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忘了孩子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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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忘了孩子的娘
寒殤坐在龍背中間，九條尾巴虛影在身後晃悠，狐貍眼瞇著不知在想什麽。
付雲生沈默地擦拭手中匕首，陌玉趴著往下看，金瞳裏滿亮閃閃的。
白璃冰藍眸子始終望著迷霧森林方向，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東辰玨則蹲在龍尾處，銀發被風吹亂也不管，只眼巴巴盯著前方，嘴裏小聲嘀咕:“姐姐別急……別急……”
……
與此同時，迷霧森林深處。
樹屋已經不能叫樹屋了。
準確說，它現在是個“半開放式露天景觀房”——
屋頂被掀了一半，墻壁破了好幾個大洞，門板不翼而飛，連玄月珍藏的那張現代風格躺椅都被拆得只剩骨架。
五個小崽子正以各種姿勢表達不滿。
老大撲棱著透明翅膀，在屋裏飛來飛去，每飛一圈就撞掉幾片屋頂茅草。
他額間金色龍紋閃著微光，墨藍色大眼睛裏蓄滿淚花，小嘴癟著，時不時發出“嗚嗚”的委屈哼唧。
老二坐在地上，抱著一根從嬰兒床拆下來的木條，“哢嚓”一聲掰斷，再“哢嚓”掰斷一根。
他動作機械，表情麻木，但每掰一根，周身就爆發一次微弱金色能量波，震得地面顫動。
老三在玩瞬移版“捉迷藏”——“唰”一下出現在窗臺，“唰”一下出現在屋頂破洞邊緣，“唰”一下又出現在老二背後。
每次現身都咧嘴想哭，但憋住了，只是紅著眼眶繼續瞬移。
老四最快。
小小的人形崽化作一道金色殘影，在樹屋內外瘋狂穿梭，
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小旋風，把屋裏所剩不多的家具吹得東倒西歪。
老五……
老五最直接。
他坐在唯一完好的那塊地板上，仰著小臉，張大嘴——
“哇————！！！”
金色能量波紋如海嘯般爆發。
“轟隆！”
剩下那半邊屋頂終於撐不住，徹底塌了。
茅草、木屑、灰塵漫天飛舞。
五個崽被埋了一身灰，楞了一秒，然後……
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
“哇哇——”
“嗷——”
五種哭聲匯成一場災難交響樂，伴隨著能量暴動、房屋坍塌、物品碎裂的伴奏，把整個迷霧森林震得鳥獸四散。
樹屋外，玄影留下的幾個守衛獸人早就躲到百米開外，抱頭蹲防，瑟瑟發抖。
“第、第三波了……”一個熊獸人顫聲道，“小祖宗們這是要拆家還是拆森林啊？”
另一個狼獸人哭喪著臉:“餓的……肯定是餓的……昨天聖女大人走後就沒人餵奶，安睡搖籃的能量昨晚就耗光了……”
“那怎麽辦？咱們又沒奶……”
“你敢靠近？老五哭一聲能把你震飛十米！”
守衛們面面相覷，絕望。
就在這時，樹屋上空金光一閃。
兩道人影憑空出現。
玄月落地時一個踉蹌——瞬移符的後遺癥，頭暈。
但她顧不得，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廢墟”，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的、屋、子——”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塵宵在她身側，墨瞳掃過滿地狼藉，又掃過那五個灰頭土臉、哭得驚天動地的崽，沈默三秒，擡手。
墨藍色靈力如潮水湧出，瞬間籠罩整個樹屋。
坍塌的屋頂碎片懸浮起來，重新拼合。破洞的墻壁自動修覆，散落的家具歸位，灰塵被清理一空。
三息之內，樹屋恢覆原狀，甚至比之前更結實，因為塵宵在建築材料裏註入了本源靈力。
但五個崽還在哭。
