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掀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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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掀老底
“笑死我算了。”宋母終於止住笑，擡手輕輕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看著李嬸子的眼神中滿是譏諷。
“你說的話，的確是笑死我了。”
“李翠。”宋母往前走幾步，還是站在屋檐下。外面毒辣的太陽曬不到她，她居高臨下的看李嬸子。
“咱們先不說你兒子的年紀幾何，就說你兒子是個傻子。二十好幾歲，吃手指，流口水，不順他心意就大喊大叫。”
“我閨女模樣長的好，也沒有遺傳到我的瘋病，勉強配的上你兒子。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真是笑死我了。”
“李翠，你是怎麽昧著良心，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的？”
宋母語氣平緩，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帶著尖刀，直把人戳成篩子。
站在她身後的宋月影和齊彥訣相視一眼，默契的選擇沈默。
李嬸子楞楞的望著宋母，不是，面前這個女人不是趙冬雪。她認識的趙冬雪沒這麽能說話，這麽會說話。
“你……你，不是趙冬雪，肯定不是，趙冬雪那個瘋子說不出這樣一番話。”李嬸子指著宋母，厲聲問：“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她不是趙冬雪，絕對不是，趙冬雪不可能幾句話就把她兒子貶低的一文不值。
“你猜呀！你不如猜猜我是誰？”宋母面帶微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珠璣，“掀了你的老底兒，你就不認識我了？”
“李翠，我會成為瘋子，你功不可沒啊！”
“不是你打著跟我交朋友幌子，天天跑到我家裏來。”
“嘴裏說著理解我們孤兒寡母日子艱難，勸解我要好好活著。實際上，套我的話，再根據我告訴你的內容，暗示我有病，有瘋病。”
宋母的話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宋月影眸光微縮，手指間倏然出現一顆藥片。微微使力藥片變成幾瓣，留下最小的一瓣，緩緩捏成粉末。
邁步走到宋母身邊，輕輕挽住她的手臂，“媽。”
“媽沒事兒，你退回去，不要曬到太陽。”宋母輕聲對她說道。
“好。”宋月影聽話的點頭，轉身時，手從李嬸子眼前一晃而過，回到齊彥訣身邊站定。
齊彥訣看著她，宋月影也偏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沖他一笑，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宋母。
以及院子裏站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村民。
宋月影臉上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和嘲弄。正午的太陽很毒辣，很曬人，這時候站在太陽底下容易中暑。
這些村民受人蠱惑跑她家裏來鬧事兒，還砸了她家院門，就是中暑也是自找的。
她不會請他們進屋裏。
“你在看什麽？”齊彥訣低聲問她。
“看一些愚蠢的人，做愚蠢的事。”宋月影意有所指的回道，她沒有刻意壓低說話的聲音，不在乎是否被人聽到。
“雙搶很忙，參加雙搶的人也很累。”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飯時間，能休息兩個小時。這些村民不在自己家裏休息，反而跑到她家院裏曬太陽。
不是愚蠢人，又怎麽能做出這種愚蠢的事。
愚蠢的人，做愚蠢的事，她說的是這些村民。齊彥訣的目光看向院子裏的村民，他們一個個站在太陽下，額頭上汗水不斷。
確實愚蠢。
齊彥訣不是善良的人，不會同情他們。
何況，他已經明白，這些村民們破壞院門闖進院子裏來的目的，是為了給他和月影扣上亂搞男女關系的罪名。
