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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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VIP]
章節簡介：丫丫和婭婭
林凡說要回去睡覺, 果然將其他事盡數拋開。
但他把鄭大井、鄭大滸揪了過來，交代兩人帶著程煙寒到蘆葦灣練射箭，再獵些鵝鴨回來, 又吩咐必須得將徐小五給帶上，這才溜溜達達地回家。
徐小五的愁眉苦臉沒人理會。
墨紅聽得有鵝又有鴨，興致勃勃，連咀嚼的動作都更有力了些。
待她將最後一塊卷餅吃完, 她忙大聲嚷嚷：“我也去，我也要去蘆葦灣！”
徐小五苦著臉：“我的小姑奶奶，你幹嘛喜歡去那地方啊？那裏的鵝可兇了, 咬人特疼！”
墨紅叉著腰：“它們咬人, 我打它們！”
徐小五又是頓足又是嘆氣：“你這小胳膊小腿的, 打不過它們啊。”
墨紅不服氣，鼓著腮道：“誰說的？我以前在村裏可能打啦！其他小孩子打不過我！”
她想想, 嘟起嘴：“他們打不過我就說我傻。哼, 我繼續打他們。”
徐小五繼續嘆氣：“大黑帶著群鵝, 比小孩子可怕多了。”
小丫頭底氣不足了，叉腰的手都收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變成歪著腦袋咬著指甲。
程煙寒拍一下她手背：“不許咬手指，不衛生。”
小姑娘扁扁嘴, 才委屈著, 但卷翹的長睫忽而往上一扇。
她拉著程煙寒, 得意地對徐小五說：“我打不過, 就讓我師父哥哥打！”
徐小五被她逗得有些樂了，彎腰捏捏她小臉, 笑道：“你師父哥哥也打不過大鵝, 要不你林伯伯幹嘛要大井哥和大滸哥過去保護。”
墨紅習慣性地再想咬手指, 可眼瞅著程煙寒又舉起手要拍過來，她忙將雙手背到身後。
這回她咬著下唇想了想，才一挺腰，擡頭，脆聲說：“那我也保護師父哥哥！”
程煙寒瞧著小姑娘奶兇奶兇的樣子，心頭暖流湧動。
方才看得出神的鄭大滸回了神，拍拍手：“該走了，你們要說什麽路上繼續說去。對了，小寒，你還沒有弓箭吧？”
鄭大井甕聲道：“拿我以前用的。”
“行！”
當下再無異議。
林凡先前讓鄭大井幫忙用黃銅竹做的弓箭並不曾做好，但鄭大井家裏還有他小時候用的小弓小箭，正適合如今的程煙寒用。
去蘆葦灣須得經過村頭再出村，鄭大井家在村頭，鄭大滸家就在旁邊，因而順路就能拿。
先到鄭大滸家拿了鄭大滸的弓箭，一行人再轉入鄭大井家。
程煙寒一眼看去，就見鄭大井家墻面上掛著形形色色的弓，獨有三張弓，掛在正中央。
這三張弓大小不一，最大的位於最中央，小點的兩張各在左右，其造型簡樸程度，竟與其大小成正比。越大的弓，越不見有華麗雕飾。
鄭大井上前，先將最大那張弓拿了下來，掛在身上，這才把中等大小那張弓也取下，遞給程煙寒。
鄭大滸在旁解釋：“這三張弓都是大井做來自己用的，最小那張弓，我要沒記錯，是他六七歲的時候就開始學著做，做了兩三年才做出來的吧？大井，是不是？”
鄭大井點點頭。
鄭大滸繼續說：“這墻上掛著的其他弓都是大井以前做的，他覺得做得不夠好，自己不用，也不肯給別人用，就全掛墻上了。”
最後再將裝滿了箭的箭囊帶上，程煙寒和鄭大井、鄭大滸腰間各自掛了一個箭囊，又各持一張弓，就算準備充足了。
