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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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VIP]
章節簡介：背上的圖騰
浮冰島上。
披著純黑鬥篷的小姑娘將碗中最後一點完全赤紅的辣椒濃湯喝下, 最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在她身旁，同樣披著鬥篷的俊朗少年依舊勾著寵溺的笑容看她。
“吃飽了？要先歇會兒不？”
小姑娘才歡喜地點了點頭，忽又苦著臉搖頭。
地上水魅的黑影還在, 仍是生無可戀中帶著幾分緬懷的神情。
“你又發現什麽變化了嗎？”少年語氣中多了幾分思索，“這次我們來人界，已經找到不少新變化，回去之後也應當能給他們一個交待了。”
小姑娘皺了皺鼻子：“我才不要總想著他們如何想呢！哼, 他們自己無能，莫非還要我時常照顧著他們的自卑情緒，經常性去他們面前匯報工作, 好證明本姑娘一切成果都是在他們英明領導下才取得的呢？”
水魅仰望天空, 暗暗祈禱自己不會被滅口。
不過應該不會, 以小使者在對待議會長老們的態度看，小使者肯定不在乎這些瞧不起議會長老的話會不會傳到長老們耳中。
所以她不必擔心自己安危的吧？
小姑娘托著腮, 看著早已經空了, 但還殘留著辣味的銅鍋, 幽幽嘆了口氣：“真想繼續吃啊，不過現在這種味道對付它都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再不能徹底滅了它, 我這種辦法可能就沒用了。一旦控制不住它……”
小姑娘緊抿著唇不說話。
就連少年也完全沈了臉色，完全沒有眼白的黑瞳幽邃。
小姑娘手指在桌上地畫著小圈圈, 發洩著百無聊賴的情緒。
忽而, 小姑娘眼睛亮起。
她一把抱住少年胳膊, 脆聲央道：“哥哥, 好哥哥！聽說再過不久就是人界的春節呢！聽說春節可熱鬧呢！我們出去玩，去找其他人過春節, 好不好嘛？如果我心情好, 說不定就可以早些將它解決掉哦！沒有了它, 我們就可以開開心心回家，再也不用擔心它將我們的家毀去啦！”
“春節麽？”少年情緒並無什麽起伏，只是看著小姑娘如此歡喜，才略有些興趣，“如果你當真想要去玩，也不是不行。”
小姑娘歡喜得松開少年胳膊就蹦了起來。
少年卻指了指自己眼睛，啞聲道：“但如果你沒辦法將我雙眼的異常掩蓋，我只怕我陪你出去玩，反而會加強它的力量。”
小姑娘怔住了，呆呆望著少年，宛如雕塑。
半晌，小姑娘一下子撲倒少年身上，狠狠揪著少年兩腮。
她齜牙咧嘴道：“沒關系！不就是幫你隱藏嗎？我才不信我做不到呢！哼，不過這樣，我也要增加條件啦！到時候我們不光要去過春節，還要去找能幫忙凈化惡念的人！反正他凈化過水魅的惡念，身上肯定留有部分氣息，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少年被小姑娘這樣揪著，也沒任何反應，只純黑的眼中愈發透出溫柔。
等小姑娘揪累了，從他身上滑下，他才清清冷冷回應：“好。”
渡雁村。
望月河邊，抱著小白鵝玩的墨紅忽然驚叫一聲，將小白鵝摔倒了地上。
