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各自成親了還在此幽會

關燈
第55章 第54章 各自成親了還在此幽會

暮春, 衣著輕薄,安芷蕓前襟頓時濕了一大片,月白色的衣服幾乎半透明地緊貼在皮膚上, 襯得底下的水色的肚兜若隱若現,好不狼狽。

小宮女慌忙跪下道歉, 紅裳忙取了帕子遞上。安芷蕓接過帕子, 遮住胸前春光, 隨後起身給太皇太後行了個禮,退出席間。

等安芷蕓退了側殿, 章雲舒給角落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會意, 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很快,小太監追上了前方主仆二人, 躬身行禮道:“太皇太後命奴才來給夫人引路。”

安芷蕓來過寶蓮寺多次, 無需他人帶路, 可若推辭, 不免拂了太後的好意, 於是她點點頭, 由太監領著往後院走去。

可走著走著,她覺出不對勁來了,這太監並未帶他們走主道,而是繞著東面的林子走。她停下了步子,和紅裳對視一眼,在紅裳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小太監察覺身後的人沒跟下, 回身忙笑著解釋:“夫人,主道上宮人正在擺放明日祈福的器具,恐驚擾到您, 奴才才帶您走這條道。”

這番話並未能讓安芷蕓打消疑慮,她帶著紅裳轉身想往回走。

小太監見狀,忙上前躬身攔住了她的去路,語氣焦急:“夫人您別走啊!您若走了奴才不好交差。”

“煩請公公回稟太皇太後,我自己回去便可。”

安芷蕓話音剛落,只見小太監忽然揮手一揚,一團白色粉末直撲她面門,瞬間迷了她的眼。

紅裳大驚,想上前去拉開安芷蕓,不料身後閃出一道黑影,猛地對紅裳後頸劈下一個手刀,悶響過後,紅裳身子一軟,無聲地倒在地上。

粉末如霧,在夜色裏緩緩散開,好似星塵從蒼穹飄落。

在這片混沌中,安芷蕓只覺四肢綿軟,頭腦發沈。她用指甲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提醒自己不能睡,可困意一陣陣襲來,最終意識陷入了黑暗。

小太監慢慢走上前,看著地上二人冷笑一聲:“可惜呀!奴才沒法替您回稟太皇太後,因為不是她老人家讓奴才來的。”

說完,他一揮手,一邊的黑衣人立即抗起安芷蕓往後院廂房而去。

眾人都在前院側殿,後院廂房異常安靜。黑衣人按指示將安芷蕓帶入事先備下的廂房,房內早有宮女在此等候。

辦完差事,黑衣人剛出房門沒走幾步,一柄長劍已無聲無息地橫在了他的脖頸處。他心中一驚,竟察覺不到對方半點氣息,可見身後是個比自己內力更強的暗衛。

黑衣人自知無力反抗,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隨後被逼著向另一個廂房走去。一進廂房,臉上的黑巾被人從後面粗暴扯下,緊接著後膝窩處又挨了一腳,他悶哼一聲,直挺挺跪倒在地。

這時,屏風後傳來腳步聲,有人站到了他前方不遠處。他正不明所以擡眼去看,目光所及之處竟是一抹明艷的黃色,他嚇得一個激靈,立刻如搗蒜般磕起頭來。

“聖上饒命…聖上饒命……”

康德帝是為了明日祈福大典時,給太皇太後一個驚喜,特地從後門悄悄進入寶蓮寺。剛入廂房沒多久,他的暗衛龍一發現黑衣人的蹤影,恐危及到聖駕,便將人押了過來。

康德帝在太師椅坐上,輕啜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問道:“你是那一宮的暗衛?鬼鬼祟祟蒙面出入後院,所圖何事?”

那黑衣人早就嚇得魂不附體,哪還敢隱瞞,伏在地上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個幹凈。

康德帝臉色越聽越沈,當聽到安芷蕓已被迷暈帶入廂房時,他猛然起身,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砸向黑衣人:“好大的膽子!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都敢擄!如今她人在何處?

茶盞正好砸在黑衣人額頭,頓時鮮血直流,他顧不得痛,哆哆嗦嗦開口:“回稟聖上,在…在西邊第三間廂房。”

話音未落,康德帝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房門,龍一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西邊第三間廂房內一片寂靜,墻角點了一盞昏暗的燈,搖曳的燭光下,隱約可見屏風後的羅漢床上躺著一個人。

康德帝正想繞過屏風,身後龍一輕聲提醒:“聖上,小心有詐。”

“無妨。”康德帝繞過屏風,只朝床榻上的人看了一眼,便轉身退了出來,冷聲吩咐:“退出去,將門帶上,若有人來,不論是誰都不必阻攔。”