還沒走上多遠，後方有人喊“丫丫”，原來是二叔公追了上來，將半袋子東西塞給墨紅。
待到二叔公走了，墨紅低低歡呼一聲，就將布袋的口打開。
裏面原來裝著鴨肉幹。
她想吃，但大概早餐吃飽了，所以沒那麽強的護食心理。
她從程煙寒開始，挨個兒問要不要吃，這才拿出一塊鴨肉幹，一條條肉絲兒地撕咬下來嚼。
徐小五忽拍了一下大腿。
眾人都看他，他尷尬笑了兩聲。
“我就說這袋子怎麽這麽熟悉！現在才想起，可不就我那袋鴨肉幹？二叔公昨晚讓丫丫吃了半袋，現在將剩下的送過來給她當零食了。”
他說著說著納罕起來，問鄭大滸：“你見過二叔公這麽疼誰的不？”
鄭大滸點點頭，長嘆一聲。
“好多年前了，你和老林還沒有來村裏時，二叔公就這樣疼過一個女孩子，叫鄭婭婭。”
“丫丫？”墨紅眨巴著眼。
鄭大滸摸摸她腦袋：“不是你這個丫丫，是另一個婭婭。”
墨紅不懂有啥不同，但聽這樣說，就不執著了，繼續一根絲兒一根絲兒地吃鴨肉幹。
鄭大滸語氣淡淡的，神色間卻有沈重感傷。
“婭婭和我、大井、大根這些人一塊兒長大。她從小就淘氣得緊，跟著我們一起練武。後來我們要開始上山打獵了，她也要跟去。大夥兒想她練得的武功也不錯，箭法又好，就沒說什麽，”
“誰知道後來有一次遇到黑霧山脈裏頭出來的怪物，專追著她不放，我們怎麽挑釁那怪物都救不了她，最後眼睜睜看著她被怪物叼走。”
鄭大滸深吸了兩口氣，勉強將翻湧的痛楚壓下。
就連本來走在最前面的鄭大井，腳步都放緩了些，木著的臉上隱約可見壓抑的悲傷。
“你們都看得到，咱村裏現在男孩兒有不少，女孩兒真沒一個。丫丫來了，現在就是這一輩中唯一一個女孩子。再說了，她有些時候挺像婭婭的，二叔公疼她一點都不奇怪。”
鄭大井忽道：“我也疼。”
鄭大滸便笑了笑。
程煙寒心中明白，他們多少將對鄭婭婭的情感轉移給墨紅了。
因見鄭大井和鄭大滸都情緒不佳，他連忙轉移話題，問：“說起來丫丫是不是不應該叫二叔公做二叔公？這輩分好像不對吧？”
“這我知道！”徐小五搶著回答，“大家都叫二叔公做二叔公的！二叔公活了好多年啦！究竟該算哪一輩的人，應該要翻族譜才能確認。嚴格按輩分喊也不方便，大夥兒都喊二叔公才好。”
鄭大滸應和：“我爹娘也是喊二叔公的。”
說著話，路走起來就不覺長。
蘆葦灣近在眼前。
得益於蘆葦灣食物充足，環境優渥，生長在其中的鵝鴨四季下蛋、孵蛋，不斷補充種群。
像鴨子，只有幾年壽命，那也罷了，大鵝卻能有幾十年壽命。它們生活的地方離村裏也近，沒有什麽猛獸能到這裏覓食，因此全賴村人獵殺來吃，才沒讓它們擴充過度，以至蘆葦灣都住不下。
和程煙寒上一次來蘆葦灣時比較，現在進蘆葦灣的路要淩亂不少，路旁有許多被鵝掌踩踏過的痕跡。
徐小五看著這些痕跡就先打個哆嗦，顫顫地不願再往裏走。
他央求道：“大滸哥，大井哥，要不你們和小寒進去就行？我，我就在外面等你們好不好？”
鄭大滸大笑，一把抓住他胳膊，就將他往裏面拉。
徐小五斜歪著頭，一副認命模樣。
程煙寒拍拍他肩膀，給他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墨紅早已跟著鄭大井先沖進去了。
鄭大滸笑罷，才對徐小五說：“你怕什麽？咱村哪有像你這樣膽小的？別說老林，連我都想揪你多上上山，下下灣，好給你練練膽子！這裏不就大黑厲害一點？你都怕成這樣！”
