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以前一樣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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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像以前一樣愛我
擺好餐具後，陸承霄沈默地將餐車推出房間，厚重的房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將室內那片壓抑的死寂與外界隔絕。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仿佛能感受到門後那人傾瀉而出的恨意與絕望，正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他點燃了一支煙，猩紅的光點在昏暗的走廊裏明明滅滅，煙霧繚繞，卻驅不散他眉宇間沈郁的戾氣和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厘清的煩躁。
陸承霄知道許邵陽在恨他，這份恨意如此濃烈，幾乎灼傷了他。他不完全明白這恨從何而來。
是因為三年前那條他未曾回覆的分手短信？還是因為他這三年間的“不聞不問”？抑或是……別的什麽？
但無論如何，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次，他既然抓住了，就絕不會再放手。哪怕折斷他的翅膀，磨平他的棱角，也要將他永遠留在身邊。
指間的煙燃到盡頭，燙了一下手指。他面無表情地掐滅，掏出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聲音冷硬如鐵：“這幾天，所有許氏的來訪，一律擋掉，尤其是許晨光。”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抹平那三年的隔閡，需要時間……重新馴服他的小鳥。
三天後，躍界集團總裁辦公室。
陸承霄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冷硬的光影，卻照不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眸。
敲門聲響起。
“進。”
秘書關茜步履輕捷地走進來，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為難：“陸總，許先生又來了，已經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小時。”
陸承霄翻閱文件的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這三天，許晨光如同上班打卡般準時出現，又每次都悻悻而歸。
關茜遲疑了一下，補充道：“許先生說……今天見不到您，他不會離開。”
陸承霄終於擡起眼，眸光銳利如冰錐。片刻後，他合上文件，起身：“讓他等著。”
會客室內。
許晨光看著手機上依舊無人接聽的號碼，眉頭緊鎖。三天前那條來自弟弟手機的、內容詭異的短信：“我在男朋友家，不用擔心。”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陸承霄。
除了他，不會有別任，畢竟當初許邵陽能和他在一起，也少不了他的“功勞”。
只不過這三天，陸承霄一直不見他，他一邊要應付爸媽那邊，一邊又要找人，科研機構那邊也缺席了幾個重要的實驗。
看了一眼時間，許晨光嘆了口氣，正當他以為今天又將無功而返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承霄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裹挾著強大的壓迫感走了進來。他沒有寒暄，徑直在對面沙發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落在許晨光身上。
“陸總。”許晨光壓下心頭的焦灼，開門見山，“我就不跟您繞圈子了，我弟弟在哪裏？”
“他很安全。”陸承霄答，聲音不鹹不淡。
“安全？”許晨光幾乎要冷笑出聲，“陸總，據我所知，您三年前就和我弟弟分手了吧。青春期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年的事陽陽或許有不對，但您……”
“舊事重提？”陸承霄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地嘲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可是你親手將他送到我身邊來的，現在又來扮演好哥哥的角色，不覺得太遲了嗎？”
許晨光不閃不避：“陸總說笑了，若不是您默許，他又怎麽可能輕易接近您？”他笑了笑，接著說，“陸總的行程，可從不對外公開。”
初中的時候，許邵陽發現自己喜歡男生時，並沒有瞞著家裏，父母知道後雖然震驚，但還是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所以當年許邵陽求著許晨光幫他查陸承霄的行程，許晨光不難猜出弟弟對陸承霄的心思。
他剛開始是反對的，因為陸承霄不是普通人，弟弟的心思單純，哪能玩的過已經掌權一整個集團三年的狐貍？但他又拒絕不了弟弟的哀求。
對於當年他輕而易舉就能查到陸承霄的行程，現在細想起來，這根本就是某人下的套。
許晨光直視著他的眼睛：“您從一開始，就在等他自投羅網，不是嗎？”
陸承霄不置可否，眼神卻愈發幽深。
“許先生今天來，是為了翻舊賬，還是為了人？”
