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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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VIP]
章節簡介：二叔公的猶豫
放了草藥包回屋裏, 林凡和程煙寒也往宗祠去了。
宗祠外，墨紅鼓著臉頰抱著臂扭過頭，就不理在她身旁陪笑的鄭爾戈。
但瞧見程煙寒回來了, 小丫頭一下子竄起，飛快跑來道：“師父！你快救我！哼！我就不想理他不想理他不想理他！”
墨紅一手拉著程煙寒，一手指著鄭爾戈。與其說是不想理，倒不如說是小丫頭在撒嬌。
畢竟程煙寒看墨紅臉上神情, 分明寫著“快來哄我”。這個哄，也不是要他哄，更像要鄭爾戈來哄。
鄭爾戈有些尷尬地走過來, 和林凡、程煙寒打了招呼, 滿臉無奈地瞅著墨紅, 道：“丫丫，我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 好不好？”
墨紅重重哼一聲, 仰著頭，還是不理鄭爾戈。
程煙寒好笑地揉揉她腦袋：“你和你阿哥怎麽了？”
“還不是他！現在凈知道勸我好好跟著二叔公學習。哼！我今晚才和他說了, 下午二叔公讓我嘗的一些草藥好苦好難吃，他還和我說, 要熟知草藥藥效, 肯定要這樣的, 他以前也這樣跟著二叔公學過。哼！討厭討厭討厭！”
鄭爾戈忙道：“我以前是這樣跟著二叔公這樣學過啊, 可後來二叔公嫌我學得不夠好，總不知道怎麽用藥才合適, 這才不肯繼續教我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程煙寒投過來的目光, 鄭爾戈楞了楞, 茫然地和程煙寒四目相對片刻，忽而福靈心至，匆匆改口道：“丫丫，我明天開始跟著你一起學好不好？你要吃什麽草藥，我也吃什麽草藥！我陪你一起學好不好？”
雖然他也害怕在二叔公身邊，聽二叔公說那些天書一樣的東西。
但這一刻，顯然，一切困難都是虛的！
墨紅這才正眼看他。
他連忙舉手作發誓狀：“明天我陪你去跟二叔公學習！學完了我再陪你去蘆葦灣找小白！”
二叔公上課不至於就連娛樂的時間都沒有，要玩總歸能找到時間玩的。
墨紅猶豫了下，才一臉勉強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今晚就暫時再理一理好了。”
鄭爾戈松了口氣。
看著墨紅又高高興興地去和其他小孩子玩了，程煙寒忍不住搖頭輕嘆。
屠穆走過來，目光卻還在鄭爾戈身上。
“這孩子資質不錯，雖然年紀已經大了點，但在這村裏打得基礎不錯。修仙肯定不合適，但練武道想必能出頭。”
二叔公也走過來了，呵呵笑道：“難道你黑虎軍中還找不出一個可以接你班的人，現在竟然要來我渡雁村找人了？”
“說實在的，鄭老頭，你們整天就躲在這村子裏，你不覺得浪費？哪怕我知道你們在這裏也是為了協助鎮守釣月湖，以及防著黑霧山脈再有什麽意外發生，我都覺得浪費！你們若願意走出這大山，求個一官半職並不難。就算不追求官職吧，起碼也能讓你們村這些年輕人娶媳婦方便些吧？”
程煙寒忽感覺到什麽，扭頭往一旁看去，就見本要走過來的鄭大滸神色黯然，也不走過來了，甚至連他看過來都沒有註意到，就這樣走開了些。
二叔公的笑容亦漸漸散去。
他胡子微微顫動。
林凡也不由看向二叔公。
四周仍是熱鬧的，獨他們四人所站之地，形成了一個靜默無聲的小圈子，仿佛將那些熱鬧悉數隔絕在外了。
程煙寒輕咳一聲。
瞬間，另外三雙眼睛都聚到他身上。