小白鵝撲騰了一下翅膀，回過頭來看了看她，見她只顧吮吸著指頭，索性進了河中，湊近鋪在河面上的荷葉，腦袋擱在荷葉上，任由著河水沖刷，動都懶得動了。
程煙寒種下的紅荷生長到現在，只反季節地長出了許多荷葉，但這樣足夠將荷葉旁邊的靈氣和生機提升不少，對小白鵝這樣的生物具有強大吸引力。
河岸邊有一小根藤條異常地抖動了下，藤條末端開著的小白花張張合合，仿佛在說話。
小白鵝似乎被吵到了，扭了扭脖子，看了看那朵小白花，又看看已不再吮吸手指的墨紅，繼續閉著眼，感受著河水的冰涼。
那藤條正是獵靈伸出來的。
小白鵝平常和墨紅玩，往往任由著墨紅對它“為非作歹”，都一向懶得反抗。而今墨紅實力漸強，普通生靈也沒那麽容易傷害到墨紅。偏剛才小白鵝突兀地啄了墨紅手指。
那瞬間，獵靈甚至嗅到了血的味道。
它留在渡雁村中守護，一般只留意有無外敵闖來，哪裏會註意村中動靜？因此也沒第一時間發現小白鵝是怎麽傷著墨紅的。
以它的本事，和其他生靈交流應該容易得很。它很肯定小白鵝聽到了它問剛才發生了什麽，但小白鵝沒有回答。
“丫丫，沒事吧？”鄭爾戈擔憂地看著墨紅吮手指，“疼不疼？”
墨紅抽抽鼻子，委屈道：“疼！你看看……咦？”
她本來還想讓鄭爾戈瞧瞧自己被小白弄出來的傷口。
可當她伸出手指時，她先前還看到的那道傷痕竟然詭異地痊愈了。
她不敢置信地將手翻轉了幾下，試圖將傷口找出來。
可那雙手光滑細膩，哪裏有丁點傷痕？
以前墨紅膚色還偏小麥色，身上有些過去跟著家人到田地裏勞作留下的傷痕。
但在她修煉之後，這些以前留下的傷痕都漸漸好轉，許多陳年傷疤都已痊愈。
“怎麽不見了呢？”墨紅撓了撓腦袋，“阿哥，我沒騙人喲！剛才我真的出血了！”
“我相信你！”鄭爾戈連忙點頭。縱然他心中還有些疑惑，但墨紅都這樣說了，他哪可能說不信？
“真古怪呢……”墨紅忍不住又瞄瞄在河中的小白鵝。
她手指還疼著，甚至覺得那種如螞蟻咬的疼痛感正從手指轉移到後背。
可她什麽都看不到，又如何證明這是真的？
索性她也不想了，拉著鄭爾戈就回村子裏找二叔公。
知道程煙寒要出門，卻沒有帶自己後的她，一度分外難過。但在難過完後，她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
修煉的事有專註時間限制，總不能一天到晚只打坐。但她還有其他東西可以學習。學好了那些，不見得比單純提高修為對程煙寒的幫助小。
但之前說要教墨紅武技的屠穆也不在，二叔公又說屠穆允諾日後教導墨紅，他就不搶這活來幹了，因此現在只教著墨紅各種藥理相關。
承繼了渡雁村一貫學渣特性的鄭爾戈，如今為了陪著墨紅，也不得不跟著受苦，嘗試各種草藥滋味。幸而有人作伴，好歹有些苦中作樂。
回到村中，又開始嘗具有古怪味道草藥的墨紅，不知不覺就將身上細微的痛感忽略，因此不曾留意到，在她背上，痛感蔓延過的地方，漸漸形成了一古怪圖騰。
長著三只腿的怪鳥，高仰著腦袋，伸展著雙翅。在它身後，似有一輪圓日，冉冉升起。
時光無聲流逝。
鶴仙樓、養殖園。
程煙寒看著因他靠近而愉悅地晃動著葉子的小樹，幽幽嘆了口氣。
這株可是被他寄予了厚望的搖錢樹！
只恨到頭來，這株小樹反而最失敗。
當然，相對來說的失敗。
搖錢樹發芽不久，他就開始將搖錢樹幼苗和黑色晶石一起收入玄一令中。黑色晶石確實也會抽取搖錢樹的生機，直至搖錢樹陷入瀕死狀態。
如此反覆五回，搖錢樹才終於誕生了微弱的自我意識，而且這自我意識中有著怯懦與委屈，和荊棘藤初生意識的純凈大不相同。
