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學講堂與“意外”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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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學講堂與“意外”嘉賓
上衣是月白色的真絲提花綢，繡著極淡雅的纏枝蓮暗紋，袖口和領緣滾著淺青色的邊。
下裙是漸變的海天霞色，裙擺層層疊疊，用料極其講究，光線流轉間泛著柔和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條同色系的披帛，輕薄如霧。
沒有多餘的裝飾，但面料、剪裁、刺繡，無不透著低調的奢華和考究。
這絕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成品，更像是高級定制。
盒子裏還有一張便簽，上面是力透紙背的毛筆字：“賀君康覆。此衣可襯‘破繭’之姿。望珍重。秦。”
沒有落款，但字跡與“長安客”在直播時偶爾手寫的彈幕風格極為相似。
“我的天……”周曉雨小心地摸了摸裙子的面料，倒吸一口涼氣，“這料子……這做工……得多少錢啊？這‘長安客’到底是什麽來頭？古董商？收藏家？還是什麽隱世豪門？”
卿小葵也楞住了。
這件衣服，不僅僅是一件衣服。
它精準地戳中了她作為一個唐代舞者的審美，又符合現代的簡潔雅致。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是一種無聲的認可，或者說……一種默契。
“長安客”知道她喜歡什麽，需要什麽。甚至，可能知道她“來自”哪裏？
這個念頭讓她背脊有些發涼。
“還有，”周曉雨指著便簽，“可襯破繭之姿……他怎麽知道你要用‘破繭’這個主題？我們沒對外公布過啊！難道他監視我們？”
卿小葵搖頭。
監視不至於，但“長安客”的情報能力，顯然遠超她們想象。
他甚至在提醒她註意安全。
她把裙子小心地收好。
這份禮物太特殊，她現在還不能穿，也不敢輕易穿。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是“江南岸”發來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簡潔：“恭喜拆石膏。禮物收到？秦先生眼光不錯。線下展示需協助，隨時。”
他也知道禮物的事！
而且語氣熟稔，似乎和“長安客”認識？
卿小葵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越來越覆雜的網。
網的兩端，是兩位神秘莫測、能量巨大的“神豪”。
而她自己，則是網中央那只剛剛掙脫一層硬殼，卻可能面對更多未知危險的蝴蝶。
她回覆“江南岸”：“謝謝。禮物已收到，很意外。秦先生是？”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一個欣賞你舞蹈的人。不必有壓力。”
又是這種模糊的回答。
卿小葵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絢爛的霞光，和她手中那條裙子顏色有些相似。
拆了石膏，能走路了。
有了粉絲，有了作品，有了微薄的名氣。
也有了更深的謎團，和更隱晦的威脅。
以及，一件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美麗的“鎧甲”。
她輕輕握了握右拳，感受著新生骨骼的力量。
不管前方是什麽，舞，總要跳下去的。
而下一支舞，就在那所大學的講臺上。
去省舞蹈學院講課的日子到了。
卿小葵最終還是穿上了“長安客”送的那套唐制舞衣。
料子果然舒服，行動間幾乎無聲，裙擺流動如雲霞，襯得她氣色好了不少。
周曉雨給她綰了個簡單的半髻，插上那支木簪，淡掃蛾眉，整個人清雅出塵，又帶著一種沈靜的底氣。
“絕了！”周曉雨舉著手機繞著她轉圈拍照，“這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穿上它，感覺你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好像……好像真的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卿小葵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有片刻恍惚。
這裝扮，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形制，陌生的是周遭環境和鏡中那張年輕許多的臉龐。
“破繭計劃”的管理員們提前組織了二十幾個在本市的粉絲，申請了旁聽名額，早早到了學校禮堂幫忙布置、發放自制的小扇子應援物，井然有序。
禮堂能坐三百多人，除了舞蹈系的學生，還來了不少其他系慕名而來的學生，座位幾乎滿了。
卿小葵在後臺準備時，對接的李教授，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笑瞇瞇地說：“別緊張，就當是跟喜歡舞蹈的孩子們交流。你那個《破陣》的視頻，我們幾個都看了，很有想法！把古典舞的精神用現代方式表達出來，不容易。”
講座前半段很順利。
卿小葵不太擅長長篇大論，就結合幾個經典唐代舞蹈的片段，講其中的文化內涵、動作特點，以及她個人對古典舞現代演繹的一些思考。
她語氣平和，內容紮實，沒有花架子，不少學生聽得頻頻點頭，認真做筆記。