徐小五反駁：“你箭法好當然不怕了。我對上它們就只能跑，它們還跑得不比我慢的，一天下來，我光跑都跑累了，回廚房提刀都差點沒力氣。”
鄭大滸又笑了：“你白天既然出來了，廚房的事哪裏還用你操心！提刀沒力氣就不提，多大的事！”
程煙寒想起徐小五和他說過的廚道夢想，倒明白了。
徐小五的不情願並非害怕，而是不情願讓其他事耽誤了他在廚道上的練習。
大概除了他心中早已為自己預定下來的閑暇時間，其他的，都被他歸為研習廚藝的了。
於是，當有其他事冒出來耽誤他，他就心中不痛快。偏其他人也不怎麽明白他這想法。
或許有一個能明白的，那就是鄭大井。但鄭大井沈默寡言慣了，絕不會主動說什麽。
甚至正因鄭大井是那種能沈浸於自我世界的人，他極可能不曾想過，徐小五心中同樣有純粹的追求。
而在村中其他人看來，徐小五只是和他們也沒什麽區別的年輕人，鄭大井才是特別的那個。
所以他們會尊重鄭大井偏愛動手制作弓箭，無事就沈迷打鐵，會為打鐵放棄一些事情，卻理解不得徐小五為了廚房的事不願去做別的。
再來到上次與二叔公一起站立看蘆葦灣深處的地方，鄭大滸示意程煙寒把弓拿到手上。
他第一句話，就是警告程煙寒不要在弦上沒箭的情況下拉弓。
鄭大井已對周遭初步視察過了，搖頭道：“鵝鴨都跑裏面了。”
每過一段時間就有人來獵殺，鵝鴨群都有領頭的，自然曉得被獵殺一回後就往蘆葦灣深處轉移。
徐小五用手抹了抹臉，振作起來，說：“你們先進去獵一些吧。我先教一下小寒射箭的基本功。放心，你們沒出來，我不會讓小寒把箭往裏面射的。”
村中的確需要多些鵝鴨來做肉幹之類，鄭大井和鄭大滸同意了。
墨紅忙指著自己：“我呢？那我呢？能跟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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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說要回去睡覺, 果然將其他事盡數拋開。
但他把鄭大井、鄭大滸揪了過來，交代兩人帶著程煙寒到蘆葦灣練射箭，再獵些鵝鴨回來, 又吩咐必須得將徐小五給帶上，這才溜溜達達地回家。
徐小五的愁眉苦臉沒人理會。
墨紅聽得有鵝又有鴨，興致勃勃，連咀嚼的動作都更有力了些。
待她將最後一塊卷餅吃完, 她忙大聲嚷嚷：“我也去，我也要去蘆葦灣！”
徐小五苦著臉：“我的小姑奶奶，你幹嘛喜歡去那地方啊？那裏的鵝可兇了, 咬人特疼！”
墨紅叉著腰：“它們咬人, 我打它們！”
徐小五又是頓足又是嘆氣：“你這小胳膊小腿的, 打不過它們啊。”
墨紅不服氣，鼓著腮道：“誰說的？我以前在村裏可能打啦！其他小孩子打不過我！”
她想想, 嘟起嘴：“他們打不過我就說我傻。哼, 我繼續打他們。”
徐小五繼續嘆氣：“大黑帶著群鵝, 比小孩子可怕多了。”
小丫頭底氣不足了，叉腰的手都收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變成歪著腦袋咬著指甲。
程煙寒拍一下她手背：“不許咬手指，不衛生。”
小姑娘扁扁嘴, 才委屈著, 但卷翹的長睫忽而往上一扇。
她拉著程煙寒, 得意地對徐小五說：“我打不過, 就讓我師父哥哥打！”
徐小五被她逗得有些樂了，彎腰捏捏她小臉, 笑道：“你師父哥哥也打不過大鵝, 要不你林伯伯幹嘛要大井哥和大滸哥過去保護。”
