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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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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什麽意思

楚志堅的話讓楚志遠氣紅了眼,控制不住捏拳又要往前沖,被身旁的警察死死摁住肩膀。

局長臉色沈肅,目光掃過狼狽的幾人。

“我再強調一次,這裏是警局!誰再動手,一律按擾亂執法、妨礙公務處理,不管是誰,先拘留再說!”

楚志堅扯出一個惡意的笑。

“怎麽?楚氏沒有案底重要?剛才不是挺能耐嗎?繼續打啊。”

“楚志堅!”局長喝道。

他目露諷意,到底沒再吭聲。

“說說你的作案過程。”局長聲音威嚴。

楚志堅沈默。

旁邊的謝警官厲聲道:“事到如今還想隱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不論你說不說,警方和檢察院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抱著僥幸心理,愚蠢!”

聞言,楚志堅低低冷笑。

“反正我說不說,都已經沒有下半輩子了,那我為什麽要現在說,給楚志遠及時處理的機會,讓他好過?”

他盯著楚志遠,一字一句,帶著快意。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把楚氏管得很好,蒸蒸日上啊?傻逼!

楚氏早就爛透了,千瘡百孔,貪腐不盡!撈錢的何止我一個?我頂多算是撈得多點罷了。

你就慢慢查,慢慢等,慢慢看著你的楚氏,怎麽衰敗下去吧!”

楚志遠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手指著他。

“楚家百年基業,你就為了個女人,要把整個家業都敗光?!

你從出生就錦衣玉食,享盡榮華,揮金如土,你所有的一切哪一樣不是楚家給你的?

沒有楚家,那個女人能看得上你這種廢物?!楚氏怎麽就出了你這種砸在女人身上的蠢豬!!”

眼見兩人情緒又要失控,局長重重一拍桌子:“夠了!”

他淩厲的視線掃過楚志遠,最後緩緩落在角落一言不發的楚珩身上。

“他做的事,你一點不知情?”

這話一出,宋晚一下支棱起來,倏地看向楚珩。

他沈著臉,不知在想什麽。

“他不知情,”不等楚珩回答,楚志堅先開了口,“連我是他父親,他也從來不知。”

宋晚在心裏切了一聲。

她才不信!

一直沒有再說話的楚池撩起眼皮,淡聲開口:“是嗎?”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覆楚志遠,從開始我便做好了最壞的結果和打算,自然不會牽扯到小珩,免得毀了他的將來。”

楚志堅迎上楚池的視線,目光沈沈。

“是我對不住你,但誰讓你是楚志遠的兒子……在我能做到的範圍內,我也已盡量彌補你。你有情緒可以沖著我來,不用牽及無辜,當年他也只是孩子。”

宋晚無語。

“彌補什麽了,楚池缺你那幾塊錢嗎一邊說彌補一邊死命繼續坑,虛偽!”

虛虛攏在宋晚身後的手掌落在她頸後,安撫似地輕捏。

楚池啟唇,語氣平靜。

“財務總監被真兇誤導,以為被我脅迫,隱瞞挪用公款已達三年之久,怎麽會忽然想跳樓,他遺書中寫‘東窗事發’,說明……”

“說明有人威脅他!他發現事情暴露了!”宋晚立刻接話。

楚池唇角微彎,摸摸她腦袋,輕嗯一聲。

眾人:“……”

說正事呢!

楚池眸光轉向楚珩:“而這個人只有你能做到。”

宋晚想也不想地附和:“沒錯!”

附和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側頭問他:“為啥?”

“因為這個威脅他的人,一定是他認定無法拉攏,還會馬上揭穿一切的人。”

什麽?

乍一聽沒聽懂,宋晚在腦子裏琢磨了一下。

“哦,我懂了!意思就是那個威脅財務總監的人肯定特別討厭楚池,而且人盡皆知,所以財務總監一看,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這才嚇得直接跳樓自殺了!”

“晚晚聰明。”楚池誇她。

宋晚露出“那當然”的小表情,篤定道:“那確實只會是楚珩!”

“沒有證據一派胡言。”楚志堅怒呵。

楚珩也冷聲開口:“年後我根本沒有和尤錢見過面,原本今天下午有約,可我們還沒見到,他就已經跳樓。收起你們那些主觀惡意揣測。”

“真的沒見過嗎?”張助理忽然開口,“根據監控記錄,你們今日下午曾單獨在廁所待了五分鐘。”

“廁所?你在開什麽玩笑,誰會在廁所說這種事情,不怕被其他隔間的人發現嗎?”

楚珩語氣嘲諷:“就算我們真的去過一個廁所,那麽多隔間,我壓根都沒見到過他。你們就憑這個臆斷?”