到了互動展示環節，氣氛更熱烈了。
卿小葵選了一段適合教學互動的“袖舞”基礎組合，邀請了幾位學生上臺，帶著他們做分解動作。
她教得耐心細致，親自糾正，手臂如何發力，眼神如何跟隨，呼吸如何配合。
學生們學得認真，臺下看得津津有味。
“破繭計劃”的粉絲們舉著手機記錄，臉上全是自豪。
周曉雨在臺下看著，也松了口氣，看來一切順利。
就在這時，禮堂側門被輕輕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穿著思琳套裝、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身姿搖曳，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和一個扛著專業攝像機的中年男人。
不少人註意到門口的動靜，低聲議論起來。
“那是……徐若薇？”
“SL女團的徐若薇？她怎麽來了？”
“也是來聽課的？不像啊，還帶著攝像機？”
臺上的卿小葵也看到了。
她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繼續帶領學生練習。心中卻升起警惕。
徐若薇不請自來，還帶著攝像，絕非善意。
徐若薇摘掉墨鏡，露出精致的妝容和無可挑剔的笑容，徑直走到第一排預留的嘉賓席，優雅坐下。
她的助理跟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工作人員面露難色，但似乎還是默許了攝像師找角度架設機器。
互動環節告一段落，學生們下臺。
李教授接過話筒，微笑道：“看來我們今天還有意外的來賓，SL女團的徐若薇小姐。徐小姐也是北舞出身，不知道對我們今天的交流有什麽看法？”
徐若薇款款起身，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笑容甜美：“李教授好，各位同學好。冒昧打擾了。我和小葵……嗯，曾經是隊友，看到她現在發展得這麽好，能站在大學的講臺上傳播舞蹈文化，真的特別為她高興。”
她語氣真誠，仿佛之前的所有齟齬都不存在。
“今天來呢，一是學習，二也是想代表我們SL女團，對一直支持我們的觀眾，尤其是年輕的學生朋友們，表達一份心意。”她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拿出幾份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這是我們團最新周邊和合作品牌的小禮物，送給今天踴躍互動的同學們。”
一些學生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徐若薇很會把握氣氛，當場點名送了幾個禮物，引來小範圍歡呼。
然後，她話鋒一轉，看向臺上的卿小葵，笑容依舊，眼神卻深了些：“小葵今天這身衣服真漂亮，特別有古典韻味。我聽說，為了準備這次講座，小葵私下練習特別刻苦，腿傷剛好就這麽拼，真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
聽起來像是誇獎，但強調“腿傷剛好”、“私下刻苦”，隱隱有種“刻意賣慘”、“用力過猛”的暗示。
卿小葵平靜地看著她，沒接話。
徐若薇繼續笑道：“其實呢，我這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大家都知道，小葵的古典舞跳得極具個人風格，網上特別火。我們SL女團呢，最近也在籌備一個融合古典與現代的特別舞臺，正在尋找合適的舞者。不知道……小葵願不願意，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回來幫我們一次？也算是給母校、給在座的學弟學妹們，呈現一場更完整的演出。”
這話一出，臺下嘩然！
邀請卿小葵回SL女團演出？還是“特別舞臺”？這唱的哪一出？
周曉雨在臺下急得直瞪眼。
徐若薇這招太陰了！當眾發出邀請，看似大方給機會，實則把卿小葵架在火上烤！
答應？就等於默認和SL女團和解，甚至可能被合同套住，之前的堅持成了笑話。
不答應？就顯得她小氣、不顧舊情、拒絕合作，在母校師生面前留下壞印象。
李教授也微微皺眉，看向卿小葵。
卿小葵握緊了手中的披帛。她看著徐若薇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不是邀請，這是一場當眾的逼宮和羞辱。
禮堂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卿小葵。
卿小葵輕輕吸了口氣，拿起面前的話筒。她沒有立刻回答徐若薇的問題，而是轉向臺下的學生，聲音清晰平穩：
“感謝徐小姐的邀請。舞蹈是純粹的藝術，本應無拘無束。至於合作，”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徐若薇帶來的攝像機鏡頭，“我個人認為，合作的基石是彼此的尊重和對藝術的共同追求。很遺憾，目前來看，我和SL女團在這兩點上，似乎還有些距離。”
她沒有直接說“不”，但意思很明確，而且點出了“尊重”和“藝術追求”的問題，暗示之前的矛盾根源。
徐若薇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過來，笑容有些勉強：“小葵這麽說就見外了，過去可能有些小誤會……”
“是不是誤會，時間會證明。”卿小葵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在這裏，我更想和大家分享的是舞蹈本身。”
