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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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是誰做的
【上章補了2000】
會場是官方提供的一處會議場所，和新聞聯播裏的場景一樣，簡約整潔又肅穆。
一整面墻的電子屏是場內最具有存在感的存在，屏幕下方孤零零地立著一個演講臺。
參與競標的公司團隊按劃分的位置，圍坐在屏幕前方。
宋晚左右瞟了瞟，大多都是面孔陌生，只認識倆，一個是宋家那位新上任的家主，但關系還不如陌生人，另一個就是晴晴的哥哥顧又南。
察覺她的視線，顧又南側目朝她和楚池微微頷首示意，宋晚朝他齜牙笑了一下。
“無聊就自己玩手機。”
場地大，中央空調效果不如家裏和辦公室好，楚池給她拉好薄毯。
宋晚乖乖點頭，玩手機這種事哪裏要他教。
“冷要和我說，保溫杯裏有熱水，別喝會場涼了的茶水……”
宋晚忍了一會兒：“知道了知道了，嘮叨管家婆，幹什麽都先問你成不？”
“好。”楚池對她的吐槽不以為意，又似是默認了那稱謂，應得十分自然。
坐在楚池另一側的幾位方案設計組成員：……
情不自禁集體進入了“非禮勿視”模式，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只有挨著楚池的張助理見過大世面，面不改色。
場內安靜嚴肅，競標很快開始，再這種氣氛感染下，宋晚不知不覺間放下手機，看臺上各公司代表依次闡述方案。
專業術語聽不太懂，但能看懂展示的體育館設計外觀圖，有的公司設計非常誇張先鋒，看起來倒也有幾分意思。
直到顧氏的人上臺。
他們的方案效果圖一出現在大屏幕上，張助理那邊立刻傳來異動。
“什麽？！”
之前介紹說是核心設計師的那位曹設計師眼睛瞪得極大，猛地站起來朝前傾身。
“怎麽會和我們……”
瞬間便引起了全場的註意，連臺上的評委和顧又南都看過來。
張助理伸手用將他拉回座位，朝他輕微搖了搖頭。
就算真的是設計文件洩露，在競標現場當眾鬧起來，只會顯得更加難看。
曹設計師被拽回來，又被一旁另一個中年設計員工摁住，整個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胸口劇烈地起伏，頃刻間臉色便漲紅起來。
“池總！”曹設計師壓低嗓音喊，“那是大家半年多的努力成果……”
“冷靜點。”張助理低呵他。
“我怎麽冷靜，下一個就是我們上場，這講還是不講！”曹設計師咬著後槽牙。
他們聲音很低，可距離這般近，宋晚光看他們的反應和聽到的只言片語便猜出來發生了什麽——雖然這次“宋晚”什麽都沒做，但文件還是洩露了！
她下意識伸長脖子朝張助理那邊湊，小手按在楚池大腿上，整個人在他身前越來越傾斜，越來越傾斜。
聽到那曹設計師說下一個上場的就是楚氏，她都情不自禁急了，和張助理還有幾位設計團隊成員一起唰地看向楚池。
一擡眼，便對上楚池垂眸看她的沈靜視線。
宋晚一楞，下意識用氣聲有些急切道：“你看我幹嘛？又不是我！”
“……”看著她，楚池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伸手把她扶正，低低開口：“我知道，坐好，小八卦婆。”
她條件反射就想回嘴，她哪有八卦是關心他的工作！
察覺到周圍隱隱約約傳來的視線，又咽了回去，用眼神示意他：算了，你快處理正事吧。
視線掠過一旁盯著自己的設計部成員，楚池修長手指在桌面輕敲，沈吟片刻。
“照常講，著重講和顧氏重覆的地方。”
“好！”曹設計師咬牙切齒應聲。
宋晚都看不明白，他到底是認可還是不認可，因為看表情好像不太認可，但是又斬釘截鐵說“好”。
而且為什麽著重講和顧氏重覆的地方？現場掰頭？
她下意識朝顧又南那邊看過去，發現他臉色難看，正沈著臉看身側的員工。
其實她私心有點愛屋及烏，覺得晴晴那樣好的人，哥哥應該也不是這種惡意盜竊的人品。
但……她看了楚池一眼，咽了回去沒有說話。
畢竟還是楚池池更重要呀！
曹設計師帶著u盤上臺，把設計圖一放，本就安靜的場內頓時寂靜了一瞬，然後響起嘩然。