眾人視線又回到張助理身上。

他看了楚珩一眼,隨即不急不慢地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U盤。

“是嗎,那這段你威脅尤錢的音頻怎麽解釋。”

楚珩臉色微變。

“不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也不會有音頻。”

“你原本沒想讓他死,更希望他活著舉報,一口咬定是池總逼他,只是威脅他主動自首。”張助理推推眼鏡,“我沒說錯吧。”

楚珩瞳孔驟然收縮。

“請局長鑒定音頻。”他並不多說廢話,徑直把u盤插到電腦上,將耳機遞給局長。

局長聽了一會兒,擡眼看向楚珩。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現在認罪算你自首,對量刑有益。負隅頑抗,毫無意義。”

頃刻間,楚珩面色一片慘白。

“你們……定位跟蹤我?”否則他根本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原因,才讓他被錄音,楚珩厲聲:“這是違法行為!這種通過非法手段取得的錄音,沒有法律效力……”

“自然不是非法手段。”張助理平靜地打斷他,“這段錄音,半小時前由匿名人士發送到池總郵箱,許是哪位楚氏員工做好事。”

“哪位員工!”楚珩咬牙。

張助理聳聳肩,表情堪稱無辜。

“不知道。對方用了和楚志堅同款的加密技術,無法追蹤。”

宋晚:……

所有人:…………

明晃晃的欺負人家鈔能力不夠是吧!

擱這睜眼說瞎話!那就是你們自己偷偷錄的吧!

可又能怎麽樣呢?楚珩又不能想辦法破解,更何況,事實音頻顯然比誰發來音頻更重要。

在眾人沈默的註視中,楚珩面色一寸寸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

他沈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

局長站起身,“小謝,拷起來,分開提審詳細作案過程。”

“是!”謝警官應聲,取下手銬。

“楚池!!”楚志堅終於徹底崩潰,嘶聲求他,“事情都是我做的,小珩當初也只是個孩子,他什麽都不知道,求你放過他!我怎麽都好,我以死謝罪!”

“不論楚池放不放過你,法律也不會放過你!”謝警官冷聲呵斥,動作利落地銬上楚志堅。

隨即他走向楚珩。

就在那冰冷的金屬觸碰到楚珩手背的瞬間,楚珩肩膀終於垮塌下去。

“我自首,是我做的。”他擡起頭,雙目赤紅地看向楚池,眼神絕望、憤恨又不甘,最後都化為了頹然。

“楚池,我好恨,可最後終究是我輸了……”

楚池的神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波瀾,語氣冷淡:“我從未和你比過,何來輸贏。”

銀色手銬哢噠套上楚珩的手腕。

宋晚看著被警察往外押走的兩人,一時還有點恍惚。

這就……抓了?

反派和終極大反派就這樣結束了?

也是,就楚池這一輪又一輪的暴擊……誰來也招架不住啊!

這家夥簡直是個“證據庫”,要什麽來什麽,就離譜!

正感慨著呢。

便見楚池手指在桌面輕叩兩下,“對了,有件事,或許應該讓你們知道。”

他擡起眼,看向被銬住的兩人。

“那家公司的保密服務,並不受股東影響。”

所有人,包括宋晚,都楞了一下。

楚志遠腳步猛地一頓,倏然扭頭,死死盯著楚池:“你什麽意思。”

張助理向前半步,語氣依舊冷靜專業地補充。

“如果公司股東或老板就能隨意調取客戶的核心加密通信資料,那麽這家以絕對保密為立身之本的科技公司,早已無法存活,更會樹敵無數。所以——

池總的意思是,能調取賬號信息是騙你的。”

死一般的寂靜。

他扶了扶眼鏡,唇角勾起一點笑。

“另外,剛才那段所謂‘衛生間威脅錄音’的音頻文件,也並不存在。U盤裏是空的。

在公安機關面前玩弄心眼,並非守法公民應為。我們絕對沒有對楚珩先生進行任何非法的人身監視和隱私侵犯。方才的一切,只是配合警方調查的一點手段。”

所有人震驚地看向局長。

不是你說證據確鑿嗎?!

被所有人看著的局長:……

目光落在始終平靜的楚池身上,局長目露一點無奈。

“那樣拙劣的‘匿名發送’借口,我還不至於聽不出來問題。

音頻內容是張助理自己錄的一段,希望我配合完成這場布局,為了盡快查明真相,我選擇了嘗試。”

他頓了頓,語氣不知是感慨還是讚嘆。

“不過,我也沒想到……那個調取加密賬號,竟然也是假的。”

宋晚發誓,地上一地都是下巴。

“臥槽!楚池池……”你太牛了!

