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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告白 “喜歡被打是吧?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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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告白 “喜歡被打是吧?直男?”……

車到站了, 段其昂拖著行李走在偌大的高鐵站裏,一手拿著手機,跟晏明鞍繼續說話。

打了一路, 手機都發燙了。

段其昂攏了攏圍巾:“你還沒上車呢?還差多久啊?”

晏明鞍的聲音因為隔著電流而有些失真:“準備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些熙熙攘攘的人聲, 以及行李箱的滑輪滾動的聲音。

看來是晏明鞍從座位上站起來,正在往檢票口走了。

晏明鞍:“要拿行李,先掛了?”

段其昂張了張口, 想說你可以踹在兜裏, 上了車再拿出來啊,話到臨頭又反應過來了。

電話是因為他在車上無聊、想要人陪才打的,晏明鞍又不需要他陪。

好像是該掛電話了。

段其昂一手拿著手機,擡頭,恰好看見莊女士站在車站出口。打扮端莊的長發女人挑眉看著他,像是在疑惑段其昂幹嘛在原地站著不動。

段其昂抿了下唇, 說:“那行, 我媽也到車站接我來了。”

晏明鞍:“嗯, 替我向阿姨問好。”互道再見之後,晏明鞍就掛了電話。

莊女士已經從門口走過來了, 開口就笑瞇瞇道:“跟誰打電話呢?”

段其昂拉著行李箱, 很無情地讓她失望了:“是我舍友,別想了。他剛到點上車。”

原來不是女朋友, 莊女士拖著聲音哦了一聲。

她又奇怪道:“你都回到了他才上車嗎,等這麽久?打電話說什麽呢?”

段其昂:“沒說什麽啊,就打電話。”

莊女士很不理解:“沒事跟室友打電話?”

段其昂隔了會兒才應:“對啊, 感情好唄。”

莊女士對這個“感情好”十分疑惑,不過也沒再多問。

段其昂看了看周圍:“我爸車停哪了?”

莊女士:“哦,你爸已經開車到吃飯的地方了, 司機送我們過去,車在門口了,走吧。”

這是段其昂家的老傳統,一家人長時間不見,聚齊之後就要挑個好地方吃一頓飯,接風洗塵。

段其昂推開門走進包廂,本來還臉上帶笑,一看清局面就冷下了臉。

飯桌上非常熱鬧,父親生意的合作夥伴,十幾個人,在熱絡又客套地推杯換盞。

空出來的座位旁邊坐著個女生,很大氣的打扮。

段其昂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當下就想轉身走。

結果桌上的人看他過來,都十分熱絡地招呼他,說什麽又瘦了又高了,幾年不見都變大小夥子了之類的客套話。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段其昂頂著一桌子的註視坐下來,緊皺著眉質問他爸:“爸,不是家裏人吃飯嗎,把這些人都叫過來做什麽?”

段父難得有點心虛:“今天不算,家裏聚餐約了明天,明天我們三個再單獨吃。”

段其昂哦了一聲:“那我等下先走,你和他們吃。”

段父嘖了一聲,嚴肅道:“多大了還鬧脾氣,你劉叔是幹互聯網的,這麽大的公司,人家給了我面子才過來吃頓飯。馬上實習了,等下去跟你劉叔單獨敬杯酒,跟人家學習學習。”

段其昂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段其昂在家裏確實是皇帝,但也分得清輕重,沒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既然已經選了自己喜歡的專業,為了在領域裏拿到最好的資源,家裏的人脈還是要用上的。

段父:“之前跟你提到的小楚也在,比你小一歲,各方面都挺好的,人也大方,你待會跟她認識認識。”

段其昂簡直無奈了,用隔壁女生聽不見的音量說:“爸,我說了我不談戀愛。”

段父懶得聽他鬧:“二十多的人了,男人的責任還不負起來,像什麽樣子?先了解一下,又沒讓你立刻談,你想談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呢。”

