麽？”
“這……”賀家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地搖搖頭，“大人，我們對著陣法沒這麽了解啊！頂多……”
“啟動吧。”吳棲柳也不想多說話，“讓陣法能吸引蟲子過來就行。範圍大些，我們要費事點兒，你們要控制陣法的時間也得加長。”
蟲子越來越近，再沒有足夠吸引住它們的東西，它們一定會選擇寄居人體。
哪怕如今城中百姓身上基本都已帶有大量蟲子，新到來的蟲子再選擇人類作為寄主，也得不到太多生機，甚至會因為單個人身上的蠱蟲數量過多，每時每刻需要的生機太多，從而導致人體自然恢覆的生機遠遠比不過被掠奪的部分，加速人的死亡……
可蠱蟲，還有蠱蟲背後的蠱神，哪裏可能在乎這些事？
所以現在，只能依靠其他東西，來轉移蟲子註意力。
陣法光華升起。
原本有分散跡象的蟲子飛雲果然又要凝聚在宜昌，並準備向著城主府飛來。
在城主的戰栗中，林凡問：“小寒，還有別的辦法吸引它們麽？只是這個陣法，我怕不夠。”
隱約可以看到，已經有少量蟲子選擇脫離大隊。
這些蟲子並非完全失去自我意識，它們會在蠱神的控制下集體行動，會遵從本能，但在本能之外，也有少許自主判斷能力。
早早脫隊的那些蟲子，就有可能感應到這邊潛藏的危險，也可能覺得這麽多蟲分這麽點生機，自己能得到的數量不多。
程煙寒搖頭，又點頭。
“我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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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而已？”
林凡和吳棲柳的關註點不同。
林凡在乎的是程煙寒手段又多了些, 吳棲柳更在乎程煙寒漫不經心的態度。
剛才林凡出手，雖因玩鬧性質而沒有動用太多法力，但以林凡如今實力, 只玩鬧也不是誰都能輕易躲過或擋住的。
程煙寒樹影憑空生出，其中的亡魂氣息就夠駭人，但和林凡的手接觸那刻，隱隱爆開的力量波動更不算弱小。
吳棲柳狐疑地打量著程煙寒。
他承認, 此前他對程煙寒重視程度有限。
哪怕聽著屠穆和林凡說，惡念晶石的事情還多有需要程煙寒出手之處，他仍只想著這全因程煙寒修煉的是玄一門失傳多年的生死訣, 能力與眾不同, 這才只有他能做到。
他先前對程煙寒的定位, 還是特殊性大過實質戰力。
跗骨靈草亦是如此。
常人看著駭人，但在吳棲柳這等修為看來, 並無過多可怕之處。不至於彈指間就能將滅殺, 但以他法力凝成的火焰足以將這些植物燃燒殆盡。
可剛才的招魂樹, 顛覆了吳棲柳的認知。
屠穆呵呵一笑，拍拍吳棲柳肩膀。
“別太驚訝, 以後你會習慣的。”
吳棲柳更不知說什麽才好。
習慣？
也許會有那麽一天吧？
站在門邊眺望遠方的雙寧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們在說什麽。
此前，林凡突然動手, 這間房鬧出了許多動靜, 在隔壁房間吃著素菜的雙寧和屠穆就過來了。但參與他們討論的只有屠穆, 雙寧一直保持著看向遠方天空的姿態, 縱然半音潛進來，她也不為所動。
忽然, 雙寧說話了。
“你們看那邊,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天空上飛？”
她伸手, 指著自己一直在看著的遠方天空。
今日的天並不是很藍。
最近時常下雪，天空覆蓋著層層的雲，總帶些灰蒙蒙的感覺。
在這樣的色彩下，天空下出現一些古怪，並不那麽容易引人註意。
有雙寧的特意強調，且在場的人都有一身不凡本事，真想看清楚，也不算太難。
哪怕是被暫時禁錮住得自蠱神法力的賀家兄弟，本身的身體素質都已得到巨大提高，且那一片天上的東西正在往他們不斷靠近……想要看清楚的難度又一次被大大降低。