“二叔公，咱們從蛇村回來那天晚上，一路上忙著趕路，回來後我也和屠將軍回了玄劍峰，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問你。那天華流村的華村長問您那件事，您覺得怎樣？”
程煙寒看得出來，當日也聽到了華村長所說的鄭大滸其實已經有些心動。
對渡雁村村民來說，物質上的誘惑並不大。他們生活並沒有太多缺乏的。山間純粹簡單的生活也令他們對其他東西並無過多在意。
但娶老婆，生孩子，這種延續村莊的事，對他們來說，就真的有吸引力了。
程煙寒現在也漸漸明白，為何渡雁村的生活條件和其他村比起來好很多，但村民們總是不容易娶媳婦。
這根源得落到渡雁村現有的生活模式上。村民們的勞動所得，說到底還是要先將整條村子養活。
對於就在村裏出生長大的人來說，他們小時候就是被村裏一起養大的，他們也看著老人都是村裏集體養著的，他們對這種生活沒有任何懷疑。
他們覺得這理所當然。縱然要留下只屬於自己那份，那也要在村裏所有人的生活所需都得到保障之後。
但對於在外村長大的人來說，他們的觀念完全不同。
在這種情況下，渡雁村的村民要到村外娶媳婦，要挑出一個能接受渡雁村這種村風，並且絕對不會在娶回來後卻導致家中不寧、村中不睦的女人，那就不容易了。
哪怕挑得出這種心性的女人，還要這女人的娘家也能接受這種事，也不會想著女兒嫁去了一個天天能吃肉的地方，嫁去了一個或許能有些積蓄的人家，也不惦記著讓女兒回來幫補一下娘家，尤其幫補一下弟弟……這就更難上加難。
這些事，才是最制約渡雁村村民娶媳婦的問題，單純的渡雁村與外世隔絕，溝通不便都沒多嚴重。
“你說那件事啊？我也正想著。”二叔公輕輕點頭，“但渡雁村已經延續現在這種生活方式很多年了。”
“從當初我們先祖帶著鄭家軍來到這裏協助屠魔，後一直留在這裏鎮守開始。我們這種生活方式就沒有改變過。這些年，我們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如果按華村長說的做……”
二叔公重重嘆了口氣。
“小寒，我不知道我們村子會變成什麽樣，不知道我們現在這大家團結一致的渡雁村，會不會也有朝一日變得像其他村那樣，大家都先顧著自己小家，只顧著自己能掙到多少，然後還會想著要不要在什麽時候就離開生長的村子，到鎮上、城裏去。”
二叔公已經竭力讓聲音維持平穩，但還是有些惶恐的輕顫。
他仰起頭，凝望著已經變黑的天空。
今夜的月亮並不明顯，倒是繁星閃耀。
屠穆好幾次張嘴想說話，最後卻也說不出，只輕輕拍了拍二叔公肩膀。
他大概能體會到二叔公這種心情。
若自己生活了這麽多年，早已習慣應當如此的村子，忽然變得陌生……那麽，對只能一直生活在這裏的人來說，會不會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二叔公深吸口氣，才問：“小寒，你的意見呢？”
“我……”程煙寒抿抿唇，“我覺得華村長的提議其實不錯。二叔公，你看，我們村現在新出生的小孩並不多。無論如何，起碼也要維持著現在的人口數，那才是維持住了渡雁村吧？倘若什麽都不變，卻只能看著這村子人丁一日日單薄，到時候的渡雁村，想必也不是您想看到的渡雁村。”
二叔公又嘆了一聲，疲倦地擺擺手：“讓我再想兩天。”
程煙寒也不好再勸。
二叔公緩緩走開，步伐沈重得很。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鄭大滸註意到了，連忙高聲招呼：“二叔公，屠將軍，能吃飯了啊！”
其實飯菜早已準備好了，甚至有些桌子都上著菜了。
林凡摩拳擦掌：“二叔公，你今晚做啥好吃的了？分量管夠的不？咱們這桌可能吃了！就小寒家那丫丫就能吃不少！”
二叔公情緒仍不佳，但聽他這樣說，還是笑著應道：“放心，管夠！”
確實管夠。