“你剛剛……”齊彥訣打住話語，他也不明白自己要問什麽。感覺她忽然來這一出有些奇怪，像是做了什麽，又像沒有。
等著他下文的宋月影偏頭看他，“你說什麽？”
“沒什麽。”齊彥訣搖頭，他就是感覺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一件事。但不能只是憑感覺就問她剛剛做了什麽。
宋月影多聰明，自然知道他想問自己什麽。他問，她回答就是，當然，肯定不會說實話。
既然他說沒什麽，那就沒什麽，她也不追問，
“趙冬雪。”被揭了老底，李嬸子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低吼道：“你胡說，我沒有。”
該死的趙冬雪，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她恨不得沖過去捂住趙冬雪那張令人討厭的嘴，不讓她再說出自己更多的黑歷史。
她與宋如夢的計劃中，她們帶著村民來是要把趙冬雪嚇的瘋病發作。然後把拉宋月影下地獄，翻不了身。
不是來聽趙冬雪揭她老底的。
“你沒有。”宋母臉上帶著笑，語氣卻很冷，“你是沒有來我家裏？還是沒有套我的話？或者沒有暗示我有病？”
宋母每問一句，心中被欺騙的憤怒就上漲一分。
李翠來她家裏說想和她做朋友，她一開始也是抵觸的。是李翠說了那些理解她的話，又開解她不要總是悲傷，要看開點。
她才慢慢的接受李翠，與李翠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蠢的可以。
“沒有，沒有，都沒有。”李嬸子被她問的有些慌亂，因為趙冬雪說的這些事兒她都幹過。
比起李嬸子的慌亂，宋母神色平靜多了，“李翠，人在做天在看，你有沒有做過，我們彼此心裏都很清楚。”
“我告訴你，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你是怎麽跟我說的？”
“你說我可能還沒有走出小影子爸爸死亡的陰影，你說我精神可能要出問題，你說我可能要得瘋病。”
“得了瘋病會發瘋，會傷害小影子。”
“你又說小影子很得你眼緣，一看就喜歡上。你讓我把小影子給你帶回家裏去養，還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結果呢？”
“結果，什麽結果？”李嬸子反問，問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她沒想順著趙冬雪的話說，但就是控制不住。
見自己都說的這麽明白，李翠還在狡辯。宋母也不想再給她留什麽顏面，直接說：“你不知道什麽結果，我告訴。”
“結果你是想讓我的小影子跳你家的火坑，嫁給你的傻兒子。”
“你嘴上說著會好好照顧她，真的會好好照顧她麽？你怕不是想把她帶回家當丫鬟使吧。”
聽宋母一再說自己兒子傻，李嬸子憤怒的想殺人。她大吼，“趙冬雪，你敢再說我兒子是傻子，我跟拼了。”
自己生了個兒子傻，一直是李嬸子心底最深的痛楚。但兒子再傻，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不允許別人說她兒子傻。
看李嬸子憤怒的紅了眼睛，宋如夢覺得自己上場的時候到了。
之前她挑起眾人對宋月影說教後，拉著自家媽退到人群中。現在，終於又輪到她上場，宋如夢幾步走到前面。
“二嬸，你怎麽可以人身攻擊呢？”宋如夢一臉不讚同的看著宋母，“李嬸子家的二哥只是有些不太聰明。”
“但他不是傻啊！他喜歡堂妹，是堂妹的福氣，說明堂妹招人喜歡，你應該為堂妹高興才是。”
不太聰明，就等於傻，又來一個暗指她兒子傻的，有完沒完了。李嬸子眉心狂跳，她看著宋如夢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宋如夢肯定沒少背著她，說她兒子傻。
想到兩人的計劃，李嬸子按壓下心裏對宋如夢的怒氣。
“這樣的福氣，我消受不起。”宋月影緩步走到宋母身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宋如夢，“被一個傻子喜歡，我覺得惡心。”
“你卻覺得是福氣，當真是口味獨特。這福氣給你好了，成全你和李嬸子家的傻兒子。”
“不用謝。”
她一直沒說話，就是在等宋如夢躲不下去主動出來。
“宋如夢，如果是宋如夢的話……”李嬸子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都沒空去計較宋月影說她兒子是傻子這茬。
