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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疑心 人生處處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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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疑心 人生處處是機會

李夷平躺在榻上,墨藍色錦衣被徹底剝離。

他長睫輕覆,往下掃一眼正在他左邊匈前輕啜著的葉五清。他緩口氣,然後道:“你直接納。”

葉五清擡起頭顯得有些意外,卻也高興。

以前李夷就常罵她人品差床品也差,總將他弄痛,行事前後都只顧自己。

以至於每次要他一回,李夷要歇好幾天才準她進他寢房。

“你說的。”葉五清讓兩人對準,往下納進:“那先說好了,阿夷這次可別又半途突然生氣不給了。”

相融的剎那。李夷微張開了觜,眉間輕攏,喉間壓抑地哽了一聲後。放在兩側的細白長指攥皺了底下的錦被,直至完全被吞沒。

他湛藍色的眸子始終註視著在自己身上悶聲幹大事,比他年輕著好幾歲的葉五清。

真是有活力啊……

如此想著他擡起一只手,掌心貼在葉五清布了層薄汗的臉頰。

與她對比,自己的全身骨骸仿佛潮濕腐朽到散發出黴味。

“也對……”李夷突然出聲。

本低寒的聲音透出一股啞意。

平坦下覆在每次接住下墜下來的人、被盡數吞入時,往下延伸的青筋總會隱隱凸起一瞬。

一句話被搖得斷斷續續:“他……啊他和你的,年紀更相仿……是不是?”

夏季兩人之間生出粘溺。

兩人生出的汗夜從李夷退間滴落到被褥上,暈出一小片深澤。

聞言,葉五清立即想到了晏長曦,但她腦子還足夠清醒。

“誰?”她坐直了些,擡起眸子與李夷對視。

速度緩了些,鼎在最深裏,左右撬著慢慢地蘑。

李夷最吃不了這個,他縮了縮要背。

可即使做足著準備,卻還是在十幾下後,另一只手就想制止般地放來了葉五清的要側。

他強撐著:“你覺得你配得上長曦嗎?遠在京城的刑部尚書可是他的母親。”

李夷咬字的聲音都在發著顫:“刑部啊……你玩他?你就等著被剝皮做成風箏在天上飄罷……該不會其實這樣的歸宿就是你一直說著的所謂嗯……一番大事業?”

“靠……”葉五清低罵了一聲,伸手捋了捋李夷皺起的眉頭:“能專心點嗎阿夷……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葉五清這樣的反應,李夷不說話了。

貼在葉五清臉上的手轉移到她的下巴鉗住,微瞇著眼打量起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麽來。

葉五清扭動腦袋,避開這束縛,像是覺得不快活了地將觜抿直,捋平李夷眉毛的手也順勢而下就捂在了他觜上。

她俯下去,兩具身體緊貼:“那阿夷覺得,我配得上你嗎?”

葉五清仍捂著李夷的觜,顯然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而李夷也只是靜靜睜著幽深的眸子看她,任由葉五清將他的一只退擡起,換了個更能讓她達到愉快的姿侍。

速度的加快讓李夷上下地被動著,後背被按在有繡花紋的錦被上搓磨紅。

那感覺被過快地累積,聚成一股鏹大的能量,襲向他大腦。

乍然地,一瞬間只感到失神,腦子完全空白。

於是他喉間的聲音就再藏不住,從葉五清指間溜了出來。

如囈語般的輕亨聲裏,夾雜著一個名字。

“五清……”輕點……

可後面幾個求饒一般的字眼還是被他克制地咽了下去。

“喊我呢?”葉五清在李夷的耳邊回應,溫熱呼息灑在他耳尖,有些氧,卻避不開。

“我也配不上雲州李氏的長公子,可現在你看看……”宛如是對破壞這場歡事的人報覆一般,葉五清最終評價李夷道:“阿夷你真賤……何苦在我身下如此承歡呢?你現在是腿痛一些還是……”

話還未說完,李夷目光陡寒。

“出去。”

他道。

葉五清立即不吭聲了,仿佛知錯,垂下額頭貼在他肩上。

但動作沒停,他仍在被反覆納著。

李夷忍了一下、兩下……十下。

手最終還是扼在了葉五清喉處,語氣不容反駁:“葉五清,從我身上滾下去。”

葉五清:“……”

瞬間止住動作的葉五清眼底顯露出一種不耐煩,好幾息都沒動。

然後還是聽話地慢慢讓兩人分開,仰躺在了一邊。

過了一會兒,她又悶著聲一骨碌爬了起來,抓起地上的衣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就往外走。

“我準你離開這個房間了嗎?”

李夷也顫著腿,艱難撐起身子看她。

“葉五清我讓你站住!”

不待衣服穿齊整,還系著腰帶,更不管身後想拉住她而摔到了地上未著寸縷的李夷。

門直接被葉五清打開,大中午的陽光立即直射向她,更是將房間照得通亮。

葉五清心情不佳地皺了皺眉,擡手遮在眼前,還未穿好的衣服從另一邊肩頭垮下。

她跨出房門,隨手提著衣領往上拉,將腰帶束緊,細長手指熟練地系著結。

眼中浮現出一絲沒盡興的空茫感。

卻忽而意識到什麽,她一楞地停住所有動作,視線隨意地往左邊一掃後,眼睛緩緩睜大,僵立在了原地。

晏長曦就靜靜站在那看著她,將她此時的狀貌盡收眼底。

陪著他等候在李夷寢房門外的還有李府管家。

管家微勾著背,見葉五清出來了,她神色如常地順垂下眼簾,對晏長曦恭敬道:“現在晏公子可以進去了,家主他應是忙完了。”

葉五清:“…………”

