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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處理傷口我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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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7章 處理傷口我有經驗

三公主見楊帆之推門而入, 剛送到嘴邊的酒盞從指尖滑落,滾過衣袍“啪”地一聲碎在了地上。隨即,她猛地站起, 抓起手邊的碗碟便向楊帆之砸去。

楊帆之側身避開,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厲聲道:“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我不和親!”她說著轉頭命令宮女, “紅杏,你是死人嗎?還不快過來幫忙!”

小宮女早已嚇傻, 仍然跪坐在地上不敢動彈, 而一旁的琴娘眼看著情況不妙, 拎起裙擺無聲無息地溜出了雅間。

楊帆之眉頭緊鎖,臉色陰沈, 他加重手下力道, 拽著三公主就往外走。

三公主踉蹌著被拖到門口, 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眼見著掙脫不了, 她眼中浮起水氣, 放軟口氣求饒:“表哥…好疼啊!你…你先松開手, 我跟你走便是了。”

楊帆之看著三公主,眼神冰冷淡漠,透著一絲說不清的厭煩。人已找到,他料想三公主也玩不出花樣,便呼出一口濁氣,松開了手。

三公主扶著門框穩住身子, 指甲深深陷進門框內,眼中的淚光瞬間全都化成了滔天的恨意。她哀怨開口:“表哥,你為何不肯放我一條生路?”

“我要是放了你, 整個送親隊伍的人都得為你陪葬。”他聲音冰冷,聽不出一絲溫度,字字句句都如冰刀般紮在三公主心頭。

三公主淒然一笑:“那你就舍得讓我去送死?”

“你只是去和親,不會死!”

“在那蠻荒之地,嫁給一個三十歲的兇殘太子,和有死有什麽區別?”

話音剛落,她袖中寒光乍現,一把三寸長的匕首隨之揮出,直直朝楊帆之胸口刺去,“要不你就放了我,要不就去死吧!”

楊帆之沒料到她袖中藏了刀,因兩人距離太近,雖極快地側身躲避,但那鋒利的刀尖還是“噗”地一聲,紮入了他的左肩。

他只覺左肩一麻,喉間不由地溢出一聲悶哼。緊接著劇痛傳遍四肢百骸,等他緩過來時,三公主早已跑下樓梯,逃竄得無影無蹤。

溫熱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到地板上,猶如朵朵紅梅綻放。楊帆之忍著疼痛,咬牙追到一層,卻見三公主的身影已掠過畫舫入口,他心頭一沈:萬一讓她跑了,再尋可就難了。

畫舫之外,三公主剛跳下船,便被一名女子攔住去路。她不知道眼前人是誰,大聲喝道:“讓開!”

可對方不但不讓,還張開雙臂,眉眼張揚挑釁:“我偏不讓!”

三公主心中惱怒,不管不顧上前擡腿就踹,可腳尖還沒觸到對方身體,卻被對方伸手一勾,扣住了腳腕。她還未掙脫,對方腰肢下沈借力往後一帶,她下盤頓時失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此女子正是一直在岸邊徘徊的淩蘭。她趁三公主跌倒迅速上前,又從身上扯下衣帶,將三公主雙臂扭到身後捆了個結實。動作之快,一氣呵成,讓追到船頭的楊帆之和守門小廝怔楞當場。

當淩蘭看到楊帆之左肩上的匕首時,不由得一楞,急步上前關切問道:“你怎麽受傷了?沒事吧?”

楊帆之因失血過多,此時臉色發白,呼吸急促,他強撐著搖頭道:“無事,回去再說!”

二人拽著三公主沿著河岸往回走,留下仍是立在船頭目瞪口呆的畫舫小廝。

小廝咽了咽口水,看著三人的漸行漸遠的背影自言自語推斷:“這是小妾逃跑,被兩口子追嗎?不過那小妾是真狠啊!那一刀紮得…嘖嘖…不得了!”

回到驛站時,夜色已深。留守眾人見三公主平安回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可當他們看到楊帆之的模樣時,全部手足無措。因為驛站內除了幾個守衛和宮女太監,其他人尚未尋人回來。

安芷蕓也聽到動靜從屋中出來,當她看清楊帆之左肩上刺目的猩紅一片時,不知怎的心頭一緊,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還未開口問緣由,卻聽淩蘭道:“安姑娘,太醫不在,時間緊迫,我想給楊世子處理傷口,你能不能幫忙搭把手?”

安芷蕓連連點頭,目光忍不住又向楊帆之看去,卻對上一雙疲憊的眼眸,她匆忙移開視線,低頭跟著淩蘭一同去了楊帆之屋裏。

淩蘭扶著楊帆之靠坐在床頭,拿起剪刀小心去剪傷口周圍的衣服,可她緊張,剪刀好幾次都碰到了匕首,疼得楊帆之直抽涼氣。

她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將剪刀遞給一旁的安芷蕓:“安姑娘,我笨手笨腳,還是你來吧!”

