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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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是追你
許邵陽坐進車裏時，想起陸承霄那個問題，有些懊惱地扯了扯領帶，對於那個問題他該罵陸承霄不要臉，神經病……
總之就是應該把他臭罵一頓，然後劃清界限，再說一句：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而不是沒頭沒腦的說一句：不知道。
回到家時，許母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他回來立刻說：“餓不餓陽陽？給你留了湯。”
“媽，我不餓。”許邵陽換了鞋，將外套搭在臂彎裏，“有點累，先回房了。”
回到房間，許邵陽將自己摔進大床裏，許是真的很累，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許邵陽剛到公司就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徐旭湊過來，擠眉弄眼道：“陸總讓人送來的。”
“扔了。”許邵陽頭也不擡地翻著文件。
“別啊，我瞅著像前段時間在拍賣會上拍賣的那支鋼筆。”徐旭嘖嘖兩聲，“價格不菲啊。”
許邵陽不說話，也沒什麽動作。
下午去工地勘察現場時，許邵陽意外地在人群裏看到了閔昭，對方穿著件黑色工裝外套，正和施工隊的人說著什麽。
閔昭看到他時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勾著嘴角走過來：“許大設計師，好巧。”
“你怎麽在這。”許邵陽皺眉。
“這項目的建材供應商是我們閔家的，過來看看進度。”閔昭往他身邊湊了湊，“沒想到許設計師不但會設計珠寶，室內設計也不差呀。”
許邵陽沒理他，轉身走向正在測量尺寸的工程師，閔昭在他身後笑了笑，目光一直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直到手機響起。
“三少，陸總在辦公室等您。”電話裏的聲音恭敬。
“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了眼許邵陽的方向，轉身離開了工地。
躍界大廈頂樓，陸承霄看著坐在對面的閔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你在他身邊晃悠什麽？”
“陸總這是幹什麽？”閔昭笑著飲了一口咖啡，“怎麽說我和邵陽也是朋友，既然來了首都，怎麽說也要和朋友打個招呼吧。”
“閔昭，別怪我沒提醒你，離他遠點。”陸承霄聲音冷了下來。
閔昭挑眉：“哎我說，陸承霄。你這是在替他決定他的交友權利嗎？”
陸承霄沒接話，只是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建材的質量檢測報告有問題，三天內給我解決。”
閔昭拿起文件看了兩眼，突然笑了：“陸總這是要趕我走呢？”
陸承霄靠向椅背，聲音平淡：“我只看結果，三天後如果報告還過不了關，閔家就不用再做躍界的生意了。”
“行啊。”閔昭拿起文件站起身，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出去了。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裏只剩陸承霄一人，他盯著桌面倒映出的自己，眉頭越皺越緊。
閔昭……
此時的許邵陽結束工地勘察，剛到公司手機就在口袋裏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陸承霄”三個字。
想到陸承霄現在是他的甲方，他深吸口氣，走到僻靜處接起：“什麽事？”
“晚上一起吃飯。”陸承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沒空。”許邵陽想也不想地拒絕。
“我去你公司接你。”陸承霄頓了頓，聲音放輕：“陽陽，我們好好談談。”
許邵陽捏著手機，腦海裏又閃過昨天陸承霄說的話，他想說“沒什麽好談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還有半小時下班。”
半小時後，許邵陽走出公司大門，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陸承霄身上的味道一樣，許邵陽別過臉看向窗外，沒說話。
陸承霄發動車子，狀似隨意地開口：“早上送去的鋼筆……”
“扔了。”許邵陽打斷他，語氣硬邦邦的。
陸承霄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再追問，只說：“扔了就扔了，下次送你更好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
“工地那邊還順利嗎？聽說閔昭去了。”陸承霄換了個話題。
許邵陽轉頭看他：“怎麽，你的眼線沒告訴你？”
“我只是關心項目進度。”陸承霄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閔家的建材有問題，我已經讓他重新檢測了。”
許邵陽楞了楞，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陸承霄這副樣子，不像挑釁，反倒像是在……示好？
他正想開口，陸承霄卻把車停在了一家高級中餐廳門口：“到了，這家湯不錯。”
許邵陽看著他熟稔地下車，繞到副駕駛開門，心裏那股懊惱又冒了上來。
