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命真夠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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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命真夠硬的
“失敗了？”
楚珩握著手機遽然直起身，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畫面神情莫測。
“是，宋晚替楚池擋了關鍵一擊，現在宋晚情況不明，但楚池已確定沒有大礙。”
“廢物！飯都餵到嘴邊了還吃不到。”
捏了捏眉心，楚珩忍不住罵了一句，又問，“宋晚無緣無故替他擋什麽？”
怕不是楚池毫無人性拿宋晚擋傷，宋晚心系於他怎麽可能替楚池擋。
“不清楚，事發地離大堂比較遠，又有樹木遮擋看不清晰，知情店員表示是宋晚主動。”
“主動？呵。”
楚珩不信，隨後覺得十分惋惜。
李總那邊的項目負責人早就被他重金收買，發現臥底的消息和負責人的消息不同，他就明白楚池不知從哪發現了他安插的暗棋。
原本只是想搶個合作，既然這樣，他索性將計就計。
天時地利人和，就是為了在茶館趁機廢了他那條腿，還是輸在楚池這人太過冷血，竟用未婚妻擋。
“事沒成，錢還給那人的老婆嗎？”電話那頭的人問。
“給吧，五百萬一點小錢。”
計劃落空，楚珩有些不耐，“讓他好好認罪認罰，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教過了吧。”
“是，都已經教好了。”
楚珩掛斷電話，把手機往高級皮質座椅上一丟，眼底露出幾分狠戾。
車禍不成，襲擊又不成，從小被虐待像野狗一樣還沒死沒殘。
楚池，你這命還真夠硬的。
——
醫院。
病床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響急促，那兩扇冰冷的手術室門“砰”地合攏。
宋晚被緊急推進搶救手術室。
走廊裏的消毒水氣味濃得刺鼻，冰冷的光線從頭頂傾瀉而下，將一切照得慘白而清晰，無處遁形。
楚池看著手上的血汙恍神。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一個對他抱有惡意、處心積慮想要算計他的人，怎麽會舍出命去救他。
如果車禍那次是她已經忘了，那這次呢？
記憶裏宋晚在車禍後蒼白著臉昏倒的樣子，和剛才她失去意識倒在他膝頭、失去所有聲息的畫面，瘋狂地交織重疊。
那麽輕，又那麽重。
重得他幾乎承受不住。
楚池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紛雜、混亂、甚至堪稱狼狽的心緒。
“宋晚的家屬在不在？”
手術室門被打開，護士語氣急促。
“我。”楚池幾乎是立刻擡起頭，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是患者的什麽人？”
“未婚夫。”
護士皺眉，有些焦急：“未婚夫不行，需要患者的直系親屬或者法定伴侶，患者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需要馬上進行搶救手術，請你馬上聯系患者家屬！”
“我可以現場獲得患者家屬的同意。”
楚池語調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他朝一旁的張助理擡手，張助理意會馬上撥出宋晚父親的電話進行交涉。
“現在簽字。”
護士只覺手裏一空，男人不由分說抽走了她手裏的文件，斂眸在膝上飛快簽下自己的名字。
“你好，患者父親宋建業先生已授權給楚池先生代理簽字，一切後果由家屬承擔。”
張助理將通話遞給護士。
護士看著眼前這個氣場駭人的男人，又看了看錄音，最終選擇接過文件，轉身快步返回了手術室。
【病危通知書】
幾個字浮現在楚池腦海裏，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巨大的悔意，如同冰水般從頭頂澆下，讓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隨即而來的是猛烈的憤怒。
“楚珩！”
他不是傻子，事已至此，還不知道為什麽如此。
李總要求補簽協議，但是當他到達後，卻只有項目負責人在包廂，說李總因意外事宜先行離開，只能再約時間，很抱歉。
隨後他收到楚珩和宋晚碰面的消息，雖覺奇怪卻並未來得及深想便和對方辭別。
現在回想，楚珩那“憤怒”的表演，簡直拙劣！
故意出現，不是為了搶奪合作，而是為了讓他覺得計劃在正常進行，從而放松警惕，然後伺機廢了他的腿。
一場陰險、惡毒的伎倆！
“怎麽了這是？宋小姐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進醫院了？”
王姨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拎著一個大手提包，腳步匆忙。