反而是程煙寒在培育搖錢樹的間隙中催生的七星星辰草，只和黑色晶石一起關了一次玄一令，就誕生了極純凈的自我意識。
這讓程煙寒確信，他之前的判斷沒有問題，就連黑色晶石也沒有因為直接吸收過他體內的生氣而再起異變，對七星靈種植物不再起作用。
真正特殊的是搖錢樹。
他後來又用了七星面包樹、七星凈魂茶樹進行嘗試，兩種植物都一次就可以誕生靈智。尤其是凈魂茶樹，能凈化的晶石惡念數量更堪比三株面包樹、或兩顆星辰草。
這些都是程煙寒這段日子裏一點點地試驗出來的。
他手頭上還有的其他靈種植物種子，他就不急著在鶴仙樓這裏培育出來了，只待回到渡雁村再慢慢整理。
甚至就連面包樹和凈魂茶樹他現在都沒有花費多少心思照顧，只不過暫且種在搖錢樹旁邊，蹭一蹭他培育搖錢樹時逸散的生氣罷了。
至於星辰草，他甚至連暫且種著等離開時再移走都不肯。
他準備將星辰草拿回去配合月華玫瑰再種。
星辰草的描述很簡單，只說可以匯聚星光。但星光對妖修之類的修行者來說用處並不大，人族的修煉功法中只有極少數可能會借用星體灑落人間的力量。
其實月華玫瑰的星級低了，用星辰草與其搭配似乎對星辰草不大友好。然而程煙寒目前也沒其他與星體能量有關的植物，唯有將就。況且他還想著，星辰草有沒有可能幫助月華玫瑰進化。
面包樹結出來的果子特別抗餓，能輔助辟谷，而且面包樹生命頑強，在各種惡劣條件下都可以生長，並長出大量面包果。若遇到災荒一類災難，面包樹大概能成為戰略物資。哪怕是平時，儲備著也有備無患。
為此，程煙寒才要留在鶴仙樓這段時間都要先種著它，能多長一點時間是一點。
種植凈魂茶樹，也是這原因。凈魂茶樹長出的茶葉泡茶有洗滌靈魂、提高靈魂強度之功效，但其生長周期格外漫長，若不動用些手段，且抓緊時間培育，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摘下葉子制茶。
取水、畫符。
符文融入水中，提升著水中靈氣與生機。
澆灌、再畫符。
五星聚生符飄動在植物四周，聚攏著勃勃生機。
程煙寒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搖錢樹葉子晃個不停，霸道地掠奪著周圍生氣。
它左側的面包樹吸收速度也不慢，卻完全沒有它吸收時給人的貪婪之感。至於它右側的凈魂茶樹，更看著就飄逸出塵，似乎不屑和旁邊兩株植物爭搶，然而生氣也在源源不斷湧入它體內。
程煙寒看了半晌，正有什麽感悟浮現，忽聽到一道笑聲從虛空中飄出。
“嘻，原來是你！”
嬌俏的女童音，清脆悅耳。
程煙寒一怔，經他改良過的雙魚符立刻將他裹住。
光點最初設計出雙魚符，是為了困敵，但他略加修改後，除了將其中的道則完善幾分，還為其增加了防禦作用。
“別緊張啦別緊張啦，我會去找你的，但不是現在。嘻嘻，知道你在哪就沒問題啦！”
說罷，虛空中傳來一陣波動。
但結合聲音出來之前的無聲無息，程煙寒確信這是聲音主人要讓他知道，對方真的跑遠了。
他不敢掉以輕心，再維持一會雙魚符，直到林凡和屠穆被這虛空波動驚擾到趕過來，才算松了口氣，將消耗巨大的雙魚符收起。
跟過來的半音已繞著程煙寒嗅來嗅去，虎眼中盡是疑惑。
林凡看過程煙寒渾身毫發無損，方嘖了兩聲，感慨道：“剛才那空間波動做得太刻意了。但要不是她那麽刻意，我和半音恐怕都發現不了你這邊有情況。”