自己果然還是看不懂陸承霄，而這種看不懂，讓他莫名有些煩躁。
餐廳裏冷氣很足，服務員領著陸承霄和許邵陽到了包間，沒一會兒一盅老火靚湯被端上來，瓷盅揭開時白霧氤氳，鮮美的氣息瞬間漫開。
“先喝點湯開開胃。”陸承霄盛了一碗遞到他面前。
許邵陽沒接，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熱氣上：“你想談什麽？”
陸承霄放下瓷碗，指尖在桌沿輕輕摩挲著，沈默片刻才開口。
“你知道嗎？其實我在醫院醒來的那天，想好了要放棄你。”
許邵陽聞言擡眼看他，陸承霄和他對視兩秒，接著說道：“出院後我去了月湖景灣，那裏的向日葵今年也開的很好，於是我又發了瘋的想你。”
許邵陽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收緊，眼底閃過一抹覆雜，他移開視線，聲音幹澀：“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陽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陸承霄聲音很輕，“這次換我死纏爛打，許設計師願意給個機會嗎？”
許邵陽沈默幾秒，忽然哂笑一聲：“陸承霄，你這是打算當舔狗？”
“是追你。”陸承霄很認真地說。
許邵陽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裏那股煩躁又翻湧上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有些燙，燙得他舌尖發麻。
“陸承霄，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想放棄就放棄，想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
“我……”
“行了陸承霄。”許邵陽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們早就兩清了。”
“不清。”陸承霄語氣篤定，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卻被許邵陽躲開。
陸承霄收回頓住的手，不再有其他動作，只是重新盛了碗湯推過去：“先吃飯。”接著按鈴吩咐服務員上菜。
這頓飯終究沒吃多少，許邵陽放下筷子說要走時，陸承霄沒攔，默默跟在他身後。
走到餐廳門口，晚風吹起許邵陽額前的幾縷碎發，門童將陸承霄的車開到了餐廳門口，他回頭看了眼陸承霄：“別再送東西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許邵陽幹脆地拒絕，轉身就往路邊走，想攔輛出租車。
陸承霄卻快步追了上來，擋在他面前：“晚高峰不好打車，我送你到禦水灣。”
許邵陽皺眉，正要再說“不必”，陸承霄已經拉開了後座車門，語氣堅持：“上車。”
僵持了幾秒，許邵陽也沒再矯情，彎腰坐了進去，他靠在後座角落刻意與前排駕駛座的陸承霄拉開距離。
他目光盯著窗外的街景，一言不發。
車廂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低鳴，陸承霄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好幾眼，見他始終沒什麽表情，便沒開口。
到了禦水灣，車子剛停穩，許邵陽立刻推開車門：“謝謝。”說完轉身就走。
陸承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盤上抵了抵，他又在原地停留了足足十分鐘，才發動車子離開。
之後幾天，許邵陽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陸承霄的場合，一頭紮進工作裏。為了方便，他從家裏搬了出來，在公司附近的小區租了個公寓。
這天剛到公司，設計組林曉曉就抱著一份文件攔住。
“許哥，這有一份躍界那邊的項目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字。”
“嗯，給我吧。”許邵陽接過文件夾回到辦公室。
卻發現筆筒裏沒有簽字筆，他想起來，自從成了“許總監”之後，幾乎沒有需要他簽字的時候。
許邵陽拉開辦公桌抽屜想看看有沒有簽字筆，指尖卻觸到抽屜深處的硬紙盒，覺出幾分不對勁。
他把禮盒拎出來，立刻認出來是前幾天陸承霄讓人送來的那支鋼筆，當時他隨口說了一句“扔了”後，就沒再問過。
他拆開絲帶，鋼筆筆桿上的寶石在日光燈下晃了晃，他楞了一下。
許邵陽記得這支鋼筆，是他大一時在雜志上圈出來的那支，當時他對著雜志上的拍賣圖看了好久，說那筆桿上的寶石切割工藝很特別，有他沒參透的巧思。
許邵陽以為當時陸承霄根本沒在意他隨口說的話，他捏著筆桿轉了半圈，鬼使神差地就往攤開的文件上戳去。
筆尖在紙上洇開第一個墨點時，他頓了一下，緊接著是“陸”字的筆畫，筆鋒不自覺帶了幾分淩厲，像那人眉骨的線條。
“承”字的三橫寫得極穩，倒比他簽自己名字時更用力。
最後一個“霄”字落筆時，墨汁在紙上暈開個小小的團，像滴沒忍住的淚。
他盯著那三個字楞神了好久，久到他又將那三個字在腦海中一筆一劃臨摹了好多遍。
許邵陽發了會兒怔，回神後看到文件上不自覺寫下的名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擡手將文件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他又拿起電話給林曉曉，讓她重新打印一份文件送到他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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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應該把他臭罵一頓，然後劃清界限，再說一句：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而不是沒頭沒腦的說一句：不知道。