雖然和顧氏並不一模一樣，但雙方的出彩之處確實多處相似。
不管底下的嘩然，曹設計師就著和顧氏相似的部分，仔仔細細說了幾分鐘設計理念。
然後便被評審組打斷。
評審組面色凝重。
“楚氏和顧氏目前方案存在洩露或抄襲的重大嫌疑，依據規定，我們現啟動重大爭議處理程序。
競標暫停，雙方所有文件封存，交由第三方權威機構進行鑒定，同時我們將提請監管部門進行立案查處……”
宋晚這才明白特意講相似的地方，是為了讓評審組確定有問題，然後幹涉調查。
評審組說競標暫停後，現場傳開各種竊竊私語，一旁的張助理起身過去提交文件。
宋晚湊到楚池耳邊：“我以為這種事都是公司私下打官司解決呢。”
楚池摸摸她的小腦袋，低聲解釋：“競標不是菜市場買菜，誰家好就買誰。”
“更像是一場比賽，現在這屬於……”
“屬於有人作弊。”宋晚恍然大悟，“所以官方為了比賽公平會監管和調查。”
“我們晚晚果然聰明。”他唇角微揚。
“你怎麽都不生氣，還笑得出來。”宋晚疑惑，“是我我都氣炸了，損失一定很大吧。”
楚池微微挑眉。
“工作而已，一出問題就著急上火的管理者，應該先學會情緒管理。”
宋晚：……真的嗎，她不信，項目出這麽大問題都不氣，那什麽時候氣。
難道這就是霸總和老總的區別嗎？
“況且損失也不是我承擔。”他把滑落到地上的毯子一角扯上，語氣平淡。
“……後面這個才是重點吧！”
宋晚一拐彎就明白過來，損失都是老楚總啊！
楚池不置可否，拉著她站起身。
剛起身走了兩步，顧又南迎面走來。
“池總，抱歉，此事我並不知情，顧氏會積極配合調查給你們一個交代。”
宋晚還是第一次見顧又南神情這麽嚴肅。
楚池神色未動，略一頷首：“公事公辦，按調查結果處理。”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然後各自分開。
宋晚服了。
“這是我見過最平靜的文件洩露後雙方碰面。”她吐槽了一句，和楚池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那你都不關心到底是誰做的嗎？楚珩？”
畢竟原書中主謀就是楚珩。
“不是他。”楚池拉開車門。
“嗯？你怎麽知道。”宋晚坐到車裏看他。
前排駕駛座上的張助理聞言，解釋道：“楚珩有專人蹲守和監控，行蹤固定在醫院、子公司、住所，沒有異常，已經許久不到楚氏集團，沒有動手的機會。”
“啊？”宋晚詫異，“那不是他還能是誰？”
和楚池對著幹的人，好像一直都只有楚珩吧。
“別擔心，”楚池把她拉到懷裏坐著，“不論是誰，總會有動作，靜觀其變，兵來將掩。”
宋晚想想也是，楚池和她畢竟還是不一樣。
人家是男主，而且楚池池現在已經和原書中的境遇大為不同，就算有人針對他搞麻煩，也總不會危及生命。
男主打臉，總是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的。
雖然她還是很好奇，文件究竟怎麽洩露出去。
一直到回到了楚池辦公室，宋晚還在琢磨這個問題。
她兩手背在身後，在辦公室轉圈。
忽然，視線掠過書架上——那裏擺著前段時間楚二叔送的畫。
宋晚歪了歪頭，盯著那幅畫。
其實起初的時候，她真心覺得楚二叔應該是個神秘的、重要的角色。
畢竟他那麽有錢，還是楚家人。
後來，她又覺得不一定了。
因為顧又晴和顧又南也很有錢，在原文中不也沒有戲份，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可能楚二爺也只是個楚家常年在國外的背景板人物。
畢竟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能觸摸到、感受到的世界，而不僅僅是書裏的文字，有一些不是“主角”的人物也正常。
但現在宋晚看著看著，又覺得……萬一不是背景板呢！
思及於此，她瞇起眼睛，湊到楚池旁邊神秘兮兮地開口。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二叔？你看墻上這幅畫，正好對著你的辦公桌，他完全可以在裏面藏一個針孔攝像頭，然後拍你桌面上的內容，把你的文件內容洩露出去。”