龍一遲疑片刻,終是應聲退了下去。

隨著房門“吱呀”一起閉合,屋內重新陷入寂靜。康德帝長吐出一口氣,重新轉入屏風後,向床榻上的人看去。

昏黃的燭光裏,只見安芷蕓雙眼緊閉,眉頭微蹙,一動不動地蜷縮在榻上。上身僅穿著一件水色肚兜,腰部以下蓋著一塊薄毯,露在外面的肌膚似雪。

眼前的春色讓康德帝下意識地喉結微動,他上前一步,輕輕將薄毯拉起,遮住底下人兒的身子,隨後抱起人往裏屋走去。

另一邊,謝鎮驍剛踏入寺門,便見一個神色慌張小太監,跌跌撞撞向他奔來。對方走到近前時,因沒顧及腳下石階,還被絆了一跤。

他眉頭蹙起,迎上前幾步,急聲問:“何事如此慌張?”

小太監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喘著粗氣:“謝統領,不好了,後院林子裏有刺客。”

“什麽?”謝鎮驍心頭一沈。

這次太皇太後到寶蓮寺祈福,金吾衛調出了大半的兵力,已將整個寶蓮山都圍得固若金湯,白日裏更是搜查多次,怎還會出現紕漏?

小太監見他露出猶疑,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急急催促:“謝統領,您快跟我來,萬一那刺客躲進廂房傷及太後,後果不堪設想哪!”

看著小太監慌亂的樣子,謝鎮驍不再遲疑,提刀跟著他匆匆往後院林子奔去。

二人到了後院林中,夜色微寒混著一股草木清香,月色下滿園枝影參差,四下卻一片靜謐,不要說刺客,連只飛鳥都沒有。

“刺客呢?”謝鎮驍側目看向小太監。

“剛…剛才還在這兒的。”小太監支吾。

“他沒追你?”

“奴…奴才跑得快。”

二人正說著話,林子外忽然匆匆跑入一個女子,那女子穿著月白色裙衫,皮膚白晰,長相貌美。她邊跑邊回望,好似有人在追她,可她身後並無一人。

謝鎮驍的註意力全放在奔來的人身上,全然沒有察覺身側的小太監已經悄悄溜走。那女子見這邊有人,直奔這個方向而來。

女子跑到謝鎮驍跟前並未停下步子,而是一頭撲進他懷中,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嬌喘道:“救命,我房內有刺客。”

謝鎮驍身子一僵,想要推開,卻被女子抱得緊緊的,只得冷聲提醒:“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姑娘自重。”

女人松了手,但仍緊挨著謝鎮驍,解釋道:“我是皇後的表妹,是陪同皇後表姐來祈福的,剛才有人進了廂房,我的丫鬟拖住了他,我才跑出來的。”

謝鎮驍正想問話,那女子又猝不及防一把抱住了他,他只得冷聲喝道:“放開!”

女人擡起頭看著他,眼中浮起一片水霧,嬌聲啜泣:“人家害怕嘛!”

這一幕,正好被章雲舒刻意引來的眾貴女瞧見。他們遠遠地躲在景窗後,窺視林中一男一女在月色裏相擁,那親熱的樣子,看得讓人臉熱。

有人認出那男子是金吾衛統領,而女子一直背對著眾人,並不知是誰,可瞧那身打扮,能看出身份並不低。

突然有人低呼出聲:“她…她不就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嗎?”

怕眾人不信,又補充道:“你們瞧瞧,剛才世子夫人離席時,穿的不就是那件月白色衣裙?還有那發間那枝蝶形金釵都一模一樣,不是她還有誰?”

“你這麽一說,那身量姿態確實相似……”

又有人輕聲開口:“謝統領從前和這世子夫人可是定過親?”

眾貴女反應過來,紛紛議論:“嘖嘖!真不知羞恥,各自成親了還在此幽會,那楊世子不也來了嗎?怎麽會容她如此放浪?”

“我聽說楊世子午後下山了……”

“她這是趁夫君不在,和老相好幽會呢!”

躲在影窗後的眾貴女個個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越說越興奮,越說越不堪,如同市井村婦般唾沫星子橫飛,毫無端莊可言。

章雲舒見目的達到,心中暢快,面上卻蹙眉開口:“太皇太後祈福當前,此等汙穢之事絕不能在佛門凈地發生。”

“貴妃娘娘說的沒錯。”眾人忙應聲附和。

“快看,他們走了,往後院廂房去了。”

章雲舒吩咐身側小宮女:“速去請太皇太後,說有急事發生。”

等小宮女離去,章雲舒又轉向眾人,提議道:“不如我們跟上去,捉他們一個現行,免得他們事後抵賴不願承認。”

眾女眷一聽,紛紛稱讚:“娘娘英明。”

謝鎮驍被引到了西邊第三間廂房門前,帶她過來的女子稱害怕刺客,躲得遠遠的。他側耳貼在門上,察覺屋內確有氣息流動,猛地推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他手摸到腰間刀柄處,警惕地閃身進了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