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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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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離開

吃過晚飯,宋母風風火火的收拾行李。

宋月影早就收拾妥當,反而淡定的坐在四方桌邊。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看著宋母走來走去找東西。

“剛剛咱媽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齊彥訣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扇子給她扇風。

“什麽話?”宋月影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齊彥訣看她不像是明知故問的樣子,才又問了一遍,“咱媽那句還是我好看是什麽意思?”

“因為媽見過齊彥雲,覺得他沒有你長得好看。”宋月影沒隱瞞,說了自己將他和齊彥雲的關系,告訴了宋母和王茜茜。

也把下午宋如夢和齊彥訣上門,被宋母拒之門外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齊彥訣了然的一笑,“家裏人都說他長得像我,但我卻覺得,他除了長相一點都不像我。”

一聽這話宋月影就覺得有瓜吃,想起齊彥訣說齊彥雲算計他。

偏頭盯著齊彥訣的俊臉看了又看,宋月影十分讚同的點頭說:“我也覺得齊彥雲和你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就是個弱雞,躲在女人身後,一點也不幹脆利落。”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你身上那種屬於軍人的果決剛毅氣質。”

“你……你真這麽想?”果敢剛毅的男人,第一次說話結巴。齊彥訣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自己在她眼裏竟然這樣好。

“嗯!”宋月影重重的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齊彥訣,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成就是你自己搏命掙來的。”

“齊彥雲那只弱雞,他不配跟你比,啥也不是,他給你提鞋都不配。”

宋月影可不是在誇大其詞,說好聽話哄齊彥訣。而是,在她眼裏,齊彥訣就是哪哪兒都比齊彥雲強。

“弱雞是什麽?”兩次聽到她說齊彥雲是弱雞,齊彥訣虛心求教。

宋月影眨眨眼睛,解釋說:“弱雞是用來形容那種自己沒本事,卻高傲自大的像小雞仔一樣的男人。”

“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意思。”

“手無縛雞之力,不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嗎?”齊彥訣不恥下問。

“是啊!”宋月影笑容狡黠,“用形容女子的詞來形容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能有什麽用。”

齊彥訣頓時無言以對。

宋母收拾了一堆東西出來,大包小包的看起來十分壯觀。

宋月影和齊彥訣同時站起身,齊刷刷看著那堆東西。偏偏宋母自己卻沒一點自覺,轉身又要去拿東西。

宋月影趕忙抓住她的手臂說:“媽,媽,咱們是去隨軍,不是搬家。”

“隨軍也是要帶東西的吧?”宋母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皺眉說:“我帶的這些東西都是很實用的。”

宋月影嘴角抽了抽,指著地上的大包小包,“是很實用,但是這也太多了。”

“不多啊!”宋母圍著地上的東西轉了一圈,還是覺得一點也不多。

宋月影不跟宋母辯解,走過去拿起一個枕頭說:“媽,你收拾的這些東西都帶上的話,真的太多了。”

“枕頭到處都能買到,真沒必要帶上。”

帶著枕頭占地方不說,還很多餘。

“枕頭得帶。”宋母拿走宋月影手裏的枕頭,緊緊抱著,“不多,一點都不多,到了地方不用再買。”

“咱們是要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你們的錢要留著買需要的東西。”

“我自己帶了枕頭,就不用再買了。”

宋月影沒好氣的說:“枕頭都帶了,您怎麽不連同被子也一塊兒帶上。到時候被子也不用再買,省錢。”

“你說的太對啦!被子也應該一起帶上才是。”宋母一拍大腿,轉身就回屋裏去拿被子。

宋月影都楞住了,反應過來後,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多事兒,叫你多話。

看著她懊惱的樣子,齊彥訣只覺得好笑。

察覺到他的視線,宋月影擡眸看向他。沒好氣的說道:“你去跟媽說說,讓她不要帶那麽多的東西走。”

“我怎麽說啊!你說的話媽都不聽,我說的話媽就會聽了嗎?”齊彥訣滿臉無奈。

宋月影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不過,剛剛她已經幫他想好辦法了,“你就說你們駐地有規定,不能帶這麽多的東西。”