“為了人。”許晨光斬釘截鐵，“鳥是屬於天空的，不該被關在金絲籠裏，哪怕那個籠子再華美。”
陸承霄瞇了瞇眼，眼底的偏執與占有欲不再掩飾，如同實質般壓向對方：“可有些鳥，天生就該被珍藏。外面的風雨太大，放出去，只會折翼受傷，我這是在保護他。”
“那也該由他自己來選擇是否承受風雨！”許晨光毫不退讓，語氣激動起來，“而不是由您來定義什麽是危險，什麽是保護！這不是愛，是占有欲作祟的控制！”
空氣瞬間凝固，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交鋒，火藥味彌漫。
良久，陸承霄率先移開視線，語氣恢覆一貫的冰冷淡漠：“人，我不會放，你可以走了。”
許晨光看著他，深知再說無益。他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權勢滔天，卻陷入瘋狂的男人：“陸總，您有沒有想過，用這種方式強留他在身邊，最終得到的，還是一開始您想要的那個許邵陽嗎？”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沈重。
西山雲深莊園，主臥。
許邵陽仰面躺在巨大的床上，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他被轉移到這裏已經兩天，活動範圍擴大了，腳踝上的鎖鏈卻依舊存在，像一個屈辱的烙印。
房門被推開，陸承霄走進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想去碰觸許邵陽的臉頰，卻被對方猛地偏頭躲開。手指僵在半空，陸承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卻放低了聲音：“起來吃點東西，你中午沒吃多少。”
許邵陽緩緩轉過頭，目光定定地落在陸承霄臉上，那張曾讓他癡迷到無法自拔的臉，此刻只讓他感到窒息和恐懼。他忽然扯出一個極淡的、充滿諷刺的笑：
“陸承霄，你把我鎖在這裏，錦衣玉食地供著，像個易碎的瓷器。你到底想幹什麽？圈養一個失去靈魂的寵物，能滿足你變態的掌控欲嗎？”
“我說過，”陸承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像以前一樣愛我。”
“愛你？”許邵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情緒終於被點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抖的恨意，“你做夢！我恨不得殺了你！你讓我覺得惡心！”
陸承霄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氣息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戾氣。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許邵陽身體兩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聲音低沈而危險：“沒關系，恨我也是好的，只要你的情緒因我而起，眼裏心裏只有我，那就夠了。”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許邵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和無力感。他扭過頭，不再看他，用冰冷的後背表達著最後的抗拒。
陸承霄盯著他繃緊的脊背看了半晌，最終什麽也沒說，起身大步離開了臥室。
書房裏，陸承霄煩躁地扯開領帶，從抽屜裏拿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裏，卻在摸打火機時頓住了。他盯著那支煙看了幾秒，最終將它揉碎扔進垃圾桶。轉而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鐵盒，裏面是幾顆色彩鮮艷的水果糖。
他剝開一顆放入口中，熟悉的甜膩滋味在舌尖化開，卻莫名品出了一股濃郁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心底。
真奇怪。
糖，怎麽會是苦的。
而此刻鹿海市，徐家別墅內。
徐旭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面帶焦急的一遍遍翻看手裏的手機，他在等父親助理等消息。
自從三天前那場晚宴後就再也聯系不到許邵陽，徐旭是和許邵陽一同回國的，他先回了鹿海市打算陪一陪父親，等幾天再去首都和許邵陽會合，卻沒想到人斷聯了。
手機響起，徐旭趕忙接聽：“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
對面很快回答：“少爺，我們確實查到了一些線索，許先生當晚在宴會結束後，是被躍界集團的總裁陸承霄帶走的。後續……就查不到了，陸總的消息封鎖得很死。”
“躍界集團？陸承霄？”徐旭皺了皺眉，他這些年一直呆在國外，不了解國內情況，更何況還是首都。
徐旭問：“原因呢？”
“不清楚。陸總的行事風格……向來無人能揣測，少爺，這件事恐怕很棘手。”
徐旭聞言站起身，邊往樓上走邊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給我發一份他的資料，另外幫我訂一張飛往首都的機票，越快越好。”
“站住！”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徐旭回頭看到父親從外面走進來，“你要去哪？”
“爸，我要去首都，我朋友遇到麻煩了。”
