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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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說話
【上章補了一千】
最後那幾個感嘆號，用力得幾乎要戳破屏幕，透著一股子心不甘情不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咬牙切齒感。
但，終歸還是妥協了。
宋晚楞在原地，狂喜在她心口猛地炸開。
生怕是自己眼花或者理解錯了，她按捺著反反覆覆、一字一句地將那幾行話讀了好幾遍。
沒錯！真的改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和楚池以後真的徹底平安了！
宋晚笑起來，嘴角越咧越大，眼睛亮得驚人。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樂得原地轉了幾個圈，滿腦子都是想傳達這個喜訊給楚池。
最後宋晚是笑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臉上還殘留著笑意。
剛要轉身，就感覺楚池攬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正慢慢摩挲著。
嗯？楚池醒了？醒了正好！
宋晚睜開眼，連忙翻過身，然後就發現窗外還黑漆漆的。
她一頓。
原來還沒到早上，楚池怎麽還沒睡？
而且……她視線落在楚池臉上。
雖然室內光線昏暗，但還是能看出他確實閉著眼。
原本摩挲她的動作也無聲停下，就好像他希望她覺得他睡著了一樣。
默了兩秒，宋晚用氣聲輕輕吐出兩個字：“……難受。”
幾乎是剛說完，楚池倏然睜開眼，微啞的聲音帶著緊張：“乖乖，哪裏難受？”
然後，他便對上宋晚明晃晃的視線。
“被我抓到了吧！”宋晚伸手捏他臉頰，“大半夜不睡覺，還裝睡，你偷偷摸摸幹什麽呢？”
楚池：“……沒有，只是睡不著。”
宋晚皺眉，撐起身看他：“你身上還帶著傷，折騰了一天，怎麽會睡不著？”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低低道：“打擾到你了？後面不會了。”
不對勁。
她沒醒之前他睡不安穩很合理，但她都醒了為什麽還這樣。
宋晚瞅著他歪歪腦袋，睡了一小覺再醒來，腦子比睡前那會兒清醒多了。
一個猜測迅速在她心底成型，並越來越清晰。
“楚池池，你是不是看我睡著了就害怕，怕我又不醒了？”
她問得直接，沒有絲毫迂回，楚池僵了一瞬。
“胡說，你既然醒了就不會再那樣。”
他還沒說完時，宋晚已經一骨碌從床上爬坐起來，伸手把燈點亮。
其他任何事情楚池都強大甚至是強悍得讓人安心，但唯獨在她的事情上，她比誰都知道，他有多脆弱和敏感。
柔和的光線驅散一室昏暗，將兩人臉上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宋晚借著光，握起他的手，神情認真又興奮，準備把剛才夢到的好消息告訴他。
“我和你說，你別怕，我剛才夢到……”
然而，話剛開了頭，她的目光便掃見楚池指尖一點傷口。
傷口不大，但紅腫非常明顯，傷口表面凝著一點新鮮的暗紅血色。
她敢肯定，睡覺之前，楚池手上絕對沒有這個新的傷口。
“這傷怎麽來的？”宋晚話頭倏然一轉。
隨即又發現自己和楚池手腕上空空如也，佛珠不見了。
“佛珠又去哪了？”
微妙又奇怪的感覺一點點加強。
“不小心磕到，”楚池收回手，語氣平靜：“晚上睡覺佛珠太硌就取了，你接著說，剛才夢見了什麽？”
宋晚微微沈下臉：“你老婆是不聰明，但又不是傻子。”
說著，她視線在四周掃過。
既然是睡覺太硌取掉的，那應該就放在旁邊才合理吧。
但根本沒有看見，最後她視線落在矮櫃上一只水杯上面。
楚池伸手把她拉近了些：“只是泡了點清潔的消毒，你繼續說。”
他神態很自然，仿佛就是隨口一說。
但宋晚就是直覺不對，她定定看了他一眼，飛快探身撈起那只杯子。
裏面是確實泡著兩串佛珠，可液體卻泛著淡淡的紅。
就這樣垂眼看著，宋晚很難不往那個方向想。
其實下午她就發現楚池手上有好些細小的結痂的傷口，他只說是前些天摔碎一只杯子不小心劃到，現在睡得好好的，又不小心磕到。
分明是謊言。
“這是你說的消毒？”宋晚嗓音輕緩，她放下水杯，慢慢坐回原處直直看著楚池：“除了佛珠，其他求平安的東西呢？你也這樣消毒嗎？”