她一直都知道，王木香想把宋月影嫁給她娘家的侄子。兩人平時見面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都互看不順眼。
宋如夢來找她合作，說她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先把敵人打敗，她們再來各憑本事，誰家搶到宋月影，歸誰家。
至於什麽守寡不守寡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來這裏，看到站在宋月影身邊的男人，她心都涼了半截。那男人穿著軍裝，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人。
宋月影找了個不好惹的男人，讓宋月影給她兒子當媳婦的算盤落空了。
宋如夢還沒對象……
村民們聽了宋月影的話，紛紛將目光落在宋如夢身上。有的人目光隱晦含蓄，有的人目光大膽直接。
隱晦含蓄的目光仿佛在無聲問她，你口味真的這麽獨特？
目光大膽直接的人，說話也直接，“夢夢，你不會真喜歡上傻子吧？”
“是啊！是啊！夢夢，你跟我大家夥兒說說，你真喜歡上李翠家的傻兒子了？”
“夢夢喜歡上李翠家的傻兒子，她自己才傻了吧！”
“說什麽大實話，沒聽剛剛宋大夫說，夢夢口味獨特嗎？李翠家的傻兒子，人是傻了點，但他姐姐嫁的好呀！”
“對對對，她姐姐嫁到了鎮上，還是個什麽……什麽來著。我一時想不起來，不過，家裏有錢是真的。”
“我上次看到李翠家的女兒回娘家，帶了好多精貴東西。”
“我也看見了，什麽麥乳精，紅糖，白面，像不要錢似的往娘家拿。”
“你們說，夢夢喜歡李翠家的傻兒子，會不會就是看上，他姐姐嫁到鎮上，日子過的好啊？”
“不會的，不會的，李翠家的傻兒子那麽傻。夢夢，你喜歡他什麽呀？喜歡他流口水，還是喜歡他吃手指啊？”
眾人圍著宋如夢七嘴八舌的問，把宋如夢問傻了，她不知道怎麽就變成自己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了。
“去去去，亂說什麽。”李嬸子把圍著宋如夢問東問西的人趕開，雙眸放光的湊到宋如夢面前，“夢夢啊！嬸子真是……”
“我不喜歡你家的傻兒子。”宋如夢一把推開李嬸子，然後沖著眾人大吼，“我不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
“你們再亂說，是在詆毀我的聲譽。”
吼完，她轉身看著宋月影，都是宋月影的錯，該死的宋月影。一句話，把她後面預想好的說辭全打散了。
宋如夢氣的想尖叫，想不管不顧沖上去掐死宋月影。她深吸了幾口，壓住脾氣，“堂妹，咱們現在是在說你。”
“你扯上我，還造謠說我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是想掩飾什麽嗎？”
宋月影看宋如夢明明氣的要死要活，還是保持著善良人設，就想笑。她也確實笑了，還問了一句氣死宋如夢的話。
“那依你看，我是想掩飾什麽？”宋月影把問題丟還給宋如夢，“你說我造謠你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
“這些人出現在我家院子裏，難道不是你造的謠嗎？”
“因為你和李嬸子造謠，大中午的頂著大太陽來我家裏鬧，也是難為你們了。”
說最後一句話時，宋月影看的是院子裏站著的村民。
少許幾個村民沒聽明白宋月影意有所指的話，大多數村民卻聽明白了。回想起宋如夢和李嬸子說的話，就知道被利用了。
想明白後，村民們看宋如夢和李嬸子的目光就變了。
有失望，有不解，有被欺騙的憤怒。
“都聚在這裏做什麽？”一個熟悉的威嚴聲音響起，大家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今天一直都在聽。
不用看也知道是，大隊長來了。
邁著有些不協調的步伐，大隊長直接走到屋檐下，先朝宋月影三人點了點頭，轉身看著眾人。
他的目光似刀，在每一個村民臉上刮過，“誰來跟我說說，你們這麽多人，大熱天的為什麽跑到這裏來？”
大隊長的聲音與平常無異，落在眾人心中卻像是重錘。
有的人開始打退堂鼓，才轉身，就看到大隊長家的小兒子，陳遠站在院子門口。
想悄悄溜走，是不可能了，一人硬著頭皮說：“我……我是來找宋大夫看病的，來了以後，看到這麽多人，就……就沒來得及……”
