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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墻角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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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墻角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

一角並沒有在現世多逗留,把花雨送回二十樓,就說要回屍魂界了。

然後幹脆利落脫了義骸,就要直接在她公寓裏拿刀打開穿界門。

花雨本來已經在沙發上躺好了,一看他動作,立刻坐起:“你別直接在這回啊!”

一角不懂:“為什麽不能在這回?”

“你背著我進電梯,監控都拍到了。”花雨在這種地方尤其執著,“那起碼也得讓監控拍到你下樓出去的畫面,不然別人會以為是靈異事件,連帶著我也會被人認為不正常的。”

“滅卻師都快滅絕了,你當然不正常。而且誰會盯這個東西?”一角覺得她想太多,“每天上下樓的人這麽多,剛才我們等電梯就等了很久。”

但花雨很堅持,說他長得這麽有特色,還是光頭,肯定有人註意的。

一角無語,他還真不能反駁。

“行了行了,那我出了這棟樓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回。”所以還是聽從了她的安排,“這總沒問題了吧?”

“哎等等!”看他以穿著死霸裝的靈體狀態往外走,花雨又重新坐起,“你穿上義骸啊,不然監控還是拍不到你下樓。”

一角額上青筋直跳,就差沒直接朝她亮鬼燈丸了:“……你麻煩死了。”

花雨就放軟了語氣求他:“拜托啦師父——!”

這聲師父太過熨帖,所以最終他自然是滿足了她的要求,重新穿上義骸才離開。

而她躺在沙發上,連上公寓的無線網,花了一個多小時來回之前一個月收到的各種消息。

但或許是提前在Facebook發過狀態的關系,大部分人發了一次,一直沒等到她回,就很知趣地不再發更多了。

唯一的例外……居然是知道她具體去向的石田雨龍!

石田雨龍第一次給她發消息是她去虛圈一周後,說自己收到了4S店的電話,那邊本來想直接聯系她讓她盡快去取車的,但發郵件打電話都沒有回音,只好找他。

[等回了現世,你記得把車提了。]

[一直放在人家店裏也不好。]

第二次是十天前,一次性發了十幾條消息。

她甚至一下子沒能拉到底,心想這也太誇張了,到底怎麽回事,便仔細從頭看起。

[你公司寄了很多禮品給老家]

[(圖片)]

[我拆掉包裝的紙箱,給你放房間裏了]

[??]

[???]

[?????]

[怎麽還有甜品?要是沒拆開可能就壞了,我先給你放速凍櫃吧]

[………………]

[這個甜品不是集團統一寄送的吧,放冰櫃的時候看到裏面夾了卡,我不是有意要看的,只是恰好看到了]

[你可能不信,但我覺得這個跡部景吾真的對你有想法]

[(圖片)]

[……算了,等你回現世再說吧]

花雨看得一楞一楞的,看完又點開侄子發的那幾張圖。

確實一看就不是集團給的禮物,因為甜品的外包裝上印著鳳長太郎那間餐廳的Logo,而且跡部寫的卡片上也清晰明了地表示:新口味,長太郎說只賣一周,要了兩份跟公司正月節禮一起寄了。

但是這能證明什麽?

花雨覺得這只能證明他倆關系確實很不錯,以後應該也能愉快合作。

所以她當場回覆石田雨龍:我還是建議你不要胡亂揣測。不過這個店的甜品真的挺不錯的,我短時間內不可能回空座,你可以替我吃掉。

這次石田雨龍沒在做手術,所以秒回了。

他秒回了一串省略號。

而她幹脆沒有理會,反而是思索片刻後,主動給完全沒聯系過她的跡部發了一條消息,表示自己前段時間跟家裏人進山了,都不知道他寄了快遞去空座,總之十分感謝。

跡部說沒關系,又問她現在是不是已經回東京了。

兩人就這這個話頭隨便聊了幾句,話題就轉向了兩周後的畢業答辯上。

因為據說今天下午就要出答辯順序了。

按系裏的慣例,答辯順序一向是系統隨機生成,再由答辯組提前公示。

而一般來說,順序靠前的學生,相對都會被老師們為難得多一點,最終成績往往不如那些抽到靠後順序的同學。

因此每年這個時候,畢業生群體都會求神拜佛,希望自己能抽到靠後一點的序號。

此時離順序公布還有最後幾分鐘,他們專業的群組裏,消息彈個不停。

一堆人鬼哭狼嚎,說自己寫得很差,可千萬不要抽到太靠前的號!