話沒說完,嘴巴被捏住。

“不許又說臟話。”楚池垂眸看她。

宋晚是發不出聲音了,但是一旁的楚志堅還可以。

“楚池!!”他瘋了般淒厲地嘶吼,瘋狂地掙紮著,引得敞開的門外其他警察聞聲而來幫忙控制住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把拽下楚池的手,宋晚懟回去。

“tui!你做人做鬼都贏不過!”

幾名警察用力按住他。

“閉嘴!過來老實交代犯罪事實!”

瘋狂的楚志堅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楚珩被拖走。

他充滿不甘和怨毒的嘶吼聲在走廊裏回蕩,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宋晚這才擡眸瞧了楚池一眼。

輕嘖兩聲,她就說這小子是壞東西吧。

如果說之前的證據是暴擊,那等人認罪後說證據都是假的,簡直是核彈!!

殺人誅心!

局長走到楚池面前,伸出手。

“楚先生,感謝你幫助警方快速破案。之後的工作,我們公安機關會全力做好,完善證據鏈,厘清全部案情。

給你,給楚氏集團,也給社會輿論一個清楚明白的交代。”

楚池伸手和他簡單握了一下,“配合調查,公民義務。”

局長點點頭,沒再多說,因事務繁忙便先行離開。

總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握住宋晚的手,楚池低聲道:“回家。”

她點點頭,兩人一轉身,便對上站在不遠處的楚志遠。

說實話,楚志遠現在的樣子著實有些狼狽。

臉上掛了彩,頭發淩亂,西裝也皺巴了,全然沒有往日楚氏掌權人的威嚴霸氣。

這是宋晚認識老楚總以來,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

他目光覆雜地看著楚池,半晌,扯了一下嘴角。

“倒是我小瞧了,確實有點腦子。”

他頓了一下。

“此事是我心急,誤會你,雖一千五百億公款被套取轉移,但好在只要外部知曉你是寰宇的實際控制人,這點公款漏洞對楚氏來說便不成問題。

往後市場不僅不會唱衰,反而會因為你的雙重身份,更加看好楚氏的未來……”

宋晚在一旁聽得簡直氣笑了。

“楚池怎麽賺錢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怎麽賺錢我現在知道了。”

她哼了一聲,語調清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商場上誰見了你不怕!”

楚志遠還未來得及翻臉,便被楚池打斷。

“今晚,我會發布放棄楚氏集團繼承權的聲明,以及‘寰宇資本’與楚氏集團毫無關聯的公告。”

看著臉色瞬間鐵青的楚志遠,他語氣平淡得近乎漠然。

“當然,如果後續楚氏集團因資金問題,需要拋售股票等尋求融資。

作為投資者,我會持續關註市場。您的需求,決定您的價格。”

“楚池!!”楚志遠發出了和弟弟楚志堅一樣的咆哮。

宋晚擡手揉了揉耳朵,感覺這一天聽了穿書後最多的感嘆號。

暴怒的人快步逼近,楚池眸光冷厲掃過去,楚志遠竟下意識動作一滯。

下一秒,楚夫人已經一步擋在了楚池身前,直面楚志遠。

“事到如今你還要打他嗎?!”

只要一想到兩個孩子,因為面前這個男人,一個上半輩子已經吃盡苦,一個下半輩子要吃盡苦。

她便再也無法忍受了!

她沒有哭,聲音也並不高,卻一字一句非常清晰。

“楚志遠,我們離、婚!”

宋晚詫異地微微睜大眼,看向楚池。

他卻似乎並不太關心,握緊她的手:“走吧。”

楚志遠似乎還想和楚池說什麽,楚夫人死死拽著他。

“我不允許,不允許你再打擾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安穩日子!”

“楚氏還沒倒,你就迫不及待要和我離婚?!賤婦!”楚志遠怒斥。

“對!我迫不及待要和你離婚!”楚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楚志遠,你才是賤人!”

身後的爭執、怒罵、哭泣聲,隨著宋晚和楚池走出訊問室,穿過走廊,漸漸模糊,最終聽不清了。

冬日的傍晚,天色已暗。

張助理快步去開車。

楚池牽著宋晚,站在臺階上等候。

夜晚的風帶著寒意,他低頭,替她攏了攏有些松垮的外套領口,然後牽過她的手引向自己腰間,展開大衣,將人裹進懷裏。

宋晚抱著他的腰擡頭看他,楚池池神情平靜,眉眼還是清冷又好看。

就好像今天什麽都沒發生,又或者發生的不過一點小事。

她忽然笑起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楚池冷俊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修長手指曲起刮過她鼻尖。

“又傻樂什麽。”

“就是覺得……”宋晚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啾了一下,語氣雀躍,“太好了!”

楚池沒有吃牢飯,太好了。

反派和幕後反派都被抓住,太好了。

她和楚池,都迎來了和書中截然不同的未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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