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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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下聘”
頒獎結束後，許邵陽還沈浸在獲獎的激動和恍惚中，抱著沈甸甸的水晶獎杯，剛走下臺，還沒來得及和迎上來的陸承霄說上話，口袋裏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躍著“媽媽”兩個字，臉上立刻漾開溫暖的笑意，迅速接了起來。
“媽媽。”他的聲音裏還帶著未褪的興奮和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惠雲溫柔的聲音：“恭喜陽陽寶寶，比賽獲得冠軍啦！媽媽和你爸爸都在電視上看到啦！我家陽陽真厲害呀！”語氣裏的驕傲幾乎要溢出聽筒。
許邵陽忍不住笑了：“您和爸知道啦？直播你們也看啦？”
“是的哇，當然要看，我家寶寶這麽重要的時刻。”沈惠雲的語氣輕快，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極力掩飾的深層情緒，“今晚回來吃晚飯好不好呀，你爸爸新學了幾道菜。”
陸承霄已經走到了他身邊，安靜地等待著。
“哦對了，把你男朋友也帶來哦。”沈惠雲又補充了一句。
許邵陽看了陸承霄一眼，笑著答應：“好呀媽媽。”
又聽母親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話，許邵陽才掛了電話。
電話剛一掛斷，沈惠雲那邊，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就落了下來。她放下手機，看著電視屏幕上還在回放的那件名為《痕生》的作品特寫。
那猙獰的裂痕，那掙紮的新生……她的眼眶迅速紅了。
剛才在直播裏，聽到兒子闡述設計理念，看到那件充滿痛苦與掙紮卻又頑強向上的作品時……
沈惠雲震驚之餘是後知後覺的巨大心痛！
許屹在一旁輕輕攬住妻子的肩膀，給予無聲地安慰。
這邊，許邵陽收起手機，擡頭看向陸承霄，眼睛亮晶晶的：“我媽叫我們回家吃飯，說恭喜我獲獎。我爸還新學了幾道菜。”他晃了晃手裏的獎杯，“看來今天是雙喜臨門？”
陸承霄看著他雀躍的樣子，心底一片柔軟，方才在臺下看他領獎時那股澎湃的驕傲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他手裏沈甸甸的獎杯，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腰，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恭喜你，冠軍。”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意與自豪，“這是你應得的。”
許邵陽順勢靠進他懷裏，臉頰微紅，感受著額頭上殘留的溫熱觸感，小聲說：“也有你的功勞。”
陸承霄低笑，揉了揉他的頭發：“走吧，別讓叔叔阿姨等急了。第一次正式上門，我得想想帶什麽禮物好。”
“不用那麽麻煩。”許邵陽笑著說，“再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不算。”陸承霄拉著他往外走，“這次正式拜訪。”
路上，許邵陽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有些感慨：“好像做夢一樣，前幾天還在為設計稿頭疼，今天居然就拿了獎，還要帶你回家吃飯。”
陸承霄空出一只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以後都會是好夢。”
許邵陽點了點頭，又輕輕地說：“剛剛，我媽剛才電話裏的聲音……好像有點太高興了，反而讓我覺得……”
他頓了頓，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細微的違和感。
“覺得他們可能猜到了什麽？”陸承霄替他說了出來。
許邵陽看向他，說：“嗯。那件作品……我說的話……他們那麽了解我……”
“猜到是正常的。”
陸承霄握緊他的手，語氣沈穩而令人安心。
“陽陽，那是你的父母，他們愛你。比起被蒙在鼓裏，他們更願意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什麽，即使那會讓他們心疼。”
“而且，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強大。他們看到現在的你，更多的是驕傲。”
許邵陽深吸一口氣，反握住他的手：“嗯。”
車子到達禦水灣別墅時，已經八點多，兩人剛從車上下來，與此同時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SUV私家車也同一時間抵達別墅門口。
許邵陽看到這輛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車看起來不像是小區的業主車輛。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就看到SUV駕駛座的門打開，陸承霄的助理利落地下了車，快步走到後座車門旁。