楚池沈默了一息，喉結滾動，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微微搖頭。
如果這件事只是發生在她醒來以前，宋晚能理解他這樣做的心理。
可她已經醒了，為什麽這樣？
這麽想著，她也就這麽問了。
楚池沒回答，他看她，她看他。
就這麽安靜地傻看了一會兒，宋晚來了脾氣。
又開始了，犟驢，長個嘴巴不是撒謊騙她，就是不說話氣她。
她深吸一口氣想罵，但看著他胸口包紮的傷口，又罵不出口了。
算了，都怪那該死的劇情！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宋晚心下嘆氣，主動湊過去，抓起他的手，親了親他受傷的指尖。
“為什麽不說話，我只是心疼你。”
她望著他，聲音很輕。
“有什麽話你連我都不能說，我們不是夫妻嗎？”
那點溫熱的柔軟觸感，從他的指尖直抵心口。
他垂眸看著她，漆黑眼底暗波湧動。
許久，久到宋晚以為他又要沈默到底，準備再勸時，他終於緩緩開口。
“他們都說，你的魂沒了。”
宋晚一楞，這話說得……好像也沒毛病。
楚池繼續說著，嗓音低啞：“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宋晚’。”
宋晚猛然瞪大眼：什麽——？！！
“從那場車禍開始，換成了你，對嗎。”
他說的是問話，可語氣卻帶著平靜的篤定，宋晚驚得張開嘴。
不是，楚池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晚晚，”他低低問，“我愛的人，也叫這個名字嗎？”
宋晚嘴裏都能塞雞蛋了，她簡直懷疑人生。
“你從哪裏來，異世？”
“為什麽忽然來到我身邊，又為什麽忽然離開。以後，還會離開嗎？”
“我想留住你。”
他聲音有些嘶啞，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出那句藏在心底，日夜啃噬他的話：
“我很害怕，找不到你。”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宋晚看著他喃喃：“沒事，我也很害怕，跟不上你。”
這究竟是什麽最強大腦。
“下次我再也不非要你說話了。”
她眼神呆滯，發出肺腑之言：“你這人說話……可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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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是自己眼花或者理解錯了，她按捺著反反覆覆、一字一句地將那幾行話讀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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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和楚池以後真的徹底平安了！
宋晚笑起來，嘴角越咧越大，眼睛亮得驚人。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樂得原地轉了幾個圈，滿腦子都是想傳達這個喜訊給楚池。
最後宋晚是笑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臉上還殘留著笑意。
剛要轉身，就感覺楚池攬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正慢慢摩挲著。
嗯？楚池醒了？醒了正好！
宋晚睜開眼，連忙翻過身，然後就發現窗外還黑漆漆的。
她一頓。
原來還沒到早上，楚池怎麽還沒睡？
而且……她視線落在楚池臉上。
雖然室內光線昏暗，但還是能看出他確實閉著眼。
原本摩挲她的動作也無聲停下，就好像他希望她覺得他睡著了一樣。
默了兩秒，宋晚用氣聲輕輕吐出兩個字：“……難受。”
幾乎是剛說完，楚池倏然睜開眼，微啞的聲音帶著緊張：“乖乖，哪裏難受？”
然後，他便對上宋晚明晃晃的視線。
“被我抓到了吧！”宋晚伸手捏他臉頰，“大半夜不睡覺，還裝睡，你偷偷摸摸幹什麽呢？”
楚池：“……沒有，只是睡不著。”
宋晚皺眉，撐起身看他：“你身上還帶著傷，折騰了一天，怎麽會睡不著？”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低低道：“打擾到你了？後面不會了。”
