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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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夢想成真
烈日下。
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眾人圍成一個圈。誰都沒開口說話，只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稻草堆上的三人。
宋大伯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冷汗不斷從他額頭上冒出。他渾身僵硬，雙手死死抓著身側的稻草。
由於用力過度，他的指節已經發白。不是傷口有多疼，是被嚇的。
試問一下，有誰親眼看著自己的傷口被人當成衣裳來縫，還能面不改色的？
王茜茜雙手並用，全神貫註地給宋大伯的傷口做縫合。她咬著唇，緊張的滿頭大汗，下針的手卻很穩。
這樣表現讓宋月影很滿意，一邊給她擦汗，一邊教她怎麽做。
“縫合完成，打個結就可以剪線了。”隨著宋月影的話音落下，一把剪刀遞到王茜茜面前。
一切按指揮的王茜茜，將線頭打個結，接過剪刀利落的剪斷縫合線。她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剪刀，整個人似脫力般坐在地上。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此刻腦子還是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一場縫合術。
看到妻子這樣，王愛民十分心疼。湊到她身邊，一邊給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詢問：“還好吧？”
王茜茜回頭看著他，表情像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回答的卻很幹脆，“沒事，我還好。”
聽她說還好，王愛民懸著的一顆心瞬間放下，“茜茜，你做的很好，非常好，作為你的丈夫我以你為傲。”
“真……真的嗎？”王茜茜顫聲問道。
“真的，你做的很好，非常好！”王愛民重重的點頭，語氣十分肯定。
另一邊。
宋月影跟王木香和宋如夢交代著後續的傷口護理，“在稻田裏，即便是沒有水的幹稻田裏縫合傷口，感染的幾率依舊很高。”
“所以，這個藥膏，回去後一定要每天塗抹在傷口周圍，直到傷口結痂為止。”
“在傷口結痂前，盡量不要碰到水，以免增加感染的風險。”
宋月影一邊說，一邊從小藥箱裏拿出一支藥膏。擠了些在一張被裁剪成小塊的油紙上，包裹好後遞給王木香。
“我記不住這些，你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每天過來給你大伯抹藥膏就是。”王木香沒接那小小的油紙包。
宋月影皺眉，看著王木香的目光冷了幾分。
看她皺眉，王木香像是抓到她什麽把柄似的，大聲嚷嚷起來，“宋月影，你那是什麽表情，不讚同我的話嗎？”
“你要搞清楚，受傷的人是你親大伯，沒讓你照顧他，伺候他。只是讓你每天來給他抹藥膏，過分嗎？”
“現在是雙搶，大家都很忙，我每天要忙死忙活，根本挪不出時間伺候傷患。”
“你天天在家裏沒事做，正好可以照顧他一段時間。也不要你做多少事，每天給他送一日三餐就行。”
王木香的話落下，周圍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王木香這話說的沒錯，宋老大是宋大夫的親大伯，侄女照顧大伯，天經地義。”
“是啊！是啊！王木香這話說的對。現在是雙搶，大家都忙著把成熟的稻谷收回倉裏，再快速種下第二季。”
“我覺得王嬸子這話說的不對，宋大夫是宋大伯的侄女沒錯。可也僅僅是侄女啊，哪有侄女照顧大伯的道理。”
“我讚同。”
“我也讚同，宋大伯有妻有兒有女，憑什麽讓侄女照顧啊！”
“這不是雙搶嗎？”
“雙搶不是王嬸子一家推卸責任的理由。把自己的責任推卸給別人，屬實過分。”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有讚同王木香的，自然也有覺得王木香過分的。
“都給老娘閉嘴。”王木香大喝一聲，目光在那些不讚同的人臉上掃過，“一個個的鹹吃蘿蔔淡操心。”
“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幹是吧？”
“老娘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在這裏嗶嗶。有空對老娘家的事指手畫腳，不如多幹點活。”
那些人被她罵的面紅耳赤，敢怒不敢言。
一聲冷笑傳來，王木香怒道：“笑，誰在笑，給老娘站出來。老娘今天不收拾你，你不知道老娘的厲害。”