對方能無聲無息入侵日常模式的鶴仙樓護山大陣，又靠近了程煙寒還不被察覺，著實可怕。
半音本來修煉的就是空間道則，林凡憑借道則之體，也對空間道則有所領悟，且這段時間他和半音相處頻繁，從半音那裏也學到了不少。
兩個擅長空間道則的人，竟都無法發現對方到來，還要對方離開時預警才註意到……若不是程煙寒安然無恙，這事足以令人發狂。
程煙寒苦笑一下，將那女童音說的話又轉告林凡等。
半音低吼了聲：“小寒，我在你身上新聞到了一股和晶石有些像的味道。對了，它還有點像釣月湖底裏的東西。”
“還有這事？”程煙寒一驚，“她說的會來找我，難道就是準備憑借這味道找到我？也不對，她剛才應該是憑其他東西確定是我的。晶石？被凈化了部分惡念的晶石？”
他越想越是迷糊。
但期待感隨之而生。
有些問題或許在女童到來後就能得到解答了。
也不必在乎女童有無惡意。
馬上，吳棲柳就會帶著雙寧郡主到來。堂堂司天監監正，並修煉天賦同樣可怕的雙寧，再加上屠穆等，遇到強敵也完全有一戰之力。
更別提業親王解決了東原島的事情後也會趕來。屆時有當世第一強者在，他需要害怕什麽？
再不濟，識海之門就是他最後保命法門。
“晶石有味道？”林凡挑眉問，“半音，你之前可沒有說過。”
威猛的黑虎縮了縮腦袋：“一切東西都有味道啊，晶石當然也有晶石獨有的味道。你們又沒問……我怎麽知道你們不知道？”
林凡哼了一聲，也沒追究，只問：“那我這顆晶石和小寒那顆味道差別大麽？”
“不大。”半音搖搖頭，“都是很汙濁的味道。不是臭，是汙濁，我這樣說你們能理解吧？我聞著的汙濁程度也沒有多少差別，但不知道其他生靈感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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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純黑鬥篷的小姑娘將碗中最後一點完全赤紅的辣椒濃湯喝下, 最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在她身旁，同樣披著鬥篷的俊朗少年依舊勾著寵溺的笑容看她。
“吃飽了？要先歇會兒不？”
小姑娘才歡喜地點了點頭，忽又苦著臉搖頭。
地上水魅的黑影還在, 仍是生無可戀中帶著幾分緬懷的神情。
“你又發現什麽變化了嗎？”少年語氣中多了幾分思索，“這次我們來人界，已經找到不少新變化，回去之後也應當能給他們一個交待了。”
小姑娘皺了皺鼻子：“我才不要總想著他們如何想呢！哼, 他們自己無能，莫非還要我時常照顧著他們的自卑情緒，經常性去他們面前匯報工作, 好證明本姑娘一切成果都是在他們英明領導下才取得的呢？”
水魅仰望天空, 暗暗祈禱自己不會被滅口。
不過應該不會, 以小使者在對待議會長老們的態度看，小使者肯定不在乎這些瞧不起議會長老的話會不會傳到長老們耳中。
所以她不必擔心自己安危的吧？
小姑娘托著腮, 看著早已經空了, 但還殘留著辣味的銅鍋, 幽幽嘆了口氣：“真想繼續吃啊，不過現在這種味道對付它都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再不能徹底滅了它, 我這種辦法可能就沒用了。一旦控制不住它……”
小姑娘緊抿著唇不說話。