緊接著，後車門打開，三名身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表情肅穆的保鏢動作利落地下了車。他們徑直走向車尾，打開後備箱，開始從裏面搬出東西。
許邵陽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不是什麽普通的伴手禮，而是包裝極其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盒。頂級的茶葉、珍稀的滋補品、年份久遠的高檔酒水、精美的瓷器套裝、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裝著珠寶或藝術品的絲絨盒子……
琳瑯滿目，堆滿了後備箱。
助理看到陸承霄，立刻恭敬地躬身：“陸少。”
陸承霄面色如常，只微微頷首，對著正在忙碌的保鏢吩咐道：“都送進別墅裏。”
就在這時，聽到外面動靜的許父許母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陌生黑衣男人正抱著大大小小、堆積如山的昂貴禮品往自家屋裏送，那陣仗簡直像是大型送禮現場。
許屹和沈惠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明顯的驚訝，兩人趕緊迎了上去。
“陽陽。”沈惠雲先看到了兒子，喊了一聲。
許邵陽也被這誇張的陣仗震驚得有些回不過神，聽到母親的聲音才轉過頭，看到父母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訝然。
“爸，媽。”
陸承霄也轉過身，對著許父許母禮貌地問好，態度謙和：“伯父，伯母。”
“陸總。”許屹看著還在不斷往裏搬送的禮品，“何必這麽破費。”
“一點心意。”
許邵陽有些哭笑不得，這哪是“一點”？
“別站著了，先進去吧。”沈惠雲開口道。
許邵陽這才註意到母親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他和陸承霄對視一眼，卻沒說什麽。
許父許母走在前面，許邵陽和陸承霄落後一步。
許邵陽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拉著陸承霄小聲說：“陸承霄，你這是來下聘呢？”
陸承霄唇角微揚：“下聘的話，這些還太少了。”
禮品實在太多，三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來來回回搬了五、六趟，才總算將後備箱裏的東西全部搬進許家的客廳。
原本寬敞的客廳一角，此刻幾乎被堆成了一個小型的精品展示區。
晚飯早已備好，餐桌上，氣氛還算融洽，許父親自下廚做的幾道新菜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陸承霄雖然話不算多，但舉止優雅，談吐得體，還會適時地給許邵陽夾菜，動作自然親昵。
許父和陸承霄偶爾談到工作上的事，吃到一半許邵陽的手機響了，他拿出看了一眼，笑瞇瞇地對著三人說：“是哥哥打來的視頻。”
說完，他接了起來，巴黎的這個時間，大概是下午兩點多。
“陽陽，恭喜。”許晨光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他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心疼，“陽陽，你的……”
“哥。”許邵陽打斷他，把手機舉高了一點，好讓鏡頭能拍到餐桌，“你看，我們正在慶祝。”
視頻那頭的許晨光嘆了口氣止住了話題，他看到陸承霄，立刻笑著打招呼：“陸總，好久不見。”
“許大哥。”陸承霄也頷首致意。
許晨光聽到這個稱呼挑了下眉，笑了笑，卻沒說什麽。
沈惠雲湊過來，關切地問：“晨光呀，在那邊怎麽樣呀，吃飯了嗎？”
“媽，剛吃完，在公園散步。”
許晨光笑著回答，目光掃過桌上豐盛的菜肴和那一角堆成小山的禮品，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看來今天不僅是慶功宴，還是……見面會？陣仗不小啊陸總。”他顯然註意到了那些數量驚人的禮物。
陸承霄面對許晨光略帶戲謔的目光，面色不變，從容應道：“一點心意，正式拜訪伯父伯母，應該的。”
許邵陽怕哥哥再說出什麽打趣的話，趕緊把話題拉回來：“哥，你最近怎麽樣？工作忙不忙？”
“還好，剛忙完一個實驗。”許晨光將鏡頭轉向周圍，讓他們看了看塞納河畔的風景，“這邊一切都好，就是有點想家裏的飯菜了。爸又研究新菜式了？看著很好吃。”
“嗯。”許邵陽點點頭。
許晨光又將鏡頭轉回自己：“陽陽，獎杯呢？給哥看看。”
許邵陽立刻把獎杯拿過來，在鏡頭前晃了晃。
“喏，好看吧，叫《痕生》。”
許晨光仔細看著獎杯的設計，讚許地點點頭：“很有力量的作品，名字也起得好。”
許晨光又簡單和父母說了幾句，便因為那邊還有實驗要忙，結束了視頻通話。
視頻掛斷後，餐桌上的氣氛似乎因為遠在巴黎的家人的“參與”而更加溫馨融洽。
沈惠雲感慨道：“要是晨光也能經常回來就好啦。”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嘛。”許宏遠倒是看得很開，給妻子夾了菜。
這邊，許晨光掛了電話，從長椅上站起身，往實驗樓的方向走去，他剛走出沒幾步，就被一個聲音喊住。
“許大哥——”