“你要怎麽收拾我？”宋月影淡聲問，“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厲害。”
她越生氣，說話的語氣就越淡。在大太陽底下呆了那麽長時間，宋月影本就有些煩躁，沒想到王木香還來招惹她。
宋月影這話，任誰都聽的出來是挑釁。宋如夢眉心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猛然轉身，王木香的目光準確地鎖定宋月影。好啊！原來是這個小濺人在嘲笑自己，今天不給她點顏色，她就不姓王。
王木香瞇起眼睛問：“是你在笑？”
“不然呢？”宋月影反問。
“宋月影……”王木香開口又想罵，卻被宋月影打斷。
“我的耳朵沒聾，你不必這樣大吼大叫，還有……”停頓一下，宋月影說：“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
“另外，我最近的脾氣是不是太好，讓你忘記了我過去的樣子？”
原主什麽樣的脾氣，宋月影相信大家應該還記得。
周圍有人吸氣，顯然是想起宋月影過去是什麽樣了。主要是原主在村民們心裏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宋月影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木香，“你說我在家裏沒事做，給你們用的藥是哪裏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
“既然是這樣，從今天起，大隊裏給我的工分，我不要了。”
“誰再來找我看病或治傷，算錢。”
“宋大伯今天的出診費，五塊錢，請王嬸子現在結清。”
“你說什麽？你剛剛喊我什麽？”王木香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月影，“我是你大伯母，你竟然喊我王嬸子？”
“宋月影，你這個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給你自己的親大伯治個傷，你還要五塊錢，你怎麽敢的？”
“我確實不敢。”宋月影接話，“我不敢再跟你們家攀親戚，侄女照顧大伯，天經地義，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
“真是笑死人了，他的老婆兒女又不是死的，輪得到我來照顧。”
“另外，讓你給五塊錢，很便宜了。出診費，清創費，針線費，人工費，藥費，只算你五塊錢，都是看在鄉裏鄉親的份上。”
圍觀的眾人聽宋月影嘴裏念出那麽多種費用，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讓宋大夫出診治傷，原來要那麽多費用。
以前大隊裏給了宋月影工分，大家就一分錢都不用給。
現在她不要工分了，直接要錢，這可咋整？
“你……你……”王木香手指著宋月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有沒有說過，最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這樣會讓我想……”宋月影的話還沒落下，王木香就把手指收回去。
並且把雙手藏到身後，她可沒忘記，宋月影掰斷夢夢手指的事兒。
看王木香認慫，宋月影冷笑一聲。
“堂妹，你怎麽可以這樣？”宋如夢一臉難過的看著宋月影，語帶哽咽的說：“我媽好歹是你的大伯母，是你的長輩啊！”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長輩說話。”
“原來你還活著呀？”宋月影含笑看著宋如夢，“裝死也不裝到底，你媽說，讓我照顧你爹的時候，你怎麽不出來冒個泡。”
看到宋月影不懷好意的笑，宋如夢的心咯噔一聲。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到宋月影的下一句話砸來。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來想裝個柔弱，博個同情，誰知，宋月影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看著婆娘和女兒都被宋月影懟的說不出話來，宋大伯沈聲大吼道：“宋月影，老子是你大伯，親大伯。”
“然後呢？”宋月影不承認，也不否認，就這麽閑閑的問了三個字。
宋大伯氣得臉瞬間扭曲，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懶得再跟這家人廢話，宋月影目光環視眾人一圈，最後定在大隊長臉上。淡聲開口，“大隊長，我剛剛說的話並不是玩笑。”
“從今天起，大隊裏不必給我記工分，無論誰來找我看病，都得付錢。”
“也別給我談什麽鄉裏鄉親有感情，我這人，沒有感情。”
話落，不等大隊長說什麽，宋月影轉身看著坐在地上的王茜茜，“把剪刀和針線放小藥箱裏，拿上小藥箱跟我走。”