一人個開口，其他人也紛紛為自己辯解，找的借口只有一個，來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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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算了。”宋母終於止住笑，擡手輕輕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看著李嬸子的眼神中滿是譏諷。
“你說的話，的確是笑死我了。”
“李翠。”宋母往前走幾步，還是站在屋檐下。外面毒辣的太陽曬不到她，她居高臨下的看李嬸子。
“咱們先不說你兒子的年紀幾何，就說你兒子是個傻子。二十好幾歲，吃手指，流口水，不順他心意就大喊大叫。”
“我閨女模樣長的好，也沒有遺傳到我的瘋病，勉強配的上你兒子。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真是笑死我了。”
“李翠，你是怎麽昧著良心，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的？”
宋母語氣平緩，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帶著尖刀，直把人戳成篩子。
站在她身後的宋月影和齊彥訣相視一眼，默契的選擇沈默。
李嬸子楞楞的望著宋母，不是，面前這個女人不是趙冬雪。她認識的趙冬雪沒這麽能說話，這麽會說話。
“你……你，不是趙冬雪，肯定不是，趙冬雪那個瘋子說不出這樣一番話。”李嬸子指著宋母，厲聲問：“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她不是趙冬雪，絕對不是，趙冬雪不可能幾句話就把她兒子貶低的一文不值。
“你猜呀！你不如猜猜我是誰？”宋母面帶微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珠璣，“掀了你的老底兒，你就不認識我了？”
“李翠，我會成為瘋子，你功不可沒啊！”
“不是你打著跟我交朋友幌子，天天跑到我家裏來。”
“嘴裏說著理解我們孤兒寡母日子艱難，勸解我要好好活著。實際上，套我的話，再根據我告訴你的內容，暗示我有病，有瘋病。”
宋母的話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宋月影眸光微縮，手指間倏然出現一顆藥片。微微使力藥片變成幾瓣，留下最小的一瓣，緩緩捏成粉末。
邁步走到宋母身邊，輕輕挽住她的手臂，“媽。”
“媽沒事兒，你退回去，不要曬到太陽。”宋母輕聲對她說道。
“好。”宋月影聽話的點頭，轉身時，手從李嬸子眼前一晃而過，回到齊彥訣身邊站定。
齊彥訣看著她，宋月影也偏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沖他一笑，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宋母。
以及院子裏站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村民。
宋月影臉上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和嘲弄。正午的太陽很毒辣，很曬人，這時候站在太陽底下容易中暑。
這些村民受人蠱惑跑她家裏來鬧事兒，還砸了她家院門，就是中暑也是自找的。
她不會請他們進屋裏。
“你在看什麽？”齊彥訣低聲問她。
“看一些愚蠢的人，做愚蠢的事。”宋月影意有所指的回道，她沒有刻意壓低說話的聲音，不在乎是否被人聽到。
“雙搶很忙，參加雙搶的人也很累。”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飯時間，能休息兩個小時。這些村民不在自己家裏休息，反而跑到她家院裏曬太陽。
不是愚蠢人，又怎麽能做出這種愚蠢的事。
愚蠢的人，做愚蠢的事，她說的是這些村民。齊彥訣的目光看向院子裏的村民，他們一個個站在太陽下，額頭上汗水不斷。
確實愚蠢。
齊彥訣不是善良的人，不會同情他們。
何況，他已經明白，這些村民們破壞院門闖進院子裏來的目的，是為了給他和月影扣上亂搞男女關系的罪名。
“你剛剛……”齊彥訣打住話語，他也不明白自己要問什麽。感覺她忽然來這一出有些奇怪，像是做了什麽，又像沒有。