“不準去。”徐震天邊說邊走到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鹿海和首都向來涇渭分明，徐家的根基在這裏，不是讓你去首都惹是生非的！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過兩天進公司學習！”
“爸！我不是去惹事！那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我有自己的事業。”
徐震天聽到這話猛地拍桌，他聲音震怒：“我看你這幾年是在國外玩瘋了，你還知道你姓甚名誰嗎，還記得徐家家業的根基在哪嗎？開公司都開去首都了。”他喝了口茶緩了緩聲音，接著說，“你在國外學的那些就不要拿出來胡鬧了，這事沒得商量。”
“這不是胡鬧！”徐旭站在樓梯臺階上，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他聲音激動：“自從媽媽離開，您看看這個別墅還能找不到媽媽一絲一毫的生活痕跡嗎？”
“找不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越攥越緊，眼眶有些泛紅，“和媽媽有關的東西都被您鎖進裏閣樓裏，甚至連張照片都找不到，您是不是都快忘了媽媽的長相了？”
徐震天的喉結動了動，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泛著銀光。他低下頭，手指交叉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向來挺拔的男人第一次顯出老態。
“爸，我那不是在胡鬧。”徐旭的聲音漸漸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成為一名設計師一直都是媽媽想看到的，再說了首都有什麽不好？鹿海市和首都一直很少能打通合作，說不定這會是一個契機。”
徐震天沈默了很久，指尖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第一次發現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小孩了。
“你要去首都，可以。”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低沈，“但我有三個條件。”
徐旭立刻站直身子，眼神一亮。
“第一，用你自己的資金，不許動徐家總公司的一分一毫。”
“第二，拿出一份詳盡的、可行的商業計劃書給我。我要看到你的認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第三，”徐震天頓了頓，目光銳利，“無論成敗，兩年內給我一個結果。做起來，我給你更大的舞臺，做不起來，就回來，別再提什麽設計師的夢。”
徐旭重重點頭，眼中是掩不住的光芒：“成交！爸，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徐震天擺了擺手，別過臉去，聲音有些沙啞：“去吧……別丟了你媽媽的臉。”
“我知道了。”徐旭低聲應道。
得到父親的默許，徐旭不再猶豫，立刻轉身上樓，開始緊急籌劃前往首都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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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霄知道許邵陽在恨他，這份恨意如此濃烈，幾乎灼傷了他。他不完全明白這恨從何而來。
是因為三年前那條他未曾回覆的分手短信？還是因為他這三年間的“不聞不問”？抑或是……別的什麽？
但無論如何，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次，他既然抓住了，就絕不會再放手。哪怕折斷他的翅膀，磨平他的棱角，也要將他永遠留在身邊。
指間的煙燃到盡頭，燙了一下手指。他面無表情地掐滅，掏出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聲音冷硬如鐵：“這幾天，所有許氏的來訪，一律擋掉，尤其是許晨光。”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抹平那三年的隔閡，需要時間……重新馴服他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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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霄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冷硬的光影，卻照不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眸。
敲門聲響起。
“進。”
秘書關茜步履輕捷地走進來，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為難：“陸總，許先生又來了，已經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小時。”
陸承霄翻閱文件的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這三天，許晨光如同上班打卡般準時出現，又每次都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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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霄終於擡起眼，眸光銳利如冰錐。片刻後，他合上文件，起身：“讓他等著。”