那聲音熟悉得讓他心尖猛地一顫。他腳步瞬間僵住，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轉身，視線急切地掃過周圍，一眼就鎖定了不遠處那棵古老梧桐樹下站著的身影。
斑駁的陽光透過寬大的梧桐葉片灑落，在那身藍色的提花連衣裙上跳躍出細碎的光暈。
少女亭亭玉立，烏黑的長發挽成優雅的公主披肩發，發絲上點綴幾顆珍珠，幾縷碎發柔柔地垂在頰邊。
她正微微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盛滿了久別重逢的欣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許晨光一時竟看失了神。
這個場景，這幅畫面，他不是第一次見到。
無數次，在國內大學的校園裏，在首都研究院的院內，也是這樣的梧桐樹下，也是這樣一抹藍色的身影，也曾這樣笑著喊他“許大哥”。
可此刻，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這一切美好得近乎虛幻，第一次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仿佛一不小心，眼前的景象就會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樣碎裂消失。
劉莞青看著他怔楞的模樣，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他身邊站定，擡起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輕聲說：
“許大哥，好久不見。”
其實仔細算來，分別的時間並沒有多久，或許只是幾個月的光景。但於她而言，堆積起來的思念讓她覺得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
手掌帶起的細微氣流拂過面頰，許晨光猛地回神。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女孩臉上，看了她幾秒，仿佛要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女孩的眼眸依舊清澈明亮，帶著他熟悉的依賴和俏皮，只是似乎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他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莞青，好久不見。”
簡單的問候，卻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梧桐樹下的兩人，和空氣中無聲流淌的、暧昧又溫暖的重逢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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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躍著“媽媽”兩個字，臉上立刻漾開溫暖的笑意，迅速接了起來。
“媽媽。”他的聲音裏還帶著未褪的興奮和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惠雲溫柔的聲音：“恭喜陽陽寶寶，比賽獲得冠軍啦！媽媽和你爸爸都在電視上看到啦！我家陽陽真厲害呀！”語氣裏的驕傲幾乎要溢出聽筒。
許邵陽忍不住笑了：“您和爸知道啦？直播你們也看啦？”
“是的哇，當然要看，我家寶寶這麽重要的時刻。”沈惠雲的語氣輕快，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極力掩飾的深層情緒，“今晚回來吃晚飯好不好呀，你爸爸新學了幾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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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猙獰的裂痕，那掙紮的新生……她的眼眶迅速紅了。
剛才在直播裏，聽到兒子闡述設計理念，看到那件充滿痛苦與掙紮卻又頑強向上的作品時……
沈惠雲震驚之餘是後知後覺的巨大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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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許邵陽收起手機，擡頭看向陸承霄，眼睛亮晶晶的：“我媽叫我們回家吃飯，說恭喜我獲獎。我爸還新學了幾道菜。”他晃了晃手裏的獎杯，“看來今天是雙喜臨門？”
陸承霄看著他雀躍的樣子，心底一片柔軟，方才在臺下看他領獎時那股澎湃的驕傲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他手裏沈甸甸的獎杯，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腰，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恭喜你，冠軍。”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意與自豪，“這是你應得的。”