等著他下文的宋月影偏頭看他，“你說什麽？”
“沒什麽。”齊彥訣搖頭，他就是感覺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一件事。但不能只是憑感覺就問她剛剛做了什麽。
宋月影多聰明，自然知道他想問自己什麽。他問，她回答就是，當然，肯定不會說實話。
既然他說沒什麽，那就沒什麽，她也不追問，
“趙冬雪。”被揭了老底，李嬸子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低吼道：“你胡說，我沒有。”
該死的趙冬雪，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她恨不得沖過去捂住趙冬雪那張令人討厭的嘴，不讓她再說出自己更多的黑歷史。
她與宋如夢的計劃中，她們帶著村民來是要把趙冬雪嚇的瘋病發作。然後把拉宋月影下地獄，翻不了身。
不是來聽趙冬雪揭她老底的。
“你沒有。”宋母臉上帶著笑，語氣卻很冷，“你是沒有來我家裏？還是沒有套我的話？或者沒有暗示我有病？”
宋母每問一句，心中被欺騙的憤怒就上漲一分。
李翠來她家裏說想和她做朋友，她一開始也是抵觸的。是李翠說了那些理解她的話，又開解她不要總是悲傷，要看開點。
她才慢慢的接受李翠，與李翠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蠢的可以。
“沒有，沒有，都沒有。”李嬸子被她問的有些慌亂，因為趙冬雪說的這些事兒她都幹過。
比起李嬸子的慌亂，宋母神色平靜多了，“李翠，人在做天在看，你有沒有做過，我們彼此心裏都很清楚。”
“我告訴你，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你是怎麽跟我說的？”
“你說我可能還沒有走出小影子爸爸死亡的陰影，你說我精神可能要出問題，你說我可能要得瘋病。”
“得了瘋病會發瘋，會傷害小影子。”
“你又說小影子很得你眼緣，一看就喜歡上。你讓我把小影子給你帶回家裏去養，還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結果呢？”
“結果，什麽結果？”李嬸子反問，問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她沒想順著趙冬雪的話說，但就是控制不住。
見自己都說的這麽明白，李翠還在狡辯。宋母也不想再給她留什麽顏面，直接說：“你不知道什麽結果，我告訴。”
“結果你是想讓我的小影子跳你家的火坑，嫁給你的傻兒子。”
“你嘴上說著會好好照顧她，真的會好好照顧她麽？你怕不是想把她帶回家當丫鬟使吧。”
聽宋母一再說自己兒子傻，李嬸子憤怒的想殺人。她大吼，“趙冬雪，你敢再說我兒子是傻子，我跟拼了。”
自己生了個兒子傻，一直是李嬸子心底最深的痛楚。但兒子再傻，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不允許別人說她兒子傻。
看李嬸子憤怒的紅了眼睛，宋如夢覺得自己上場的時候到了。
之前她挑起眾人對宋月影說教後，拉著自家媽退到人群中。現在，終於又輪到她上場，宋如夢幾步走到前面。
“二嬸，你怎麽可以人身攻擊呢？”宋如夢一臉不讚同的看著宋母，“李嬸子家的二哥只是有些不太聰明。”
“但他不是傻啊！他喜歡堂妹，是堂妹的福氣，說明堂妹招人喜歡，你應該為堂妹高興才是。”
不太聰明，就等於傻，又來一個暗指她兒子傻的，有完沒完了。李嬸子眉心狂跳，她看著宋如夢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宋如夢肯定沒少背著她，說她兒子傻。
想到兩人的計劃，李嬸子按壓下心裏對宋如夢的怒氣。
“這樣的福氣，我消受不起。”宋月影緩步走到宋母身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宋如夢，“被一個傻子喜歡，我覺得惡心。”
“你卻覺得是福氣，當真是口味獨特。這福氣給你好了，成全你和李嬸子家的傻兒子。”
“不用謝。”
她一直沒說話，就是在等宋如夢躲不下去主動出來。
“宋如夢，如果是宋如夢的話……”李嬸子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都沒空去計較宋月影說她兒子是傻子這茬。