還有人提到她和跡部,說能不能把這組的一、二號給石田和跡部啊,感覺只有他們倆的論文能經得起教授們最嚴格的審查挑剔。

花雨對自己的論文確實很有信心,所以不太有所謂。

不過五分鐘後,發現自己真抽到了一號,她還是無語了片刻。

再沿著順序往後看去,一路看到末尾,才看到跡部的名字。

花雨:“……”運氣也太好了吧!

可惡,不會辛辛苦苦打了四年,最後最重要的畢業論文的成績比不過他吧?

這麽一想,她勝負心立刻起來了。

正好之後幾天還是渾身酸痛走不了什麽路,幹脆就在家自己模擬了幾次答辯,以求到時候能拿出最好的狀態上臺。

順便也猜了一下,答辯的時候,組裏的老師可能會針對她這個論文問一些什麽問題,然後有針對性地進行相關準備。

期間石田雨龍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提醒她記得去4S店取車。

她以跟更木打架受傷唯由拖了一周,但最終還是受不住這人來來回回的念叨,帶上他當初給的那個憑證,抽空去了一趟瑪莎拉蒂設在東京的門店。

侄子訂的車外形很漂亮,顏色也比較低調,算是很對她審美了。

正好她的駕照也是去年剛過完生日去考的,技能點還熱乎著沒忘全,在店裏提供的小跑道上試了兩圈,便喚醒身體記憶,輕松上了路,沒出什麽岔子開到公寓樓下。

公寓配了地下停車場,之前她經常看到同一棟樓的鄰居開車進出,還以為可以直接用,結果把車開了回來才知道,停車場是只屬於業主的,她要使用,必須提供業主的憑證或者授權。

她只能先把車停到附近的商場停車場去,再聯系跡部,問業主授權要怎麽弄。

跡部收到她的消息,非常驚訝:“你買車了?”

“家裏人送的。”她言簡意賅,“所以集團可以提供授權嗎?”

“可以是可以。”他答應得很痛快,“但這座公寓的停車場是物業代管,似乎是只收紙質授權文件,你不急的話,我一會兒去公司拿了給你送來。”

花雨便有點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你,要不我自己去拿吧?”

跡部說不麻煩,沒一會兒又告訴她,自己已經出發,並約她半小時後公寓樓下見。

人家一一番好意,她不好再拒絕,只能答應。

半小時後,兩人終於接上頭,他把授權書給她,又四下環顧一番,說你車呢,停哪裏了?

花雨:“呃,就在你面前。”

跡部震驚:“你還真買了輛GranCabrio?”

“都說了是家裏人送的。”她想起兩人上一此聊到這個車型時他隨口說過的話,就忍不住扶額,“我又不是你,哪買得起,我連養它都吃力。”

“你要這麽說的話,我也是在用家裏的錢。”他有點無奈,但卻是笑著的,“和你沒差啊。”

花雨一聽,立刻舉手,說我絕對沒有諷刺你的意思。

他便失笑:“有也無所謂啊。”

反正就目前來說,他確實還沒開始自己賺錢。

但她很有自覺:“那不行,你是老板,怎麽能諷刺老板呢。”

跡部:“?”更像在諷刺了啊,你故意的吧?

一周後,系裏安排的答辯如期舉行。

她作為第一個上臺的學生,表現堪稱完美,得到了答辯組所有老師的讚揚。

雖然成績不會立刻出來,但從教授們的反應來看,她的論文應該是穩拿A+了。

就是慘了序號離她很近的幾位同學,在她一鳴驚人的對比下,難免被教授們多挑了一番刺。

上半場結束,中場休息的時間裏,跨過畢業前最後一道關卡的同學們已經開始商量,等下半場完事,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唱K。

花雨本來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幾個關系不錯的女同學一直求她,就應了下來。

下半場的時候,答辯教室裏明顯人心浮動,各種交頭接耳也多起來。

等最後一個人,也就是跡部上場,她甚至還聽到了周圍有人在小聲打賭,今年這一頭一尾,究竟誰能從教授們那裏拿到更高的評價。

教授們聽了半天,其實基本都比較疲憊,也不是很能像最開始那樣高強度集中精神了,於是就默許了這種不算過分的躁動,導致跡部答辯期間,每回答完一個問題,就有人歡呼鼓掌,場面十分壯觀,也十分詼諧。

花雨一開始只是圍觀,後面發現他應對起來游刃有餘,絲毫不顯尷尬,也加入了一起歡呼的行列,讓自己顯得合群一些。

最後就連答辯組的老師也開始調侃,在問完他論文相關的問題之後,來了一句跡部的人氣還是這麽高啊。

跡部本身就很習慣這種場面,自然不會因為老師的調侃失措,聽完甚至當場提問:“那麽人氣可以給答辯成績加分嗎?”