許邵陽順勢靠進他懷裏，臉頰微紅，感受著額頭上殘留的溫熱觸感，小聲說：“也有你的功勞。”
陸承霄低笑，揉了揉他的頭發：“走吧，別讓叔叔阿姨等急了。第一次正式上門，我得想想帶什麽禮物好。”
“不用那麽麻煩。”許邵陽笑著說，“再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不算。”陸承霄拉著他往外走，“這次正式拜訪。”
路上，許邵陽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有些感慨：“好像做夢一樣，前幾天還在為設計稿頭疼，今天居然就拿了獎，還要帶你回家吃飯。”
陸承霄空出一只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以後都會是好夢。”
許邵陽點了點頭，又輕輕地說：“剛剛，我媽剛才電話裏的聲音……好像有點太高興了，反而讓我覺得……”
他頓了頓，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細微的違和感。
“覺得他們可能猜到了什麽？”陸承霄替他說了出來。
許邵陽看向他，說：“嗯。那件作品……我說的話……他們那麽了解我……”
“猜到是正常的。”
陸承霄握緊他的手，語氣沈穩而令人安心。
“陽陽，那是你的父母，他們愛你。比起被蒙在鼓裏，他們更願意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什麽，即使那會讓他們心疼。”
“而且，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強大。他們看到現在的你，更多的是驕傲。”
許邵陽深吸一口氣，反握住他的手：“嗯。”
車子到達禦水灣別墅時，已經八點多，兩人剛從車上下來，與此同時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SUV私家車也同一時間抵達別墅門口。
許邵陽看到這輛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車看起來不像是小區的業主車輛。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就看到SUV駕駛座的門打開，陸承霄的助理利落地下了車，快步走到後座車門旁。
緊接著，後車門打開，三名身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表情肅穆的保鏢動作利落地下了車。他們徑直走向車尾，打開後備箱，開始從裏面搬出東西。
許邵陽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不是什麽普通的伴手禮，而是包裝極其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盒。頂級的茶葉、珍稀的滋補品、年份久遠的高檔酒水、精美的瓷器套裝、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裝著珠寶或藝術品的絲絨盒子……
琳瑯滿目，堆滿了後備箱。
助理看到陸承霄，立刻恭敬地躬身：“陸少。”
陸承霄面色如常，只微微頷首，對著正在忙碌的保鏢吩咐道：“都送進別墅裏。”
就在這時，聽到外面動靜的許父許母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陌生黑衣男人正抱著大大小小、堆積如山的昂貴禮品往自家屋裏送，那陣仗簡直像是大型送禮現場。
許屹和沈惠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明顯的驚訝，兩人趕緊迎了上去。
“陽陽。”沈惠雲先看到了兒子，喊了一聲。
許邵陽也被這誇張的陣仗震驚得有些回不過神，聽到母親的聲音才轉過頭，看到父母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訝然。
“爸，媽。”
陸承霄也轉過身，對著許父許母禮貌地問好，態度謙和：“伯父，伯母。”
“陸總。”許屹看著還在不斷往裏搬送的禮品，“何必這麽破費。”
“一點心意。”
許邵陽有些哭笑不得，這哪是“一點”？
“別站著了，先進去吧。”沈惠雲開口道。
許邵陽這才註意到母親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他和陸承霄對視一眼，卻沒說什麽。
許父許母走在前面，許邵陽和陸承霄落後一步。
許邵陽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拉著陸承霄小聲說：“陸承霄，你這是來下聘呢？”
陸承霄唇角微揚：“下聘的話，這些還太少了。”
禮品實在太多，三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來來回回搬了五、六趟，才總算將後備箱裏的東西全部搬進許家的客廳。
原本寬敞的客廳一角，此刻幾乎被堆成了一個小型的精品展示區。
晚飯早已備好，餐桌上，氣氛還算融洽，許父親自下廚做的幾道新菜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陸承霄雖然話不算多，但舉止優雅，談吐得體，還會適時地給許邵陽夾菜，動作自然親昵。
