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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死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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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死人活了

這就……對峙完了?宋月影再也忍不住,扭身一把抱住齊彥訣,頭埋在他懷裏笑得一抽一抽的。

估計大隊長這回也是氣狠了,平時維持的威嚴形象,全崩了。

真有這麽好笑?齊彥訣十分無語的看著她。為了防止她過於放肆,一不小心摔倒,他伸出手扶住她肩膀。

“對……對峙完了?”宋如夢楞楞的看著大隊長,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兒。

“對峙完了。”大隊長皺眉,看宋如夢呆呆楞楞的樣子。心裏嘀咕,這宋老大家的女兒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啊!

李嬸子看到宋月影趴在男人懷裏笑,心裏恨的咬牙切齒。她站出來大喊一聲,“大隊長。”

這一聲大喊,把大隊長嚇了一跳,猛然轉頭看看是誰喊自己。

見是小隊長家的婆娘,大隊長眼裏閃過一抹厭惡。他沒少聽村裏人抱怨,說小隊長家的婆娘仗著男人是小隊長,欺負村裏人。

“有話快說,再耽誤大家時間,所有人都扣兩個工分。”大隊長不善的看著李嬸子。

“大隊長,你怎麽可以這樣不講理。”李嬸子不服,“我只是要說句公道話,怎麽就耽誤大家時間了?”

“你還要扣所有人兩個工分,我不服。”

不服,又是不服,巧了,他就是專治各種不服。大隊長冷笑一聲,“你不服也給老子憋著,想不想掙工分?”

“不想掙工分直接說一聲,老子把你的名字劃掉就是。”

“你沒有權利劃掉我的名字。”李嬸子尖叫。

“老子堂堂一個大隊長,連這點權利都沒有的話,老子還當什麽大隊長。”大隊長是真的煩了這些無理取鬧的婆娘。

李嬸子臉色慘白,這回才感覺到怕了。

同時也深刻的認識到,不是所有人都會看她家男人的面子,任由她作威作福。

想起她家男人說過,他早晚會取代大隊長的位置。她只需要再等等,等她家男人取代大隊長的位置。

只要她男人當上大隊長,整個大隊的人都要巴結她。想到這些,李嬸子深吸了好幾口才壓下心裏的憤怒。

她指著宋月影和齊彥訣,“大隊長,你看看她們,你還在這裏站著呢!她們就敢摟摟抱抱,完全不把你和大家放在眼裏。”

“我剛剛要說的就是這個。”

“宋月影是咱們大隊的村醫,是咱們大隊長的人,她行為不檢點,亂搞男女關系,也是敗壞咱們大隊的名聲。”

“這種人,就該抓她去浸豬籠。”

“和那個野男人一起浸豬籠。”

“李翠,你個黑心肝的,喪良心的玩意兒。”一扯到宋月影,宋母就像打了雞血似的,瞬間來了精神。

“我閨女被你們這些人吵鬧的頭暈,我女婿扶著她怎麽了?”

“你說誰行為不檢點?誰亂搞男女關系?你才行為不檢點亂搞男女關系。還敗壞大隊的名聲,有你這種人,大隊的名聲還用敗壞。”

“敢說抓我閨女去浸豬籠,連我女婿一起浸豬籠,你哪兒來的臉。”

“黑心肝的,我今天打不死你。”

宋母劈劈啪啪一通罵,沖過去抓住李嬸子的頭發,就是一通往臉上招呼。邊打還邊罵,“我打爛你的嘴。”

“我讓你胡說八道,張口就汙蔑我閨女。”

宋母語速太快,眾人沒聽見她具體說的什麽。但她沖過來打李嬸子的時候,大家很有默契的給她騰地方。

讓她能更好的施展……嗯,主要還是不想被波及到誤傷。

宋如夢也徹底傻眼了。

那個一只手揪住李嬸子頭發,一只手啪啪打臉的人……是她……瘋子二嬸?

瘋了,都瘋了,全部都瘋了。

趴在齊彥訣懷裏笑的宋月影也不笑了,她輕輕推了推齊彥訣。擡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轉身看宋母打人。

“媽媽威武,加油!”宋月影興致勃勃的看好戲,興奮的勁兒像是恨不得也沖上去踹兩腳。

大隊長聽到她話,嘴角抽搐,這怎麽還加上油了呢?

