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75章 第 75 章 [VIP]
章節簡介：二叔公的兩難
“小寒。”
二叔公轉頭, 看著程煙寒。
“如果，只是如果，有朝一日, 現在這裏的渡雁村真保不住了，那……”
二叔公深深吸口氣，將胸腔處的劇烈起伏壓下。
“我鄭家的兒孫，大概要拜托你幫忙照顧了。”
“你放心, 我昨晚還拜托過了屠將軍，肯定不是只讓你一人忙活。”
“還有小凡……”二叔公頓了頓，“雖然我還不確定他的身份, 但真有什麽需要, 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程煙寒聽得哭笑不得。
這可不還只是在商量著一個商隊的事麽？
怎麽在二叔公心裏, 好像一下子就已經想去了很是遙遠的未來？早早地，就把那些不知道還要過去多長時間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設想好了？
最起碼, 現在這兩三輩的渡雁村村民, 都還對這個地方有著極強的歸屬感。哪怕他們曾出外, 也不應當會想著出去了，就再也不回來啊。
但為什麽, 二叔公卻像是在托付什麽？
還有……
驀然，程煙寒意識到一個最大的問題。
二叔公現在究竟多少歲了？他究竟已經在渡雁村生活多長時間了？
而他在二叔公身上, 也並沒有感受到多麽強大的力量。甚至, 就連獵靈, 也不覺得二叔公是一個修煉之人。若二叔公單純只是修煉武道, 那他活了這麽大年紀，氣血肯定早已不足, 哪有可能還保留現在這等實力水準！
程煙寒神色只出現剎那異樣。
二叔公卻已發現了。
他目光重落到流淌的盼月河上。
“沒錯, 我不是人。或者……也能說我擁有人身吧？但我大概早就已經不能算一個人了。”
“還是魔骨窟裏葬著的魔要入侵黑霧山脈那時的事了。當初, 負責守在玉暄城，隨時準備支援黑霧山脈的是鄭家軍。那年那魔鬧出大動靜後，還有不少想渾水摸魚借機得些利益的妖魔鬼怪。玄一門和寒魄龜都無暇顧及這些小家夥，那就只能靠我們鄭家軍了。”
“當初的我，跟著將軍一起沖鋒陷陣，跟著將軍殘部最後在這小村子定居。將軍那時身受重傷了，他說，已經來不及再去訓練一支鄭家軍了。”
“鄭家軍最強的是合擊之術。而這合擊之術，乃將軍祖傳之術。將軍有孩子，可將軍的孩子已經先死在妖魔手中。將軍想過要將這些合擊之術在擇人傳授，但沒等將軍來得及做這件事，將軍就先在這裏受了重傷，就連支撐著回到玉暄城都不成了。”
“我那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將軍拼盡僅存的力量，將最後一頭狼妖狼妖斬殺，最後倒在地上。”
“將軍……死不瞑目。”
“我以為我也會死不瞑目。誰知道，在我失去意識後，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就醒了過來。我竟然還能控制著我的身體站起。”
“那時，我只剩下一個念頭。”
二叔公緩緩轉身，看向村中宗祠方向。
“我要替戰死在這裏的兄弟們收屍。”
“我們鄭家軍，要麽就是將軍的族人，要麽就是將軍收養的孤兒。我們是戰友，我們更是一家人。”
“在這過程中，我又遇到了一些只是脫力昏迷過去，並沒有死亡的兄弟。”
“最後，我們合力，將死去的兄弟們埋葬，然後在這裏，建起了這座宗祠。”
“這也是你師公同意的。他甚至給我們幫了不少忙。京城知道了這件事，也知道我們鄭家軍的合擊之術已經算失傳了，聽說我們這些殘存的人，只想留在這裏，繼續守著已逝之人，京城也沒有勉強我們回去，甚至給我們送了很多東西，幫助我們構建起了村子雛形。”