許父和陸承霄偶爾談到工作上的事，吃到一半許邵陽的手機響了，他拿出看了一眼，笑瞇瞇地對著三人說：“是哥哥打來的視頻。”
說完，他接了起來，巴黎的這個時間，大概是下午兩點多。
“陽陽，恭喜。”許晨光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他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心疼，“陽陽，你的……”
“哥。”許邵陽打斷他，把手機舉高了一點，好讓鏡頭能拍到餐桌，“你看，我們正在慶祝。”
視頻那頭的許晨光嘆了口氣止住了話題，他看到陸承霄，立刻笑著打招呼：“陸總，好久不見。”
“許大哥。”陸承霄也頷首致意。
許晨光聽到這個稱呼挑了下眉，笑了笑，卻沒說什麽。
沈惠雲湊過來，關切地問：“晨光呀，在那邊怎麽樣呀，吃飯了嗎？”
“媽，剛吃完，在公園散步。”
許晨光笑著回答，目光掃過桌上豐盛的菜肴和那一角堆成小山的禮品，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看來今天不僅是慶功宴，還是……見面會？陣仗不小啊陸總。”他顯然註意到了那些數量驚人的禮物。
陸承霄面對許晨光略帶戲謔的目光，面色不變，從容應道：“一點心意，正式拜訪伯父伯母，應該的。”
許邵陽怕哥哥再說出什麽打趣的話，趕緊把話題拉回來：“哥，你最近怎麽樣？工作忙不忙？”
“還好，剛忙完一個實驗。”許晨光將鏡頭轉向周圍，讓他們看了看塞納河畔的風景，“這邊一切都好，就是有點想家裏的飯菜了。爸又研究新菜式了？看著很好吃。”
“嗯。”許邵陽點點頭。
許晨光又將鏡頭轉回自己：“陽陽，獎杯呢？給哥看看。”
許邵陽立刻把獎杯拿過來，在鏡頭前晃了晃。
“喏，好看吧，叫《痕生》。”
許晨光仔細看著獎杯的設計，讚許地點點頭：“很有力量的作品，名字也起得好。”
許晨光又簡單和父母說了幾句，便因為那邊還有實驗要忙，結束了視頻通話。
視頻掛斷後，餐桌上的氣氛似乎因為遠在巴黎的家人的“參與”而更加溫馨融洽。
沈惠雲感慨道：“要是晨光也能經常回來就好啦。”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嘛。”許宏遠倒是看得很開，給妻子夾了菜。
這邊，許晨光掛了電話，從長椅上站起身，往實驗樓的方向走去，他剛走出沒幾步，就被一個聲音喊住。
“許大哥——”
那聲音熟悉得讓他心尖猛地一顫。他腳步瞬間僵住，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轉身，視線急切地掃過周圍，一眼就鎖定了不遠處那棵古老梧桐樹下站著的身影。
斑駁的陽光透過寬大的梧桐葉片灑落，在那身藍色的提花連衣裙上跳躍出細碎的光暈。
少女亭亭玉立，烏黑的長發挽成優雅的公主披肩發，發絲上點綴幾顆珍珠，幾縷碎發柔柔地垂在頰邊。
她正微微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盛滿了久別重逢的欣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許晨光一時竟看失了神。
這個場景，這幅畫面，他不是第一次見到。
無數次，在國內大學的校園裏，在首都研究院的院內，也是這樣的梧桐樹下，也是這樣一抹藍色的身影，也曾這樣笑著喊他“許大哥”。
可此刻，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這一切美好得近乎虛幻，第一次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仿佛一不小心，眼前的景象就會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樣碎裂消失。
劉莞青看著他怔楞的模樣，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他身邊站定，擡起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輕聲說：
“許大哥，好久不見。”
其實仔細算來，分別的時間並沒有多久，或許只是幾個月的光景。但於她而言，堆積起來的思念讓她覺得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
手掌帶起的細微氣流拂過面頰，許晨光猛地回神。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女孩臉上，看了她幾秒，仿佛要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女孩的眼眸依舊清澈明亮，帶著他熟悉的依賴和俏皮，只是似乎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他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莞青，好久不見。”
簡單的問候，卻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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