回到家時，許母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他回來立刻說：“餓不餓陽陽？給你留了湯。”
“媽，我不餓。”許邵陽換了鞋，將外套搭在臂彎裏，“有點累，先回房了。”
回到房間，許邵陽將自己摔進大床裏，許是真的很累，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許邵陽剛到公司就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徐旭湊過來，擠眉弄眼道：“陸總讓人送來的。”
“扔了。”許邵陽頭也不擡地翻著文件。
“別啊，我瞅著像前段時間在拍賣會上拍賣的那支鋼筆。”徐旭嘖嘖兩聲，“價格不菲啊。”
許邵陽不說話，也沒什麽動作。
下午去工地勘察現場時，許邵陽意外地在人群裏看到了閔昭，對方穿著件黑色工裝外套，正和施工隊的人說著什麽。
閔昭看到他時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勾著嘴角走過來：“許大設計師，好巧。”
“你怎麽在這。”許邵陽皺眉。
“這項目的建材供應商是我們閔家的，過來看看進度。”閔昭往他身邊湊了湊，“沒想到許設計師不但會設計珠寶，室內設計也不差呀。”
許邵陽沒理他，轉身走向正在測量尺寸的工程師，閔昭在他身後笑了笑，目光一直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直到手機響起。
“三少，陸總在辦公室等您。”電話裏的聲音恭敬。
“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了眼許邵陽的方向，轉身離開了工地。
躍界大廈頂樓，陸承霄看著坐在對面的閔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你在他身邊晃悠什麽？”
“陸總這是幹什麽？”閔昭笑著飲了一口咖啡，“怎麽說我和邵陽也是朋友，既然來了首都，怎麽說也要和朋友打個招呼吧。”
“閔昭，別怪我沒提醒你，離他遠點。”陸承霄聲音冷了下來。
閔昭挑眉：“哎我說，陸承霄。你這是在替他決定他的交友權利嗎？”
陸承霄沒接話，只是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建材的質量檢測報告有問題，三天內給我解決。”
閔昭拿起文件看了兩眼，突然笑了：“陸總這是要趕我走呢？”
陸承霄靠向椅背，聲音平淡：“我只看結果，三天後如果報告還過不了關，閔家就不用再做躍界的生意了。”
“行啊。”閔昭拿起文件站起身，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出去了。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裏只剩陸承霄一人，他盯著桌面倒映出的自己，眉頭越皺越緊。
閔昭……
此時的許邵陽結束工地勘察，剛到公司手機就在口袋裏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陸承霄”三個字。
想到陸承霄現在是他的甲方，他深吸口氣，走到僻靜處接起：“什麽事？”
“晚上一起吃飯。”陸承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沒空。”許邵陽想也不想地拒絕。
“我去你公司接你。”陸承霄頓了頓，聲音放輕：“陽陽，我們好好談談。”
許邵陽捏著手機，腦海裏又閃過昨天陸承霄說的話，他想說“沒什麽好談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還有半小時下班。”
半小時後，許邵陽走出公司大門，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陸承霄身上的味道一樣，許邵陽別過臉看向窗外，沒說話。
陸承霄發動車子，狀似隨意地開口：“早上送去的鋼筆……”
“扔了。”許邵陽打斷他，語氣硬邦邦的。
陸承霄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再追問，只說：“扔了就扔了，下次送你更好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
“工地那邊還順利嗎？聽說閔昭去了。”陸承霄換了個話題。
許邵陽轉頭看他：“怎麽，你的眼線沒告訴你？”
“我只是關心項目進度。”陸承霄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閔家的建材有問題，我已經讓他重新檢測了。”
許邵陽楞了楞，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陸承霄這副樣子，不像挑釁，反倒像是在……示好？
他正想開口，陸承霄卻把車停在了一家高級中餐廳門口：“到了，這家湯不錯。”
許邵陽看著他熟稔地下車，繞到副駕駛開門，心裏那股懊惱又冒了上來。
