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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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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造孽啊

宋晚終究還是受不住地溢出細弱輕泣。

許久,她恍惚間後知後覺地想起不能出聲,瞬間羞恥得整個人都崩了。

“嗚……”

這聲嗚咽和先前明顯不同。

楚池撐起身擡頭,見她臉上的淚痕忙傾身抱她。

“嚇到了?麥克風也沒開,不哭。”

渾身的酥麻還未褪盡,宋晚綿軟地被撈進懷裏抱著哄。

她蹙著眉,眼尾紅紅的,長睫粘連成一簇一簇,瞧著可憐又可愛,像是受盡了委屈,抽噎著罵。

“大騙子……太……太過分了……”

楚池輕拍她的背安撫,一點點吻掉她滾下來的淚珠,啞聲認錯。

“嗯,不來了乖乖。”

劇烈的刺激還未平息,宋晚靠在他胸前,軟得像一灘水,眼神仍渙散著不能聚焦。

攏著懷裏還有些出神的人,楚池給她理好衣服,從書桌上抱起來。

剛起身,宋晚肩膀瑟縮一下,吸著氣小聲哼:“疼。”

楚池立刻擰眉,坐回椅面,把她抱到腿上,緊張地上下查看:“哪裏疼?”

她捂著心口抿唇不說話。

最後發覺是破了一點皮,衣料擦過便有些難受。

“你是屬狗的嗎?”宋晚癟著嘴控訴,尾音帶著未散盡的軟糯泣音。

“抱歉,晚晚太緊張,反應好可愛。”

手掌輕撫時不時還有些細顫的脊背,楚池將人更緊的圈進懷裏,下巴蹭著她額角,低啞聲音裏混著壓抑的癡迷和嘆息。

“楚池池已經盡力克制了。”

若不是顧忌早上鬧過她一次,哪會生疼也舍不得她再動手。

宋晚扁扁嘴,她再也不會信他這種話了!

全身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了,連指甲蓋都發軟,她怔忡地望著虛空發懵,覺得自己已經快壞了。

好一會兒,她視線緩緩聚焦。

……好想死,再也不能直視這張書桌了。

不止書桌。

“再也不想吃砂糖橘了……”她喃喃。

把玩著懷裏人柔軟指尖的楚池聽到這句無意識的輕語,腦海中掠過那些說好撐的啜泣,眸光驟然一深。

宋晚的眼淚,是世間最鋒銳的刀,輕輕一點便能在他心口劃出見血的傷。

那疼痛催生出鋪天蓋地的保護欲,令人只想將世間所有會讓她傷心落淚的東西碾碎。

可有時候,又是世間最烈的火,落在他幹涸荒蕪的魂魄上,滾燙地灼過他的神經,燒得人理智全無,恨不能和她一同焚成灰燼。

更激起一種可怕的、噬骨的渴,叫他瘋狂地想看她哭得更兇,好解那無可救藥的渴。

他垂首,憐愛的輕吻她泛著紅的薄薄眼皮。

他的晚晚還是太小,胃口也太小。

偏偏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脆弱得可笑,輕易就瓦解,瞬間便失控。

往後,也不知要哭成什麽樣子。

好可憐、好喜歡。

心臟可恥地興奮得發抖。

赤裸裸地宣告著他那陰暗又可怕的心思

——即便哭到力竭、甚至意識渙散暈厥過去,他也不會停下。

他會一寸一寸耐心又仔細的,連皮帶骨的占有她、拆解她,最後拼湊出一個被他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再也不分彼此,完全屬於他的宋晚。

.

宋晚剛緩過來,就聽見樓下王姨喊吃午飯。

一上午啥也沒幹,就這麽沒了?!

造孽啊……

她困倦得不行,感覺整個人都被榨幹了,闔著眼在楚池懷裏東倒西歪。

“不……不吃了,想睡覺……”

“會傷胃,乖,吃一點再睡。”

楚池攬著抱坐在自己腿上的人,一邊餵她吃飯。

她實在太困了,眼冒金星,閉著眼睛迷迷瞪瞪咀嚼塞到嘴裏的飯。

最後光含著也不嚼了。

楚池伸手捏了捏她臉頰,哄她吃完這一口,才把人抱去主臥。

一覺猛睡了三小時,宋晚醒來後剛玩了會兒游戲,王姨就過來說警察來了。

警察過來主要是關於之前綁架案,進行後續慰問和一些筆錄補充。

例行公事地問了宋晚一些問題,確認她的身體恢覆情況和心理狀態,又說了說案件的進展等,很快就結束了。

送走警察後,宋晚窩在沙發裏抱著抱枕,歪歪頭,有些疑惑地看向楚池。

“你什麽時候在我手機裏裝的定位?我怎麽都不知道。”

她是說了讓楚池定位,不過後來不是還沒來得及裝麽。

楚池擡眼對上她的視線,眸光沈靜。

“在你睡著的時候,裝定位很快。”

“噢,好吧。”

宋晚點點頭,埋頭繼續玩游戲,也沒多想。

這一天對宋晚來說過得格外快,感覺沒做什麽盡睡覺了,然後很快又要去睡覺了!

