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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把以前欠她的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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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0章 把以前欠她的都補上

二人維持著暧昧的姿勢許久, 安芷蕓先回過神來,慌亂地從楊帆之身上起來,卻發現楊帆之的手竟覆在她的胸上。

瞬間, 她憋紅了臉:“你……”

楊帆之連忙縮回了手,急忙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 剛才扶你, 不小心碰到的。”

安芷蕓閉眼呼出一口氣, 扯回壓在他身下的裙擺轉身下榻,卻被楊帆之扣住了手腕。

“你睡床吧!我去羅漢床。”

“也好。”她低聲回應, 心跳如雷。

楊帆之取了一床錦被, 默默鋪到羅漢床上。紅燭下, 安芷蕓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心口仍是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

上一世, 新婚之夜的抵死纏綿, 好似就發生在昨日。那日之後, 她和他過了十年, 對他的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為何剛才他的氣息拂過耳畔時, 她的心跳會如此之快?

楊帆之鋪好錦被,脫下外衣卻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取了本書,半倚在羅漢床上翻看。

另一側,安芷蕓背對著他拆開發髻,很快脫了紅色嫁衣上了床榻, 鉆入錦被之中。蓋好被子後,她回頭向他的方向快速看了一眼,便翻身面向床內, 蜷縮起身子閉上了眼。

楊帆之輕輕放下手中書,目光向床榻看去,看著她露在錦被外的一縷青絲,想到剛才她跌入自己懷中的溫軟馨香,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暖意。

只要她不排斥自己,那便夠了。他的目光又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輕輕放下手中的書,緩緩躺下閉上了眼。

屋內,大紅喜燭高燃,不時爆出清脆的燭花聲。屋外,兩個丫鬟和王嬤嬤守著門,丫鬟打盹,王嬤嬤側耳聽屋內動靜,心中納悶:新婚之夜,屋子裏頭怎會這般安靜,不會是姑爺那方面不行吧?

次日清晨,初晨透過窗欞,照亮那件搭在屏風上的龍鳳喜袍。滿室柔和的金色浮光中,楊帆之靜靜坐在床沿上,看著錦被中睡得正香的人兒。

坐了許久,直到晨光照在她的側顏上,他才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小臉,心中感慨:終究還是把她誆到了自己身邊。

上一世他沒有好好珍惜,失去了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賬,才明白自己根本離不開她。所以這一世,他會傾盡所有對她好,把以前欠她的都補上。

天大亮後,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世子,夫人,到時辰該起了。”

楊帆之聽後蹙眉,小心給安芷蕓掖了掖被角,輕聲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屋外,丫鬟婆子已端水在門口候著,見楊帆之出來,打算進屋安芷蕓伺候洗漱,卻被楊帆之擡手擋了下來。

“夫人未起,不得打擾,等她醒了,喚你們再進去伺候。”

一位嬤嬤上前一步,焦急道:“世子,這可不行啊,巳時還要到大廳給長輩們敬茶呢!

“不必理會,到時候我自會解釋。”楊帆之冷冷回應。

安芷蕓睜眼時,已近午時,她一看外面的日頭,驚得忙坐了起來:“糟了糟了,今早是不是還要給老夫人敬茶?”

楊帆之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床榻邊,不急不緩道:“沒事,我已經派來福去回了話,說晚點過去敬茶。”

“那也太晚了吧!”安芷蕓說著,慌忙下床。

楊帆之上前,很自然地幫她整理好淩亂的發絲,又俯下身要幫她穿鞋。安芷蕓一怔,伸手想自己穿,楊帆之已托起她的腳踝,替她將鞋穿好。

等安芷蕓下了床,楊帆之又從袖中取了一塊白色錦帕,隨手扔在了床榻上。安芷蕓看得分明,那帕子上有血跡,她頓時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

幹完這一切,楊帆之才讓丫鬟進來伺候洗漱。等安芷蕓梳妝完畢,換上新婦的衣裳,出房門時已是過了午時。

上一世請安便遲到了,想不到這一世,更遲!

廳堂上,楊老封君一臉嚴肅端坐在主位,她足足等了一個半時辰,已是滿肚子火氣。見楊帆之領著安芷蕓進來,正想訓斥安芷蕓幾句,不料楊帆之卻搶先開了口。

“祖母,孫兒昨夜勞累,因起不來耽誤了時辰,還求您寬恕。”

他的聲音裏透著春宵繾綣的興奮和疲憊,讓廳中氣氛頓時陷入尷尬。楊老封君訓斥的話被堵在喉頭,胸中憋悶,臉色越發的難看。

安芷蕓只當沒看見,接過嬤嬤手中的茶,走到跟前穩穩跪下,雙手將茶盞舉過頭頂,恭敬道:“孫媳安氏,給老祖宗請安,願老祖宗福壽安康。”

楊老封君並未立刻去接,任由安芷蕓高舉茶盞跪著,一雙渾濁的老眼銳利盯著安芷蕓,審視的目光中透著幾分厭惡。

一片沈寂中,楊帆之又開口了,“祖母,您快接茶吧,再等下去,茶涼便不吉利了。”

簡單一句話,把楊老封君重新端起來的氣勢又攪渾了。楊老封君無奈,只得接過茶盞,略沾了沾唇便重重放下。

她清了清嗓子訓話道:“我們國公府,最重規矩體統,你既然嫁給帆兒,日後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國公府的顏面,你需時時自省,莫要行差踏錯。”

“是,孫媳記下了。”安芷蕓恭敬回道。

隨後,楊老封君身側的丫鬟手捧錦盒應聲上前,盒內裝著一個彩色釉瓶,約一尺見高,雖配色鮮艷,質地卻算不得上乘。

“這瓷瓶我平日很是喜歡,今日就送給你吧!”