她一直都知道，王木香想把宋月影嫁給她娘家的侄子。兩人平時見面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都互看不順眼。
宋如夢來找她合作，說她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先把敵人打敗，她們再來各憑本事，誰家搶到宋月影，歸誰家。
至於什麽守寡不守寡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來這裏，看到站在宋月影身邊的男人，她心都涼了半截。那男人穿著軍裝，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人。
宋月影找了個不好惹的男人，讓宋月影給她兒子當媳婦的算盤落空了。
宋如夢還沒對象……
村民們聽了宋月影的話，紛紛將目光落在宋如夢身上。有的人目光隱晦含蓄，有的人目光大膽直接。
隱晦含蓄的目光仿佛在無聲問她，你口味真的這麽獨特？
目光大膽直接的人，說話也直接，“夢夢，你不會真喜歡上傻子吧？”
“是啊！是啊！夢夢，你跟我大家夥兒說說，你真喜歡上李翠家的傻兒子了？”
“夢夢喜歡上李翠家的傻兒子，她自己才傻了吧！”
“說什麽大實話，沒聽剛剛宋大夫說，夢夢口味獨特嗎？李翠家的傻兒子，人是傻了點，但他姐姐嫁的好呀！”
“對對對，她姐姐嫁到了鎮上，還是個什麽……什麽來著。我一時想不起來，不過，家裏有錢是真的。”
“我上次看到李翠家的女兒回娘家，帶了好多精貴東西。”
“我也看見了，什麽麥乳精，紅糖，白面，像不要錢似的往娘家拿。”
“你們說，夢夢喜歡李翠家的傻兒子，會不會就是看上，他姐姐嫁到鎮上，日子過的好啊？”
“不會的，不會的，李翠家的傻兒子那麽傻。夢夢，你喜歡他什麽呀？喜歡他流口水，還是喜歡他吃手指啊？”
眾人圍著宋如夢七嘴八舌的問，把宋如夢問傻了，她不知道怎麽就變成自己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了。
“去去去，亂說什麽。”李嬸子把圍著宋如夢問東問西的人趕開，雙眸放光的湊到宋如夢面前，“夢夢啊！嬸子真是……”
“我不喜歡你家的傻兒子。”宋如夢一把推開李嬸子，然後沖著眾人大吼，“我不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
“你們再亂說，是在詆毀我的聲譽。”
吼完，她轉身看著宋月影，都是宋月影的錯，該死的宋月影。一句話，把她後面預想好的說辭全打散了。
宋如夢氣的想尖叫，想不管不顧沖上去掐死宋月影。她深吸了幾口，壓住脾氣，“堂妹，咱們現在是在說你。”
“你扯上我，還造謠說我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是想掩飾什麽嗎？”
宋月影看宋如夢明明氣的要死要活，還是保持著善良人設，就想笑。她也確實笑了，還問了一句氣死宋如夢的話。
“那依你看，我是想掩飾什麽？”宋月影把問題丟還給宋如夢，“你說我造謠你喜歡李嬸子家的傻兒子。”
“這些人出現在我家院子裏，難道不是你造的謠嗎？”
“因為你和李嬸子造謠，大中午的頂著大太陽來我家裏鬧，也是難為你們了。”
說最後一句話時，宋月影看的是院子裏站著的村民。
少許幾個村民沒聽明白宋月影意有所指的話，大多數村民卻聽明白了。回想起宋如夢和李嬸子說的話，就知道被利用了。
想明白後，村民們看宋如夢和李嬸子的目光就變了。
有失望，有不解，有被欺騙的憤怒。
“都聚在這裏做什麽？”一個熟悉的威嚴聲音響起，大家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今天一直都在聽。
不用看也知道是，大隊長來了。
邁著有些不協調的步伐，大隊長直接走到屋檐下，先朝宋月影三人點了點頭，轉身看著眾人。
他的目光似刀，在每一個村民臉上刮過，“誰來跟我說說，你們這麽多人，大熱天的為什麽跑到這裏來？”
大隊長的聲音與平常無異，落在眾人心中卻像是重錘。
有的人開始打退堂鼓，才轉身，就看到大隊長家的小兒子，陳遠站在院子門口。
想悄悄溜走，是不可能了，一人硬著頭皮說：“我……我是來找宋大夫看病的，來了以後，看到這麽多人，就……就沒來得及……”
一人個開口，其他人也紛紛為自己辯解，找的借口只有一個，來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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