她越說越覺得是有可能，抓著楚池的手把他拽到那幅畫面前。
“專家，你快排查一下！”
楚池：“我？”
“對呀，你可是攝像頭專業戶，咱們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那麽多，你不是專家，那誰還能說是專家？”
楚池：“……”
他輕笑了一聲：“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
“哎呀，別計較這個了，快看看有沒有問題。”宋晚看他不動，推了他一下。
見她有些著急，楚池心下發軟，歸根結底晚晚是擔心他才這般惦記。
把人摟住親了親額頭，他低聲道：“放心，剛送來那天就讓人檢測過了，整個辦公室都沒有攝像頭。”
“啊？”宋晚一怔。
“那這真的就是一幅畫，我剛剛想的，豈不是都猜錯了？”
好像也是，平日裏楚二叔總笑瞇瞇的，還總是給她和楚池發大紅包、送大禮，他常年在國外，無冤無仇的幹什麽針對楚池。
楚池聞言，眼底湧起一點暗波，正要說話。
辦公室大門忽然“砰”地一聲被推開！
給嚇得宋晚一哆嗦。
楚池皺了下眉，安撫地往後摸摸她額頭。
宋晚在他懷裏一扭頭，就見楚總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色繃得像塊冷硬的石頭。
看起來很生氣。
瞧見她和楚池還膩膩歪歪摟在一起後，看起來更生氣了。
說實話，老楚總平日裏形象實在太嚴肅，就算知道他不可能揍她，但她還是有點怵他。
宋晚連忙從楚池懷裏鉆出去，喊了一聲“楚總”，像個鵪鶉似的老實站到一邊。
楚總沒看她，眸底的怒意幾乎凝為實質，緊盯著楚池。
“出這麽大的事情，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是我管理疏漏。”楚池表情平淡。
楚志遠被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噎得語塞了一秒，額角青筋直跳。
如果宋晚知道他現在的感受，會微妙地和他共鳴——是，您兒子有時候就是這麽氣人，油鹽不進！
他心裏的火氣燒得更旺，怒喝：“然後呢？沒有了？是誰沒管理到位洩露了文件？集團的損失誰來承擔後果？你沒有一句交代，我怎麽跟董事會交代？！”
宋晚看他氣得像頭牛，但對他責罵楚池的話又不太認可。
於是小小聲道：“事情還沒有定論，被洩密的公司在調查後還是能正常參與競標的吧，也不一定損失……”
話音未落，她對上楚總冷厲的眼神，聲音在他的註視下越來越小，但最後還是倔強地說完了。
楚志遠的目光在她臉上釘了兩秒：“男人說話，女人不要插嘴。”
宋晚：？？？
這是什麽大清還沒亡的臺詞！
“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吧？”她氣鼓鼓。
結果楚總壓根就沒搭理她，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當沒聽見。
宋晚：……好討厭這個人！
原本楚志遠問責，楚池一直沒什麽情緒波動。
直到對宋晚的那句斥責落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曲起，眸光冷了下去。
擡眼對上楚志遠猶帶怒意的視線，語氣寒涼：“既如此，我自請離職，以便您和董事們交代。”
空氣倏然一靜。
宋晚倏地扭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
這麽突然？！離職都不打草稿嗎？
楚志遠顯然楞住了，臉上的怒意都凝固了一瞬，像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緊接著那點錯愕就被更洶湧的暴怒取代。
“楚池！”
他猛然往前一步，手臂狠狠一揮。
楚池辦公桌上的文件、筆具……全被他掃落，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看得宋晚縮了縮脖子。
“你在威脅我”楚志遠面上籠著駭人的寒霜。