她接到張助理電話時，只聽說宋晚需要住院，讓她帶好日用品過來照顧人，卻沒想到情況似乎十分嚴重。
“呀，這手是怎麽了！”
見楚池滿手血跡，王姨嚇一跳。
“不是池總的血。”張助理低聲解釋。
王姨這才松出一口氣，從包裏掏出一盒濕紙巾，“快擦擦。”
楚池略微遲鈍地接過紙巾，緩慢地擦拭掌心的痕跡。
那些染紅了他手指的血，又染紅一張又一張紙巾。
另一邊，王姨正壓低聲音向張助理詢問情況。
“你是說……為了池總？”王姨語氣震驚。
“是，您小聲一點。”
張助理遠遠遠地看了楚池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自三年前他跟隨池總以來，池總永遠都是如機器般克制、規律、冷靜、漠然，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池總露出如此……近乎茫然和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去把相關手續走完，您在這裏陪池總繼續等。”
低聲交代完，張助理轉身。
其實從上次車禍後，這段時間因為宋晚，池總難得多了些人情味兒，他私心希望宋晚能順利渡過危機。
張助理走後，王姨望著楚池孤零零的、顯得格外孤寂的背影有些擔憂。
她走近，伸手拿走楚池手裏被染紅後快幹涸的濕巾，丟到垃圾桶裏。
“小池啊，宋小姐手術出來了，你就跟她和好吧，不要再鬧別扭了。”
王姨掏出新的紙巾塞到楚池手裏，輕聲道。
“我看她實在是個好姑娘，前些天病著還悄悄問我你的腿怎麽樣，也不讓我告訴你。這幾天你回得晚，她生著病也要等你回來，說是不看見你安全到家睡覺都不安心。”
楚池聞言倏然擡頭看向她，握著紙巾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王姨沒察覺他的驚異，擰開帶來的保溫杯遞給他。
“喝點水，你這孩子和小時候一樣，遇見事就傻楞楞坐著不說話，也不動。”
她語氣帶上些長輩的勸導。
“你一直惦記著小時候王姨給你送過幾碗飯的恩情，給我這麽高的薪水，讓我只要做做飯享清福。”
“可王姨那點小惠，比起宋小姐今天這樣舍出命去的大恩，真的算不得什麽。你們都是訂了婚的人了，以後可得好好對人家，知道嗎？”
楚池心臟一顫，他斂眸掩去翻湧的情緒。
沈默許久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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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
楚珩握著手機遽然直起身，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畫面神情莫測。
“是，宋晚替楚池擋了關鍵一擊，現在宋晚情況不明，但楚池已確定沒有大礙。”
“廢物！飯都餵到嘴邊了還吃不到。”
捏了捏眉心，楚珩忍不住罵了一句，又問，“宋晚無緣無故替他擋什麽？”
怕不是楚池毫無人性拿宋晚擋傷，宋晚心系於他怎麽可能替楚池擋。
“不清楚，事發地離大堂比較遠，又有樹木遮擋看不清晰，知情店員表示是宋晚主動。”
“主動？呵。”
楚珩不信，隨後覺得十分惋惜。
李總那邊的項目負責人早就被他重金收買，發現臥底的消息和負責人的消息不同，他就明白楚池不知從哪發現了他安插的暗棋。
原本只是想搶個合作，既然這樣，他索性將計就計。
天時地利人和，就是為了在茶館趁機廢了他那條腿，還是輸在楚池這人太過冷血，竟用未婚妻擋。
“事沒成，錢還給那人的老婆嗎？”電話那頭的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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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落空，楚珩有些不耐，“讓他好好認罪認罰，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教過了吧。”
“是，都已經教好了。”
楚珩掛斷電話，把手機往高級皮質座椅上一丟，眼底露出幾分狠戾。
車禍不成，襲擊又不成，從小被虐待像野狗一樣還沒死沒殘。
楚池，你這命還真夠硬的。
——
醫院。
病床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響急促，那兩扇冰冷的手術室門“砰”地合攏。
宋晚被緊急推進搶救手術室。
走廊裏的消毒水氣味濃得刺鼻，冰冷的光線從頭頂傾瀉而下，將一切照得慘白而清晰，無處遁形。
楚池看著手上的血汙恍神。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一個對他抱有惡意、處心積慮想要算計他的人，怎麽會舍出命去救他。
如果車禍那次是她已經忘了，那這次呢？
記憶裏宋晚在車禍後蒼白著臉昏倒的樣子，和剛才她失去意識倒在他膝頭、失去所有聲息的畫面，瘋狂地交織重疊。
那麽輕，又那麽重。
重得他幾乎承受不住。