“我們駐地沒有這樣的規定。”齊彥訣實事求是的說道。

宋月影白了他一眼,“你們駐地有沒有這樣的規定不重要。我只要你告訴我媽,不能帶那麽多東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騙咱媽?”齊彥訣不讚同的搖頭,“不行,不行,這肯定不行。”

他沒說過謊騙人,尤其是這種一定會被拆穿的謊言。

“為什麽不行?”宋月影不滿的追問。

齊彥訣回答說:“因為這樣的謊言一定會被拆穿的。”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那麽無聊的拆穿我們。”宋月影繼續游說。

“不是咱倆說不說的事兒。”齊彥訣解釋,“咱媽到駐地後,只要跟其他隨軍的軍嫂閑聊起這事兒……”

後面的話齊彥訣沒直接說,讓她自己想。

宋月影也不負他所望,很快就想明白意思。這個問題她確實沒考慮過,才以為只要自己和齊彥訣不說,媽就不會知道。

謊言到了駐地就會被拆穿,確實沒必要再說謊。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跟媽說。”嘆口氣,宋月影朝宋母的屋子走去。

齊彥訣不知道宋月影和宋母說了什麽,反正沒一會兒宋母就出來,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全收進自己屋裏。

事情解決,宋月影心情還不錯。因為明天要早起去坐火車,三人很早就睡了。

翌日。

天還沒亮,齊彥訣和宋母就起床準備吃的,一個烙餅,一個煮雞蛋。

按照宋月影教的方法,宋母把家裏的雞蛋全煮了。一半做茶葉蛋,一半做五香鹵蛋,煮好後香味兒撲鼻。

宋月影也沒閑著,把家裏草藥分成一大份和一小份。大份的收進空間試驗車帶走,小份的留給王茜茜。

三人吃完早飯,各自收拾完東西,天已經蒙蒙亮。

“咱們該出發了,你們要帶的都準備好了麽?”齊彥訣問宋母和宋月影。

“準備好了。”宋月影點頭,回屋了拿行李。出來時,身上斜挎著一個小布袋,手裏提著個稍微大些的布袋。

“我也準備好了。”宋母背上背著一個大布袋,手裏提著個化肥袋子。

齊彥訣看到宋母要帶的物品縮水嚴重,他朝宋月影投去讚賞的目光。

宋月影回以挑眉的一笑。

“小齊,你是咱們家的男子漢大丈夫,門口的兩個袋子就麻煩你拿了。”宋母面帶微笑,語氣很客氣。

“應該的。”齊彥訣說不來好聽的話,只會做事。

出發前,宋月影把給王茜茜留的,一本外科醫書和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宋母看著桌子上書和信問:“小影子,你給茜茜留的書和信,真該親自給她。放桌子上,要是她沒看到怎麽辦?”

“我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王茜茜都沒看到,只能說我們與她的緣分盡了。”宋月影對此保持佛系態度。

拿上各自負責的東西,三人走出門。齊彥訣把門鎖好,回身看到宋母依依不舍眼神。

“媽……”齊彥訣喊了一聲,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宋月影比齊彥訣直接多了,“媽,如果你是舍不得這房子,大可放心,即便我們不在村裏,這院子依舊是我們的。”

“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看看。”宋母有些傷感的嘆息一聲。

宋月影和齊彥訣都聰明的不接話。

宋母看到女兒和女婿站在一起,心裏的傷感消失,然後三人沒驚動任何人的離開村子。

三人走後沒一會兒,一個身影來到院子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人來開門,又敲了幾聲。

“堂哥,我們堂兄弟好久沒見了,我聽村裏人說你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你。”齊彥雲在門口揚聲說道。

特意來看齊彥訣是不可能的,他過來,是聞著鹵蛋香味兒了。

齊彥訣作為堂哥,堂弟吃他幾個鹵蛋理所應當,這麽一想,齊彥雲心裏的底氣更充足一些。

只是,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齊彥雲有些奇怪。但他不氣餒,繼續喊,“堂哥,堂哥,齊彥訣堂哥。”