段其昂知道爭下去沒意思了,也懶得再回,悶悶不樂地用筷子攪拌著碗裏的炒面。

手機震動了一下,段其昂在桌子底下打開看。

晏明鞍:【到家了嗎?】

段其昂這才想起來忘記報平安了:【到了到了,在跟家裏人吃飯呢。你到了沒?】

晏明鞍:【還要半小時。】

段其昂:【哦,那你現在很有空?】

段其昂:【陪我打個電話唄。】

晏明鞍發來一個:【?】

段其昂委屈:【我爸拉我跟他生意夥伴吃飯,還硬逼我跟一個女生相親!才二十歲就要跟人相親,像話嗎?我委屈死了,你快點安慰安慰我。】

晏明鞍一口氣沒上來,好一會才回:【你跟時帆打。】

段其昂:【不要,他不笑我就不錯了,哪知道怎麽安慰人。】

段其昂:【真搞不懂你們想談戀愛的,我想到要被迫相親就煩,你竟然還追著那個直男跑呢,自找麻煩啊!】

晏明鞍有氣無力地扶著額頭。

沒法反駁,確實是自找麻煩,這個大麻煩現在還在一邊對他實行炮轟一邊撒嬌,讓晏明鞍感覺自己的血條有點岌岌可危。

晏明鞍忍無可忍,他怕再這麽被刺激下去,今晚做夢就忍不住真把段其昂給辦了。

晏明鞍心煩得很,想趕緊把捅人心臟的直男打發走:【跟姜洋聊,他比較有經驗。】

段其昂:【姜洋能懂什麽戀愛知識啊?不聊不聊。】

晏明鞍:【孫一舟?】

段其昂:【他哪會安慰人啊,而且讓一個醫學生安慰別人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還是我去安慰他吧。】

晏明鞍那邊沒再說話了。

段其昂盯著屏幕看了會兒,逐漸發現了晏明鞍語氣裏的端倪,皺起眉心:【晏明鞍,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打電話?】

剛剛在車上不是還打過電話嗎?

打了一路,手機都發著燙,剛分開沒幾個小時就又不願意了,什麽意思啊?

段其昂立刻生氣,哼哼道:【幹嘛,你就這麽不想聽我說話啊?】

段其昂:【不肯打算了。】

晏明鞍簡直頭疼,到底有沒有人來管管直男,相親的時候還要他這個心碎的gay來哄他?

可晏明鞍能怎麽辦,總不能不哄吧,他隨便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剛跟我家裏吵完架,沒狀態哄,等狀態好點再來安慰你成嗎?】

至少等這點陰暗的情緒消下去。

不然段其昂等下又說點什麽刺激人的話,晏明鞍真怕自己忍不住,今晚就在夢裏把人給辦了。

段其昂立刻就不生氣了,趕緊:【啊?為什麽吵架呀,怎麽還沒回到家就這樣了?】

段其昂又敏銳地發覺了什麽,直白道:【你說要自己出去旅游是不是因為這個?你不想回家是嗎?】

段其昂那邊“正在輸入中”了幾次,像是想說點什麽關心,又不知道會不會太冒犯。

伸爪子又反覆縮回去的樣子,連他自己剛剛那點不高興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晏明鞍看著屏幕,心被段其昂弄得化成一灘水,徒勞地抵抗著他自作多情的心動。

哎。

晏明鞍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把話說明白點,不然這樣沒完沒了地被黏著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沒什麽事,吵習慣了,別多想。】

晏明鞍:【放假就別常打電話了吧,我一個gay,總跟我通電話是不是有點太黏糊了。】

段其昂小聲哼哼:【還好吧,朋友之間就不能打電話了?】

段其昂還在擔憂:【你心情好點了就給我回個電話啊,我安慰你一下。】

晏明鞍看著消息:“……”

他閉眼深呼吸,在心裏默默給自己念清心咒。

別當禽獸。

這直男怎麽能遲鈍成這樣??

別當禽獸。

辦了算了,今晚就辦。

別當禽獸。

晏明鞍默默念咒,給自己洗腦。

段其昂偷聽他打電話、關心他跟家裏人的矛盾,只是出於兄弟情誼,非常單純,而不是因為段其昂喜歡他。

主動湊上來討親,不是因為喜歡他。

夢裏跟他互相用手,甚至嘴都上了,也不是因為喜歡他。

那是不是哪天插進去了都不是因為喜歡他??進去了還以為兄弟只是想探索一下直chang的溫暖??

