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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好好 茍命哪有解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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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好 茍命哪有解氣重要!

葉五清自己包紮著傷口, 長曦在一旁忙得幾乎手舞足蹈,作用為負,最終被叫到外面去將先前葉五清自己燒在隔壁竈屋的水取來。

長曦一怔, 反應了片刻,重重點頭,眼神裏頓時有了一種被仿若被托付了什麽重要任務的使命感般鄭重轉身。

看著孩子積極的背影葉五清靜坐在原地不動, 將視線垂下, 又等了片刻。

當確定晏長曦不會突然地轉過頭來問她取水要怎麽取之後她豁然站起,撲到一旁因被血弄臟了,而被長曦扔至一旁說不能再穿要丟掉的衣物裏瘋狂翻找起來。

密信啊密信啊……

現在長曦以為她這身傷全都是為他所受, 對此時的他說話格外好使。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這次倆人共處在這個狹小屋裏, 他甚至都沒想起要沒收他身上可能藏著的銀錢。

如此良機不能錯過, 必須趁熱打鐵。

只要知曉了府尹在哪, 然後讓長曦動用他那點小權利隨便尋個由頭支使群龍無首的捕快們, 明目張膽又出其不意地搜查府尹被關押的地方,定能打佩英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裏,她心跳愈發急促。

不只是為即將到來的、真正不受威脅的自由京城生活, 更是一想到自己身處捕快這等的位置或將成為佩氏根基上的一根刺。

這種破壞的快感, 令她渾身戰栗。

指尖觸到衣內那團被她之前攥皺了的密信時,竟因興奮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謹慎地望向門口……很好,長曦還沒回來。

說是密信,其實不過是張折疊的紙。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捋平, 正要展開,動作卻驀地頓住。

葉五清沈吟片刻,突然起身,將那堆臟衣服恢覆原狀,轉而移到燈燭最亮處坐下, 這才準備展開密信。

可她才低頭,瞥見紙上躍動的燭火影子,便抿緊了唇。沈默在空氣中凝結片刻,她再次不放心地望向門口——無人。

於是她側過身,調整了一個巧妙的角度坐下……這樣即便長曦突然闖入,也絕不會一眼看穿她的動作。

好了……如今萬事俱備,只欠府尹的下落……

心臟,仿若就耳邊跳動著。

伴隨著紙張被小心翼翼打開的幾不可聞的簌簌聲,燭火劈叭作響,像是在揭開她生命的下一幕,紙終於被莊重地展開。

“……”

視線凝在紙上,葉五清眨眨眼,臉部肌肉微微抽動……

“……”

好。

她沒看錯。

上邊什麽也沒寫……

火苗的光影仍在信紙上跳動,陰影在她略顯心酸的臉上狂舞。

她面無表情地放下紙,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浮起一片迷茫。

忽一陣微風吹進屋裏,吹得她手中的紙抖動分開,她一怔,才發現紙有兩張,因是疊著的,又被她一起揉皺,緊密貼在一起,差點沒能讓她發現。

慶幸的笑容頓時又在她臉上綻放,立即將底下那張換至上面……好好好,有字了!

她下意識又轉頭朝門口瞅了瞅……好好好,長曦還沒來,天賜良機天賜良機!

讀完內容,這張紙當然會被點燭銷毀,抱著勢要將信上每個字入刻入腦中的架勢,她目光將紙上的每一個字都仔細辨認著細品著:

“府衙出門第三個路口左轉……”

葉五清輕輕“嗯?”了一聲。是用這種方式描述位置的?她腦海中已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對應的街景,又繼續埋頭認真細看。

“進入長慶街往右第一個路口轉進永輝巷,巷盡頭醫館,明日申時四刻見。彼時我將所知一切告知於你。”

“……”

葉五清站起、摔紙。

紙輕飄飄緩緩墜……葉五清死死瞪著那張寫了字的紙……等等!背面有東西?原來畫了地圖?!

難道……

她連忙又將紙撈起,視線飛快在上面掃視——一條清晰的路線展現在紙上:府衙……長慶街……永輝巷子……醫館。

葉五清猛地重摔紙。

紙又輕飄飄緩緩墜。

好好好……好好好!

狗爹養的南洛水,竟在捕快面前耍大刀。

他爹的想騙炮!

還好她暈紅線!不然……不然……

靠!早知道當時就該咬咬牙克服心理恐懼地上了!上了就跑,吃虧的能是誰!?