程煙寒默默聽著。他感覺得到，二叔公現在的情緒有些亂，說出來的話也是想到就順口說了。
“那時候，活下來的兄弟們中，有些已經成家的。他們的家眷也自願跟過來了。以前還是一片空地的地方，才漸漸成為了今日的渡雁村。”
“我們鄭家軍以前使用合擊之術，一定會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大雁符文。其他修煉合擊之術的人，都只是學會了其中一部分。最關鍵的、真正能讓符文形成的內容，只有將軍知道。我後來和其他殘存的人一起拼湊過，卻始終都無法再拼湊出這合擊之術。”
“以前丫丫不是問過宗祠外掛著的燈籠麽？我們有個規矩，就是人死後，一定要在他停靈的地方，亮七天的燈。如果能亮滿四十九天，那就更容易為新死之人照亮回家的路那時候我們剛剛在這裏定居，雖然生活用品充足得很，但也經不住一直點燈浪費油和燈芯。”
“你師公聽說了這事，就給我們送來了一種叫做夜璘球的靈種植物，說除了用來照明也沒有什麽用。幹脆就送給我們，讓我們將它們種在燈籠裏，掛在宗祠外。”
“那時候我們已經決定在這裏住下了。這宗祠，就是已逝的他們應當歸來之地。我們在宗祠裏點了七天的燈，後來，就一直在宗祠外掛著裝有夜璘球的燈籠。”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這裏的人口在增加。但另一個問題，漸漸暴露了。”
“我本以為，我和我的兄弟們一樣，都是僥幸在戰鬥中脫力昏迷，並沒有受太重的傷，這才沒有死亡。雖然這點和我昏迷前的認知有些不同，但後來我醒了，我沒有任何問題地和他們一起打掃戰場，一起挖墳，一起修建宗祠……這些都是真的。”
“直到他們都漸漸變老，我才發現，我變老的速度比他們慢得多。甚至，我對著一帶的土地，有些獨特感應。”
“那時候，你師公經常帶著你師父來村裏，關心我們的生活。我和你師父也是那段時間熟悉起來的。我問你師公，我究竟怎麽了。”
“你師公告訴我，我……經常成了這一帶的土地神。”
二叔公扭頭，看著程煙寒，笑容盡是苦澀。
“你師公說，他也不清楚我是怎麽成為土地神的。自從仙路斷絕，以前有許多的土地神、山神、河神等，都越來越少了。往往死了一個，就再也補充不了。而這些神，雖然也有些本事，但還經常要為了護澤一方而和許多妖魔戰鬥，因此危險的很。”
“你師公有兩個懷疑，一是這一帶的土地神早已經死了，我昏迷時候無意中繼承了土地神的神位。二是，這一帶的土地神其實一度和我們鄭家軍並肩作戰。只是他最後沒有活下來。他臨死前選定了我，將他的神位贈予了我。”
“我能活下來，並不是我當時受的傷不重，而是我成為了土地神，而且是很難得的，竟還擁有自己肉身的土地神。”
“我年輕時候還好，我其實還能離開這裏，能去很遠，雖然最遠，我也只是再回了玉暄城。但那時候的我，還能去玉暄城。”
“漸漸，當初和我一起活下來的人已經死了，我看著我的侄子們都老了，都準備離開這世界了。而我，看起來和我侄孫那輩人差不多。那時候起，我能活動的範圍，就在不斷縮小了。我只要離開渡雁村一定距離，我就會感覺到，我的力量，甚至我的生命，都在飛快流逝。”
“我若再走遠些，肯定會死。這樣的死，還會連帶著我得到的土地神神位都徹底消失。只要仙路不重開，仙庭不再賜下土地神位，這裏就再也不可能誕生土地神了。”