她不再看徐若薇，轉向李教授和全體學生：“剛才教了大家一些基礎動作。現在，我想跳一支完整的舞，算是為今天的交流畫上一個句號，也回應一下徐小姐所說的‘個人風格’。”
她放下話筒，對旁邊的音控同學點了點頭。
事先準備好的音樂響起——不是系統靈感庫裏的，而是一首她精心挑選的、現代編曲的《蘭陵王入陣曲》片段，鼓點鏗鏘，弦樂激越。
卿小葵站在禮堂講臺的中央，燈光落在她身上，月白上衣與海天霞色裙裾在動作間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
她沒有因腿傷初愈而畏縮，反而將恢覆期的控制力與舞蹈的爆發力完美結合。動作幹凈利落，旋轉時裙擺如花盛開，定格時眼神銳利如刀。尤其是幾個模仿劍器的動作，配合著音樂節奏，颯爽英氣撲面而來，與她身上柔美的衣裙形成強烈反差，卻又奇異地和諧。
這不是單純的古典舞演示，這是一場充滿力量感和戲劇張力的表演！
臺下學生，包括許多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全都看呆了。
沒有人再關心徐若薇和她那點小心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臺上那道舞動的身影牢牢吸引。
“破繭計劃”的粉絲們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拼命鼓掌。
徐若薇坐在第一排，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掛不住了。
她看著臺上光芒四射的卿小葵，又瞥了一眼自己帶來的攝像機——鏡頭此刻毫無疑問地對準了舞臺中央，記錄下的全是卿小葵的高光時刻，而非她預想中的“婉拒”或“尷尬”。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一曲舞畢，卿小葵微微喘息，額角沁出汗珠，但眼神明亮。禮堂裏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李教授帶頭站起來鼓掌，滿臉讚賞。學生們也紛紛起立。
卿小葵鞠躬致謝。
她直起身，目光再次掠過臉色鐵青的徐若薇，平靜地移開。
想讓我難堪？
抱歉。
舞者的尊嚴和舞臺，從來都是自己跳出來的。
你帶來的鏡頭，剛好記錄下，我是如何，用你無法企及的舞姿，將你的算計，踩在腳下的。
---
大學講座的視頻片段很快在網上傳開。
尤其是卿小葵最後那支融合了《蘭陵王入陣曲》的即興舞蹈，被現場學生和“破繭計劃”粉絲多角度拍攝，剪輯後配上燃向BGM，在各個平臺瘋狂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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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是月白色的真絲提花綢，繡著極淡雅的纏枝蓮暗紋，袖口和領緣滾著淺青色的邊。
下裙是漸變的海天霞色，裙擺層層疊疊，用料極其講究，光線流轉間泛著柔和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條同色系的披帛，輕薄如霧。
沒有多餘的裝飾，但面料、剪裁、刺繡，無不透著低調的奢華和考究。
這絕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成品，更像是高級定制。
盒子裏還有一張便簽，上面是力透紙背的毛筆字：“賀君康覆。此衣可襯‘破繭’之姿。望珍重。秦。”
沒有落款，但字跡與“長安客”在直播時偶爾手寫的彈幕風格極為相似。
“我的天……”周曉雨小心地摸了摸裙子的面料，倒吸一口涼氣，“這料子……這做工……得多少錢啊？這‘長安客’到底是什麽來頭？古董商？收藏家？還是什麽隱世豪門？”
卿小葵也楞住了。
這件衣服，不僅僅是一件衣服。
它精準地戳中了她作為一個唐代舞者的審美，又符合現代的簡潔雅致。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是一種無聲的認可，或者說……一種默契。
“長安客”知道她喜歡什麽，需要什麽。甚至，可能知道她“來自”哪裏？
這個念頭讓她背脊有些發涼。
“還有，”周曉雨指著便簽，“可襯破繭之姿……他怎麽知道你要用‘破繭’這個主題？我們沒對外公布過啊！難道他監視我們？”
卿小葵搖頭。
監視不至於，但“長安客”的情報能力，顯然遠超她們想象。
他甚至在提醒她註意安全。
她把裙子小心地收好。
這份禮物太特殊，她現在還不能穿，也不敢輕易穿。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是“江南岸”發來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簡潔：“恭喜拆石膏。禮物收到？秦先生眼光不錯。線下展示需協助，隨時。”
他也知道禮物的事！
而且語氣熟稔，似乎和“長安客”認識？
卿小葵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越來越覆雜的網。
網的兩端，是兩位神秘莫測、能量巨大的“神豪”。
而她自己，則是網中央那只剛剛掙脫一層硬殼，卻可能面對更多未知危險的蝴蝶。
她回覆“江南岸”：“謝謝。禮物已收到，很意外。秦先生是？”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一個欣賞你舞蹈的人。不必有壓力。”
又是這種模糊的回答。