就連少年也完全沈了臉色，完全沒有眼白的黑瞳幽邃。
小姑娘手指在桌上地畫著小圈圈, 發洩著百無聊賴的情緒。
忽而, 小姑娘眼睛亮起。
她一把抱住少年胳膊, 脆聲央道：“哥哥, 好哥哥！聽說再過不久就是人界的春節呢！聽說春節可熱鬧呢！我們出去玩，去找其他人過春節, 好不好嘛？如果我心情好, 說不定就可以早些將它解決掉哦！沒有了它, 我們就可以開開心心回家，再也不用擔心它將我們的家毀去啦！”
“春節麽？”少年情緒並無什麽起伏，只是看著小姑娘如此歡喜，才略有些興趣，“如果你當真想要去玩，也不是不行。”
小姑娘歡喜得松開少年胳膊就蹦了起來。
少年卻指了指自己眼睛，啞聲道：“但如果你沒辦法將我雙眼的異常掩蓋，我只怕我陪你出去玩，反而會加強它的力量。”
小姑娘怔住了，呆呆望著少年，宛如雕塑。
半晌，小姑娘一下子撲倒少年身上，狠狠揪著少年兩腮。
她齜牙咧嘴道：“沒關系！不就是幫你隱藏嗎？我才不信我做不到呢！哼，不過這樣，我也要增加條件啦！到時候我們不光要去過春節，還要去找能幫忙凈化惡念的人！反正他凈化過水魅的惡念，身上肯定留有部分氣息，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少年被小姑娘這樣揪著，也沒任何反應，只純黑的眼中愈發透出溫柔。
等小姑娘揪累了，從他身上滑下，他才清清冷冷回應：“好。”
渡雁村。
望月河邊，抱著小白鵝玩的墨紅忽然驚叫一聲，將小白鵝摔倒了地上。
小白鵝撲騰了一下翅膀，回過頭來看了看她，見她只顧吮吸著指頭，索性進了河中，湊近鋪在河面上的荷葉，腦袋擱在荷葉上，任由著河水沖刷，動都懶得動了。
程煙寒種下的紅荷生長到現在，只反季節地長出了許多荷葉，但這樣足夠將荷葉旁邊的靈氣和生機提升不少，對小白鵝這樣的生物具有強大吸引力。
河岸邊有一小根藤條異常地抖動了下，藤條末端開著的小白花張張合合，仿佛在說話。
小白鵝似乎被吵到了，扭了扭脖子，看了看那朵小白花，又看看已不再吮吸手指的墨紅，繼續閉著眼，感受著河水的冰涼。
那藤條正是獵靈伸出來的。
小白鵝平常和墨紅玩，往往任由著墨紅對它“為非作歹”，都一向懶得反抗。而今墨紅實力漸強，普通生靈也沒那麽容易傷害到墨紅。偏剛才小白鵝突兀地啄了墨紅手指。
那瞬間，獵靈甚至嗅到了血的味道。
它留在渡雁村中守護，一般只留意有無外敵闖來，哪裏會註意村中動靜？因此也沒第一時間發現小白鵝是怎麽傷著墨紅的。
以它的本事，和其他生靈交流應該容易得很。它很肯定小白鵝聽到了它問剛才發生了什麽，但小白鵝沒有回答。
“丫丫，沒事吧？”鄭爾戈擔憂地看著墨紅吮手指，“疼不疼？”
墨紅抽抽鼻子，委屈道：“疼！你看看……咦？”
她本來還想讓鄭爾戈瞧瞧自己被小白弄出來的傷口。
可當她伸出手指時，她先前還看到的那道傷痕竟然詭異地痊愈了。
她不敢置信地將手翻轉了幾下，試圖將傷口找出來。
可那雙手光滑細膩，哪裏有丁點傷痕？
以前墨紅膚色還偏小麥色，身上有些過去跟著家人到田地裏勞作留下的傷痕。
但在她修煉之後，這些以前留下的傷痕都漸漸好轉，許多陳年傷疤都已痊愈。
“怎麽不見了呢？”墨紅撓了撓腦袋，“阿哥，我沒騙人喲！剛才我真的出血了！”
“我相信你！”鄭爾戈連忙點頭。縱然他心中還有些疑惑，但墨紅都這樣說了，他哪可能說不信？
“真古怪呢……”墨紅忍不住又瞄瞄在河中的小白鵝。
她手指還疼著，甚至覺得那種如螞蟻咬的疼痛感正從手指轉移到後背。