不對勁。
她沒醒之前他睡不安穩很合理，但她都醒了為什麽還這樣。
宋晚瞅著他歪歪腦袋，睡了一小覺再醒來，腦子比睡前那會兒清醒多了。
一個猜測迅速在她心底成型，並越來越清晰。
“楚池池，你是不是看我睡著了就害怕，怕我又不醒了？”
她問得直接，沒有絲毫迂回，楚池僵了一瞬。
“胡說，你既然醒了就不會再那樣。”
他還沒說完時，宋晚已經一骨碌從床上爬坐起來，伸手把燈點亮。
其他任何事情楚池都強大甚至是強悍得讓人安心，但唯獨在她的事情上，她比誰都知道，他有多脆弱和敏感。
柔和的光線驅散一室昏暗，將兩人臉上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宋晚借著光，握起他的手，神情認真又興奮，準備把剛才夢到的好消息告訴他。
“我和你說，你別怕，我剛才夢到……”
然而，話剛開了頭，她的目光便掃見楚池指尖一點傷口。
傷口不大，但紅腫非常明顯，傷口表面凝著一點新鮮的暗紅血色。
她敢肯定，睡覺之前，楚池手上絕對沒有這個新的傷口。
“這傷怎麽來的？”宋晚話頭倏然一轉。
隨即又發現自己和楚池手腕上空空如也，佛珠不見了。
“佛珠又去哪了？”
微妙又奇怪的感覺一點點加強。
“不小心磕到，”楚池收回手，語氣平靜：“晚上睡覺佛珠太硌就取了，你接著說，剛才夢見了什麽？”
宋晚微微沈下臉：“你老婆是不聰明，但又不是傻子。”
說著，她視線在四周掃過。
既然是睡覺太硌取掉的，那應該就放在旁邊才合理吧。
但根本沒有看見，最後她視線落在矮櫃上一只水杯上面。
楚池伸手把她拉近了些：“只是泡了點清潔的消毒，你繼續說。”
他神態很自然，仿佛就是隨口一說。
但宋晚就是直覺不對，她定定看了他一眼，飛快探身撈起那只杯子。
裏面是確實泡著兩串佛珠，可液體卻泛著淡淡的紅。
就這樣垂眼看著，宋晚很難不往那個方向想。
其實下午她就發現楚池手上有好些細小的結痂的傷口，他只說是前些天摔碎一只杯子不小心劃到，現在睡得好好的，又不小心磕到。
分明是謊言。
“這是你說的消毒？”宋晚嗓音輕緩，她放下水杯，慢慢坐回原處直直看著楚池：“除了佛珠，其他求平安的東西呢？你也這樣消毒嗎？”
楚池沈默了一息，喉結滾動，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微微搖頭。
如果這件事只是發生在她醒來以前，宋晚能理解他這樣做的心理。
可她已經醒了，為什麽這樣？
這麽想著，她也就這麽問了。
楚池沒回答，他看她，她看他。
就這麽安靜地傻看了一會兒，宋晚來了脾氣。
又開始了，犟驢，長個嘴巴不是撒謊騙她，就是不說話氣她。
她深吸一口氣想罵，但看著他胸口包紮的傷口，又罵不出口了。
算了，都怪那該死的劇情！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宋晚心下嘆氣，主動湊過去，抓起他的手，親了親他受傷的指尖。
“為什麽不說話，我只是心疼你。”
她望著他，聲音很輕。
“有什麽話你連我都不能說，我們不是夫妻嗎？”
那點溫熱的柔軟觸感，從他的指尖直抵心口。
他垂眸看著她，漆黑眼底暗波湧動。
許久，久到宋晚以為他又要沈默到底，準備再勸時，他終於緩緩開口。
“他們都說，你的魂沒了。”
宋晚一楞，這話說得……好像也沒毛病。
楚池繼續說著，嗓音低啞：“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宋晚’。”
宋晚猛然瞪大眼：什麽——？！！
“從那場車禍開始，換成了你，對嗎。”
他說的是問話，可語氣卻帶著平靜的篤定，宋晚驚得張開嘴。
不是，楚池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晚晚，”他低低問，“我愛的人，也叫這個名字嗎？”
宋晚嘴裏都能塞雞蛋了，她簡直懷疑人生。
“你從哪裏來，異世？”
“為什麽忽然來到我身邊，又為什麽忽然離開。以後，還會離開嗎？”
“我想留住你。”
他聲音有些嘶啞，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出那句藏在心底，日夜啃噬他的話：
“我很害怕，找不到你。”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宋晚看著他喃喃：“沒事，我也很害怕，跟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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