晏明鞍把自己想得煩得要死,決定拒絕直男的安慰請求,免得把自己憋出精神病來了:【不用安慰我,我真沒事,你去應付一下相親吧。】

段父正和多年的合夥人談到火熱處,準備拉自己兒子出來引薦一下,結果就看見段其昂正低著頭偷偷玩手機。

段父氣得頭疼,用氣音警告:“你幹嘛呢,把手機給我關了!”

段其昂很不樂意,但應酬的事也躲不掉,只能先下線了。

段其昂:【那我先去應付一下啊,給我爸朋友敬個酒。】

晏明鞍皺眉:【別喝太多。】

段其昂沒看見這句叮囑,但他確實沒喝多。

喜歡喝酒和喜歡應酬不一樣,一個人喝酒是放松,作陪別人就不是了,身累還心累。

飯局到一半,段父撮合,讓段其昂和小秦交換個微信,順便在一起出去散步醒個酒。

段其昂不想相親,但也幹不出讓一個女生在這麽多人面前尷尬的事,就和她交換了個微信。沒想到的是,小楚主動拒絕了段父的散步提議,說自己喝多了有點累。

段其昂面上不顯,心裏樂意得不行,一場飯局就這麽和和氣氣地散了。

他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結果回到家,小楚就很直白地發過來一句:【你有對象了呀?不好意思啊,段叔叔之前跟我說你沒有,我才想著認識一下的,沒有要冒犯你們的意思。】

段其昂正躺在床上呢,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打字問小楚在哪聽說的這件事,怎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對象。

小楚:【那就是在發展中?你那天發微信的樣子我都看見了,這不是在談?感覺她在你面前的話你倆下一秒就要親一塊了。】

段其昂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是在跟誰發微信,瞬間無言,三言兩語糊弄過去,沒再跟小楚扯這件事。

他跟晏明鞍?

發微信像談戀愛??

怎麽可能啊,肯定是小楚看錯了。

他這人就是愛笑,跟晏明鞍發微信的時候一直笑著也很正常對吧。

段其昂在床上滾了滾。

一下午沒給晏明鞍發消息了,好像告訴他回家這半天都發生了什麽離奇的事情,包括這個相親見聞也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事情不跟晏明鞍分享,就總覺得有趣程度大打折扣,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段其昂捏著手機,翻來覆去想給晏明鞍發個消息,但又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晏明鞍說得其實很對,他一個gay,總通電話太黏糊了,怎麽想都不太合適。

段其昂卷在被子裏自我調理了一下,發現還是調理不好。

他就是想給晏明鞍打電話啊,管什麽gay不gay的。

他現在回到家了,地位已經從牛馬上升成皇帝,皇帝給臣子打電話難道還需要顧忌臣子的性取向嗎??

段其昂看了眼時間,靠,都十二點多了!那還是明天打吧,萬一晏明鞍都睡著了,自己豈不是很過分,吵醒假期睡著的人乃重罪。

明天一睜眼就打,就這樣說定了。

帶著心裏對明天的期待,段其昂非常滿足地躺下了,家裏的床就是舒服,他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被親醒的時候他還非常不滿地發出抗議的哼唧。

被段其昂的手第三次打到額頭上的時候,晏明鞍無奈了,啞聲道:“安分點,都夢裏了還不讓我親?”

段其昂閉著眼睛:“我要睡覺,我困死了。”

晏明鞍哄他:“我弄我的,你睡你的。”

段其昂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被親,感覺到被子底下還傳來那種熟悉的摩擦感。他很不滿地睜眼了:“你怎麽總想著這檔子事?就不能夢點好的嗎?”

晏明鞍手上動作不停,親他額頭:“不太能。”

段其昂舒服得哼哼:“嗯,慢點……我才不跟你一樣滿腦子這點事,我今天一直想著你別的事情呢。”

晏明鞍:“嗯?想我什麽?”

段其昂:“就是你和家裏人的事啊,我還查過了,你爸是集團的老總對吧,他不會逼你繼承家業吧?還是說你們家人際關系特別亂?我聽說這種家庭老多這些事了。”

段其昂:“想關心你,又怕說錯話傷到你,我都不敢說話了。結果你還不肯跟我打電話!都不給我機會安慰你。”

段其昂瞇著眼睛,看見上方的男生一直面無表情,臉色淡淡,掐著他腰的手力道倒是重了幾分。

段其昂得意:“有我這樣的好室友很感動吧?是不是得一直拿我當好兄弟了?”

