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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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VIP]
章節簡介：你是我的獨一無二
村中, 二叔公心焦地張望著。
可算看到墨紅帶著林凡等人回來了，才松口氣，又快步迎過來, 責怪道：“你這丫頭！都說了讓你大滸伯過去看看就行，你怎麽就跑那麽快了！”
小丫頭吐吐舌頭，往程煙寒身後一躲，探出小腦袋來瞅著二叔公笑。
二叔公不理她, 再罵林凡，甚至直接動手揪耳朵。
“臭小子！釣魚要釣這麽久的？還是又跑去什麽地方玩了？就算玩也先送魚回來！你看看你看看，小寒抱著這條魚都沒那麽新鮮了！你這臭小子怎麽辦的事？”
程煙寒抱的這條大草魚早早被釣上了岸, 就這樣扔在岸上放了會兒, 的確新鮮度有所下降。
林凡被二叔公這樣揪著耳, 躲又不好躲，索性把木桶提起, 滿滿一桶魚往二叔公懷中塞去, 逼得二叔公不得不先接魚。
二叔公一松手, 他立刻往後跳，單手揉著耳朵齜牙咧嘴：“我說二叔公, 我平常進山什麽的一天不回來不算事吧？別說中午不回來，晚上不回來都沒見過你這麽緊張, 你瞎操心啥？”
二叔公往釣月湖方向望了望, 渾濁發黃的眼中閃過精光。
旋即, 他哼道：“我可不擔心你, 我擔心你把小寒帶哪去了！丫丫找不著小寒怎麽辦？今天中午丫丫就念叨著給那顆蛋小寒吃。”
一旁做著些伸展運動的鄭大滸停下，邊走過來邊說：“對, 丫丫這丫頭就偏心小寒。”
見程煙寒看過來, 鄭大滸笑道：“小白給她送了兩顆鴨蛋, 一顆要留給二叔公吃就算了，另一顆還要留給你。”
“小白？”
“就那小白鵝！”墨紅從程煙寒身後轉出來，嘻嘻笑道，“師父，今天小白帶我去撿鴨蛋了！！”
程煙寒滿腹狐疑。
鄭大滸看出了，越發笑得開心。
“今天我和丫丫本來過去準備打幾只鵝，再打幾只鴨就夠了。我倆還沒來得及深入蘆葦灣呢，就看到小白在那裏吃草。有群鴨膽子肥得很，見小白落單，就過去欺負小白。嘿，小白可真怪，不像鵝，被鴨咬了都不還手，就會往旁邊躲。”
程煙寒瞥向墨紅。
果然見到小姑娘驕傲地一挺胸膛：“是我啦！”
小姑娘順手一揮燒火棍，往地上打去。
“我就這樣，把那幾只鴨子全趕跑啦！之前小白還不理我的，見我趕跑了鴨，就帶我去撿蛋了！”
鄭大滸連忙點頭：“對！起初小白往蘆葦裏面鉆，我和丫丫都以為它要躲起來，誰知道它不見我們跟上，還曉得過來啄一啄丫丫的！”
他們說著時，二叔公已將魚帶進廚房料理，林凡則幫著將那條大魚也拿了進去，現獨自從廚房出來，湊近了聽。
墨紅一說起小白鵝就高興。尤其先前小白鵝還對她愛理不理，今天卻主動帶著她去撿鴨蛋。
雖然鄭大滸說，小白肯定是被鴨子欺負了，所以要這樣報覆鴨子，但墨紅不理，全當小白喜歡自己。
小白帶他們去的地方應該是一只鴨子的下蛋點，裏面其實有好些蛋。鄭大滸會看，特意挑了兩顆孵不出小鴨子的蛋才帶回來。
蘆葦灣裏鵝鴨下的蛋數量還行，但一來想著要將這些蛋留來孕育下一代，二來蛋散落各處不好找，所以平常大餐桌上看不到蛋的存在。若誰家有需要，就自個兒去蘆葦灣找一找，私下做來吃。
墨紅說起蛋，高興得很。
只是笑容不知何時淡了，她轉而小心地拉了拉程煙寒一角，弱弱喊：“師父……”
程煙寒微楞，矮身看她：“怎麽了？”
“你覺得丫丫今天棒嗎？”
小丫頭眼中有藏不住的期盼。
她被二叔公、鄭大滸等人都這樣誇過了，現就等程煙寒。
“棒！”程煙寒自不會吝嗇誇獎。
正當他想著還該用什麽話來讚嘆小姑娘時，又聽得小姑娘問：“那師父覺得丫丫和小八比起來，誰棒一些？”
墨紅揪著程煙寒衣服的手愈發收緊。
她就糾結這問題。
本以為今天撿到了鴨蛋，還幫忙獵了鴨子，一定比小八厲害，怎想得到小八開始飛了！
好吧，小八是鳥，肯定會飛，可以前都一直在籠子裏的小八今天在外面飛了啊！還一下子飛上了屋頂！她都抓不住小八了！
墨紅底氣沒了大半。
雖然總想不出究竟優秀還是不優秀才能多得寵愛，但她想做得好一些，更好一些。
也許這樣，她就能在一個地方一直待著，而不是又要被人扔了。
以前在家裏，她就必須多賣幾分力幹活，爹娘在商量要不要賣她時才會多一分猶豫。後來，她被送到了那間好大好大的屋裏，她都沒來得及和其他人證明，她好能幹的，然後她就被嫌棄吃太多，趕回家了。
爹娘也不肯要她，家裏真養不起她吃飯，那家人卻連買她的錢都不用她爹娘全退，強行將部分錢搶了回去，將她扔下就走。
她爹娘卻說不收那麽多錢都得將她賣了，帶著她就要追趕送她回來的人，非要那人把她帶回去。
追到了半路，她爹娘終究趕不過人家坐驢車的，氣喘籲籲，要她自己繼續追。
她很乖，聽話地追趕驢車，可怎麽都趕不上。
等她終於想起回去找爹娘，卻連爹娘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認不得回家的路，只能順著來的時候那條路走，但沒多久就遇到了岔路。
最後她獨自站在岔路口，看著四周空蕩蕩的，連一個人都沒有。
