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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姓齊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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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姓齊的知青

來到男知青居住的屋門前,張知青打開屋門,沒有急著進屋裏去。而是站在門口朝裏面喊了一聲,“齊知青。”

“齊知青,你醒了嗎?醒了就回答我一聲。”

屋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張知青回頭對王茜茜和宋月影說:“你們先等一下,我進去屋裏看看齊知青醒了沒有。”

齊知青?姓齊的知青,知青點有幾個姓齊的知青?宋月影微微凝眉,該不會是齊彥訣的那個堂弟吧!

“行,我和老師就在門口等著,勞煩張知青了。”王茜茜客氣的說道。

“茜茜,你真是太客氣了。”張知青一臉不讚同的說:“咱們都是下鄉來支援農村建設的知青,是革命戰友。”

“咱們要互相理解,互相照顧,互相幫助,不必這麽客氣的。”

“再說了,是因為齊知青突然生病,我才去請你和宋大夫來給他看病的,應該是我們說勞煩你們才對。”

王茜茜本來就不善言辭,自然說不過張知青,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張知青看宋月影還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沒再多耽擱轉身走進屋裏。

直接來到大通鋪靠裏面的位置,那裏躺著一個人,就是她口中所說的,生病了的齊知青。

張知青走過去,輕聲喊他,“齊知青,齊知青,你醒醒,醒醒啊!我去把宋大夫請來給你看病了。”

床上躺著的人依舊緊緊閉著眼睛,像是陷入了沈睡之中。

張知青喊了幾聲都沒把人喊醒,心裏有點兒著急。她轉頭朝門口喊,“茜茜,宋大夫,你們快進來啊!”

“齊知青好像昏過去了。”

在門口的王茜茜,一聽那新來的知青暈過去了。第一反應是看身邊的宋月影,見她點頭,提著手裏的藥箱就走進屋裏。

宋月影還是閑時的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的樣子。

兩人來到大通鋪邊,王茜茜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站在邊上等宋月影的指示。

張知青卻沒有她那樣的自覺,依舊站在最好的位置。焦急的說:“宋大夫,你快過來給齊知青看看。”

“我喊了他好多聲,他都沒醒來,我估計他應該是暈過去了。”

“看齊知青臉色蒼白的樣子,應該是在我與李麗出門後就暈過去的。”

“因為我和李麗回來的時候與齊知青說過話,然後我去請宋大夫,李麗去廚房給大家做飯。”

張知青急切的想在宋月影面前表現自己。讓宋月影看到她比王茜茜能幹,比王茜茜要更適合當她的徒弟。

宋月影選王茜茜當徒弟,而不選她,是個錯誤的決定。

宋月影看了張知青一眼,移開目光看向躺在鋪面上的人。看清楚他酷似齊彥訣的長相,輕輕扯了下嘴角。

果然是他,齊彥訣的堂弟,齊彥雲。

他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但整體的狀態還不錯。

宋月影敢肯定,齊彥雲臉色蒼白是因為長時間坐車有些疲憊,不是生病。一個人有沒有生病,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只是不知道,他裝病是跟宋大伯一樣為了躲避雙槍,還是有其他什麽目的?

在她面前鬧幺蛾子,她可不會慣著。宋月影唇邊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茜茜,你先拿溫度計出來給他量一下體溫。”

“好的。”王茜茜應一聲,把手裏提著的藥箱放在大通鋪的另一邊。打開藥箱,從裏面拿出一支水銀溫度計,邊走邊甩。

走回到齊彥雲面前,看一眼溫度計,然後把溫度計放在齊彥雲腋下。

張知青把屋裏唯一的長板凳搬過來請宋月影坐。宋月影出於禮貌說了聲謝謝,依然站著沒坐。

好心好意把長板凳搬過來給她坐,她卻不坐。自己這麽獻殷勤,人家還不領情,張知青心裏有些生氣。

覺得宋月影這樣端著是不識好人心,不知好歹。

若不是想跟著宋月影學習醫術,將來多一條出路,她才不會這樣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心裏把宋月影罵的體無完膚,張知青臉上卻沒表露出來半點。

她一臉擔憂的問:“宋大夫,齊知青這樣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啊?我聽說,人一直昏迷對身體也有影響的。”

“是不是真的呀?”