“於是，我不敢離開。我只能留在這裏修行。可惜……修行了這麽多年，我也只勉強讓自己維持住了這十裏八鄉的活動範圍。而且，只要出了渡雁村地界，我的能力就會變弱。離得越遠，我就越弱，要不然，要不然當初婭婭她……”
二叔公聲音顫抖著。
“當初我感應到了婭婭進山，感應到了婭婭遇到危險，可我的能力，支撐不了我趕去救她！我，我算是親眼看著她被妖獸叼走的啊！”
那些，是二叔公藏在心底至深的痛了。
程煙寒想安慰他，卻覺一切言語在這刻都如此蒼白。
一個活了許多年，目睹了無數生死的老人，或者說，神靈，他懂的道理，肯定比程煙寒多。
但懂再多的道理又如何呢？
七情六欲尚在。
於是，情依舊是擺脫不掉的折磨。
有痛苦，更有甘之如飴。
“小寒，我和你說這些，你也應該明白，我之前為什麽不願意他們離開渡雁村了吧？哪怕他們只是短暫離開。”
“他們走了，就真的從我能保護的範圍離開了。他們若再不回來了，我卻連再去見他們，都做不到了。”
“我是土地神，但我也是自私的土地神。我知道土地神最好的修行，並不是像我這樣，只是去感受大地，去嘗試加深自己與大地的鏈接。我既是擁有神位的神，我該做的是去幫助更多的人。包括十裏八鄉的其他村莊。仙路斷絕，我感應得到，其他地方也沒有土地神了。我只要去幫助其他村的人，做更多善事，我的實力可以更快增強。”
“但我只要在這渡雁村裏，我護得住他們就夠了。我情願看著他們成長，我只想看著他們……”
“我以前一直覺得，實力強了，我能去的地方更多了，但我能陪伴他們的時間短了，我提升實力又有多少意義呢？”
“現在……”二叔公閉了閉眼，“他們想出去。我想隨著他們出去。我才發現，我的實力並不足以讓我走出去了。我只能留在這裏。若只靠我自己修行到我能離開那天，他們又究竟已經去了多少地方，他們在外面又會遇到什麽危險？”
“或者，什麽誘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章節簡介：二叔公的兩難
“小寒。”
二叔公轉頭, 看著程煙寒。
“如果，只是如果，有朝一日, 現在這裏的渡雁村真保不住了，那……”
二叔公深深吸口氣，將胸腔處的劇烈起伏壓下。
“我鄭家的兒孫，大概要拜托你幫忙照顧了。”
“你放心, 我昨晚還拜托過了屠將軍，肯定不是只讓你一人忙活。”
“還有小凡……”二叔公頓了頓，“雖然我還不確定他的身份, 但真有什麽需要, 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程煙寒聽得哭笑不得。
這可不還只是在商量著一個商隊的事麽？
怎麽在二叔公心裏, 好像一下子就已經想去了很是遙遠的未來？早早地，就把那些不知道還要過去多長時間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設想好了？
最起碼, 現在這兩三輩的渡雁村村民, 都還對這個地方有著極強的歸屬感。哪怕他們曾出外, 也不應當會想著出去了，就再也不回來啊。
但為什麽, 二叔公卻像是在托付什麽？
還有……
驀然，程煙寒意識到一個最大的問題。
二叔公現在究竟多少歲了？他究竟已經在渡雁村生活多長時間了？
而他在二叔公身上, 也並沒有感受到多麽強大的力量。甚至, 就連獵靈, 也不覺得二叔公是一個修煉之人。若二叔公單純只是修煉武道, 那他活了這麽大年紀，氣血肯定早已不足, 哪有可能還保留現在這等實力水準！
程煙寒神色只出現剎那異樣。
二叔公卻已發現了。
他目光重落到流淌的盼月河上。
“沒錯, 我不是人。或者……也能說我擁有人身吧？但我大概早就已經不能算一個人了。”