會客室內。
許晨光看著手機上依舊無人接聽的號碼，眉頭緊鎖。三天前那條來自弟弟手機的、內容詭異的短信：“我在男朋友家，不用擔心。”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陸承霄。
除了他，不會有別任，畢竟當初許邵陽能和他在一起，也少不了他的“功勞”。
只不過這三天，陸承霄一直不見他，他一邊要應付爸媽那邊，一邊又要找人，科研機構那邊也缺席了幾個重要的實驗。
看了一眼時間，許晨光嘆了口氣，正當他以為今天又將無功而返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承霄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裹挾著強大的壓迫感走了進來。他沒有寒暄，徑直在對面沙發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落在許晨光身上。
“陸總。”許晨光壓下心頭的焦灼，開門見山，“我就不跟您繞圈子了，我弟弟在哪裏？”
“他很安全。”陸承霄答，聲音不鹹不淡。
“安全？”許晨光幾乎要冷笑出聲，“陸總，據我所知，您三年前就和我弟弟分手了吧。青春期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年的事陽陽或許有不對，但您……”
“舊事重提？”陸承霄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地嘲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可是你親手將他送到我身邊來的，現在又來扮演好哥哥的角色，不覺得太遲了嗎？”
許晨光不閃不避：“陸總說笑了，若不是您默許，他又怎麽可能輕易接近您？”他笑了笑，接著說，“陸總的行程，可從不對外公開。”
初中的時候，許邵陽發現自己喜歡男生時，並沒有瞞著家裏，父母知道後雖然震驚，但還是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所以當年許邵陽求著許晨光幫他查陸承霄的行程，許晨光不難猜出弟弟對陸承霄的心思。
他剛開始是反對的，因為陸承霄不是普通人，弟弟的心思單純，哪能玩的過已經掌權一整個集團三年的狐貍？但他又拒絕不了弟弟的哀求。
對於當年他輕而易舉就能查到陸承霄的行程，現在細想起來，這根本就是某人下的套。
許晨光直視著他的眼睛：“您從一開始，就在等他自投羅網，不是嗎？”
陸承霄不置可否，眼神卻愈發幽深。
“許先生今天來，是為了翻舊賬，還是為了人？”
“為了人。”許晨光斬釘截鐵，“鳥是屬於天空的，不該被關在金絲籠裏，哪怕那個籠子再華美。”
陸承霄瞇了瞇眼，眼底的偏執與占有欲不再掩飾，如同實質般壓向對方：“可有些鳥，天生就該被珍藏。外面的風雨太大，放出去，只會折翼受傷，我這是在保護他。”
“那也該由他自己來選擇是否承受風雨！”許晨光毫不退讓，語氣激動起來，“而不是由您來定義什麽是危險，什麽是保護！這不是愛，是占有欲作祟的控制！”
空氣瞬間凝固，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交鋒，火藥味彌漫。
良久，陸承霄率先移開視線，語氣恢覆一貫的冰冷淡漠：“人，我不會放，你可以走了。”
許晨光看著他，深知再說無益。他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權勢滔天，卻陷入瘋狂的男人：“陸總，您有沒有想過，用這種方式強留他在身邊，最終得到的，還是一開始您想要的那個許邵陽嗎？”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沈重。
西山雲深莊園，主臥。
許邵陽仰面躺在巨大的床上，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他被轉移到這裏已經兩天，活動範圍擴大了，腳踝上的鎖鏈卻依舊存在，像一個屈辱的烙印。
房門被推開，陸承霄走進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想去碰觸許邵陽的臉頰，卻被對方猛地偏頭躲開。手指僵在半空，陸承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卻放低了聲音：“起來吃點東西，你中午沒吃多少。”
許邵陽緩緩轉過頭，目光定定地落在陸承霄臉上，那張曾讓他癡迷到無法自拔的臉，此刻只讓他感到窒息和恐懼。他忽然扯出一個極淡的、充滿諷刺的笑：
“陸承霄，你把我鎖在這裏，錦衣玉食地供著，像個易碎的瓷器。你到底想幹什麽？圈養一個失去靈魂的寵物，能滿足你變態的掌控欲嗎？”
“我說過，”陸承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像以前一樣愛我。”
“愛你？”許邵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情緒終於被點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抖的恨意，“你做夢！我恨不得殺了你！你讓我覺得惡心！”
陸承霄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氣息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戾氣。他猛地俯身，雙手撐在許邵陽身體兩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聲音低沈而危險：“沒關系，恨我也是好的，只要你的情緒因我而起，眼裏心裏只有我，那就夠了。”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許邵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和無力感。他扭過頭，不再看他，用冰冷的後背表達著最後的抗拒。