“不確定,先給他量個體溫看看再說。”宋月影擰眉,她性子懶散喜歡清凈,偏偏這個張知青很聒噪。

她不搭理她,她還是能在她面前說個不停。

宋大夫終於跟自己說話了,張知青心裏雀躍不已,臉上卻沒表露出來。她又問:“那……那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嗎?”

沒有人不喜歡勤勞的人,她主動提出幫忙,宋大夫肯定會覺得她是個勤快的人。

她這麽勤快,當徒弟正合適。

誰知,宋月影一句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她說:“暫時沒有,你先退到一邊涼快去,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什麽?張知青不敢相信的看著宋月影。

“好的,好的。”很快反應過來,張知青連忙退開幾步,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這邊王茜茜量完體溫,拿著溫度計看了又看。皺著眉把溫度計遞給宋月影,“老師,體溫沒有問題。”

她當然知道體溫沒問題,宋月影裝模作樣的接過溫度計。只隨意的看了一眼就還給王茜茜,“放起來吧!”

“好的。”王茜茜接過溫度計,轉身走了幾步來到放藥箱的地方。打開藥箱,小心翼翼的把溫度計放進藥箱裏,蓋上蓋子。

做這些的時候,她的動作不快,卻很認真,沒有半點敷衍了事樣子。

王茜茜想的很簡單,她的動作可以慢,但絕不可以出錯丟宋老師的臉。

張知青看王茜茜放個溫度計的動作都那麽慢,在心裏偷笑。目光頻頻向宋月影,等著她罵王茜茜。

誰知道,宋月影不僅沒罵王茜茜,反而很滿意的指揮她下一步動作,“茜茜,你過來仔細的觀察一下他的臉色。”

“好。”王茜茜走過去照著宋月影的話做,仔仔細細的盯著齊彥雲的臉看了又看。

“他臉色很正常。”王茜茜說出自己觀察後的結果,“就是眼瞼下的黑眼圈有點重,應該是晚上沒睡好的緣故。”

“眼睛……眼睛……他睡著了,看不見。”

張知青一直等著她說齊知青眼睛怎麽著,結果卻等來她一句,睡著了,看不見。

臉上的表情真是說不出的精彩,張知青心說,這王茜茜好深的心機。她一定是故意這麽說的,故意吊她和宋大夫的胃口。

“茜茜,你盯著齊知青的臉看了那麽長時間,就看出這麽點問題。”張知青誇張的說:“你這話說了等與沒說啊!”

“大家都知道齊知青剛來下鄉,光是坐火車就坐了好久,怎麽可能睡的好。”

張知青毫不留情打擊人的話,讓王茜茜皺眉。她記得張知青以前不是這樣刻薄的人,現在怎麽說話這樣刻薄。

“張知青,你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宋月影淡聲開口,眸光輕飄飄的落在張知青臉上。

張知青一楞,不知為何想起宋月影拒絕她幫忙時說,讓她去一邊涼快。

她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

“看你的模樣大概是想起來了。”宋月影沒空聽她解釋,直接說:“既然想起來,就勞煩你退到一邊,不要再出聲打擾茜茜。”

張知青自覺被宋月影下了面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茜茜,你繼續說。”宋月影對王茜茜說道,至於張知青是什麽臉色,與她無關。

王茜茜點頭,繼續說:“他沒發燒,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癥狀,卻昏迷不醒。第一,可能是他原本就有什麽疾病。”

“第二,可能是天氣太熱,中暑了。”

其實,王茜茜更相信是第一個可能。因為宋大夫說過人中暑的癥狀,這個齊知青一個中暑的癥狀都沒有。

“我也覺得他是中暑了。”宋月影慢悠悠的開口,目光看著張知青,“你去大隊長那裏給他端兩碗治療中暑的藥湯回來。”

“端回來後就給他喝一碗,另一碗留著今天晚上再喝。”

張知青沒有立刻應下,而是勇敢的提出自己的疑問,“我剛剛也在觀察齊知青,看齊知青的樣子不像是中暑啊!”