“還是魔骨窟裏葬著的魔要入侵黑霧山脈那時的事了。當初, 負責守在玉暄城，隨時準備支援黑霧山脈的是鄭家軍。那年那魔鬧出大動靜後，還有不少想渾水摸魚借機得些利益的妖魔鬼怪。玄一門和寒魄龜都無暇顧及這些小家夥，那就只能靠我們鄭家軍了。”
“當初的我，跟著將軍一起沖鋒陷陣，跟著將軍殘部最後在這小村子定居。將軍那時身受重傷了，他說，已經來不及再去訓練一支鄭家軍了。”
“鄭家軍最強的是合擊之術。而這合擊之術，乃將軍祖傳之術。將軍有孩子，可將軍的孩子已經先死在妖魔手中。將軍想過要將這些合擊之術在擇人傳授，但沒等將軍來得及做這件事，將軍就先在這裏受了重傷，就連支撐著回到玉暄城都不成了。”
“我那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將軍拼盡僅存的力量，將最後一頭狼妖狼妖斬殺，最後倒在地上。”
“將軍……死不瞑目。”
“我以為我也會死不瞑目。誰知道，在我失去意識後，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就醒了過來。我竟然還能控制著我的身體站起。”
“那時，我只剩下一個念頭。”
二叔公緩緩轉身，看向村中宗祠方向。
“我要替戰死在這裏的兄弟們收屍。”
“我們鄭家軍，要麽就是將軍的族人，要麽就是將軍收養的孤兒。我們是戰友，我們更是一家人。”
“在這過程中，我又遇到了一些只是脫力昏迷過去，並沒有死亡的兄弟。”
“最後，我們合力，將死去的兄弟們埋葬，然後在這裏，建起了這座宗祠。”
“這也是你師公同意的。他甚至給我們幫了不少忙。京城知道了這件事，也知道我們鄭家軍的合擊之術已經算失傳了，聽說我們這些殘存的人，只想留在這裏，繼續守著已逝之人，京城也沒有勉強我們回去，甚至給我們送了很多東西，幫助我們構建起了村子雛形。”
程煙寒默默聽著。他感覺得到，二叔公現在的情緒有些亂，說出來的話也是想到就順口說了。
“那時候，活下來的兄弟們中，有些已經成家的。他們的家眷也自願跟過來了。以前還是一片空地的地方，才漸漸成為了今日的渡雁村。”
“我們鄭家軍以前使用合擊之術，一定會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大雁符文。其他修煉合擊之術的人，都只是學會了其中一部分。最關鍵的、真正能讓符文形成的內容，只有將軍知道。我後來和其他殘存的人一起拼湊過，卻始終都無法再拼湊出這合擊之術。”
“以前丫丫不是問過宗祠外掛著的燈籠麽？我們有個規矩，就是人死後，一定要在他停靈的地方，亮七天的燈。如果能亮滿四十九天，那就更容易為新死之人照亮回家的路那時候我們剛剛在這裏定居，雖然生活用品充足得很，但也經不住一直點燈浪費油和燈芯。”
“你師公聽說了這事，就給我們送來了一種叫做夜璘球的靈種植物，說除了用來照明也沒有什麽用。幹脆就送給我們，讓我們將它們種在燈籠裏，掛在宗祠外。”
“那時候我們已經決定在這裏住下了。這宗祠，就是已逝的他們應當歸來之地。我們在宗祠裏點了七天的燈，後來，就一直在宗祠外掛著裝有夜璘球的燈籠。”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這裏的人口在增加。但另一個問題，漸漸暴露了。”
“我本以為，我和我的兄弟們一樣，都是僥幸在戰鬥中脫力昏迷，並沒有受太重的傷，這才沒有死亡。雖然這點和我昏迷前的認知有些不同，但後來我醒了，我沒有任何問題地和他們一起打掃戰場，一起挖墳，一起修建宗祠……這些都是真的。”