早知此人如此可惡,自損八百也要摳他一千!

可惡……可惡!

葉五清心口火躁,繞著凳子捂著氣得發痛的腹部傷口連轉了三圈,沒解氣。

於是她猛地掉頭,將終於落定的紙片又撿起來,嘩啦幾聲痛快撕了個粉碎,接著又倒著連轉三圈,這才喘著氣坐回床沿。可心裏的躁郁仍堵著,煩得她一直抖腿難安。

卻“哐當!”一聲,豁然將她從情緒的泥沼中拽出。

緊接著。

“……哈!”

門外長曦的一聲及時壓住的短呼聲,傳進葉五清耳中。

“怎麽了?”

葉五清立刻收斂起所有情緒,探頭朝外望去。

等了會,卻沒得到回應。

她正想站起,長曦的身形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他用自己身上那件絳紫色華貴料子的衣袖包裹著正蒸騰著往上沖出熱氣的銀白色鐵盆兩端。卻眼睛紅紅的,眼睫毛尚還濕潤著。

他先是小心地朝葉五清窺來一眼,走了進來,將盆輕輕放下。

葉五清一楞,偏著頭去瞧長曦低垂著的臉:“那個,長曦啊……”

“嗯……”

長曦嘴上回應著,卻別過臉避開著她的註視。

“你知道我要熱水是要——”

“擦洗身上沾血的地方。”

他聲音低低的。

“那……”

葉五清目光落在那盆滾燙的水上,心下恍然。也是,這位連杯茶水都不用自己端的千金萬貴供養起來的小公子,起初讓他去打水,本也只是為了支開他的目的罷了。

葉五清想了想,又看了看進來後拘謹站在一旁、神色低落著的長曦。

她含笑著伸出手:“長曦,來,手給我看看。”

這話一出,晏長曦藏在袖中的手果然下意識一縮。

……

“……你會嫌我嗎?”

才剛給自己包紮完,又開始對著燭火給長曦手上燙出的水泡輕輕吹,手穩而輕地灑著藥粉的葉五清就聽見了長曦低低的聲音問出的這句話。

那可不,其實可嫌了。

好罷……開玩笑的。人都一副骨架,一層薄皮包裹著醜陋的血肉和一顆或黑或紅的心。

誰又能嫌誰?

至多分個合不合得來,以及……對方身上有沒有自己喜歡和能用得上的東西。

她心底漠然想著,卻因瞥見了墻上長曦偷看她表情的而微晃著腦袋的影子。

嘴角卻不不自覺地揚了揚。擡眸正撞上長曦憂心又沮喪的目光,她覆又低下去頭,一圈一圈地為長曦的手裹著紗布。

“不會啊,長曦什麽樣兒我都喜歡得緊。”

這話音才落,長曦略帶著顫抖的聲音立即就追問了過來:“真的?即使我現在根本想不到該如何庇護住你,甚至將來可能被家族拋棄!還會變老、變醜,你都——”

聽到了不得了的話,葉五清急忙擡手摸住他的臉頰,阻止他繼續的胡言亂語。

別問了。其實這些她都在乎,其中最在意的便是若長曦被家族除名,那他到時候不得真鬧著要嫁給她,和她搶這棺材房住?然後兩人一起抱著餓死?

葉五清凝著他的眼,眼睛裏漾著盈盈笑意:“不管長曦以後如何,在我心裏我記住的都永遠是那個和我一起在夜市中牽手,巷子裏談心,永遠高高在上該被捧在手心裏尊貴如菩薩般被供養著的長曦。你不會跌落,我也不允許你被跌落……”

話語如咒,隨著她唇瓣張合,長曦唇邊將將揚起的弧度緩緩沈落。

他該是怎樣的?

必須是要高高在上著的嗎?

這話……有些奇怪。

不能跌落?

可他本已下定決心,想要拋下一切同她一起遠離這是非之地。而這句話好像把他想到這條唯一退路給封死了。

晏長曦心裏霧蒙蒙著模糊不清,下意識想要扯動嘴角地笑,卻像被什麽堵著心口。

“可……可我,我和你……”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卻什麽也說不出,甚至一時不知臉上此時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最終他緊抿著唇,不解地歪頭望向葉五清的眼睛,渴望從她那裏得到更清晰的答案。

他真像只懵懂的小狐貍……

葉五清心道。

“還痛嗎?”她輕聲問著,身子挪近。兩人並肩坐在床沿,衣料相擦,體溫隔著薄薄衣衫隱約透來。

“……痛。”

葉五清便彎下腰,隔著紗布朝他那燙傷的手輕輕吹氣,擡眼笑,“這樣呢,還痛嗎?”