卿小葵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絢爛的霞光，和她手中那條裙子顏色有些相似。
拆了石膏，能走路了。
有了粉絲，有了作品，有了微薄的名氣。
也有了更深的謎團，和更隱晦的威脅。
以及，一件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美麗的“鎧甲”。
她輕輕握了握右拳，感受著新生骨骼的力量。
不管前方是什麽，舞，總要跳下去的。
而下一支舞，就在那所大學的講臺上。
去省舞蹈學院講課的日子到了。
卿小葵最終還是穿上了“長安客”送的那套唐制舞衣。
料子果然舒服，行動間幾乎無聲，裙擺流動如雲霞，襯得她氣色好了不少。
周曉雨給她綰了個簡單的半髻，插上那支木簪，淡掃蛾眉，整個人清雅出塵，又帶著一種沈靜的底氣。
“絕了！”周曉雨舉著手機繞著她轉圈拍照，“這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穿上它，感覺你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好像……好像真的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卿小葵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有片刻恍惚。
這裝扮，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形制，陌生的是周遭環境和鏡中那張年輕許多的臉龐。
“破繭計劃”的管理員們提前組織了二十幾個在本市的粉絲，申請了旁聽名額，早早到了學校禮堂幫忙布置、發放自制的小扇子應援物，井然有序。
禮堂能坐三百多人，除了舞蹈系的學生，還來了不少其他系慕名而來的學生，座位幾乎滿了。
卿小葵在後臺準備時，對接的李教授，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笑瞇瞇地說：“別緊張，就當是跟喜歡舞蹈的孩子們交流。你那個《破陣》的視頻，我們幾個都看了，很有想法！把古典舞的精神用現代方式表達出來，不容易。”
講座前半段很順利。
卿小葵不太擅長長篇大論，就結合幾個經典唐代舞蹈的片段，講其中的文化內涵、動作特點，以及她個人對古典舞現代演繹的一些思考。
她語氣平和，內容紮實，沒有花架子，不少學生聽得頻頻點頭，認真做筆記。
到了互動展示環節，氣氛更熱烈了。
卿小葵選了一段適合教學互動的“袖舞”基礎組合，邀請了幾位學生上臺，帶著他們做分解動作。
她教得耐心細致，親自糾正，手臂如何發力，眼神如何跟隨，呼吸如何配合。
學生們學得認真，臺下看得津津有味。
“破繭計劃”的粉絲們舉著手機記錄，臉上全是自豪。
周曉雨在臺下看著，也松了口氣，看來一切順利。
就在這時，禮堂側門被輕輕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穿著思琳套裝、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身姿搖曳，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和一個扛著專業攝像機的中年男人。
不少人註意到門口的動靜，低聲議論起來。
“那是……徐若薇？”
“SL女團的徐若薇？她怎麽來了？”
“也是來聽課的？不像啊，還帶著攝像機？”
臺上的卿小葵也看到了。
她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繼續帶領學生練習。心中卻升起警惕。
徐若薇不請自來，還帶著攝像，絕非善意。
徐若薇摘掉墨鏡，露出精致的妝容和無可挑剔的笑容，徑直走到第一排預留的嘉賓席，優雅坐下。
她的助理跟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工作人員面露難色，但似乎還是默許了攝像師找角度架設機器。
互動環節告一段落，學生們下臺。
李教授接過話筒，微笑道：“看來我們今天還有意外的來賓，SL女團的徐若薇小姐。徐小姐也是北舞出身，不知道對我們今天的交流有什麽看法？”
徐若薇款款起身，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笑容甜美：“李教授好，各位同學好。冒昧打擾了。我和小葵……嗯，曾經是隊友，看到她現在發展得這麽好，能站在大學的講臺上傳播舞蹈文化，真的特別為她高興。”
她語氣真誠，仿佛之前的所有齟齬都不存在。
“今天來呢，一是學習，二也是想代表我們SL女團，對一直支持我們的觀眾，尤其是年輕的學生朋友們，表達一份心意。”她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拿出幾份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這是我們團最新周邊和合作品牌的小禮物，送給今天踴躍互動的同學們。”
一些學生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徐若薇很會把握氣氛，當場點名送了幾個禮物，引來小範圍歡呼。
然後，她話鋒一轉，看向臺上的卿小葵，笑容依舊，眼神卻深了些：“小葵今天這身衣服真漂亮，特別有古典韻味。我聽說，為了準備這次講座，小葵私下練習特別刻苦，腿傷剛好就這麽拼，真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
聽起來像是誇獎，但強調“腿傷剛好”、“私下刻苦”，隱隱有種“刻意賣慘”、“用力過猛”的暗示。