擔心她蹦跶的太歡,把自己摔了,齊彥訣輕握住她一只手的手臂。沒用力,不會影響她動作,也不會讓她摔倒。

“宋大夫,你不去勸架嗎?”大隊長問宋月影。

“不用。”宋月影搖頭,還反過來勸大隊長,“大隊長不用擔心,我媽有分寸的,最多出點血,不會鬧出人命。”

一聽還是流血事件,大隊長懸著的心搖搖欲墜,他憂心的問:“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看大隊長一眼,宋月影語重心長的說:“有些人欠收拾自己找打,咱們要滿足她們。”

歪理,絕對是歪理,大隊長的嘴角再次抽搐。得,想讓她去拉架是不可能了,只能他自己來。

“你們兩個,去把她們拉開。”大隊長隨意指了人群中的兩個婦女出來拉架。

打架的是兩個婦女,他自然不可能親自動手拉架。

兩個婦女看李嬸子被打,心裏正暗自痛快,惋惜不是自己親自動手。聽大隊長喊她們去分開兩人,多少有點不情願。

但大隊長的話又不能不聽,只能過去一個抱住宋母,一個拉著李嬸子手臂,把兩人分開。

掙脫開齊彥訣的手,宋月影小跑過去把宋母拉回屋檐下。小手還給她扇著風,“媽媽,累不累,熱壞了吧,我給你扇風。”

看著她狗腿的樣子,齊彥訣既無語又無奈。有她在,他已經可以預料自己今後的日子肯定不會風平浪靜。

“乖,媽不累。”宋母握住她的小手,臉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兇狠,“誰敢欺負你,我打不死她,也要把她打殘。”

宋月影眨巴眨巴大眼睛,要不要這麽兇狠啊!

尤其你還是帶著笑說的這種話,怎麽看怎麽滲人。

大隊長看宋母一眼,心裏非常詫異,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院子裏一大堆人還在這兒杵著。

“都是一個大隊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打架像什麽話……”走出屋檐下,大隊長站在太陽底下訓話。

村民們被訓的不敢擡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裏後悔不該來湊熱鬧,也後悔剛剛明明有機會走,為什麽要留下。

李嬸子被宋母打得很慘,不僅臉腫了,嘴巴也腫了。想跟大家夥兒哭訴,博取同情,話都說不清楚。

看大隊長訓完話,又想讓大家離開,宋如夢趕緊站出來。

“大隊長。”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徹底撕破臉好了。抱著這樣的想法,宋如夢擡手指著站在宋月影身邊的齊彥訣。

“大隊長,這個男人和宋月影亂搞男女關系。我們來揭穿他們,絕對沒有私心,是為了維護咱們整個大隊。”

“是不想因為宋月影一個人,損壞咱們整個大隊的名聲。”

“你不能就這麽算了。”

“那你想怎麽辦?”大隊長這回是真生氣了,本不想與一個女娃子計較,沒想到她還不依不饒上了。

他沈下臉,目光銳利的看著宋如夢,“宋大夫是你堂妹,你就非得給她扣一個亂搞男女關系的帽子嗎?”

“不說親情關系,就說她家住你家隔壁,她平時沒少給你好處。”

“你一邊拿她的好處,一邊又不遺餘力的詆毀她,你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

“大隊長,我沒有詆毀她。”宋如夢淚眼婆娑的解釋,“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這麽做是為了咱們大隊啊!為了……”

“行了。”大隊長打斷宋如夢的話,壓住怒氣說:“不要拿維護大隊名聲來說事兒,大隊的名聲也不是一個人能敗壞的。”

“今天鬧這一出,你打的什麽主意,你自己心裏清楚。”

“大家都散了,我還是那句話,下午上工誰遲到扣誰工分。”

眼看著大家又要走了,宋如夢著急的大喊,“不準走,宋月影亂搞男女關系的事情沒弄清楚,誰也不許走。”

“宋如夢。”大隊長壓住的怒氣瞬間飆的老高,“你是聾子嗎?你沒聽見剛剛趙冬雪同志說,這個男同志是她女婿。”

“你自認是大隊裏的文化人,女婿是什麽,需要我這個沒文化的人給你解釋嗎?”