所有同學同時爆笑。

之前開口調侃的老師也跟著笑,說那還是不可以的,說完才繞回正經話題:“好了,答辯的具體成績,會在明天中午正式公布,今天到此為止,大家可以散了。”

答辯至此圓滿結束,一群人出了教室,便集體直奔KTV。

畢竟是步入社會之前最後一點做學生的時光,這一晚所有人都玩得很high,就連花雨都被拉著跟人合唱了幾首歌,喝了不少酒。

喝到後面,很多男生都開始醉了,她卻沒事人一樣,連臉都不紅。

同學們都很佩服,說沒想到石田不僅長得漂亮成績好,酒量也這麽厲害。

她微笑著表示其實她是作弊了。

“是提前吃了解酒藥嗎?”有人問。

“差不多吧。”她也不可能跟人解釋她是一個懂很多靈子控制小妙招的滅卻師,只能這麽含糊地默認。

再往後,也不知具體是誰起的頭,對同學告白的人一個接一個出現。

有人歡欣應允,也有人拒絕。

花雨原本以為應該沒自己的事,畢竟她這幾年早把所有對她有興趣的男生都拒了一遍了。

結果臨散場時,一個之前幾乎沒跟她說過幾句話的叫川崎的男生,忽然叫住在走廊上透氣的她,說有話想對她說。

花雨:“……”不是吧?咱倆只能說是勉強認識啊?

這位川崎君應該是喝了不少酒來壯膽,整張臉都是紅的,但站到她面前時,依舊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話也說得磕磕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

他說我知道石田你有很多人喜歡,但、但——

花雨看他實在但不出來,還好心替他講了下去:“但是你還是想告訴我,你也喜歡我?”

川崎沒想到她會主動接口,一時楞在那裏,更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講了。

她看著他,抿了抿唇,說現在我已經知道啦,謝謝你,不過我對你沒有這方面的感情,實在是抱歉。

“我知道的……”他的頭更低了,聲音也更低了,“我這樣的人,肯定配不上石田你,我只是……”

“欸,不是配不配的問題啦。”或許是今夜的氣氛太像一場對青春時代的告別,她也難得有了安慰一下告白者的心情,“我也沒有覺得川崎君配不上我,你沒必要這麽說。”

川崎沈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整理情緒。

整理完擡頭時,倒是終於敢看她了。

但下一刻,他又問了個讓她沒料到的問題:“那石田你……很有喜歡的人嗎?”

花雨楞了一下,旋即搖頭:“沒有。”

川崎聞言,立刻追問:“那我可以在你有喜歡的人之前追求你嗎?”

花雨又楞住了。

但這一次有人比她更先反應過來開口。

磁性好聽的聲音從拐角另一側傳來:“她沒有喜歡的人,不代表她沒拒絕你啊。”

話音落下,聲音的主人也探出半個身體,朝他們看了過去。

穿得隨意,但舉手投足之間滿是自信,神情也矜貴。

不是跡部景吾還能是誰?

川崎的臉色頓時變了又變。

花雨倒是松了一口氣,甚至在心裏謝了一下老板及時開口。

要不然這話她就得自己說了。

之後川崎飛快地說了聲抱歉,就退回到了包廂裏。

這個有點偏僻的走廊,便只剩下了花雨和跡部兩個人。

花雨說我看你好久之前就出來了,以為你已經走了。

跡部朝她晃了晃手機:“沒有,只是出來接了個電話。”

接完想回包廂的時候,發現拐角那邊,她也出來了,還正在被人告白。

這種時候,他要是出去,難免惹得大家都尷尬,幹脆就沒動。

但距離這麽近,就算他不刻意去聽,也能將整個過程收入耳中。

“按理說這種事,我不好插嘴。”他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但他有點太得寸進尺了。”

“沒。”她擺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再拒絕一次的。”

事實證明,拒絕就該幹脆利落,不留任何幻想,不然就會像剛才那樣,變成被拒絕的一方得寸進尺。

“感覺他……”跡部頓了頓,大概是在斟酌用詞,“說是喜歡你,但實際完全不了解你,不然怎麽還能問出那種話,嘖。”

“嗯,可能只是普通看臉吧。”她這麽總結。

跡部:“……”

看他一臉無語,她撲哧一聲笑出來:“怎麽?難道你覺得我長得很不好看?”

跡部說我沒這麽說,說完又補充,也沒這麽覺得。

花雨:“哦——”

“不信嗎?”他挑眉。

“沒啊。”她眨眼,“我怎麽可能不信老板。”

她本意是隨便開個玩笑逗一逗他,結果這玩笑開完,他無語了片刻,竟認真轉過臉,對她說:“你可能不信,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非常漂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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