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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養在外頭的金絲雀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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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2章 養在外頭的金絲雀找上門來了……

安芷蕓頓住步子, 略一遲疑,轉身跟著小廝往大門口走去。

到了府門前,小廝指著不遠處一個紅衣女子, 壓低聲音道:“世子夫人,就是那女子, 口口聲聲說要見世子爺。”

安芷蕓擡眼看去, 只見那女子穿著一件石榴紅羅裙, 領口開得略低,露出脖頸下雪白的肌膚, 半透的抹胸下春光若隱若現。衣料雖上乘, 可惜臉上脂粉厚重, 加之發間珠釵累贅,渾身透出一股風塵氣。

安芷蕓走了過去, 一股濃烈甜膩的脂粉香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那女子見她走近, 斜睨著眼上下打量她, 尖著嗓子先開了口:“你就是世子夫人?”

安芷蕓在離她五步處站定, 聲音清冷:“你是誰?找楊帆之有何事?”

女子翹著蘭花指理了理鬢邊的發絲, 唇角一勾,媚笑起來:“我呀?我是世子爺的心尖上的人兒,他將我安置在紫川大道南面的幽蘭巷裏,說是會納我入府的,可我已有好久沒見他了呢!”

幽蘭巷?安芷蕓心中一驚,上一世, 她所知楊帆之養的外室就住在幽蘭巷裏。

女子見她不說話,扭著腰走近兩步,繼續道:“我前幾日打聽, 才知世子爺成了親。難怪這麽久不來…唉!既然他都有正頭夫人了,那我的名份總該定下了吧?姐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呀?”

這女子看上去至少二十七八,卻故作嬌態,一聲“姐姐”叫得又甜又膩。安芷蕓強忍著心頭湧上的惡心,冷笑一聲:“名份?你既然是他心尖上的人,你怎麽不去國公府找他?卻來我們將軍府?”

“我也想啊!”女子嬌嗔一聲,“可是國公府守門小廝一見我就攆,還恐嚇說要是敢鬧事讓我吃官司,所以今日我聽說他陪夫人回門,便來這兒碰碰運氣。”

女子聲音尖細,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很快,人群越聚越多,圍成一個圈子對他們指指點點。

女子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作勢就要朝安芷蕓跪下磕頭,逼她給個名份:“我的好姐姐,你就收下我吧!不然我便是沒了活路呀?”

安芷蕓豈會讓她得逞,當即讓身後丫鬟將她架住,語氣譏諷:“你不是想見他嗎?想要名份嗎?好!我成全你。”

她轉頭吩咐門房小廝:“去請世子過來!就說,他養在外頭那只金絲雀找上門來了,讓他親自過來領回去!”

門房小廝一路小跑至大廳,向楊帆之稟報世子夫人有請,至於讓他捎的那番話,他瞧了瞧廳內安忠祿等人,終究沒敢說出口。

楊帆之也並未多想,跟著小廝去了。一旁被強行陪客的安止硯早就坐不住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擡腳跟了上去。

到了府門前,楊帆之著實被眼前的熱鬧場景嚇了一跳。臺階下已聚起幾十人圍成一個半圈,正對著中間一名紅衣女子議論紛紛,而安芷蕓則站在門階上,面沈如水。

他走近安芷蕓,輕聲詢問:“這是發生了何事?”

安芷蕓指了指紅衣女子,聲音冷淡:“找你的。”

楊帆之疑惑,略一遲疑還走上前問:“姑娘,是找在下?”

女子的目光在楊帆之身上輕佻地掃了一遍,掩口笑道:“長得倒是俊俏,可我不找你,我找國公府世子。”

楊帆之蹙眉:“我就是國公府世子楊帆之。”

“啊?”女子瞪圓了眼,“你是世子?那…他又是誰?”

楊帆之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他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麽,又問:“你說的‘他’是指什麽人?”

“上月,就在上月,他還夜夜摟著我,說會給我名份。”女子情緒激動,聲音不由得拔高,“我問他家世,他支支吾吾不願明說,我便花了錢去牙行查,牙行的人告訴我,那宅子是國公府世子名下的。”

“是哪一處宅子?”楊帆之追問,他城中私宅眾多,大多都交給牙行打理。

“還能哪一處?不就是幽蘭巷裏的二進宅子嘛,我都住了快三個月了。”

女子說完,情急之下拉扯住楊帆之的衣袖,假意哭道:“我不管,那宅子既是你的,你定和這事脫不了幹系,今日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她這是找不著情郎,打算順勢攀扯上國公府世子。心裏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這世子爺不但身份尊貴,相貌還生得俊朗,若能就此賴上了他,往後可都是享福的好日子。

這時,安止硯正好從府內出來,見楊帆之和一陌生女子當眾拉扯,忙向圍觀者打聽發生了何事,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這是外室找上門來了。

安止硯一聽,這還了得?頓時怒從心中起。他一個箭步沖上前,二話不說揪住楊帆之的衣領,對著他的面門揮手就是一拳。

安芷蕓見狀連忙阻攔,可奈何她二哥的動作太快,等她上前將人拉開,楊帆之的臉上已經挨了好幾拳。

“二哥!”安芷蕓厲聲道,“誰讓你打他的!”