卿小葵平靜地看著她，沒接話。
徐若薇繼續笑道：“其實呢，我這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大家都知道，小葵的古典舞跳得極具個人風格，網上特別火。我們SL女團呢，最近也在籌備一個融合古典與現代的特別舞臺，正在尋找合適的舞者。不知道……小葵願不願意，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回來幫我們一次？也算是給母校、給在座的學弟學妹們，呈現一場更完整的演出。”
這話一出，臺下嘩然！
邀請卿小葵回SL女團演出？還是“特別舞臺”？這唱的哪一出？
周曉雨在臺下急得直瞪眼。
徐若薇這招太陰了！當眾發出邀請，看似大方給機會，實則把卿小葵架在火上烤！
答應？就等於默認和SL女團和解，甚至可能被合同套住，之前的堅持成了笑話。
不答應？就顯得她小氣、不顧舊情、拒絕合作，在母校師生面前留下壞印象。
李教授也微微皺眉，看向卿小葵。
卿小葵握緊了手中的披帛。她看著徐若薇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不是邀請，這是一場當眾的逼宮和羞辱。
禮堂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卿小葵。
卿小葵輕輕吸了口氣，拿起面前的話筒。她沒有立刻回答徐若薇的問題，而是轉向臺下的學生，聲音清晰平穩：
“感謝徐小姐的邀請。舞蹈是純粹的藝術，本應無拘無束。至於合作，”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徐若薇帶來的攝像機鏡頭，“我個人認為，合作的基石是彼此的尊重和對藝術的共同追求。很遺憾，目前來看，我和SL女團在這兩點上，似乎還有些距離。”
她沒有直接說“不”，但意思很明確，而且點出了“尊重”和“藝術追求”的問題，暗示之前的矛盾根源。
徐若薇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過來，笑容有些勉強：“小葵這麽說就見外了，過去可能有些小誤會……”
“是不是誤會，時間會證明。”卿小葵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在這裏，我更想和大家分享的是舞蹈本身。”
她不再看徐若薇，轉向李教授和全體學生：“剛才教了大家一些基礎動作。現在，我想跳一支完整的舞，算是為今天的交流畫上一個句號，也回應一下徐小姐所說的‘個人風格’。”
她放下話筒，對旁邊的音控同學點了點頭。
事先準備好的音樂響起——不是系統靈感庫裏的，而是一首她精心挑選的、現代編曲的《蘭陵王入陣曲》片段，鼓點鏗鏘，弦樂激越。
卿小葵站在禮堂講臺的中央，燈光落在她身上，月白上衣與海天霞色裙裾在動作間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
她沒有因腿傷初愈而畏縮，反而將恢覆期的控制力與舞蹈的爆發力完美結合。動作幹凈利落，旋轉時裙擺如花盛開，定格時眼神銳利如刀。尤其是幾個模仿劍器的動作，配合著音樂節奏，颯爽英氣撲面而來，與她身上柔美的衣裙形成強烈反差，卻又奇異地和諧。
這不是單純的古典舞演示，這是一場充滿力量感和戲劇張力的表演！
臺下學生，包括許多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全都看呆了。
沒有人再關心徐若薇和她那點小心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臺上那道舞動的身影牢牢吸引。
“破繭計劃”的粉絲們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拼命鼓掌。
徐若薇坐在第一排，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掛不住了。
她看著臺上光芒四射的卿小葵，又瞥了一眼自己帶來的攝像機——鏡頭此刻毫無疑問地對準了舞臺中央，記錄下的全是卿小葵的高光時刻，而非她預想中的“婉拒”或“尷尬”。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一曲舞畢，卿小葵微微喘息，額角沁出汗珠，但眼神明亮。禮堂裏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李教授帶頭站起來鼓掌，滿臉讚賞。學生們也紛紛起立。
卿小葵鞠躬致謝。
她直起身，目光再次掠過臉色鐵青的徐若薇，平靜地移開。
想讓我難堪？
抱歉。
舞者的尊嚴和舞臺，從來都是自己跳出來的。
你帶來的鏡頭，剛好記錄下，我是如何，用你無法企及的舞姿，將你的算計，踩在腳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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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講座的視頻片段很快在網上傳開。
尤其是卿小葵最後那支融合了《蘭陵王入陣曲》的即興舞蹈，被現場學生和“破繭計劃”粉絲多角度拍攝，剪輯後配上燃向BGM，在各個平臺瘋狂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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