楚池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紛雜、混亂、甚至堪稱狼狽的心緒。
“宋晚的家屬在不在？”
手術室門被打開，護士語氣急促。
“我。”楚池幾乎是立刻擡起頭，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是患者的什麽人？”
“未婚夫。”
護士皺眉，有些焦急：“未婚夫不行，需要患者的直系親屬或者法定伴侶，患者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需要馬上進行搶救手術，請你馬上聯系患者家屬！”
“我可以現場獲得患者家屬的同意。”
楚池語調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他朝一旁的張助理擡手，張助理意會馬上撥出宋晚父親的電話進行交涉。
“現在簽字。”
護士只覺手裏一空，男人不由分說抽走了她手裏的文件，斂眸在膝上飛快簽下自己的名字。
“你好，患者父親宋建業先生已授權給楚池先生代理簽字，一切後果由家屬承擔。”
張助理將通話遞給護士。
護士看著眼前這個氣場駭人的男人，又看了看錄音，最終選擇接過文件，轉身快步返回了手術室。
【病危通知書】
幾個字浮現在楚池腦海裏，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巨大的悔意，如同冰水般從頭頂澆下，讓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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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
他不是傻子，事已至此，還不知道為什麽如此。
李總要求補簽協議，但是當他到達後，卻只有項目負責人在包廂，說李總因意外事宜先行離開，只能再約時間，很抱歉。
隨後他收到楚珩和宋晚碰面的消息，雖覺奇怪卻並未來得及深想便和對方辭別。
現在回想，楚珩那“憤怒”的表演，簡直拙劣！
故意出現，不是為了搶奪合作，而是為了讓他覺得計劃在正常進行，從而放松警惕，然後伺機廢了他的腿。
一場陰險、惡毒的伎倆！
“怎麽了這是？宋小姐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進醫院了？”
王姨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拎著一個大手提包，腳步匆忙。
她接到張助理電話時，只聽說宋晚需要住院，讓她帶好日用品過來照顧人，卻沒想到情況似乎十分嚴重。
“呀，這手是怎麽了！”
見楚池滿手血跡，王姨嚇一跳。
“不是池總的血。”張助理低聲解釋。
王姨這才松出一口氣，從包裏掏出一盒濕紙巾，“快擦擦。”
楚池略微遲鈍地接過紙巾，緩慢地擦拭掌心的痕跡。
那些染紅了他手指的血，又染紅一張又一張紙巾。
另一邊，王姨正壓低聲音向張助理詢問情況。
“你是說……為了池總？”王姨語氣震驚。
“是，您小聲一點。”
張助理遠遠遠地看了楚池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自三年前他跟隨池總以來，池總永遠都是如機器般克制、規律、冷靜、漠然，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池總露出如此……近乎茫然和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去把相關手續走完，您在這裏陪池總繼續等。”
低聲交代完，張助理轉身。
其實從上次車禍後，這段時間因為宋晚，池總難得多了些人情味兒，他私心希望宋晚能順利渡過危機。
張助理走後，王姨望著楚池孤零零的、顯得格外孤寂的背影有些擔憂。
她走近，伸手拿走楚池手裏被染紅後快幹涸的濕巾，丟到垃圾桶裏。
“小池啊，宋小姐手術出來了，你就跟她和好吧，不要再鬧別扭了。”
王姨掏出新的紙巾塞到楚池手裏，輕聲道。
“我看她實在是個好姑娘，前些天病著還悄悄問我你的腿怎麽樣，也不讓我告訴你。這幾天你回得晚，她生著病也要等你回來，說是不看見你安全到家睡覺都不安心。”
楚池聞言倏然擡頭看向她，握著紙巾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王姨沒察覺他的驚異，擰開帶來的保溫杯遞給他。
“喝點水，你這孩子和小時候一樣，遇見事就傻楞楞坐著不說話，也不動。”
她語氣帶上些長輩的勸導。
“你一直惦記著小時候王姨給你送過幾碗飯的恩情，給我這麽高的薪水，讓我只要做做飯享清福。”
“可王姨那點小惠，比起宋小姐今天這樣舍出命去的大恩，真的算不得什麽。你們都是訂了婚的人了，以後可得好好對人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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