哦豁……

葉五清心裏徹底迷茫,腦子裏更是白茫茫一片。

最後只剩“白忙”兩個字隨著狠瞪她一眼後甩袖離開了的晏長曦的身影,一起從她視線裏飄走。

晏長曦離開了,管家也成功完成了她的任務,加快腳步從李夷的寢院中脫身。

爹的……

葉五清轉頭回看向寢屋內安排這一幕好戲的始作俑者。

李夷仍還坐在地上,手長腳長,皮膚白膩。墨黑發亮及腰的長發流動在他的背後和肩前。

此時的他仿佛對門外所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伸長了手將床榻上的被子扯給了下來,將他自己圍住。

“阿夷,我真和那晏二公子沒什麽,我和他甚至都沒說過話。”

葉五清語氣無奈至極地解釋道。

她敢肯定,李夷絕對沒發現她和晏長曦之間的任何接觸,不然便不止這些了。

但他如此做了,故意要管家將晏長曦安排在門外親眼看見兩人在一起,那一定是有所疑心了。

那到底是哪步出了問題啊?

葉五清好想撓頭……

但她不能,李夷那雙墨藍如淵的眸子正靜靜註視著她。

“嗯。”

房內身處在不被陽光照到的陰影處的李夷手中緊握著被子,低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得懂葉五清說的人話。總之在葉五清的視線下,他緩緩向她擡起一只手,問道:“那……繼續?”

所有計劃頃刻付之東流的葉五清面對李夷的邀請沈默片刻,隨後胸腔裏擠出一聲因又一次輸給李夷而郁悶的低哼,捋了一把額前早被汗濕的碎發:“來了……寶貝。”然後重新進屋,反手把自己和李夷關在了房內。

對於已經發生無可挽回的事,葉五清從不把時間浪費在追悔上。

且她和李夷這般來來回回地過招又不是一回兩回了,早已經到了對方做什麽都難得驚訝的地步。

但這次不同。

葉五清還是第一次在晏長曦身上體會到了離京城只有一步之遙的感覺。

難道真的就要這樣放棄這樣難得的機會?

當夜,到了前幾日她和晏長曦相約偷溜出府的時間。

葉五清躲在樹後耐心蹲守著,希望還能在這墻下,晏長曦的身影能還出現在這裏。

只要他在願意在這現身,那就證明他心裏至少對兩人之間存有不甘。

甚至他還可能愚蠢地幻想,想要從她嘴裏聽到一個能將他完全騙住的解釋。

在等待期間,葉五清冷靜地回想起白日所發生的一切……

當時自己衣帶漸松地從李夷房中出來,被晏長曦看見。

雖管家在旁邊,但聽她對晏長曦說的話,管家應該是沒有添油加醋再說些什麽關於她和李夷之間更具體的話。

而自己那時候的表情應該也絕不和爽沾邊罷?

且還好行事前她可都把那些本大開著的門窗給關了,兩人在屋內的聲音也不大,不至於清晰地傳到外面人的耳中。

那能不能就解釋說李夷斷腿之後癖好異常,自己當初為填弟弟欠他巨馬的債,被半逼著簽下了賣身契後才發現自己賣的不止是時間?

但好在自己心性足夠堅韌,正午被晏長曦撞見的那一幕正是自己敢於直面強權又一次拒絕了李夷不知廉恥的直白色誘?

這麽一捋,葉五清覺得這樣的說法好像可行。

但仔細一想,卻又連連搖頭——說謊言不能說這麽具體,不然一旦有哪裏與對方認定的事實相悖,那最後一次對方肯聽解釋的機會就直接被自己白白給斷送了。

那還不如幹脆死不承認用那句永遠能起點作用的經典名言“在你心裏我竟然是這種人?!”去反怪對方。

如此反覆思量著,葉五清有些緊張地開始默數著兜裏的銅幣。

不多不少,還是九枚。

真是有些諷刺,明明她記得自己這幾天在夜市花晏長曦的銀錢的時候,偷扣下過幾次碎銀,怎來來去去的還是剩這麽多……

葉五清覺得這不吉利,就好像是上天在預示她又一次的瞎忙活。

在數到第五遍的時候,葉五清宣布放棄這無望的等待,轉身從樹後出來,準備離開。

她是趁李夷沐浴的間隙出來的,算著時間,本也該回去了。

且接下來的幾天,想都不用想,按李夷的性子,直到這姐弟兩離開雲州,她都要隨時能出現在他身邊。

“哎……”

葉五清嘆一口氣,垂著嘴角將一枚銅幣高高朝前拋起……

罷了罷了,不就一個京城來的晏二公子。

只要她活得比李夷命長,接下來總還會有什麽李公子溫公子楚世女不是?

人生處處是機會……

葉五清邊走邊聚神仰頭看著銅幣在能見度極低的夜空中飛出的弧度,計算著距離,早早半伸出兩手攤開掌心地接。

卻忽而一聲極輕腳步停頓的聲音和著夏夜的風聲被她耳朵捕捉到。

葉五清一楞,連忙將自己定在半空中的銅幣上的視線往下挪……

她便看見了。

茫茫夜色中,晏長曦一手提著一盞絹布燈籠,另一只手壓著素白寢衣外松散搭著的絳紫外衫不被風從肩上吹落。

看模樣應該是本都已經睡下了,卻還是來了這。

搖晃著的燈籠所放射出的昏黃光暈照亮晏長曦的衣擺和腳尖,他胸膛微微起伏著。

想是從終於下定決心到偷跑來這裏,他用了極短的時間……

一個恍惚,銅幣打著葉五清的指尖,直直砸了下去,落在了兩人之間。

“……”

“……你錢掉了。”

晏長曦他有很多的話想質問葉五清。

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見面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提醒她,她最愛的銀錢落了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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