一個滿大街隨處可見的瓷瓶,價格不超十兩銀子,卻拿來送孫媳婦。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楊老封君故意打安芷蕓的臉,暗諷她是個不值錢的花俏瓷瓶。

安芷蕓還沒接過瓷瓶,楊帆之卻上前接過:“芷蕓還要給父親母親敬茶,孫兒先替她拿著。”

楊老封君愕然,她沒想到自己孫兒會這般殷勤,可讓她更想不到的在後面,只見楊帆之手一滑,將瓷瓶掉到青石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眾人皆驚,只聽楊帆之又道:“孫兒告罪,不小心手滑將瓷瓶給摔碎了。”

還未回過神,只聽他又道:“祖母,孫兒求您再賞一件,瓷瓶終究不實用,不用賞些別的吧!孫兒記得您有一套赤金點翠頭面很是不錯,不如就賞給芷蕓吧!到時候芷蕓帶那頭面赴宴,旁人知道是您賞的,還不得誇您雍容大度,最疼小輩了。”

楊老封君聽後心中一驚,那套赤金點翠頭面是當初她女兒封後時,宮裏賞下的珍品。這些年只有出席宮中大典時,她才舍得取出來用,如今楊帆之竟公然為安芷蕓向她討要。

她想拒絕,可眾目睽睽下,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因為楊帆之已經把恭維的話說在了前頭,她若不賞,面子上實在下不來,最終她不得不轉頭吩咐貼身丫鬟去取東西。

當安芷蕓雙手接過裝著頭面的匣子時,楊老封君強裝大度卻難掩憋屈的樣子,讓她心裏忍不住暗笑。

上一世她敬茶時,楊老封君給她的也是個瓷瓶,她很憋屈,可那是長輩賞下的東西,根本不能扔。所以後來,每當想起,她心裏便難受得緊。想不到這一回,楊帆之不但當場替她摔了,還讓老封君吃了這麽大一個虧。

想到此處,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向楊帆之看去,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而楊帆之只是對她淡淡一笑。

接下來,給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敬茶很順利,國公夫人與上一世一樣,給了安芷蕓一對翡翠鐲子。

至於庶子楊啟宗和他的夫人,因安芷蕓是世子夫人,只需給他們行一個平禮即可。楊啟宗紅光滿面受了禮,可當看到一旁的李雪菁時,安芷蕓著實嚇了一跳。

李雪菁比記憶中初見時憔悴了許多,膚色暗沈,雙眼無神,臉頰兩邊都瘦得有些凹陷。見安芷蕓行禮,僵硬地回了一禮,唇角勉強掛起一絲笑意。

敬完茶,差不多已是午膳時間,眾人又移步到偏廳。偏廳中央的圓桌上,已擺好了一桌精美菜肴。楊老封君本想磋磨安芷蕓,讓她立在身旁布菜伺候,不料又被楊帆之搶先一步。

楊帆之像是早已看穿楊老封君的心思,殷勤扶著她坐下後,語氣誠懇:“祖母,芷蕓伺候了孫兒一整晚很是辛苦,不如由孫兒替她盡盡孝心,為您布菜吧!”

他這話說的,讓眾人臉上都很不自在,國公楊棣輕咳了一聲,國公夫人拿帕子拭嘴掩飾尷尬,楊啟宗側頭唇角微揚,李雪菁低著頭裝沒聽見。

楊老封君更是一臉錯愕,只得再一次端起大度的姿態:“行了,你也累了,那就都坐下用飯吧,布菜的事讓丫鬟來做便是。”

眾人落座,開始用膳,席間氣氛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只見楊帆之自己不吃,卻一直給安芷蕓夾菜,雞鴨去骨自不必說,連魚肉他都小心將刺剔除幹凈,才夾到安芷蕓碗裏。

安芷蕓看著碗中漸漸堆起的菜,一時有些發怔,察覺眾人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忙在桌下拉了拉楊帆之的衣角,示意他別再夾了。

楊帆之依然我行我素,還裝作不解,低聲問:“你想吃哪個?我替你夾,你這麽瘦得多吃點才行!”

“……”

這頓午膳,楊老封君吃得憋屈極了。用完膳後,她草草說了幾句訓誡的場面話,將楊帆之留下,打發其餘人各自回院。

安芷蕓沿著青石小路往回走,目光卻落到前方李雪菁清瘦的身影上,陷入沈思。

上一世,李雪菁的一直身子不好,幾乎不出院門。她曾經去過李雪菁的院子幾回,但對方的態度始終冷淡,她覺得無趣,便不再來往。

她嫁入國公府第三年,李雪菁病逝。楊啟宗又娶了一門續室,新娶的夫人性子潑辣,只過了一年,二人就打到官府辦了和離。再後來,楊啟宗沒再娶妻,只是納了好幾房妾室。

這一世,得知魏芊月嫁給楊啟宗為妾室時,她詫異不已。她想不明白,像魏芊月心氣怎麽高的姑娘,怎麽會甘願做一個妾室?

安芷蕓想著心事,腳下不自覺地跟著李雪菁一直往前走。身後紅裳不識國公府的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提醒:“姑娘,咱們是不是走錯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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