“你以為我只有你一個種，那位置就非你不可了？老子還沒死呢，輪得到你現在就騎到我頭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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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競標的公司團隊按劃分的位置，圍坐在屏幕前方。
宋晚左右瞟了瞟，大多都是面孔陌生，只認識倆，一個是宋家那位新上任的家主，但關系還不如陌生人，另一個就是晴晴的哥哥顧又南。
察覺她的視線，顧又南側目朝她和楚池微微頷首示意，宋晚朝他齜牙笑了一下。
“無聊就自己玩手機。”
場地大，中央空調效果不如家裏和辦公室好，楚池給她拉好薄毯。
宋晚乖乖點頭，玩手機這種事哪裏要他教。
“冷要和我說，保溫杯裏有熱水，別喝會場涼了的茶水……”
宋晚忍了一會兒：“知道了知道了，嘮叨管家婆，幹什麽都先問你成不？”
“好。”楚池對她的吐槽不以為意，又似是默認了那稱謂，應得十分自然。
坐在楚池另一側的幾位方案設計組成員：……
情不自禁集體進入了“非禮勿視”模式，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只有挨著楚池的張助理見過大世面，面不改色。
場內安靜嚴肅，競標很快開始，再這種氣氛感染下，宋晚不知不覺間放下手機，看臺上各公司代表依次闡述方案。
專業術語聽不太懂，但能看懂展示的體育館設計外觀圖，有的公司設計非常誇張先鋒，看起來倒也有幾分意思。
直到顧氏的人上臺。
他們的方案效果圖一出現在大屏幕上，張助理那邊立刻傳來異動。
“什麽？！”
之前介紹說是核心設計師的那位曹設計師眼睛瞪得極大，猛地站起來朝前傾身。
“怎麽會和我們……”
瞬間便引起了全場的註意，連臺上的評委和顧又南都看過來。
張助理伸手用將他拉回座位，朝他輕微搖了搖頭。
就算真的是設計文件洩露，在競標現場當眾鬧起來，只會顯得更加難看。
曹設計師被拽回來，又被一旁另一個中年設計員工摁住，整個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胸口劇烈地起伏，頃刻間臉色便漲紅起來。
“池總！”曹設計師壓低嗓音喊，“那是大家半年多的努力成果……”
“冷靜點。”張助理低呵他。
“我怎麽冷靜，下一個就是我們上場，這講還是不講！”曹設計師咬著後槽牙。
他們聲音很低，可距離這般近，宋晚光看他們的反應和聽到的只言片語便猜出來發生了什麽——雖然這次“宋晚”什麽都沒做，但文件還是洩露了！
她下意識伸長脖子朝張助理那邊湊，小手按在楚池大腿上，整個人在他身前越來越傾斜，越來越傾斜。
聽到那曹設計師說下一個上場的就是楚氏，她都情不自禁急了，和張助理還有幾位設計團隊成員一起唰地看向楚池。
一擡眼，便對上楚池垂眸看她的沈靜視線。
宋晚一楞，下意識用氣聲有些急切道：“你看我幹嘛？又不是我！”
“……”看著她，楚池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伸手把她扶正，低低開口：“我知道，坐好，小八卦婆。”
她條件反射就想回嘴，她哪有八卦是關心他的工作！
察覺到周圍隱隱約約傳來的視線，又咽了回去，用眼神示意他：算了，你快處理正事吧。
視線掠過一旁盯著自己的設計部成員，楚池修長手指在桌面輕敲，沈吟片刻。
“照常講，著重講和顧氏重覆的地方。”
“好！”曹設計師咬牙切齒應聲。
宋晚都看不明白，他到底是認可還是不認可，因為看表情好像不太認可，但是又斬釘截鐵說“好”。
而且為什麽著重講和顧氏重覆的地方？現場掰頭？
她下意識朝顧又南那邊看過去，發現他臉色難看，正沈著臉看身側的員工。
其實她私心有點愛屋及烏，覺得晴晴那樣好的人，哥哥應該也不是這種惡意盜竊的人品。
但……她看了楚池一眼，咽了回去沒有說話。
畢竟還是楚池池更重要呀！
曹設計師帶著u盤上臺，把設計圖一放，本就安靜的場內頓時寂靜了一瞬，然後響起嘩然。
雖然和顧氏並不一模一樣，但雙方的出彩之處確實多處相似。
不管底下的嘩然，曹設計師就著和顧氏相似的部分，仔仔細細說了幾分鐘設計理念。
然後便被評審組打斷。
評審組面色凝重。