安芷蕓眉頭微蹙,遲疑了一瞬接過剪刀,坐到楊帆之對面。

這一刀紮得極深,幾乎紮透了整個肩膀。隨著楊帆之的呼吸,匕首柄部微微顫動,暗紅色的血順著傷口還在不斷滲出,將周圍的衣料染得黑紅,一直延伸到袖口。

安芷蕓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地剪開被血浸透的衣服。一盞茶後,她除去楊帆之的上衣,露出他精壯的上身。

見此情景,淩蘭頓時面紅耳赤,慌忙轉過身不敢再看,而安芷蕓上一世早看慣了這具身子,內心毫無波瀾。

她用清水沾濕帕子擦著傷口邊緣,動作很輕柔,目光不時掃過楊帆之的臉,觀察他的反應。楊帆之只是垂著眼簾,任由她擺弄。

等傷口周圍血漬擦幹凈後,她取出一塊棉帕撒上金創藥粉末,又取了一塊棉帕遞到楊帆之唇邊,輕聲道:“咬著,我要拔刀了。”

一切準備就緒,安芷蕓穩穩握住匕首柄部,利落地向外一拔。在鮮血湧出的瞬間,她迅速覆上棉帕壓住傷口,同時將匕首往地上一扔,騰出手探向楊帆之的掌心。

匕首被拔出時的劇痛,讓楊帆之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隨後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就在此時,一只小手滑進了他掌心,如此柔軟,如此溫暖,如此熟悉,讓他下意識地收攏手指。

他慢慢平靜了下來,傷口好像也不這麽疼了。他緩緩擡起眼簾,那雙上一世熟得不能再熟的漂亮眼眸正看著他。

“好些了嗎?”

他無力點點頭:“嗯,多謝!”

安芷蕓淡淡一笑,正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被對方牢牢扣著,她輕聲提醒:“松手!”

楊帆之慢慢松開手指,在她的手從掌心抽離的那一刻,他的傷口又莫名地再度疼了起來。

處理好傷口後,安芷蕓用棉布條仔細為他纏繞包紮。二人挨得極近,楊帆之能感受到呼在頸側的灼熱氣息,還有青絲時不時拂過他的胸口,讓他心裏一陣酥麻。

最終,安芷蕓處理完一切,幫楊帆之披上外衣,這才對仍背對著他們的淩蘭道:“好了,可以轉過來了。”

淩蘭轉回身,臉上帶著紅暈,小聲道謝後糾結了一瞬,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開口:“安姑娘,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幫忙,結果我卻……”

安芷蕓不以為意地一笑,大度寬慰她:“沒關系的,處理傷口我有經驗,以前我們家小狗受傷時,也是我包紮的。”

她的話音剛落,楊帆之突然覺得自己的傷口更疼了。

第二日,一同逃跑的小宮女被帶到楊帆之面前,面對審問,她斷斷續續道出了實情。原來三公主頸間的傷根本不是什麽毒蟲所致,而是三公主用簪子蘸了毒汁,自己紮傷的。

楊帆之皺眉,聲音沙啞問道:“她的毒汁從何而來?”

小宮女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前幾日隊伍在中途休整時,三公主見林中有南天竹果,命奴婢去摘了幾個,奴…奴婢不知那是有…有毒的,後來才知道的。”

楊帆之無力地揮了揮手,吩咐一旁的小太監:“好好看管起來,帶回紫炎城再處置,給三公主另外安排幾個穩妥的宮女。”

“是。”小太監領命而去。

休整一日後,送親隊伍重新出發,終於在約定的時間內,將三公主送入西梁城。

西梁城地處西南,雖有不同於紫炎城的異域風情,但黃沙漫卷的城垣下,處處透著蒼涼。送親隊伍只停留了兩日,完成交接禮儀後,便向大晟皇帝辭行。

回程路上,隊伍卸下繁重的嫁妝,遣留部分仆從,頓時輕簡許多。謝鎮驍帶了一半的金吾衛快馬加鞭,先回紫炎城覆命,餘下的人在楊帆之的帶領下,緩緩踏上歸途。

自從楊帆之受傷後,淩蘭日日像個小宮女似的圍在他身邊,給他送吃的,送喝的,還送暖手爐。不但如此,淩蘭還虛心向安芷蕓請教,如何讓一個男子愛上自己。

這讓當時正喝茶的安芷蕓差點嗆死,她抹了一把唇邊的茶水,試探著問:“你說的男子是楊帆…楊世子吧?”

“嗯。”淩蘭點頭,眸中閃著光,“楊世子相貌俊朗,家世清貴,性子看著也不錯,只是…他對我有些冷淡。”

安芷蕓不動聲色咽了下口水,尷尬評價:“他相貌尚可,家世嘛…倒也湊合,至於性子嘛……”

安芷蕓想說這人性子不好,不但愛記仇,且斤斤計較,對感情也不專一,還喜歡養外室,不然上一世他們哪能有這麽多架可吵?

可看著淩蘭滿懷期待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敷衍回道:“性子我不太了解,不過男人嘛…都喜歡柔弱的。”

她想起上一世楊帆之總罵她“悍婦”,想必他心中所願,該是如水般柔弱的女子。

淩蘭聞言一怔,忽地想起上次驛站門口的雨幕中,楊啟宗背安芷蕓過水窪,楊帆之幫著打傘的情景,再對比自己抓三公主時的勇猛,頓時恍然大悟楊帆之為何對自己冷淡。

她心下暗自決定:下回,在他面前我必須柔弱些!

回程的隊伍一路往北行,在距離紫炎城僅剩兩日路程時,途經一片幽深的林子。

一進入林子,光線剎時暗了下來。頭頂樹木濃密,枝葉交錯成拱,林間霧氣彌漫,無雀鳥之聲,只有車軲轆壓過碎石的吱呀聲在空中回響,格外刺耳。

忽然,一陣短促的哨響從前方破空傳來,尖銳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劃破林間的沈悶,讓人心頭一緊。

領隊的金吾衛立刻勒住韁繩,擡手比了一個駐停的手勢,低聲喝道:“戒備!”

話音剛落,緊接著又傳來“嗖”的一聲銳響,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釘入最前端的車身上。

“有埋伏,護住車隊!”

隨著領隊的一聲命下,金吾衛們齊刷刷翻身下馬,拔出佩刀將車隊護在中間,擺出防禦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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