她滾在沙發上想耍賴,奈何武力值不夠,還是被楚池強行抱回了房。

楚池把小姑娘摁在床上躺著,又收走她的手機,免得她玩得精神頭更好,大半夜一個勁磨人。

只是,當他洗漱完朝床上走過去時。

床上的宋晚忽然抓過他的枕頭朝他砸過來。

擡手抓住那只飛來的枕頭,楚池眉梢微挑:“嗯?”

“今天你太過分了,我生氣了!”

宋晚雙手叉腰坐在床上朝他揚起小下巴。

“所以,罰你不許上我的床!”她視線掃視一圈,指著柔軟厚實的床邊地毯,“你,打地鋪!”

楚池失笑,拎著枕頭走到床邊,想湊近親親她哄一哄。

“不抱著晚晚睡不著……原諒我嗯?”

倏地扭過頭不讓他親,宋晚飛快用被子裹住自己躺倒,只露出一雙水潤潤的杏眸。

語氣堅決道:“不原諒!打地鋪!”

她翻過身背對著他,強調道:“你要是敢偷偷上來,這個月都別想上我的床!”

正要上床的楚池:“……”

平日兩人幾乎沒有客人留宿,如果有需要,也完全來得及臨時收拾客房。

因而,這一時半會,竟沒有多餘的被子。

楚池只好給王姨打了個電話,詢問其他被子放在哪。

“怎麽了?主臥被子我前些天才讓人給換好,是幹凈的。”王姨有些奇怪。

他望著宋晚的背影,默了兩秒,聲音沒什麽起伏。

“被晚晚趕下床了,得打地鋪。”

王姨:噗。

王姨憋不住樂。

一邊樂一邊告訴他二樓盡頭的客房櫃子裏有備用被褥。

“好。”楚池掛了電話,無奈地捏捏眉心。

取來被褥鋪好後,關了燈,房間裏陷入黑暗。

同床共枕許久,這還是兩人頭一次分開睡。

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其實距離隔得很近,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但宋晚還是有點睡不著。

平常可煩楚池和八爪魚似的捆著她,經常動彈不得,可一天天過去,竟也習慣了那種緊密到沒有縫隙的擁抱,現在突然放開手腳,還不得勁了。

當然,也可能是白天睡太多。

她打定主意要讓楚池知道自己的態度,不許他以後那麽過分,於是往被子裏縮了縮,努力自己睡覺。

結果躺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睡著,還沒睡沈。

忽然聽到一點壓抑的、急促的喘息,又像是痛苦的悶哼。

半夢半醒間,宋晚迷迷瞪瞪側過耳朵。

那聲音斷斷續續,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

好像……是楚池的聲音。

她清醒了一點,慢吞吞翻過身,睜開一點眼睛。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向床邊的地毯。

楚池身高腿長地卷在被褥裏,顯得有點委屈,此刻他眉頭緊鎖,額頭上似還沁著細密的冷汗。

薄唇輕輕翕動,似乎在說什麽,聲音含糊。

那張平日裏總是冷靜從容的臉上,此刻竟顯露出一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掙紮。

宋晚一激靈,意識清醒起來。

楚池好像做噩夢了。

她翻身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蹲到他身邊。

離得更近後,才聽清他嘴裏反覆念的好像是她的名字,帶著些驚惶。

“晚晚……”

宋晚楞了楞,伸手推他肩膀。

“楚池……楚池池……”

掌心下觸及的肌肉都緊繃著。

她又用力搖了搖他:“楚池!”

楚池猛地驚醒,倏然睜開眼。

黑暗中,他瞳孔收縮,深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懼,胸膛起伏間微微喘息。

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睛有瞬間的失焦和茫然。

下一秒,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宋晚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力道大得驚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你做噩夢了嗎?”宋晚擡手回抱他。

楚池沒說話,沈默著將臉埋進她頸窩。

“不怕不怕。”她像哄小朋友一樣,摸摸他的頭,語調柔軟:“夢都是假的。”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呼吸也漸漸平覆下來。

只是他依舊沒有松開她,埋在她肩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可以上床和晚晚一起睡嗎?”

聞言,宋晚從他懷裏擡起頭。

黑暗中他的輪廓仍然顯得高大,只是微弓著背埋頭的樣子,看起來像只剛淋過雨的大狗。

“是噢,楚池池好可憐。”

宋晚小小聲,又拍拍他的背。

他輕應一聲,薄唇在她頸側貼了貼,然後就聽她繼續說道:“但是被欺負的宋小晚也很可憐,所以不許上床睡。”

楚池:“……”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後,天氣放晴。

外面銀裝素裹,厚厚的積雪覆蓋了庭院、樹枝和遠山,在陽光下反射著晶瑩剔透的光。

宋晚貼在窗邊,眼巴巴看著潔白松軟的雪地流口水。

看起來就很好滾!