程煙寒眼瞅著鄭大滸竟然用了一個大蒸籠，才將他們這桌的主菜端上。
蒸籠上足足堆了十只大鴨子，完全能一人一只。
鴨子彌漫著糖香，在糖香裏還有些楓木香味。
鴨皮紅彤彤的，哪怕在暗光中都閃耀著光澤，充滿食欲。
這些鴨子是烤鴨，只是為了方便，才在烤好後就用大蒸籠一起送上。
墨紅小手早已蠢蠢欲動，只是礙於有屠穆這個客人在，且二叔公也沒開口，才不敢先搶來吃。
這也是程煙寒瞧著村裏人如此寵著墨紅，卻也對墨紅的成長沒有太多擔心的原因。小丫頭的規矩好得很，平常要玩要鬧和誰都鬧得來，但到了正式場合，肯定有規矩。
屠穆也蠢蠢欲動，但二叔公沒說話。
他扭頭看著二叔公：“鄭老頭，能吃了不？還是你就顧著想剛才的事了？”
程煙寒也想問，但他留意到，往常也在這桌坐的徐小五還沒有過來。
二叔公笑著擡擡手：“屠將軍，你想吃就先吃，不攔著你。不過我要再等等。”
“等什麽啊？”屠穆顯然等不及了，一把抓起一只鴨子，先將鴨腿撕扯下來咬著。
鴨腿撕開，連帶著鴨腹也被破開。先前包裹在鴨腹裏的香料味道一下子滲出，在這甜香裏混入些辛香料的刺激味道。
但這些味道也吸入了不少甜味，刺激性已經下降許多，只令人聞著忽然覺得有一股氣沖上腦門，瞬間令人食欲大增。
二叔公臉上笑意忽然深了些。
程煙寒扭頭看向大廚房方向，只見徐小五端著另一大蒸籠東西出來了。
這一蒸籠裏卻裝了許多切成絲狀的菜葉。葉子顏色並非全部綠色，也有些白色，甚至有一些紫藍色。
此外，還另有一摞面皮。
程煙寒瞬間明白了。
這吃法，可不就是要用菜葉和面皮來中和純粹鴨子的油膩？
像極了北京烤鴨的吃法。只是在這裏，就連給烤鴨取肉的活也要自己來做罷了。
本質上卻並沒有多少不同。
當然，也和村裏早餐曾經做過的肉卷餅很像。
只是這還是他來到村裏後，第一次見到村裏如此吃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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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草藥包回屋裏, 林凡和程煙寒也往宗祠去了。
宗祠外，墨紅鼓著臉頰抱著臂扭過頭，就不理在她身旁陪笑的鄭爾戈。
但瞧見程煙寒回來了, 小丫頭一下子竄起，飛快跑來道：“師父！你快救我！哼！我就不想理他不想理他不想理他！”
墨紅一手拉著程煙寒，一手指著鄭爾戈。與其說是不想理，倒不如說是小丫頭在撒嬌。
畢竟程煙寒看墨紅臉上神情, 分明寫著“快來哄我”。這個哄，也不是要他哄，更像要鄭爾戈來哄。
鄭爾戈有些尷尬地走過來, 和林凡、程煙寒打了招呼, 滿臉無奈地瞅著墨紅, 道：“丫丫，我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 好不好？”
墨紅重重哼一聲, 仰著頭，還是不理鄭爾戈。
程煙寒好笑地揉揉她腦袋：“你和你阿哥怎麽了？”
“還不是他！現在凈知道勸我好好跟著二叔公學習。哼！我今晚才和他說了, 下午二叔公讓我嘗的一些草藥好苦好難吃，他還和我說, 要熟知草藥藥效, 肯定要這樣的, 他以前也這樣跟著二叔公學過。哼！討厭討厭討厭！”
鄭爾戈忙道：“我以前是這樣跟著二叔公這樣學過啊, 可後來二叔公嫌我學得不夠好，總不知道怎麽用藥才合適, 這才不肯繼續教我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程煙寒投過來的目光, 鄭爾戈楞了楞, 茫然地和程煙寒四目相對片刻，忽而福靈心至，匆匆改口道：“丫丫，我明天開始跟著你一起學好不好？你要吃什麽草藥，我也吃什麽草藥！我陪你一起學好不好？”