陸承霄盯著他繃緊的脊背看了半晌，最終什麽也沒說，起身大步離開了臥室。
書房裏，陸承霄煩躁地扯開領帶，從抽屜裏拿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裏，卻在摸打火機時頓住了。他盯著那支煙看了幾秒，最終將它揉碎扔進垃圾桶。轉而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鐵盒，裏面是幾顆色彩鮮艷的水果糖。
他剝開一顆放入口中，熟悉的甜膩滋味在舌尖化開，卻莫名品出了一股濃郁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心底。
真奇怪。
糖，怎麽會是苦的。
而此刻鹿海市，徐家別墅內。
徐旭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面帶焦急的一遍遍翻看手裏的手機，他在等父親助理等消息。
自從三天前那場晚宴後就再也聯系不到許邵陽，徐旭是和許邵陽一同回國的，他先回了鹿海市打算陪一陪父親，等幾天再去首都和許邵陽會合，卻沒想到人斷聯了。
手機響起，徐旭趕忙接聽：“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
對面很快回答：“少爺，我們確實查到了一些線索，許先生當晚在宴會結束後，是被躍界集團的總裁陸承霄帶走的。後續……就查不到了，陸總的消息封鎖得很死。”
“躍界集團？陸承霄？”徐旭皺了皺眉，他這些年一直呆在國外，不了解國內情況，更何況還是首都。
徐旭問：“原因呢？”
“不清楚。陸總的行事風格……向來無人能揣測，少爺，這件事恐怕很棘手。”
徐旭聞言站起身，邊往樓上走邊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給我發一份他的資料，另外幫我訂一張飛往首都的機票，越快越好。”
“站住！”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徐旭回頭看到父親從外面走進來，“你要去哪？”
“爸，我要去首都，我朋友遇到麻煩了。”
“不準去。”徐震天邊說邊走到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鹿海和首都向來涇渭分明，徐家的根基在這裏，不是讓你去首都惹是生非的！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過兩天進公司學習！”
“爸！我不是去惹事！那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我有自己的事業。”
徐震天聽到這話猛地拍桌，他聲音震怒：“我看你這幾年是在國外玩瘋了，你還知道你姓甚名誰嗎，還記得徐家家業的根基在哪嗎？開公司都開去首都了。”他喝了口茶緩了緩聲音，接著說，“你在國外學的那些就不要拿出來胡鬧了，這事沒得商量。”
“這不是胡鬧！”徐旭站在樓梯臺階上，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他聲音激動：“自從媽媽離開，您看看這個別墅還能找不到媽媽一絲一毫的生活痕跡嗎？”
“找不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越攥越緊，眼眶有些泛紅，“和媽媽有關的東西都被您鎖進裏閣樓裏，甚至連張照片都找不到，您是不是都快忘了媽媽的長相了？”
徐震天的喉結動了動，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泛著銀光。他低下頭，手指交叉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向來挺拔的男人第一次顯出老態。
“爸，我那不是在胡鬧。”徐旭的聲音漸漸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成為一名設計師一直都是媽媽想看到的，再說了首都有什麽不好？鹿海市和首都一直很少能打通合作，說不定這會是一個契機。”
徐震天沈默了很久，指尖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第一次發現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小孩了。
“你要去首都，可以。”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低沈，“但我有三個條件。”
徐旭立刻站直身子，眼神一亮。
“第一，用你自己的資金，不許動徐家總公司的一分一毫。”
“第二，拿出一份詳盡的、可行的商業計劃書給我。我要看到你的認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第三，”徐震天頓了頓，目光銳利，“無論成敗，兩年內給我一個結果。做起來，我給你更大的舞臺，做不起來，就回來，別再提什麽設計師的夢。”
徐旭重重點頭，眼中是掩不住的光芒：“成交！爸，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徐震天擺了擺手，別過臉去，聲音有些沙啞：“去吧……別丟了你媽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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