“楚氏和顧氏目前方案存在洩露或抄襲的重大嫌疑，依據規定，我們現啟動重大爭議處理程序。
競標暫停，雙方所有文件封存，交由第三方權威機構進行鑒定，同時我們將提請監管部門進行立案查處……”
宋晚這才明白特意講相似的地方，是為了讓評審組確定有問題，然後幹涉調查。
評審組說競標暫停後，現場傳開各種竊竊私語，一旁的張助理起身過去提交文件。
宋晚湊到楚池耳邊：“我以為這種事都是公司私下打官司解決呢。”
楚池摸摸她的小腦袋，低聲解釋：“競標不是菜市場買菜，誰家好就買誰。”
“更像是一場比賽，現在這屬於……”
“屬於有人作弊。”宋晚恍然大悟，“所以官方為了比賽公平會監管和調查。”
“我們晚晚果然聰明。”他唇角微揚。
“你怎麽都不生氣，還笑得出來。”宋晚疑惑，“是我我都氣炸了，損失一定很大吧。”
楚池微微挑眉。
“工作而已，一出問題就著急上火的管理者，應該先學會情緒管理。”
宋晚：……真的嗎，她不信，項目出這麽大問題都不氣，那什麽時候氣。
難道這就是霸總和老總的區別嗎？
“況且損失也不是我承擔。”他把滑落到地上的毯子一角扯上，語氣平淡。
“……後面這個才是重點吧！”
宋晚一拐彎就明白過來，損失都是老楚總啊！
楚池不置可否，拉著她站起身。
剛起身走了兩步，顧又南迎面走來。
“池總，抱歉，此事我並不知情，顧氏會積極配合調查給你們一個交代。”
宋晚還是第一次見顧又南神情這麽嚴肅。
楚池神色未動，略一頷首：“公事公辦，按調查結果處理。”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然後各自分開。
宋晚服了。
“這是我見過最平靜的文件洩露後雙方碰面。”她吐槽了一句，和楚池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那你都不關心到底是誰做的嗎？楚珩？”
畢竟原書中主謀就是楚珩。
“不是他。”楚池拉開車門。
“嗯？你怎麽知道。”宋晚坐到車裏看他。
前排駕駛座上的張助理聞言，解釋道：“楚珩有專人蹲守和監控，行蹤固定在醫院、子公司、住所，沒有異常，已經許久不到楚氏集團，沒有動手的機會。”
“啊？”宋晚詫異，“那不是他還能是誰？”
和楚池對著幹的人，好像一直都只有楚珩吧。
“別擔心，”楚池把她拉到懷裏坐著，“不論是誰，總會有動作，靜觀其變，兵來將掩。”
宋晚想想也是，楚池和她畢竟還是不一樣。
人家是男主，而且楚池池現在已經和原書中的境遇大為不同，就算有人針對他搞麻煩，也總不會危及生命。
男主打臉，總是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的。
雖然她還是很好奇，文件究竟怎麽洩露出去。
一直到回到了楚池辦公室，宋晚還在琢磨這個問題。
她兩手背在身後，在辦公室轉圈。
忽然，視線掠過書架上——那裏擺著前段時間楚二叔送的畫。
宋晚歪了歪頭，盯著那幅畫。
其實起初的時候，她真心覺得楚二叔應該是個神秘的、重要的角色。
畢竟他那麽有錢，還是楚家人。
後來，她又覺得不一定了。
因為顧又晴和顧又南也很有錢，在原文中不也沒有戲份，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可能楚二爺也只是個楚家常年在國外的背景板人物。
畢竟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能觸摸到、感受到的世界，而不僅僅是書裏的文字，有一些不是“主角”的人物也正常。
但現在宋晚看著看著，又覺得……萬一不是背景板呢！
思及於此，她瞇起眼睛，湊到楚池旁邊神秘兮兮地開口。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二叔？你看墻上這幅畫，正好對著你的辦公桌，他完全可以在裏面藏一個針孔攝像頭，然後拍你桌面上的內容，把你的文件內容洩露出去。”
她越說越覺得是有可能，抓著楚池的手把他拽到那幅畫面前。
“專家，你快排查一下！”
楚池：“我？”
“對呀，你可是攝像頭專業戶，咱們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那麽多，你不是專家，那誰還能說是專家？”