雖然他也害怕在二叔公身邊，聽二叔公說那些天書一樣的東西。
但這一刻，顯然，一切困難都是虛的！
墨紅這才正眼看他。
他連忙舉手作發誓狀：“明天我陪你去跟二叔公學習！學完了我再陪你去蘆葦灣找小白！”
二叔公上課不至於就連娛樂的時間都沒有，要玩總歸能找到時間玩的。
墨紅猶豫了下，才一臉勉強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今晚就暫時再理一理好了。”
鄭爾戈松了口氣。
看著墨紅又高高興興地去和其他小孩子玩了，程煙寒忍不住搖頭輕嘆。
屠穆走過來，目光卻還在鄭爾戈身上。
“這孩子資質不錯，雖然年紀已經大了點，但在這村裏打得基礎不錯。修仙肯定不合適，但練武道想必能出頭。”
二叔公也走過來了，呵呵笑道：“難道你黑虎軍中還找不出一個可以接你班的人，現在竟然要來我渡雁村找人了？”
“說實在的，鄭老頭，你們整天就躲在這村子裏，你不覺得浪費？哪怕我知道你們在這裏也是為了協助鎮守釣月湖，以及防著黑霧山脈再有什麽意外發生，我都覺得浪費！你們若願意走出這大山，求個一官半職並不難。就算不追求官職吧，起碼也能讓你們村這些年輕人娶媳婦方便些吧？”
程煙寒忽感覺到什麽，扭頭往一旁看去，就見本要走過來的鄭大滸神色黯然，也不走過來了，甚至連他看過來都沒有註意到，就這樣走開了些。
二叔公的笑容亦漸漸散去。
他胡子微微顫動。
林凡也不由看向二叔公。
四周仍是熱鬧的，獨他們四人所站之地，形成了一個靜默無聲的小圈子，仿佛將那些熱鬧悉數隔絕在外了。
程煙寒輕咳一聲。
瞬間，另外三雙眼睛都聚到他身上。
“二叔公，咱們從蛇村回來那天晚上，一路上忙著趕路，回來後我也和屠將軍回了玄劍峰，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問你。那天華流村的華村長問您那件事，您覺得怎樣？”
程煙寒看得出來，當日也聽到了華村長所說的鄭大滸其實已經有些心動。
對渡雁村村民來說，物質上的誘惑並不大。他們生活並沒有太多缺乏的。山間純粹簡單的生活也令他們對其他東西並無過多在意。
但娶老婆，生孩子，這種延續村莊的事，對他們來說，就真的有吸引力了。
程煙寒現在也漸漸明白，為何渡雁村的生活條件和其他村比起來好很多，但村民們總是不容易娶媳婦。
這根源得落到渡雁村現有的生活模式上。村民們的勞動所得，說到底還是要先將整條村子養活。
對於就在村裏出生長大的人來說，他們小時候就是被村裏一起養大的，他們也看著老人都是村裏集體養著的，他們對這種生活沒有任何懷疑。
他們覺得這理所當然。縱然要留下只屬於自己那份，那也要在村裏所有人的生活所需都得到保障之後。
但對於在外村長大的人來說，他們的觀念完全不同。
在這種情況下，渡雁村的村民要到村外娶媳婦，要挑出一個能接受渡雁村這種村風，並且絕對不會在娶回來後卻導致家中不寧、村中不睦的女人，那就不容易了。
哪怕挑得出這種心性的女人，還要這女人的娘家也能接受這種事，也不會想著女兒嫁去了一個天天能吃肉的地方，嫁去了一個或許能有些積蓄的人家，也不惦記著讓女兒回來幫補一下娘家，尤其幫補一下弟弟……這就更難上加難。
這些事，才是最制約渡雁村村民娶媳婦的問題，單純的渡雁村與外世隔絕，溝通不便都沒多嚴重。
“你說那件事啊？我也正想著。”二叔公輕輕點頭，“但渡雁村已經延續現在這種生活方式很多年了。”
“從當初我們先祖帶著鄭家軍來到這裏協助屠魔，後一直留在這裏鎮守開始。我們這種生活方式就沒有改變過。這些年，我們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如果按華村長說的做……”
二叔公重重嘆了口氣。