長曦仍是點頭。

於是葉五清就坐直了,指尖在他裹著紗布的手掌上方輕輕拂過,像在掃走無形的疼痛,像哄孩子一般:“來,痛痛飛……痛痛飛……”

說兩句又望向他,再說一句她自己也沒忍住地低下頭地笑。

晏長曦這便確定葉五清是在下著心思哄自己了,先前心底的陰霾頓時如煙雲散開大般。

他故意垂下臉,偏不給葉五清反應。卻在被她推了下肩膀後,兩人互抵著額頭笑作一團。

可當視線重新交匯時,她溫熱的呼息徑直湊近。

葉五清長睫輕垂,視線已然定在了他薄紅的觜上,又低聲著問:“還痛嗎?”

“我還痛……唔……”

餘下的話語被驟然打斷。

口勿不由分說地落下,攫取了他所有的呼息。這讓他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感覺衣帶一松,華服便從肩頭落下。

那口勿一路向下,從下頜到匈堂前,慢慢變成惡劣的肯舀。

長曦長睫止不住地輕顫,微張開觜呼息著空氣:“你……你也壞!”

他方才明明告訴她的是還痛著的,可……

他轉頭看向自己那搭放在她背上,指頭還卷著紗布的手。

葉五清好像忘了為最後那截紗布打上結,白色的紗布圈圈漸松,而方才還對他被燙傷的手溫糅撫慰的那只手,此刻正繾綣地輕糅著他的腕間,兩人滑膩的幾夫相蘑,生出層層戰栗。

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走神,葉五清將他的匈前小花吐出,忽而擡頭看,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他的手。

葉五清:“……還痛?”

她又一次的問道。

晏長曦抿著觜點了下頭,他臉頰薄紅,觜巴、脖子,敞開衣衫的匈前已是被欺負紅了一片。

葉五清深深看了一眼這樣的仿若一朵開熟透了花的長曦。

她眸光輕動,而後攥住長曦的那只首腕,微微傾申,就在他有著紗布的首指,親了親。

那首指頓時痙攣般地動了動,更是聽見了來自長曦不勻的呼息。

她位置移了移,又在他首背上輕輕落下一口勿……再就是首腕……

長曦的呼息開始變快,聲音呢喃:“五清……”

話音未落,手腕被驟然反按過頭。

他整個人被推倒,後腦抵在墻上,半躺著。

晏長曦微微蹙起眉,小花被折騰一番後又被溫熱的掌心糅著。

如此輕微的角蟲覺,卻讓他如風中殘燭般微鬥著。葉五清扶住他肩,與他相合。

“嗯……輕點……”

一聲聲低低的懇求中,晏長曦眼尾洇開緋紅,渙散著地望向虛空。

最終他只能徒勞地張著觜,發出舛息,再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隨著時間,晏長曦紊亂的吐息慢慢平緩,那原本阻在兩人之間、微弱的推拒力道,也如同春雪消融,一點一滴地溺斃於緊密相貼的體溫之中。

意識朦朧間,十指攥住申下那件被糅皺的華服。

繁覆的織金繡花在劇烈的糅輾與汗濕的指間扭曲,最終化作一團失焦的燦光。

長曦昨夜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的,總之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仍趴在她膝上沈睡著,眼下一片青黑,直到她穿好衣服出門,他也沒醒。

捕快還是要當的,府衙中方便打探府尹的消息,且佩英那有什麽動靜她在衙門或許還能第一時間知曉。

可消失了三天,該怎麽解釋呢。

就說那日誤入浮月樓,撞見些腌臜東西,嚇得魂不守舍,躲回家蒙著被子三天才緩過神來?

葉五清憂心忡忡路過一個灣口,直向府衙方向,卻倏而停步。

她沈默片刻,若有所思地轉身,重新走回巷口站定。

一群雖身著尋常服飾,卻個個眉目低垂,臉上神情仿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男子靜候在一旁。

他們身前,一華服男子彎著腰,眉眼低垂,滿是笑意。他的芊芊長指正專註地逗弄著眼前的幼犬。

忽然,他指尖一頓,似有所感,目光輕擡起,掠過喧鬧的幼犬,越過恭敬的人群,恰與不遠處駐足凝視著他的捕快四目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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