可她什麽都看不到，又如何證明這是真的？
索性她也不想了，拉著鄭爾戈就回村子裏找二叔公。
知道程煙寒要出門，卻沒有帶自己後的她，一度分外難過。但在難過完後，她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
修煉的事有專註時間限制，總不能一天到晚只打坐。但她還有其他東西可以學習。學好了那些，不見得比單純提高修為對程煙寒的幫助小。
但之前說要教墨紅武技的屠穆也不在，二叔公又說屠穆允諾日後教導墨紅，他就不搶這活來幹了，因此現在只教著墨紅各種藥理相關。
承繼了渡雁村一貫學渣特性的鄭爾戈，如今為了陪著墨紅，也不得不跟著受苦，嘗試各種草藥滋味。幸而有人作伴，好歹有些苦中作樂。
回到村中，又開始嘗具有古怪味道草藥的墨紅，不知不覺就將身上細微的痛感忽略，因此不曾留意到，在她背上，痛感蔓延過的地方，漸漸形成了一古怪圖騰。
長著三只腿的怪鳥，高仰著腦袋，伸展著雙翅。在它身後，似有一輪圓日，冉冉升起。
時光無聲流逝。
鶴仙樓、養殖園。
程煙寒看著因他靠近而愉悅地晃動著葉子的小樹，幽幽嘆了口氣。
這株可是被他寄予了厚望的搖錢樹！
只恨到頭來，這株小樹反而最失敗。
當然，相對來說的失敗。
搖錢樹發芽不久，他就開始將搖錢樹幼苗和黑色晶石一起收入玄一令中。黑色晶石確實也會抽取搖錢樹的生機，直至搖錢樹陷入瀕死狀態。
如此反覆五回，搖錢樹才終於誕生了微弱的自我意識，而且這自我意識中有著怯懦與委屈，和荊棘藤初生意識的純凈大不相同。
反而是程煙寒在培育搖錢樹的間隙中催生的七星星辰草，只和黑色晶石一起關了一次玄一令，就誕生了極純凈的自我意識。
這讓程煙寒確信，他之前的判斷沒有問題，就連黑色晶石也沒有因為直接吸收過他體內的生氣而再起異變，對七星靈種植物不再起作用。
真正特殊的是搖錢樹。
他後來又用了七星面包樹、七星凈魂茶樹進行嘗試，兩種植物都一次就可以誕生靈智。尤其是凈魂茶樹，能凈化的晶石惡念數量更堪比三株面包樹、或兩顆星辰草。
這些都是程煙寒這段日子裏一點點地試驗出來的。
他手頭上還有的其他靈種植物種子，他就不急著在鶴仙樓這裏培育出來了，只待回到渡雁村再慢慢整理。
甚至就連面包樹和凈魂茶樹他現在都沒有花費多少心思照顧，只不過暫且種在搖錢樹旁邊，蹭一蹭他培育搖錢樹時逸散的生氣罷了。
至於星辰草，他甚至連暫且種著等離開時再移走都不肯。
他準備將星辰草拿回去配合月華玫瑰再種。
星辰草的描述很簡單，只說可以匯聚星光。但星光對妖修之類的修行者來說用處並不大，人族的修煉功法中只有極少數可能會借用星體灑落人間的力量。
其實月華玫瑰的星級低了，用星辰草與其搭配似乎對星辰草不大友好。然而程煙寒目前也沒其他與星體能量有關的植物，唯有將就。況且他還想著，星辰草有沒有可能幫助月華玫瑰進化。
面包樹結出來的果子特別抗餓，能輔助辟谷，而且面包樹生命頑強，在各種惡劣條件下都可以生長，並長出大量面包果。若遇到災荒一類災難，面包樹大概能成為戰略物資。哪怕是平時，儲備著也有備無患。
為此，程煙寒才要留在鶴仙樓這段時間都要先種著它，能多長一點時間是一點。
種植凈魂茶樹，也是這原因。凈魂茶樹長出的茶葉泡茶有洗滌靈魂、提高靈魂強度之功效，但其生長周期格外漫長，若不動用些手段，且抓緊時間培育，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摘下葉子制茶。