“小寒，我不知道我們村子會變成什麽樣，不知道我們現在這大家團結一致的渡雁村，會不會也有朝一日變得像其他村那樣，大家都先顧著自己小家，只顧著自己能掙到多少，然後還會想著要不要在什麽時候就離開生長的村子，到鎮上、城裏去。”
二叔公已經竭力讓聲音維持平穩，但還是有些惶恐的輕顫。
他仰起頭，凝望著已經變黑的天空。
今夜的月亮並不明顯，倒是繁星閃耀。
屠穆好幾次張嘴想說話，最後卻也說不出，只輕輕拍了拍二叔公肩膀。
他大概能體會到二叔公這種心情。
若自己生活了這麽多年，早已習慣應當如此的村子，忽然變得陌生……那麽，對只能一直生活在這裏的人來說，會不會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二叔公深吸口氣，才問：“小寒，你的意見呢？”
“我……”程煙寒抿抿唇，“我覺得華村長的提議其實不錯。二叔公，你看，我們村現在新出生的小孩並不多。無論如何，起碼也要維持著現在的人口數，那才是維持住了渡雁村吧？倘若什麽都不變，卻只能看著這村子人丁一日日單薄，到時候的渡雁村，想必也不是您想看到的渡雁村。”
二叔公又嘆了一聲，疲倦地擺擺手：“讓我再想兩天。”
程煙寒也不好再勸。
二叔公緩緩走開，步伐沈重得很。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鄭大滸註意到了，連忙高聲招呼：“二叔公，屠將軍，能吃飯了啊！”
其實飯菜早已準備好了，甚至有些桌子都上著菜了。
林凡摩拳擦掌：“二叔公，你今晚做啥好吃的了？分量管夠的不？咱們這桌可能吃了！就小寒家那丫丫就能吃不少！”
二叔公情緒仍不佳，但聽他這樣說，還是笑著應道：“放心，管夠！”
確實管夠。
程煙寒眼瞅著鄭大滸竟然用了一個大蒸籠，才將他們這桌的主菜端上。
蒸籠上足足堆了十只大鴨子，完全能一人一只。
鴨子彌漫著糖香，在糖香裏還有些楓木香味。
鴨皮紅彤彤的，哪怕在暗光中都閃耀著光澤，充滿食欲。
這些鴨子是烤鴨，只是為了方便，才在烤好後就用大蒸籠一起送上。
墨紅小手早已蠢蠢欲動，只是礙於有屠穆這個客人在，且二叔公也沒開口，才不敢先搶來吃。
這也是程煙寒瞧著村裏人如此寵著墨紅，卻也對墨紅的成長沒有太多擔心的原因。小丫頭的規矩好得很，平常要玩要鬧和誰都鬧得來，但到了正式場合，肯定有規矩。
屠穆也蠢蠢欲動，但二叔公沒說話。
他扭頭看著二叔公：“鄭老頭，能吃了不？還是你就顧著想剛才的事了？”
程煙寒也想問，但他留意到，往常也在這桌坐的徐小五還沒有過來。
二叔公笑著擡擡手：“屠將軍，你想吃就先吃，不攔著你。不過我要再等等。”
“等什麽啊？”屠穆顯然等不及了，一把抓起一只鴨子，先將鴨腿撕扯下來咬著。
鴨腿撕開，連帶著鴨腹也被破開。先前包裹在鴨腹裏的香料味道一下子滲出，在這甜香裏混入些辛香料的刺激味道。
但這些味道也吸入了不少甜味，刺激性已經下降許多，只令人聞著忽然覺得有一股氣沖上腦門，瞬間令人食欲大增。
二叔公臉上笑意忽然深了些。
程煙寒扭頭看向大廚房方向，只見徐小五端著另一大蒸籠東西出來了。
這一蒸籠裏卻裝了許多切成絲狀的菜葉。葉子顏色並非全部綠色，也有些白色，甚至有一些紫藍色。
此外，還另有一摞面皮。
程煙寒瞬間明白了。
這吃法，可不就是要用菜葉和面皮來中和純粹鴨子的油膩？
像極了北京烤鴨的吃法。只是在這裏，就連給烤鴨取肉的活也要自己來做罷了。
本質上卻並沒有多少不同。
當然，也和村裏早餐曾經做過的肉卷餅很像。
只是這還是他來到村裏後，第一次見到村裏如此吃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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