她哭啊哭，不知道哭了多久，還是紅腫著眼的娘在濃濃夜色中找她來了。
她的爹舉著火把，跟在後面。
到底她爹娘怕她沒被那戶人家帶回去，一個小姑娘在荒郊野外不知道活不活得下來，重新回來找。
她再回了家，總覺得家裏有些變化了，卻說不出。
她的爹娘還計劃著賣她，這回準備少要很多錢，也不去城裏賣了，就在附近得了。
有一夜，她的娘摟著她睡，和她說了好多好多話。
以前她對這些事的記憶都朦朦朧朧，這兩天卻逐漸清晰。
娘說，大家都知道她能吃，怕養，不敢買。現在城裏的人也知道了，都不敢買她。
幸好這十裏八鄉有些打獵人家，就像霍奇霍員那兩兄弟，靠著打獵，家裏還算富裕，又多肉食吃，應該能養得起。
只是那兩兄弟五大三粗，為人有些陰損卑鄙，住處還養著狼狗毒蛇之類，一般人家姑娘都不願意嫁過去，他倆才一直打著光棍。這兩兄弟已表示有意願買她回去當媳婦了。
又有一些人，聽說了城中那張大戶竟然被她吃怕了送回來，給她家裏貼了些錢都不追究的事，也尋思著如果將小丫頭賣到更遠的地方，是不是能賺一筆。
起初城中的張大戶見她長相好，買她的價錢其實很高，現在則壓到了兩三成價格，霍奇霍員才有些意願，其他人也動起了心思。
最後，她的娘帶著她趕集，她遇到了她的師父，來到了一條陌生的村子。
一切都比娘和她說的好，而且好太多、太多。
可她好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覺醒來，忽然間發現自己還躺在破敗的家中，只睡在地上，連茅草都不得幾根蓋著。
她蜷縮著，盡量蜷縮著，盡量讓自己不要聽到爹娘發出的嘆息聲，不要聽到兄弟姐妹們腸子的咕嚕聲。
可那些聲音如同直接在她耳邊響起，她怎麽都忽略不了。
一天、兩天……直到現在。
她還在這裏，還在渡雁村。
沒有了她，家裏其他人應該能吃飽了。
而她在這裏，終於得到的只有他們純粹的保護疼愛，而沒有混雜絲毫對自己生存空間被擠壓的恐懼。
程煙寒靜靜地看著墨紅。
小姑娘眼裏蓄滿了淚水，身體忍不住地輕顫。
他揉揉小姑娘腦袋：“現在是丫丫更棒。”
小姑娘才高興起來，抽抽鼻子，咧著嘴笑。
“那師父是不是要多疼丫丫？”
不等程煙寒回答，她急急追問：“還是說師父會因為小八不夠棒，就要多疼小八？”
小丫頭神情極度惶恐不安。
程煙寒一怔。而後恍然。
他想不到自己先前希望墨紅努力向上，也不要總和小八作對的話，會這樣加重小丫頭的不安。
他蹲下，想想，轉而跪在地上，輕輕將小姑娘抱在懷中。
“別怕，師父在這裏。”
小丫頭似乎完全呆住了，但忽然間放聲大哭，哭得驚天動地，連拿著鍋鏟的二叔公等人都沖出來看了。
林凡張開雙臂，整個人擋著程煙寒和墨紅。
他不說話，輕輕搖頭。
還有人想問，二叔公已揮舞著鍋鏟，喝道：“回去回去！都幹自己的事去！”
他是陪著墨紅時間最長的人，又如何不知道墨紅壓抑的不安？
他帶著小丫頭時，偶爾能看到小丫頭在發呆，臉上茫然得很，手上卻僅僅抓住他，仿佛怕他會忽然消失。
難得現在能聽到小丫頭這樣發洩出來。
只是二叔公回廚房時，還忍不住，頻頻回頭。
程煙寒等墨紅哭得差不多了，才柔聲道：“不管丫丫和小八誰更棒一些，丫丫都是師父的徒弟丫丫，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丫丫。沒有誰可以取代丫丫。或許我會因為某些事，對誰更好一些，或許我會一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丫丫，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會變的。”
“你是你，你就是你，是值得我，值得你林凡伯伯、小五伯伯、大滸伯伯、二叔公他們關心呵護的你。”
小丫頭擡起才被淚水洗刷過的臉，伸手碰碰程煙寒被淚水打濕的衣服。
但她一張口，就是
“還有大井伯伯、徐奶奶……”
村裏一個個名字，接連不斷被數出來。
林凡在旁怪笑：“看，你說獨一無二，人家可還要那麽多！”
程煙寒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就祈禱有朝一日，我不必也和你說上類似的話。”
林凡嗤笑：“我？不可能！”
程煙寒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感謝正在閱讀的你，我愛你，你是我的獨一無二，你值得世間所有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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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往釣月湖方向望了望, 渾濁發黃的眼中閃過精光。