按理說,宋月影和她媽的聽力應該不至於聽不到敲門聲才是。更別說裏面還有他堂哥,他堂哥的聽力比他的都好。

齊彥雲覺得,齊彥訣和宋月影母女不給他開門,是故意的。堂哥不待見他,他知道,但他偏要裝作不知道。

他就是要出現在齊彥訣面前,給他添堵。

就是要當著齊彥訣都面和宋月影不清不楚,氣死他算了。

不,直接氣死齊彥訣太便宜他了,他要讓齊彥訣從頭綠到腳,“堂哥,堂哥,你在不在,我是小雲啊!”

裏面還是沒有回應,王茜茜這時候卻來了。看到在院門口徘徊的男人,心瞬間就懸了起來。

“你……你在這裏做什麽?”王茜茜沈聲質問,站在離齊彥雲兩步遠的地方,神色不善的看著他。

她沒忘記老師說過,這個齊知青說個壞人。她也承諾過老師,遇到齊彥雲要有多遠躲多遠。

“你是……”齊彥雲打量著王茜茜,本想問她是誰。忽然想起來這人就是知青們羨慕的知青,王茜茜。

王茜茜滿臉戒備的再次問:“你在這裏到底想做什麽?”

“王知青,註意你對我的態度。”齊彥雲黑著臉說:“我好歹也是齊彥訣的堂弟,與你師父月影還……

“少在這裏攀關系。”王茜茜不客氣的打斷齊彥雲的話,“你就算是齊同志的堂弟,與我老師也沒關系。”

齊彥雲再次黑了臉,說他和宋月影沒關系的人真是眼瞎。

他和宋月影的關系說出來,得嚇死她們。

“王茜茜,你來的正好,快點給我把門打開。”齊彥雲語帶命令,好似把王茜茜當丫頭使喚。

王茜茜可不會慣著他,滿眼不屑的說:“老師和嬸子沒給你開門,說明什麽你心裏沒點數,那我告訴你。”

“說明她們不想見你。”

“你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別來煩她們嗎?”

王茜茜直白的話,把齊彥雲給氣笑了。

他冷冷看著王茜茜,“知青們羨慕你,是因為宋月影收你當徒弟。我怎麽都想不到,她竟然收了一個如此蠢的徒弟。”

“我蠢笨如何?聰慧又如何?只有我才是宋老師的學生。”王茜茜有時候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氣人的。

“我會讓她改變主意的。”齊彥雲說完,轉身大步離開,他感覺自己被騙了。

宋月影會醫術他不知道,會制作藥片他也不知道。不過,他現在知道,當了宋月影的徒弟就不用下地幹活。

為了不下地幹活,他說什麽也要宋月影收他當徒弟。

看齊彥雲帶著怒氣離開,王茜茜一點也不擔心他找自己老師告狀,因為老師絕對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下午,齊彥訣帶著宋月影和宋母擠上火車。

沒錯,就是靠擠的,才順利上了火車。考慮到宋月影和宋母的身體狀況,齊彥訣這次買的是三張臥鋪票。

火車上很熱鬧,也很嘈雜。

放好行李,齊彥訣拿起水壺,對坐在下鋪上的宋月影和宋母說:“你們坐著休息,我去打些熱水回來。”

“好,辛苦你了。”宋月影應了一聲,沖齊彥訣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齊彥訣看的心裏像是有只小鹿的亂蹦亂跳。忽然垂首湊到宋月影面前,低聲說:“不要隨便對別人笑。”

宋月影眨巴著水眸,不解的著齊彥訣。她又不是賣笑,怎麽會隨便對別人笑?

“火車開動之前,車廂裏還是有些亂的。”齊彥訣壓低聲音說:“還有不少人沒找到自己的位置。”

“沒買到票,逃票上車的人,這會兒也在努力的給自己找個地方貓著,免得被乘警發現攆下車。”

宋月影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聽說這些事。好奇的問:“我們是臥鋪,應該不會有你說的那些人來吧!”

“會有,但是很少,有我在不用擔心。”提醒完,齊彥訣拿著水壺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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