“直到他們都漸漸變老，我才發現，我變老的速度比他們慢得多。甚至，我對著一帶的土地，有些獨特感應。”
“那時候，你師公經常帶著你師父來村裏，關心我們的生活。我和你師父也是那段時間熟悉起來的。我問你師公，我究竟怎麽了。”
“你師公告訴我，我……經常成了這一帶的土地神。”
二叔公扭頭，看著程煙寒，笑容盡是苦澀。
“你師公說，他也不清楚我是怎麽成為土地神的。自從仙路斷絕，以前有許多的土地神、山神、河神等，都越來越少了。往往死了一個，就再也補充不了。而這些神，雖然也有些本事，但還經常要為了護澤一方而和許多妖魔戰鬥，因此危險的很。”
“你師公有兩個懷疑，一是這一帶的土地神早已經死了，我昏迷時候無意中繼承了土地神的神位。二是，這一帶的土地神其實一度和我們鄭家軍並肩作戰。只是他最後沒有活下來。他臨死前選定了我，將他的神位贈予了我。”
“我能活下來，並不是我當時受的傷不重，而是我成為了土地神，而且是很難得的，竟還擁有自己肉身的土地神。”
“我年輕時候還好，我其實還能離開這裏，能去很遠，雖然最遠，我也只是再回了玉暄城。但那時候的我，還能去玉暄城。”
“漸漸，當初和我一起活下來的人已經死了，我看著我的侄子們都老了，都準備離開這世界了。而我，看起來和我侄孫那輩人差不多。那時候起，我能活動的範圍，就在不斷縮小了。我只要離開渡雁村一定距離，我就會感覺到，我的力量，甚至我的生命，都在飛快流逝。”
“我若再走遠些，肯定會死。這樣的死，還會連帶著我得到的土地神神位都徹底消失。只要仙路不重開，仙庭不再賜下土地神位，這裏就再也不可能誕生土地神了。”
“於是，我不敢離開。我只能留在這裏修行。可惜……修行了這麽多年，我也只勉強讓自己維持住了這十裏八鄉的活動範圍。而且，只要出了渡雁村地界，我的能力就會變弱。離得越遠，我就越弱，要不然，要不然當初婭婭她……”
二叔公聲音顫抖著。
“當初我感應到了婭婭進山，感應到了婭婭遇到危險，可我的能力，支撐不了我趕去救她！我，我算是親眼看著她被妖獸叼走的啊！”
那些，是二叔公藏在心底至深的痛了。
程煙寒想安慰他，卻覺一切言語在這刻都如此蒼白。
一個活了許多年，目睹了無數生死的老人，或者說，神靈，他懂的道理，肯定比程煙寒多。
但懂再多的道理又如何呢？
七情六欲尚在。
於是，情依舊是擺脫不掉的折磨。
有痛苦，更有甘之如飴。
“小寒，我和你說這些，你也應該明白，我之前為什麽不願意他們離開渡雁村了吧？哪怕他們只是短暫離開。”
“他們走了，就真的從我能保護的範圍離開了。他們若再不回來了，我卻連再去見他們，都做不到了。”
“我是土地神，但我也是自私的土地神。我知道土地神最好的修行，並不是像我這樣，只是去感受大地，去嘗試加深自己與大地的鏈接。我既是擁有神位的神，我該做的是去幫助更多的人。包括十裏八鄉的其他村莊。仙路斷絕，我感應得到，其他地方也沒有土地神了。我只要去幫助其他村的人，做更多善事，我的實力可以更快增強。”
“但我只要在這渡雁村裏，我護得住他們就夠了。我情願看著他們成長，我只想看著他們……”
“我以前一直覺得，實力強了，我能去的地方更多了，但我能陪伴他們的時間短了，我提升實力又有多少意義呢？”
“現在……”二叔公閉了閉眼，“他們想出去。我想隨著他們出去。我才發現，我的實力並不足以讓我走出去了。我只能留在這裏。若只靠我自己修行到我能離開那天，他們又究竟已經去了多少地方，他們在外面又會遇到什麽危險？”
“或者，什麽誘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