旋即, 他哼道：“我可不擔心你, 我擔心你把小寒帶哪去了！丫丫找不著小寒怎麽辦？今天中午丫丫就念叨著給那顆蛋小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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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程煙寒看過來, 鄭大滸笑道：“小白給她送了兩顆鴨蛋, 一顆要留給二叔公吃就算了，另一顆還要留給你。”
“小白？”
“就那小白鵝！”墨紅從程煙寒身後轉出來，嘻嘻笑道，“師父，今天小白帶我去撿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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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和丫丫本來過去準備打幾只鵝，再打幾只鴨就夠了。我倆還沒來得及深入蘆葦灣呢，就看到小白在那裏吃草。有群鴨膽子肥得很，見小白落單，就過去欺負小白。嘿，小白可真怪，不像鵝，被鴨咬了都不還手，就會往旁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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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把那幾只鴨子全趕跑啦！之前小白還不理我的，見我趕跑了鴨，就帶我去撿蛋了！”
鄭大滸連忙點頭：“對！起初小白往蘆葦裏面鉆，我和丫丫都以為它要躲起來，誰知道它不見我們跟上，還曉得過來啄一啄丫丫的！”
他們說著時，二叔公已將魚帶進廚房料理，林凡則幫著將那條大魚也拿了進去，現獨自從廚房出來，湊近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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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鄭大滸說，小白肯定是被鴨子欺負了，所以要這樣報覆鴨子，但墨紅不理，全當小白喜歡自己。
小白帶他們去的地方應該是一只鴨子的下蛋點，裏面其實有好些蛋。鄭大滸會看，特意挑了兩顆孵不出小鴨子的蛋才帶回來。
蘆葦灣裏鵝鴨下的蛋數量還行，但一來想著要將這些蛋留來孕育下一代，二來蛋散落各處不好找，所以平常大餐桌上看不到蛋的存在。若誰家有需要，就自個兒去蘆葦灣找一找，私下做來吃。
墨紅說起蛋，高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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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二叔公、鄭大滸等人都這樣誇過了，現就等程煙寒。
“棒！”程煙寒自不會吝嗇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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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八是鳥，肯定會飛，可以前都一直在籠子裏的小八今天在外面飛了啊！還一下子飛上了屋頂！她都抓不住小八了！
墨紅底氣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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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她就能在一個地方一直待著，而不是又要被人扔了。
以前在家裏，她就必須多賣幾分力幹活，爹娘在商量要不要賣她時才會多一分猶豫。後來，她被送到了那間好大好大的屋裏，她都沒來得及和其他人證明，她好能幹的，然後她就被嫌棄吃太多，趕回家了。
爹娘也不肯要她，家裏真養不起她吃飯，那家人卻連買她的錢都不用她爹娘全退，強行將部分錢搶了回去，將她扔下就走。
她爹娘卻說不收那麽多錢都得將她賣了，帶著她就要追趕送她回來的人，非要那人把她帶回去。
追到了半路，她爹娘終究趕不過人家坐驢車的，氣喘籲籲，要她自己繼續追。
她很乖，聽話地追趕驢車，可怎麽都趕不上。
等她終於想起回去找爹娘，卻連爹娘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認不得回家的路，只能順著來的時候那條路走，但沒多久就遇到了岔路。
最後她獨自站在岔路口，看著四周空蕩蕩的，連一個人都沒有。