這話一出,晏明鞍是真沒忍住,深吸一口氣,在段其昂的小腹上狠狠捏了一把。

直男怎麽總能切斷他那點心動??

晏明鞍氣得牙根酸脹,低頭親上去,用行動堵住段其昂這張吐不出好話的直男嘴巴。

段其昂都親習慣了,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楚晏明鞍的那點小習慣。

他們兩個都高,但終究是有體型差,面對面抱著,要親的時候對不上靶,得晏明鞍低頭,段其昂把頭稍微仰著點。

晏明鞍閉著眼睛,唇舌交纏之間,他聽見段其昂含糊地說著話:“唔……晏明鞍我跟你說,我今天不是去相親了嗎,有件特別烏龍的事,嗚……!晏明鞍你別咬我,你是狗嗎!你接著聽我說……嘶你怎麽還咬,故意的是吧,松口!快點給我松口!”

晏明鞍冷淡的眉峰緊緊皺著,試圖給自己又念清心咒。

別當禽獸,別當……算了還是當禽獸吧。他在段其昂的屁股後面狠狠摑了一下:“跟我親著還敢提,慣得你?”

晏明鞍拍的力道是真大,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周身的氣場驟然冷下來,動作又強硬,段其昂看著他這個樣子,半興奮半害怕地打了個冷顫。

晏明鞍氣笑了:“喜歡被打是吧?直男?”

段其昂心虛地移開眼睛,軟下聲音,又慫又兇地說:“……這不是跟你有關我才說嗎?你要不要聽啊!不聽算了,我還不樂意跟你說呢。”

晏明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說。”

段其昂抿了幾下嘴唇,捂著發疼的屁股,把今早的事簡單覆述了一遍。

他評價道:“你還幫我擋了個麻煩事呢,挺好用,反正你也是gay,不如以後你就假裝我男朋友幫我應付我爸催婚好了……哦不對,這好像是在夢裏,說了你也聽不到哎。”

段其昂嘆了口氣,額頭在晏明鞍的鎖骨上蹭了蹭:“那我明天早上打電話跟你說這個事好了。哥,你會答應嗎?”

晏明鞍很久沒說話,段其昂只聽見他很沈很重的呼吸聲,手底下的肌肉繃得很緊,幾乎都能摸見皮膚底下因為過分隱忍而凸起的青筋。

晏明鞍:“段其昂。”

段其昂:“嗯?幹嘛啊。”

晏明鞍在漫長的沈默後開口,語氣像抱怨又像認命:“寶寶,你能別總說這些話吊著我嗎?我是gay,我喜歡你,你總說這些是要我怎麽想?”

晏明鞍:“你也知道自己是個直男,直男這樣對一個暗戀他的gay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段其昂:“……啊??你說你……”

晏明鞍低頭看懷裏的人,顯然宕機了,直男腦袋是處理不了這麽gay的訊息的,於是他只能開口打斷:“是,喜歡你。”

段其昂:“…………”

段其昂一幅嚇傻了的樣子,晏明鞍左等右等等不到他說話,幹脆繼續:“大一的時候就喜歡你了,說有喜歡的直男也一直都是你。段其昂,我現在攤牌了,你別再做那些會讓我多想會讓我誤會的事情,要麽你就也喜歡我,要麽就做朋友,別又親又抱又蹭地來撩撥我。”

晏明鞍手掌在段其昂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聽見了沒?問你話。”

段其昂:“…………”

他不是不想聽話,他是真的回不了話。

晏明鞍的聲音幾乎成了模糊的背景,沙沙的,像是段其昂小時候鄉下老家那臺總是雪花屏的電視機,段其昂什麽後面的話都聽不見了。

只聽清了那句“喜歡你。”

晏明鞍喜歡的直男,就是他?

……

段其昂捂著嘴,像是防止胸腔裏瘋狂跳動的心臟從嘴巴裏蹦出來。他被很多人表白過,也被gay表白過,但從沒有哪一個人帶給他的沖擊像晏明鞍這樣大。

……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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