但真正看清後，賀家兄弟情不自禁開始了瑟瑟發抖。
那竟是蟲子形成的雲彩！
乍一看是隨風飄來的灰雲，細看方能發現，構成雲彩的，只有蟲子！它們相互擠壓著、就在空中蠕動著……
不似蝗蟲成災之時的鋪天蓋地，但能以如此姿態從空中飛來的大片蟲子，只將杜弁城一座城籠罩其中，想必不成問題。
“這……這究竟是什麽東西？”賀平谷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希望能有人將他的答案否卻。
回應他的，卻只有林凡的冷笑。
“你們不是知道麽？這就是蠱神培養出來的蟲子。是它在讓你們來到杜弁城之前，就在杜弁城外的其他地方，用那些村落小鎮的百姓的生命培養出來的蟲子。蠱蟲越多，它的能力就越強。倘若最初，你們不是選擇幫助它，而是直接找到仙門的弟子合作，或許情況會有所不同吧。起碼這些人的命，可以被留下。”
顫抖！
在擺脫了蠱神意志控制的清醒狀態下知道這等事，他們就只剩下無盡恐懼。
這當真是他們做過的事麽？
可他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但仔細想想先前經歷，在他們對蠱神一無所知之下，他們會選擇幫助蠱神，又如此合情合理。甚至，倘若讓他們重來一次，他們也未必擺脫得了。
找仙門弟子？
又哪裏是這麽好找的？
仙門固然庇護著普通人，但不出什麽大事，普通人一般也沒機會見著修仙者。
所以只要能的普通人造成災難的邪惡存在，只要再懂得隱藏自己幾分，那就極可能在可能引起仙門註意之前，就完成想要做的事，再遠走高飛。
甚至，在各仙門以及司天監的記錄中，找不到根源的修仙案件宗卷數之不盡。
這一次杜弁城的怪事，能現在就鎖定是蠱神所為，已經極其難得。
莫聽林凡剛才那般說話，實則在場的，除了莫家兄弟都知道，以莫家兄弟眼界能力，在當初還能在蠱神的壓力下，將孤身雕像的碎片藏起來，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
但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
正如他們自己也在知道當初無能為力後的此時此刻，依然要為當初的選擇痛苦。
蟲子組成的飛雲越來越近，似乎要落到杜弁城中。
杜弁城外的城墻上卻有些隱晦的紋路正要生出點點光華。
不等這些光芒連成一片，將真正足以守護整座城的陣法升起，程煙寒就利用玄一令給賀玉圭傳去消息。
“賀樓主，讓它們進來。”
足以守護一座城的陣法，往往都由這座城所隸屬的，或仙門，或司天監分部控制。
此次事件，既已通知賀玉圭，此時多半是沒有進城的賀玉圭在外發現東京，要先將這些蟲子抵禦在外。
事實亦如此。
賀玉圭在得知杜弁城變故後已第一時間趕過來，只是鶴仙樓到杜弁城也有一段距離，他還沒來得及到達，就發現這蟲子飛雲要進城。
略一猶豫，眼見護城陣法的光幕已浮現輪廓，賀玉圭還是咬牙將陣法關閉。
橫豎在城中有比他地位更高的人，真要出了變故，同樣有人承擔責任，那他就沒必要為了可能的後果而諸多計較了。
於是，那光幕又退回城墻上隱晦的陣紋中。
城中百姓不缺發現飛雲異常的，本以為升起的守護陣法是他們的希望，不料陣法又被收了回去。
連城中的一些貴人，眼睜睜瞧著飛雲接近，都開始慌亂。
一如這城主府的主人，就仗著離仙門弟子近，哪怕知道仙門弟子在宴客，都開始壯著膽子過來打擾。
或者說，請仙人出手。
程煙寒給賀玉圭傳音的事瞞不住在場的其他人。
在簡單的驚訝過後，無需程煙寒解釋，他們都明白過來。
任由蟲子在外，還不知蠱神會不會明白自身被暴露，最後要讓這些蟲子分散逃跑。
從他們的觀察，還有賀家兄弟的介紹中，足以讓他們確定，這些蟲子最可怕的特性是它們的繁殖能力。