自己果然還是看不懂陸承霄，而這種看不懂，讓他莫名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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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陽沒接，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熱氣上：“你想談什麽？”
陸承霄放下瓷碗，指尖在桌沿輕輕摩挲著，沈默片刻才開口。
“你知道嗎？其實我在醫院醒來的那天，想好了要放棄你。”
許邵陽聞言擡眼看他，陸承霄和他對視兩秒，接著說道：“出院後我去了月湖景灣，那裏的向日葵今年也開的很好，於是我又發了瘋的想你。”
許邵陽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收緊，眼底閃過一抹覆雜，他移開視線，聲音幹澀：“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陽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陸承霄聲音很輕，“這次換我死纏爛打，許設計師願意給個機會嗎？”
許邵陽沈默幾秒，忽然哂笑一聲：“陸承霄，你這是打算當舔狗？”
“是追你。”陸承霄很認真地說。
許邵陽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裏那股煩躁又翻湧上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有些燙，燙得他舌尖發麻。
“陸承霄，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想放棄就放棄，想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
“我……”
“行了陸承霄。”許邵陽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們早就兩清了。”
“不清。”陸承霄語氣篤定，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卻被許邵陽躲開。
陸承霄收回頓住的手，不再有其他動作，只是重新盛了碗湯推過去：“先吃飯。”接著按鈴吩咐服務員上菜。
這頓飯終究沒吃多少，許邵陽放下筷子說要走時，陸承霄沒攔，默默跟在他身後。
走到餐廳門口，晚風吹起許邵陽額前的幾縷碎發，門童將陸承霄的車開到了餐廳門口，他回頭看了眼陸承霄：“別再送東西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許邵陽幹脆地拒絕，轉身就往路邊走，想攔輛出租車。
陸承霄卻快步追了上來，擋在他面前：“晚高峰不好打車，我送你到禦水灣。”
許邵陽皺眉，正要再說“不必”，陸承霄已經拉開了後座車門，語氣堅持：“上車。”
僵持了幾秒，許邵陽也沒再矯情，彎腰坐了進去，他靠在後座角落刻意與前排駕駛座的陸承霄拉開距離。
他目光盯著窗外的街景，一言不發。
車廂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低鳴，陸承霄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好幾眼，見他始終沒什麽表情，便沒開口。
到了禦水灣，車子剛停穩，許邵陽立刻推開車門：“謝謝。”說完轉身就走。
陸承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盤上抵了抵，他又在原地停留了足足十分鐘，才發動車子離開。
之後幾天，許邵陽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陸承霄的場合，一頭紮進工作裏。為了方便，他從家裏搬了出來，在公司附近的小區租了個公寓。
這天剛到公司，設計組林曉曉就抱著一份文件攔住。
“許哥，這有一份躍界那邊的項目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字。”
“嗯，給我吧。”許邵陽接過文件夾回到辦公室。
卻發現筆筒裏沒有簽字筆，他想起來，自從成了“許總監”之後，幾乎沒有需要他簽字的時候。
許邵陽拉開辦公桌抽屜想看看有沒有簽字筆，指尖卻觸到抽屜深處的硬紙盒，覺出幾分不對勁。
他把禮盒拎出來，立刻認出來是前幾天陸承霄讓人送來的那支鋼筆，當時他隨口說了一句“扔了”後，就沒再問過。
他拆開絲帶，鋼筆筆桿上的寶石在日光燈下晃了晃，他楞了一下。
許邵陽記得這支鋼筆，是他大一時在雜志上圈出來的那支，當時他對著雜志上的拍賣圖看了好久，說那筆桿上的寶石切割工藝很特別，有他沒參透的巧思。
許邵陽以為當時陸承霄根本沒在意他隨口說的話，他捏著筆桿轉了半圈，鬼使神差地就往攤開的文件上戳去。
筆尖在紙上洇開第一個墨點時，他頓了一下，緊接著是“陸”字的筆畫，筆鋒不自覺帶了幾分淩厲，像那人眉骨的線條。
“承”字的三橫寫得極穩，倒比他簽自己名字時更用力。
最後一個“霄”字落筆時，墨汁在紙上暈開個小小的團，像滴沒忍住的淚。
他盯著那三個字楞神了好久，久到他又將那三個字在腦海中一筆一劃臨摹了好多遍。
許邵陽發了會兒怔，回神後看到文件上不自覺寫下的名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擡手將文件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他又拿起電話給林曉曉，讓她重新打印一份文件送到他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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