楚池：“……”
他輕笑了一聲：“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
“哎呀，別計較這個了，快看看有沒有問題。”宋晚看他不動，推了他一下。
見她有些著急，楚池心下發軟，歸根結底晚晚是擔心他才這般惦記。
把人摟住親了親額頭，他低聲道：“放心，剛送來那天就讓人檢測過了，整個辦公室都沒有攝像頭。”
“啊？”宋晚一怔。
“那這真的就是一幅畫，我剛剛想的，豈不是都猜錯了？”
好像也是，平日裏楚二叔總笑瞇瞇的，還總是給她和楚池發大紅包、送大禮，他常年在國外，無冤無仇的幹什麽針對楚池。
楚池聞言，眼底湧起一點暗波，正要說話。
辦公室大門忽然“砰”地一聲被推開！
給嚇得宋晚一哆嗦。
楚池皺了下眉，安撫地往後摸摸她額頭。
宋晚在他懷裏一扭頭，就見楚總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色繃得像塊冷硬的石頭。
看起來很生氣。
瞧見她和楚池還膩膩歪歪摟在一起後，看起來更生氣了。
說實話，老楚總平日裏形象實在太嚴肅，就算知道他不可能揍她，但她還是有點怵他。
宋晚連忙從楚池懷裏鉆出去，喊了一聲“楚總”，像個鵪鶉似的老實站到一邊。
楚總沒看她，眸底的怒意幾乎凝為實質，緊盯著楚池。
“出這麽大的事情，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是我管理疏漏。”楚池表情平淡。
楚志遠被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噎得語塞了一秒，額角青筋直跳。
如果宋晚知道他現在的感受，會微妙地和他共鳴——是，您兒子有時候就是這麽氣人，油鹽不進！
他心裏的火氣燒得更旺，怒喝：“然後呢？沒有了？是誰沒管理到位洩露了文件？集團的損失誰來承擔後果？你沒有一句交代，我怎麽跟董事會交代？！”
宋晚看他氣得像頭牛，但對他責罵楚池的話又不太認可。
於是小小聲道：“事情還沒有定論，被洩密的公司在調查後還是能正常參與競標的吧，也不一定損失……”
話音未落，她對上楚總冷厲的眼神，聲音在他的註視下越來越小，但最後還是倔強地說完了。
楚志遠的目光在她臉上釘了兩秒：“男人說話，女人不要插嘴。”
宋晚：？？？
這是什麽大清還沒亡的臺詞！
“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吧？”她氣鼓鼓。
結果楚總壓根就沒搭理她，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當沒聽見。
宋晚：……好討厭這個人！
原本楚志遠問責，楚池一直沒什麽情緒波動。
直到對宋晚的那句斥責落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曲起，眸光冷了下去。
擡眼對上楚志遠猶帶怒意的視線，語氣寒涼：“既如此，我自請離職，以便您和董事們交代。”
空氣倏然一靜。
宋晚倏地扭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
這麽突然？！離職都不打草稿嗎？
楚志遠顯然楞住了，臉上的怒意都凝固了一瞬，像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緊接著那點錯愕就被更洶湧的暴怒取代。
“楚池！”
他猛然往前一步，手臂狠狠一揮。
楚池辦公桌上的文件、筆具……全被他掃落，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看得宋晚縮了縮脖子。
“你在威脅我”楚志遠面上籠著駭人的寒霜。
“你以為我只有你一個種，那位置就非你不可了？老子還沒死呢，輪得到你現在就騎到我頭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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