他們看到玄月，哭聲先是一頓，隨即變得更委屈、更響亮，仿佛在控訴“娘你怎麽才來我們快餓死了”。
玄月心裏那點火氣“噗”一下滅了。
她快步走過去，挨個檢查:“對不起對不起，娘忘了……真忘了……”
老大撲進她懷裏，翅膀亂撲騰，小臉埋在她頸窩嗚嗚哭。
老二扔掉手裏半截木條，爬過來抱住她腿。
老三瞬移過來掛在她背上，老四停下狂奔，一頭紮進她懷裏。
老五……老五繼續仰頭哭，但聲音小了點。
五個崽把她圍得嚴嚴實實，一個個眼淚汪汪，餓得小肚子咕咕叫。
玄月心疼壞了，趕緊席地坐下，撩起衣襟。
餵奶。
五個崽瞬間不哭了，爭先恐後湊過來。
塵宵默默轉身，走到屋外，順便布下隔音結界——不是怕吵，是防某些不該聽的聲音。
樹屋內，玄月靠在修覆好的躺椅上，懷裏抱著五個狼吞虎咽的崽，長長嘆了口氣。
當娘真不容易。
尤其是當五個逆天崽的娘。
她低頭看著懷裏輪換著吃奶的小腦袋，老大吃得太急嗆到了，咳得小臉通紅。
老二邊吃邊抓她衣角，好像怕她再跑。
老三吃幾口就擡頭看看她，確認她在才繼續。
老四吃相最兇，簡直像在打架。
老五吃奶都不老實，小腳丫一蹬一蹬的。
“慢點慢點，沒人和你們搶……”玄月無奈地挨個拍背。
蛆寶趴在她肩頭，綠豆眼裏滿是同情:“祖宗，您這五個崽……以後怕是更難帶了。”
玄月翻白眼:“用你說？”
她現在慶幸塵宵修覆了樹屋，不然今晚得睡露天。
五個崽吃飽喝足，終於消停下來。
老大打了個奶嗝，趴在她胸口睡著了，翅膀軟軟耷拉著。
老二抱著她手臂，腦袋一點一點。
老三縮在她腿邊，蜷成一小團。
老四趴在她肚子上，呼吸均勻。
老五終於不哭了，但小手還抓著她衣襟，生怕她消失。
玄月動彈不得，只能僵著身子坐著。
屋外傳來腳步聲。
桑餘等人趕到了。
玄影化回人形，墨發淩亂，喘著氣:“老大，小祖宗們……”
“吃飽睡了。”玄月壓低聲音，“進來小聲點。”
八個人輕手輕腳走進來。
看到屋裏景象，都楞了楞——
玄月坐在躺椅上，身上掛滿崽，像個人形搖籃。
她表情生無可戀，但眼神溫柔，手指輕輕拍著老二的背。
這畫面……莫名溫馨。
又莫名好笑。
寒殤狐貍眼彎成月牙，想笑又憋著，肩膀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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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冰藍眸子始終望著迷霧森林方向，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東辰玨則蹲在龍尾處，銀發被風吹亂也不管，只眼巴巴盯著前方，嘴裏小聲嘀咕:“姐姐別急……別急……”
……
與此同時，迷霧森林深處。
樹屋已經不能叫樹屋了。
準確說，它現在是個“半開放式露天景觀房”——
屋頂被掀了一半，墻壁破了好幾個大洞，門板不翼而飛，連玄月珍藏的那張現代風格躺椅都被拆得只剩骨架。
五個小崽子正以各種姿勢表達不滿。
老大撲棱著透明翅膀，在屋裏飛來飛去，每飛一圈就撞掉幾片屋頂茅草。
他額間金色龍紋閃著微光，墨藍色大眼睛裏蓄滿淚花，小嘴癟著，時不時發出“嗚嗚”的委屈哼唧。
老二坐在地上，抱著一根從嬰兒床拆下來的木條，“哢嚓”一聲掰斷，再“哢嚓”掰斷一根。
他動作機械，表情麻木，但每掰一根，周身就爆發一次微弱金色能量波，震得地面顫動。
老三在玩瞬移版“捉迷藏”——“唰”一下出現在窗臺，“唰”一下出現在屋頂破洞邊緣，“唰”一下又出現在老二背後。
每次現身都咧嘴想哭，但憋住了，只是紅著眼眶繼續瞬移。
老四最快。
小小的人形崽化作一道金色殘影，在樹屋內外瘋狂穿梭，
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小旋風，把屋裏所剩不多的家具吹得東倒西歪。
老五……
老五最直接。
他坐在唯一完好的那塊地板上，仰著小臉，張大嘴——
“哇————！！！”
金色能量波紋如海嘯般爆發。
“轟隆！”
剩下那半邊屋頂終於撐不住，徹底塌了。