見她這副望眼欲穿的模樣,楚池有些好笑。

伸手繞過她膝彎,將她打橫抱起來。

宋晚嚇了一跳,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你幹嘛?”

他沒說話,抱著她,徑直上樓走向主臥。

“欸欸!大中午的幹甚麽!”她一下警惕起來,在他懷裏扭了扭。

“幹你喜歡的事。”他語氣淡然。

“你才喜歡!我哪有!”

宋晚羞憤掙紮,然後,被楚池在衣帽間放下來。

“嗯?”她一楞。

楚池抖開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套到她身上。

保暖褲、毛茸帽、厚圍巾、棉手套齊齊上陣。

“出去玩雪嗎?!”宋晚眼睛一下就亮了,像落進了星星。

給她整理好行頭,他瞧她一眼,“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耶!!”

宋晚這會兒也不計較他剛剛又逗自己了,歡呼雀躍地邁著圓滾滾的步子往樓下沖。

院子裏,積雪蓬松,一腳踩下去咯吱咯吱響。

踩了一會兒,她伸手去抓枝頭的雪,結果被楚池拉住手腕。

“不許用手抓,一會手套打濕了太涼。”

“那你不讓我抓雪,我還怎麽玩呀?”宋晚撅起嘴。

“等著,讓人去拿東西了。”

他拉過她的手,捂在兩只手的掌心裏搓了搓,塞到自己口袋裏。

很快,雜工小丁拎著一個小塑料桶過來了。

桶裏伸出一些五顏六色的塑料桿桿。

宋晚頓時就悟了。

——兒童玩雪套餐!

果然拿到面前,就見桶裏放著塑料小鏟子,和一些模具形狀不同的塑料雪夾,小鴨子、小星星、小恐龍。

對小朋友來說這或許有點幼稚,但對大朋友來說正正好!

快樂地舉著小鴨夾蹦跶了兩下,她轉身撲到楚池懷裏,踮起腳,在楚池臉上響亮的“啾”了一下。

“最喜歡楚池池了!”宋晚大喊。

楚池唇角勾起,拍拍她腦袋:“玩吧。”

最受宋晚寵愛的是雪夾,她樂此不疲地在各個地方夾出一堆小鴨子、小星星和小恐龍。

全都排成一長溜,一眼望過去堪稱壯觀。

瞧她像只快樂的小狗,在雪地裏忙忙碌碌造鴨子兵團,陪在身邊幫她鏟雪的楚池無奈搖頭,眸底卻一片縱容寵溺。

午頭漸漸下去,空氣變涼,宋晚也夾夠了。

把夾子一甩,她瞄準一片蓬松的新雪,像只蓄勢待發的兔子,兩條腿並攏,嘿呀一聲,猛地往前一蹦——

“啪嘰!”

整個人蹲著紮進雪堆裏,活像個種在雪地裏只冒出半截的小胖蘿蔔。

“哈哈哈哈!楚池你快看我,快看我!”

小胖蘿蔔抱著膝蓋蹲在雪裏傻樂,連聲喚他。

楚池忍俊不禁,被萌得心尖兒發顫。

忍不住伸手把小蘿蔔拔出來,拍拍她身上沾的雪沫,然後摁在臂彎裏親。

直親得小蘿蔔暈頭轉向,漏出幾聲黏黏糊糊的輕哼,像在抗議,又像在撒嬌。

小蘿蔔最後變成了軟乎乎糯嘰嘰的小年糕。

他摟在懷裏抱進屋,放到沙發上。

怎麽也要不夠似的,仍癡纏著啄吻她的小臉。

“開心?”

“嗯!”宋晚眼睛彎成月牙。

“今晚可以上床睡了?”楚池低低問。

她頓時不吭聲了,腳尖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蹭來蹭去。

“不能嗎?楚池池好傷心,要哭給寶寶看了。”他輕吻她的眉眼,帶著含混不清的笑意。

“……”

宋晚眼睛頓時睜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今天不哭我都看不起你!”

被她的小表情逗得胸腔裏滾出一聲悶笑,他嗓音低啞撩人。

“好晚晚原諒我吧,嗚嗚?”

明明也沒什麽語氣波動,就和只是念了那兩個字一樣。

但宋晚還是不爭氣地被拿捏了,她輕哼一聲,覺得有點不爽。

故意把兩只腳一左一右踩到他腳背上碾了碾,小聲嘟囔:

“……不止是粘人精,還是撒嬌怪,現在哪還有池總的樣子。”

楚池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下。

穿著小草莓毛絨襪的腳丫,不由分說地“鎮壓”著西褲下深色拖鞋鞋面。

一大一小,一深一淺。

挺括嚴肅和柔軟稚氣形成鮮明對比。

簡直可愛得要命。

他難以抵抗地垂首,吮住她柔軟的唇瓣,嘆息般低喃:

“在宋晚面前,池總只有神魂顛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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