只要還有一條蠱蟲流落在外，這條蠱蟲就不知何時可能演變為足以毀滅一城的災難。
至於協助蠱神的人，也好找得很。
如今蠱神還不大願意放棄賀家兄弟，可誰能保證，蠱神當真到現在都沒有控制賀家兄弟之外的人？
讓蟲子們都進城，再將這原本對外的防禦陣法，變成不允許蟲子離開的囚禁陣法，方是正道。
城主來到賀家兄弟這邊，見到的只是尾隨著程煙寒等，全然沒有了先前驕矜之氣的賀家兄弟，已先大驚，只怕是這幾個不知根底的所謂莫仙谷來客，與飛進來的蟲子勾結。
但有吳棲柳和屠穆一前一後出示身份信物，城主態度瞬間大變。
“吳大人、屠將軍，原來是你們大駕光臨。小城今日有幾位大人坐鎮，定可安然無恙，何懼小小飛蟲！”
回應他的，只有吳棲柳的一記輕笑，還有程煙寒冷淡的囑咐。
“城主，麻煩你吩咐城中衙役，還有你其他手下全都出去，讓城中百姓不要恐慌，就說仙人在此坐鎮，這些蟲子傷害不了他們。等會可能會下一場蟲子雨，還可能有些殘留的蟲子未死而落地，他們若發現了，也可自己踩死打死，難度並不高。”
“大人放心，小的立刻去辦！”城主滿口答應。
反正程煙寒只要他派出手下辦事，只要不是需要他親自出去解決問題，他何必害怕？
完成了大人們的交代，還能繼續跟在大人們身邊，城主自認在這城中，再也沒有比起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要跟著，程煙寒幾人也不趕他，徑自又去了賀家兄弟先前控制的法陣旁。
“林大哥，解開他們的法力封鎖。”
程煙寒說著，仰頭看看天空愈發接近的飛蟲。
人類，或者說鮮活血肉散發出來的味道，能對這些蟲子產生巨大吸引。
越蘊藏充足生機的血食，越足以吸引它們。人類，只是在它們能對付的範疇中，相對生命力強大的存在。
於是，他們更傾向於選擇人類作為寄體。
強大的力量重新被何家兄弟掌控。
然而此刻的賀家兄弟早已不敢興起任何反抗念頭。
“大人，敢問……”
他們甚至連恭敬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程煙寒就向著法陣揚了揚下巴。
“再主持一次陣法，要完全啟動陣法，但將陣法範圍再壓縮一些，最好陣法範圍比城主府更小一些，能做到麽？”
“這……”賀家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地搖搖頭，“大人，我們對著陣法沒這麽了解啊！頂多……”
“啟動吧。”吳棲柳也不想多說話，“讓陣法能吸引蟲子過來就行。範圍大些，我們要費事點兒，你們要控制陣法的時間也得加長。”
蟲子越來越近，再沒有足夠吸引住它們的東西，它們一定會選擇寄居人體。
哪怕如今城中百姓身上基本都已帶有大量蟲子，新到來的蟲子再選擇人類作為寄主，也得不到太多生機，甚至會因為單個人身上的蠱蟲數量過多，每時每刻需要的生機太多，從而導致人體自然恢覆的生機遠遠比不過被掠奪的部分，加速人的死亡……
可蠱蟲，還有蠱蟲背後的蠱神，哪裏可能在乎這些事？
所以現在，只能依靠其他東西，來轉移蟲子註意力。
陣法光華升起。
原本有分散跡象的蟲子飛雲果然又要凝聚在宜昌，並準備向著城主府飛來。
在城主的戰栗中，林凡問：“小寒，還有別的辦法吸引它們麽？只是這個陣法，我怕不夠。”
隱約可以看到，已經有少量蟲子選擇脫離大隊。
這些蟲子並非完全失去自我意識，它們會在蠱神的控制下集體行動，會遵從本能，但在本能之外，也有少許自主判斷能力。
早早脫隊的那些蟲子，就有可能感應到這邊潛藏的危險，也可能覺得這麽多蟲分這麽點生機，自己能得到的數量不多。
程煙寒搖頭，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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