墨紅習慣性地再想咬手指, 可眼瞅著程煙寒又舉起手要拍過來，她忙將雙手背到身後。
這回她咬著下唇想了想，才一挺腰，擡頭，脆聲說：“那我也保護師父哥哥！”
程煙寒瞧著小姑娘奶兇奶兇的樣子，心頭暖流湧動。
方才看得出神的鄭大滸回了神，拍拍手：“該走了，你們要說什麽路上繼續說去。對了，小寒，你還沒有弓箭吧？”
鄭大井甕聲道：“拿我以前用的。”
“行！”
當下再無異議。
林凡先前讓鄭大井幫忙用黃銅竹做的弓箭並不曾做好，但鄭大井家裏還有他小時候用的小弓小箭，正適合如今的程煙寒用。
去蘆葦灣須得經過村頭再出村，鄭大井家在村頭，鄭大滸家就在旁邊，因而順路就能拿。
先到鄭大滸家拿了鄭大滸的弓箭，一行人再轉入鄭大井家。
程煙寒一眼看去，就見鄭大井家墻面上掛著形形色色的弓，獨有三張弓，掛在正中央。
這三張弓大小不一，最大的位於最中央，小點的兩張各在左右，其造型簡樸程度，竟與其大小成正比。越大的弓，越不見有華麗雕飾。
鄭大井上前，先將最大那張弓拿了下來，掛在身上，這才把中等大小那張弓也取下，遞給程煙寒。
鄭大滸在旁解釋：“這三張弓都是大井做來自己用的，最小那張弓，我要沒記錯，是他六七歲的時候就開始學著做，做了兩三年才做出來的吧？大井，是不是？”
鄭大井點點頭。
鄭大滸繼續說：“這墻上掛著的其他弓都是大井以前做的，他覺得做得不夠好，自己不用，也不肯給別人用，就全掛墻上了。”
最後再將裝滿了箭的箭囊帶上，程煙寒和鄭大井、鄭大滸腰間各自掛了一個箭囊，又各持一張弓，就算準備充足了。
還沒走上多遠，後方有人喊“丫丫”，原來是二叔公追了上來，將半袋子東西塞給墨紅。
待到二叔公走了，墨紅低低歡呼一聲，就將布袋的口打開。
裏面原來裝著鴨肉幹。
她想吃，但大概早餐吃飽了，所以沒那麽強的護食心理。
她從程煙寒開始，挨個兒問要不要吃，這才拿出一塊鴨肉幹，一條條肉絲兒地撕咬下來嚼。
徐小五忽拍了一下大腿。
眾人都看他，他尷尬笑了兩聲。
“我就說這袋子怎麽這麽熟悉！現在才想起，可不就我那袋鴨肉幹？二叔公昨晚讓丫丫吃了半袋，現在將剩下的送過來給她當零食了。”
他說著說著納罕起來，問鄭大滸：“你見過二叔公這麽疼誰的不？”
鄭大滸點點頭，長嘆一聲。
“好多年前了，你和老林還沒有來村裏時，二叔公就這樣疼過一個女孩子，叫鄭婭婭。”
“丫丫？”墨紅眨巴著眼。
鄭大滸摸摸她腦袋：“不是你這個丫丫，是另一個婭婭。”
墨紅不懂有啥不同，但聽這樣說，就不執著了，繼續一根絲兒一根絲兒地吃鴨肉幹。
鄭大滸語氣淡淡的，神色間卻有沈重感傷。
“婭婭和我、大井、大根這些人一塊兒長大。她從小就淘氣得緊，跟著我們一起練武。後來我們要開始上山打獵了，她也要跟去。大夥兒想她練得的武功也不錯，箭法又好，就沒說什麽，”
“誰知道後來有一次遇到黑霧山脈裏頭出來的怪物，專追著她不放，我們怎麽挑釁那怪物都救不了她，最後眼睜睜看著她被怪物叼走。”
鄭大滸深吸了兩口氣，勉強將翻湧的痛楚壓下。
就連本來走在最前面的鄭大井，腳步都放緩了些，木著的臉上隱約可見壓抑的悲傷。
“你們都看得到，咱村裏現在男孩兒有不少，女孩兒真沒一個。丫丫來了，現在就是這一輩中唯一一個女孩子。再說了，她有些時候挺像婭婭的，二叔公疼她一點都不奇怪。”
鄭大井忽道：“我也疼。”
鄭大滸便笑了笑。
程煙寒心中明白，他們多少將對鄭婭婭的情感轉移給墨紅了。