大隊長的話落下,村民們紛紛看向齊彥訣,沒有一個人再說話,只剩下不遠處樹上的蟬鳴聲。

“不可能。”良久後宋如夢爆發出一聲尖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男人死了,她是寡婦,是寡婦。”

不可能,宋月影是寡婦,她是寡婦,她男人死了,死了。不可能還活著,更不可能是這個長相出色的男人。

宋月影就是個濺人,是個蠢貨,她不配嫁這麽優秀的男人。

濺人,蠢貨,處處不如她,就活該被她踩在腳底下。宋如夢不斷在自己心裏暗示,不斷地咒罵宋月影。

尖叫聲把村民們都驚回了神。

“他……他是趙冬雪的女……女婿?”

“怎麽可能呢?趙冬雪的女婿不是為國捐軀了嗎?”

“說的是啊!這為國捐軀的人怎麽還能回來?死人活了?”

“咱們也沒見過趙冬雪的女婿,是不是這個人,咱們也不知道啊!”

“對,他不是宋月影的男人,他是假的,肯定是別人冒充的。”宋如夢好似發現什麽新大陸般,興奮的指著齊彥訣。

“你是假的,是冒牌貨。”

“我之前見過那個來接宋月影的男人,你不是他,絕對不是。”

此話一出,村民們瞬間就信了。宋如夢是宋月影的堂姐,她們堂姐妹關系好得不得了,見過宋月影的男人也不奇怪。

大隊長不信,因為他也是見過齊彥訣的。宋月影去京市的介紹信和結婚需要的材料,都是他開的。

“你確定見過我?”一直沒開口的齊彥訣問道。

“當然。”宋如夢傲然回道,語氣帶著輕蔑和惋惜,“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幫我堂妹撒謊,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不是這樣用的。”齊彥訣偏頭看宋月影一眼,“月影治病救人,不是助紂為虐,是造福鄉裏。”

“你口口聲聲說月影是你堂妹,汙蔑,貶低,潑臟水,你半點不留口德。”

“一年多前,她跟我回京市結婚。你提出跟她一起去京市,她是想帶你一起去京市的,但我沒同意。”

“知道為什麽嗎?”

宋如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腦子裏只有兩個想法。

一是,他是那個和宋月影結婚的人,不是冒牌貨。二是,自己提出和宋月影一起去京市,宋月影是同意的。

是他不同意。

“是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宋如夢顫聲重覆著這句話。她一直以為是宋月影不同意帶自己去京市,她恨宋月影入骨。

沒多久,宋月影回來,她假裝關心的去問發生了什麽事。宋月影說她男人犧牲了,婆家人不待見她。

她高興的差點當著宋月影的面大笑出聲,出了宋月影家的門,她就把宋月影成了寡婦,宣揚的整個大隊都知道。

結果卻是,他不同意,

“你為什麽不同意?”宋如夢流著淚質問,“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不同意,害了我一輩子,一輩子。”

他為什麽不同意?憑什麽不同意?就是因為他不同意,她就沒能去到京市,沒能找一個有錢有勢的男人結婚。

如果她去了京市,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子。憑著她的聰明,她的容貌,加上初中生的學歷,不愁嫁不到好男人。

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嫁入高門大戶,當有錢有權的少奶奶。

因為他,都是因為他不同意帶她去京市,一切成了遙不可及的泡影。

是他,害了她的一輩子。

“因為我不會帶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回家。”齊彥訣冷漠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表面上和她親親熱熱,背地裏滿是算計。”

“你想拿她當跳板,拿我的家人當跳板,我自然不會同意。”

齊彥訣說的是她,這個她指的是之前的宋月影。

“你胡說八道。”因為心虛,也因為心裏的想法被拆穿,宋如夢大聲反駁,“我把她當親妹妹,從來都沒有算計過她。”

還有這種事?四周的村民們驚訝的張大嘴巴。看宋如夢的目光都變了,有輕蔑,有不恥,也有少數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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