她哭啊哭，不知道哭了多久，還是紅腫著眼的娘在濃濃夜色中找她來了。
她的爹舉著火把，跟在後面。
到底她爹娘怕她沒被那戶人家帶回去，一個小姑娘在荒郊野外不知道活不活得下來，重新回來找。
她再回了家，總覺得家裏有些變化了，卻說不出。
她的爹娘還計劃著賣她，這回準備少要很多錢，也不去城裏賣了，就在附近得了。
有一夜，她的娘摟著她睡，和她說了好多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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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說，大家都知道她能吃，怕養，不敢買。現在城裏的人也知道了，都不敢買她。
幸好這十裏八鄉有些打獵人家，就像霍奇霍員那兩兄弟，靠著打獵，家裏還算富裕，又多肉食吃，應該能養得起。
只是那兩兄弟五大三粗，為人有些陰損卑鄙，住處還養著狼狗毒蛇之類，一般人家姑娘都不願意嫁過去，他倆才一直打著光棍。這兩兄弟已表示有意願買她回去當媳婦了。
又有一些人，聽說了城中那張大戶竟然被她吃怕了送回來，給她家裏貼了些錢都不追究的事，也尋思著如果將小丫頭賣到更遠的地方，是不是能賺一筆。
起初城中的張大戶見她長相好，買她的價錢其實很高，現在則壓到了兩三成價格，霍奇霍員才有些意願，其他人也動起了心思。
最後，她的娘帶著她趕集，她遇到了她的師父，來到了一條陌生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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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好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覺醒來，忽然間發現自己還躺在破敗的家中，只睡在地上，連茅草都不得幾根蓋著。
她蜷縮著，盡量蜷縮著，盡量讓自己不要聽到爹娘發出的嘆息聲，不要聽到兄弟姐妹們腸子的咕嚕聲。
可那些聲音如同直接在她耳邊響起，她怎麽都忽略不了。
一天、兩天……直到現在。
她還在這裏，還在渡雁村。
沒有了她，家裏其他人應該能吃飽了。
而她在這裏，終於得到的只有他們純粹的保護疼愛，而沒有混雜絲毫對自己生存空間被擠壓的恐懼。
程煙寒靜靜地看著墨紅。
小姑娘眼裏蓄滿了淚水，身體忍不住地輕顫。
他揉揉小姑娘腦袋：“現在是丫丫更棒。”
小姑娘才高興起來，抽抽鼻子，咧著嘴笑。
“那師父是不是要多疼丫丫？”
不等程煙寒回答，她急急追問：“還是說師父會因為小八不夠棒，就要多疼小八？”
小丫頭神情極度惶恐不安。
程煙寒一怔。而後恍然。
他想不到自己先前希望墨紅努力向上，也不要總和小八作對的話，會這樣加重小丫頭的不安。
他蹲下，想想，轉而跪在地上，輕輕將小姑娘抱在懷中。
“別怕，師父在這裏。”
小丫頭似乎完全呆住了，但忽然間放聲大哭，哭得驚天動地，連拿著鍋鏟的二叔公等人都沖出來看了。
林凡張開雙臂，整個人擋著程煙寒和墨紅。
他不說話，輕輕搖頭。
還有人想問，二叔公已揮舞著鍋鏟，喝道：“回去回去！都幹自己的事去！”
他是陪著墨紅時間最長的人，又如何不知道墨紅壓抑的不安？
他帶著小丫頭時，偶爾能看到小丫頭在發呆，臉上茫然得很，手上卻僅僅抓住他，仿佛怕他會忽然消失。
難得現在能聽到小丫頭這樣發洩出來。
只是二叔公回廚房時，還忍不住，頻頻回頭。
程煙寒等墨紅哭得差不多了，才柔聲道：“不管丫丫和小八誰更棒一些，丫丫都是師父的徒弟丫丫，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丫丫。沒有誰可以取代丫丫。或許我會因為某些事，對誰更好一些，或許我會一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丫丫，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會變的。”
“你是你，你就是你，是值得我，值得你林凡伯伯、小五伯伯、大滸伯伯、二叔公他們關心呵護的你。”
小丫頭擡起才被淚水洗刷過的臉，伸手碰碰程煙寒被淚水打濕的衣服。
但她一張口，就是
“還有大井伯伯、徐奶奶……”
村裏一個個名字，接連不斷被數出來。
林凡在旁怪笑：“看，你說獨一無二，人家可還要那麽多！”
程煙寒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就祈禱有朝一日，我不必也和你說上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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