取水、畫符。
符文融入水中，提升著水中靈氣與生機。
澆灌、再畫符。
五星聚生符飄動在植物四周，聚攏著勃勃生機。
程煙寒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搖錢樹葉子晃個不停，霸道地掠奪著周圍生氣。
它左側的面包樹吸收速度也不慢，卻完全沒有它吸收時給人的貪婪之感。至於它右側的凈魂茶樹，更看著就飄逸出塵，似乎不屑和旁邊兩株植物爭搶，然而生氣也在源源不斷湧入它體內。
程煙寒看了半晌，正有什麽感悟浮現，忽聽到一道笑聲從虛空中飄出。
“嘻，原來是你！”
嬌俏的女童音，清脆悅耳。
程煙寒一怔，經他改良過的雙魚符立刻將他裹住。
光點最初設計出雙魚符，是為了困敵，但他略加修改後，除了將其中的道則完善幾分，還為其增加了防禦作用。
“別緊張啦別緊張啦，我會去找你的，但不是現在。嘻嘻，知道你在哪就沒問題啦！”
說罷，虛空中傳來一陣波動。
但結合聲音出來之前的無聲無息，程煙寒確信這是聲音主人要讓他知道，對方真的跑遠了。
他不敢掉以輕心，再維持一會雙魚符，直到林凡和屠穆被這虛空波動驚擾到趕過來，才算松了口氣，將消耗巨大的雙魚符收起。
跟過來的半音已繞著程煙寒嗅來嗅去，虎眼中盡是疑惑。
林凡看過程煙寒渾身毫發無損，方嘖了兩聲，感慨道：“剛才那空間波動做得太刻意了。但要不是她那麽刻意，我和半音恐怕都發現不了你這邊有情況。”
對方能無聲無息入侵日常模式的鶴仙樓護山大陣，又靠近了程煙寒還不被察覺，著實可怕。
半音本來修煉的就是空間道則，林凡憑借道則之體，也對空間道則有所領悟，且這段時間他和半音相處頻繁，從半音那裏也學到了不少。
兩個擅長空間道則的人，竟都無法發現對方到來，還要對方離開時預警才註意到……若不是程煙寒安然無恙，這事足以令人發狂。
程煙寒苦笑一下，將那女童音說的話又轉告林凡等。
半音低吼了聲：“小寒，我在你身上新聞到了一股和晶石有些像的味道。對了，它還有點像釣月湖底裏的東西。”
“還有這事？”程煙寒一驚，“她說的會來找我，難道就是準備憑借這味道找到我？也不對，她剛才應該是憑其他東西確定是我的。晶石？被凈化了部分惡念的晶石？”
他越想越是迷糊。
但期待感隨之而生。
有些問題或許在女童到來後就能得到解答了。
也不必在乎女童有無惡意。
馬上，吳棲柳就會帶著雙寧郡主到來。堂堂司天監監正，並修煉天賦同樣可怕的雙寧，再加上屠穆等，遇到強敵也完全有一戰之力。
更別提業親王解決了東原島的事情後也會趕來。屆時有當世第一強者在，他需要害怕什麽？
再不濟，識海之門就是他最後保命法門。
“晶石有味道？”林凡挑眉問，“半音，你之前可沒有說過。”
威猛的黑虎縮了縮腦袋：“一切東西都有味道啊，晶石當然也有晶石獨有的味道。你們又沒問……我怎麽知道你們不知道？”
林凡哼了一聲，也沒追究，只問：“那我這顆晶石和小寒那顆味道差別大麽？”
“不大。”半音搖搖頭，“都是很汙濁的味道。不是臭，是汙濁，我這樣說你們能理解吧？我聞著的汙濁程度也沒有多少差別，但不知道其他生靈感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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