“去年,我親眼看見過幹活時中暑倒下的人,癥狀和齊知青一點也不像。”

張知青這麽說,沒有要攻擊宋月影的意思。畢竟,她還想跟著宋月影學習醫術,她主要攻擊的對象是王茜茜。

王茜茜那麽笨,那麽蠢,才剛剛跟著宋月影學習醫術,不可能這麽快就會給人看病。

面對張知青的質疑,宋月影沒有半點生氣。王茜茜卻氣得不輕,直接開口質問張芬,“張芬,你什麽意思?”

“我只不過是說出自己的觀察結果而已,你這麽生氣做什麽?”張芬不答反問,看王茜茜生氣她就開心。

問她生氣做什麽?她生氣當然是因為她質疑自己的老師。王茜茜不敢去看宋月影,怕看到老師不悅的神色。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冷哼一聲,“你這麽會觀察,自己給他觀察就好了,來請我老師做什麽。”

“請宋大夫,當然是因為宋大夫才是咱們大隊裏的村醫啊!”張知青刻意把村醫兩個字加重音。

意思是,宋月影是大隊裏的村醫,給村裏人看病理所應當。知青下鄉來支援農村建設,也算是村裏人。

“你自己那麽會觀察,還請我老師來,是故意耍我們嗎?”王茜茜問完,不等張知青回答,又丟出第二個問題。

“我老師也說齊知青是中暑,你卻說不是,是懷疑我老師醫術不精,在忽悠你們嗎?”

這下張知青慌了,她連忙對宋月影解釋說:“沒有,我沒有,宋大夫,我絕對沒有懷疑你的醫術,真的。”

“請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沒懷疑你的醫術。”

“你的藥湯一碗就能治好中暑的病人,醫術肯定很好的。”

張知青解釋之餘還不忘拍一下馬屁。

“老師,她是在狡辯,你不要相信她的話。”王茜茜走到宋月影身邊小聲的提醒。看張知青這麽會說,這麽能說。

她老師年紀小,她生怕自己老師被張知青幾句話就給騙了。

王茜茜自己以為說的很小聲,實際上一點也不小聲,張知青聽的清清楚楚。

“茜茜,你不要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張知青瞪王茜茜一眼,對宋月影解釋,“我就是,就是對學醫比較感興趣。”

“所以……所以才會多問一兩句,真沒有懷疑宋大夫醫術不精的意思。”

王茜茜氣呼呼的瞪著張知青,她說話真過分,說什麽對醫學感興趣。直接說也想跟著老師一起學醫術得了。

宋月影安撫的拍了下王茜茜的肩膀,至於張知青對醫學醫感不感興趣,與她無關,她診斷完就該走人,“茜茜,提上藥箱,咱們走吧!”

“嗯……唔……”這時,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發出聲音,然後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幾人。

忽然,他目光鎖定在宋月影的臉上,楞怔一下,又閉上眼睛。語氣幽幽的低喃,“我一定是在做夢。”

“不然,我怎麽會看到月影來看我了。”

“她在生我的氣,還沒有原諒我,不會來看我的。我肯定是在做夢,對,肯定是做夢。”

屋裏,忽然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宋月影瞇起眼睛,危險的看著齊彥雲。王茜茜是直接傻眼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聽的話。

張知青眸中閃過一抹光芒,連忙走上前安慰他說:“齊知青,你沒有做夢,你只是生病了,宋大夫說你是中暑了。”

“不過,你不要擔心,宋大夫說喝兩碗治療中暑的藥湯就會好的。”

齊彥雲一臉茫然的喃喃自語,“我生病了嗎?我怎麽沒有一點感覺自己生病了?”

“齊知青,你的確是生病了。”張知青又重覆了一次剛剛的話,“宋大夫來給你看了,說你只是中暑,喝兩碗藥湯就能好。”

“我真的生病了嗎?”齊彥雲這話問的是宋月影。

他雙眸直直的望著宋月影,眸光中溢滿期待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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