“小妹,他外室都找上門來了,你還護著他?”

“這事還沒查清楚!”

“這還不夠清楚?人都到眼前了!”

那女子見安止硯氣勢洶洶,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捏著帕子怔楞在原地,連裝哭都忘了。她心中發怵,不敢再上前攀扯,縮著身子想溜進人群。

楊帆之見狀,顧不得臉上的火辣辣地疼,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沈聲道:“你不能走,你若走了,我便說不清了。”

“小妹,你瞧瞧!他還舍不得讓這外室走。” 安止硯急得又要上前揍人,“你別攔著我,今日看我不揍死他!”

楊帆之沒理會安止硯的叫囂,喚來小廝來福低聲吩咐了幾句。來福領命,匆匆離去。約莫過了兩刻鐘,來福趕著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黃川逸剛下馬車還未站穩,迎面就挨了楊帆之兩拳,他捂著鼻子,怒道:“你瘋了?”

“這是我今日替你挨的,現在還給你!”楊帆之說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到紅衣女子面前。

女子見到黃川逸,眼睛頓時亮了,她哀哀戚戚地上前纏住他的胳膊,語帶嬌嗔:“楊郎,我可算是找著你了!”

“楊郞?”楊帆之皺眉,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掃向黃川逸。

黃川逸怕再挨楊帆之的拳頭,縮了縮脖子忙後退幾步,拉開了些距離,訕笑道:“隨口謅的姓氏,巧合,巧合!”

“我好心借你宅子,你倒好,天天頂我的名頭招搖撞騙!”

“哪有?”黃川逸極力辯解,“我只說了我姓楊,別的什麽也沒說。”

“這事,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我不是解釋了嗎?”

黃川逸的視線無意掃向門階,這才發現那裏還站著安芷蕓兄妹,再瞧楊帆之臉上的淤青,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於是他露出一張諂媚的笑臉,躬身小跑到安芷蕓跟前,假意扇了自己幾個耳光:“弟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這事純屬誤會,那婉娘是我的人。”

安芷蕓沈默不語,安止硯冷哼一聲,語氣懷疑:“她真是你養的外室?該不會是特意讓你過來替他解圍的吧?”

“當然不是!”黃川逸看了一眼身後的婉娘,“她是我三個月前在綺夢樓新買下的,綺夢樓裏有我簽的脫籍文書,你們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他說著抹了一把淌下來的鼻血,極力保證:“我這人…是憐香惜玉了些。但此事,真和帆之一點關系都沒有。”

安止硯斜睨了楊帆之一眼,說了句風涼話:“有這你種朋友,他今日這頓揍,倒也不算白挨。”

黃川逸心裏憋著股火氣,但面上仍是堆著笑容賠禮道歉,他知道今日若不將這對兄妹哄好,往後楊帆之這個朋友他也別想要了。

最終,黃川逸帶著婉娘走了,安止硯冷哼一聲也走了。圍觀眾人見已無熱鬧可看,全散了個幹凈。

府門前,只剩安芷蕓和鼻青臉腫的楊帆之,二人靜靜對視片刻。最後,楊帆之走上前,一言不發拉起她的手進了府門。

安芷蕓被他拉著,猶豫片刻打破沈默:“不好意思,我二哥性子沖動,我代他向你賠不是。”

“呵…”楊帆之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這小子都揍我多少回了?回回下手沒輕沒重的。”

“上一世,你養外室的事……”

安芷蕓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帆之急急打斷:“我絕沒養過,那都是黃川逸幹的好事。”

他的聲音裏透著委屈和緊張,見他這般模樣,安芷蕓“噗呲”一笑:“你這般緊張做什麽?”

“我都被冤枉怕了。” 楊帆之嘆了口氣,“這種事我並不是第一回遇上。前年八月,有個懷了身孕的女子,拿著一塊玉佩找到國公府,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外室。因爭辯不清,最後她還跳到護城河,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頓了頓,又道:“事後我問過黃川逸,他對天發誓那女子絕不是他的外室,否則天打五雷轟。”

安芷蕓聽罷,心頭猛地一跳。那女子是她當時為了攪黃楊帆之和秦令婉的親事,特意雇來戲班的花旦假扮的。

“不過…”楊帆之話鋒一轉,語氣輕松了些,“那女子倒也算幫了我,若沒有她,我無法從那門親事中脫身出來。”

他一路拉著安芷蕓的手,走到大廳前仍舍不得松開,突然他納悶問:“你的手怎麽越來越涼?你冷嗎?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不冷。”安芷蕓尷尬擠出一絲笑容,慌忙抽回了手。她哪裏是冷,她分明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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