茅草、木屑、灰塵漫天飛舞。
五個崽被埋了一身灰，楞了一秒，然後……
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
“哇哇——”
“嗷——”
五種哭聲匯成一場災難交響樂，伴隨著能量暴動、房屋坍塌、物品碎裂的伴奏，把整個迷霧森林震得鳥獸四散。
樹屋外，玄影留下的幾個守衛獸人早就躲到百米開外，抱頭蹲防，瑟瑟發抖。
“第、第三波了……”一個熊獸人顫聲道，“小祖宗們這是要拆家還是拆森林啊？”
另一個狼獸人哭喪著臉:“餓的……肯定是餓的……昨天聖女大人走後就沒人餵奶，安睡搖籃的能量昨晚就耗光了……”
“那怎麽辦？咱們又沒奶……”
“你敢靠近？老五哭一聲能把你震飛十米！”
守衛們面面相覷，絕望。
就在這時，樹屋上空金光一閃。
兩道人影憑空出現。
玄月落地時一個踉蹌——瞬移符的後遺癥，頭暈。
但她顧不得，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廢墟”，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的、屋、子——”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塵宵在她身側，墨瞳掃過滿地狼藉，又掃過那五個灰頭土臉、哭得驚天動地的崽，沈默三秒，擡手。
墨藍色靈力如潮水湧出，瞬間籠罩整個樹屋。
坍塌的屋頂碎片懸浮起來，重新拼合。破洞的墻壁自動修覆，散落的家具歸位，灰塵被清理一空。
三息之內，樹屋恢覆原狀，甚至比之前更結實，因為塵宵在建築材料裏註入了本源靈力。
但五個崽還在哭。
他們看到玄月，哭聲先是一頓，隨即變得更委屈、更響亮，仿佛在控訴“娘你怎麽才來我們快餓死了”。
玄月心裏那點火氣“噗”一下滅了。
她快步走過去，挨個檢查:“對不起對不起，娘忘了……真忘了……”
老大撲進她懷裏，翅膀亂撲騰，小臉埋在她頸窩嗚嗚哭。
老二扔掉手裏半截木條，爬過來抱住她腿。
老三瞬移過來掛在她背上，老四停下狂奔，一頭紮進她懷裏。
老五……老五繼續仰頭哭，但聲音小了點。
五個崽把她圍得嚴嚴實實，一個個眼淚汪汪，餓得小肚子咕咕叫。
玄月心疼壞了，趕緊席地坐下，撩起衣襟。
餵奶。
五個崽瞬間不哭了，爭先恐後湊過來。
塵宵默默轉身，走到屋外，順便布下隔音結界——不是怕吵，是防某些不該聽的聲音。
樹屋內，玄月靠在修覆好的躺椅上，懷裏抱著五個狼吞虎咽的崽，長長嘆了口氣。
當娘真不容易。
尤其是當五個逆天崽的娘。
她低頭看著懷裏輪換著吃奶的小腦袋，老大吃得太急嗆到了，咳得小臉通紅。
老二邊吃邊抓她衣角，好像怕她再跑。
老三吃幾口就擡頭看看她，確認她在才繼續。
老四吃相最兇，簡直像在打架。
老五吃奶都不老實，小腳丫一蹬一蹬的。
“慢點慢點，沒人和你們搶……”玄月無奈地挨個拍背。
蛆寶趴在她肩頭，綠豆眼裏滿是同情:“祖宗，您這五個崽……以後怕是更難帶了。”
玄月翻白眼:“用你說？”
她現在慶幸塵宵修覆了樹屋，不然今晚得睡露天。
五個崽吃飽喝足，終於消停下來。
老大打了個奶嗝，趴在她胸口睡著了，翅膀軟軟耷拉著。
老二抱著她手臂，腦袋一點一點。
老三縮在她腿邊，蜷成一小團。
老四趴在她肚子上，呼吸均勻。
老五終於不哭了，但小手還抓著她衣襟，生怕她消失。
玄月動彈不得，只能僵著身子坐著。
屋外傳來腳步聲。
桑餘等人趕到了。
玄影化回人形，墨發淩亂，喘著氣:“老大，小祖宗們……”
“吃飽睡了。”玄月壓低聲音，“進來小聲點。”
八個人輕手輕腳走進來。
看到屋裏景象，都楞了楞——
玄月坐在躺椅上，身上掛滿崽，像個人形搖籃。
她表情生無可戀，但眼神溫柔，手指輕輕拍著老二的背。
這畫面……莫名溫馨。
又莫名好笑。
寒殤狐貍眼彎成月牙，想笑又憋著，肩膀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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