因見鄭大井和鄭大滸都情緒不佳，他連忙轉移話題，問：“說起來丫丫是不是不應該叫二叔公做二叔公？這輩分好像不對吧？”
“這我知道！”徐小五搶著回答，“大家都叫二叔公做二叔公的！二叔公活了好多年啦！究竟該算哪一輩的人，應該要翻族譜才能確認。嚴格按輩分喊也不方便，大夥兒都喊二叔公才好。”
鄭大滸應和：“我爹娘也是喊二叔公的。”
說著話，路走起來就不覺長。
蘆葦灣近在眼前。
得益於蘆葦灣食物充足，環境優渥，生長在其中的鵝鴨四季下蛋、孵蛋，不斷補充種群。
像鴨子，只有幾年壽命，那也罷了，大鵝卻能有幾十年壽命。它們生活的地方離村裏也近，沒有什麽猛獸能到這裏覓食，因此全賴村人獵殺來吃，才沒讓它們擴充過度，以至蘆葦灣都住不下。
和程煙寒上一次來蘆葦灣時比較，現在進蘆葦灣的路要淩亂不少，路旁有許多被鵝掌踩踏過的痕跡。
徐小五看著這些痕跡就先打個哆嗦，顫顫地不願再往裏走。
他央求道：“大滸哥，大井哥，要不你們和小寒進去就行？我，我就在外面等你們好不好？”
鄭大滸大笑，一把抓住他胳膊，就將他往裏面拉。
徐小五斜歪著頭，一副認命模樣。
程煙寒拍拍他肩膀，給他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墨紅早已跟著鄭大井先沖進去了。
鄭大滸笑罷，才對徐小五說：“你怕什麽？咱村哪有像你這樣膽小的？別說老林，連我都想揪你多上上山，下下灣，好給你練練膽子！這裏不就大黑厲害一點？你都怕成這樣！”
徐小五反駁：“你箭法好當然不怕了。我對上它們就只能跑，它們還跑得不比我慢的，一天下來，我光跑都跑累了，回廚房提刀都差點沒力氣。”
鄭大滸又笑了：“你白天既然出來了，廚房的事哪裏還用你操心！提刀沒力氣就不提，多大的事！”
程煙寒想起徐小五和他說過的廚道夢想，倒明白了。
徐小五的不情願並非害怕，而是不情願讓其他事耽誤了他在廚道上的練習。
大概除了他心中早已為自己預定下來的閑暇時間，其他的，都被他歸為研習廚藝的了。
於是，當有其他事冒出來耽誤他，他就心中不痛快。偏其他人也不怎麽明白他這想法。
或許有一個能明白的，那就是鄭大井。但鄭大井沈默寡言慣了，絕不會主動說什麽。
甚至正因鄭大井是那種能沈浸於自我世界的人，他極可能不曾想過，徐小五心中同樣有純粹的追求。
而在村中其他人看來，徐小五只是和他們也沒什麽區別的年輕人，鄭大井才是特別的那個。
所以他們會尊重鄭大井偏愛動手制作弓箭，無事就沈迷打鐵，會為打鐵放棄一些事情，卻理解不得徐小五為了廚房的事不願去做別的。
再來到上次與二叔公一起站立看蘆葦灣深處的地方，鄭大滸示意程煙寒把弓拿到手上。
他第一句話，就是警告程煙寒不要在弦上沒箭的情況下拉弓。
鄭大井已對周遭初步視察過了，搖頭道：“鵝鴨都跑裏面了。”
每過一段時間就有人來獵殺，鵝鴨群都有領頭的，自然曉得被獵殺一回後就往蘆葦灣深處轉移。
徐小五用手抹了抹臉，振作起來，說：“你們先進去獵一些吧。我先教一下小寒射箭的基本功。放心，你們沒出來，我不會讓小寒把箭往裏面射的。”
村中的確需要多些鵝鴨來做肉幹之類，鄭大井和鄭大滸同意了。
墨紅忙指著自己：“我呢？那我呢？能跟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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