“好。”這次，王茜茜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
宋月影點了點頭，直接走人。
圍觀的人主動給她讓開路，目送她離開。
怕宋月影改變主意，王茜茜手忙腳亂的把針線和剪刀放回小藥箱裏。提著小藥箱起身時，雙腿一軟，眼看又要跌回地上……
在她旁邊的王愛民及時扶住她。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王愛民以送他妻子回去為由，向大隊長請了半小時的假，扶著王茜茜朝宋月影追去。
看著三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小王知青這是……嚇壞了吧？”
“肯定的呀！沒看到她腿都軟了，路都走不了。說起來，小王知青到底也是個姑娘家，膽子小也正常。”
“若是換成你，拿著針線縫人的傷口，你敢嗎？”
“我是肯定不敢的。”
“我倒是敢，不過我的年紀不允許。哎對了，那你們說，小王知青真的要跟著宋大夫學醫了嗎？”
“應該是吧！”
“那……宋大夫說，以後給咱們看病治傷，都要收錢了，也是真的？”
“這個不確定，得問問大隊長才知道。”於是，眾人又圍著大隊長，七嘴八舌的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大隊長很遺憾的告訴她們，是真的。
眾人看王木香和宋如夢的眼神都帶著埋怨，大隊長沒理會，在人群中選出兩個壯勞力，把宋大伯擡回家，其餘的人繼續幹活。
王木香和宋如夢遭了村民的埋怨，心裏氣的不行。從此以後，更是把宋月影恨進了骨子裏。
尤其是宋如夢，她是宋月影的堂姐，受傷的人是她爹。宋月影不教她縫合傷口，偏偏教毫無關系的知青王茜茜。
那是在教醫術嗎？那是在打她這個堂姐的臉。
“宋月影，我不會放過她的，絕對不會。”宋如夢喃喃自語，快步追上擡著她爹的人。
王愛民和王茜茜已經走到村口了，他扶著妻子，一邊走一邊安慰她，“你是第一次給人縫合傷口，害怕是正常的，習慣了就好。”
他本來想幫妻子提小藥箱，但她不給。
王茜茜一楞，隨即明白他誤以為她腿軟是害怕所致。笑著解釋，“我腿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蹲的太久麻了。”
“現在已經好了，你不用再扶著我。”
“真的？”王愛民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王茜茜。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看。”掙脫開王愛民扶著自己的手，王茜茜在他面前轉了個圈，還拍了拍雙腿。
王愛民這才相信，她是真好了，兩人邊走邊說話。
“愛民，今天真的謝謝你，謝謝你的鼓勵和支持。”王茜茜鄭重的說：“若沒有你的鼓勵和支持，我根本不敢答應跟著宋大夫學醫。”
“傻瓜，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用說謝謝的。”王愛民說道：“兩年前剛下鄉那會兒，我們無依無靠。”
“結婚後，我們成為彼此的依靠。”
“我一直知道你的夢想是學醫，今天宋大夫願意給你這個機會，我怎麽忍心看你錯過。”
“我們永遠都是彼此的依靠。”王茜茜點頭，他說的沒錯，錯過跟著宋大夫學醫的機會，她肯定會後悔。
這也是為什麽，她遲遲不敢拒絕宋大夫的原因。
王茜茜興奮的說：“宋大夫讓我縫合的時候，我真是嚇了一跳。明白她是想教我醫術後，我激動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夢想成真的一天。”
“我很想接她手裏的針和線，又不敢。”
“聽到旁邊有人說，我膽子小，不敢給宋大伯縫合，她來。宋如夢也說，宋大伯是她爹，她要親自給他縫合。”
“我心裏著急的不行，聽到宋大夫拒絕，我又松了口氣。”
“當時我真的糾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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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用力過度，他的指節已經發白。不是傷口有多疼，是被嚇的。
試問一下，有誰親眼看著自己的傷口被人當成衣裳來縫，還能面不改色的？
王茜茜雙手並用，全神貫註地給宋大伯的傷口做縫合。她咬著唇，緊張的滿頭大汗，下針的手卻很穩。
這樣表現讓宋月影很滿意，一邊給她擦汗，一邊教她怎麽做。
“縫合完成，打個結就可以剪線了。”隨著宋月影的話音落下，一把剪刀遞到王茜茜面前。
一切按指揮的王茜茜，將線頭打個結，接過剪刀利落的剪斷縫合線。她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剪刀，整個人似脫力般坐在地上。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此刻腦子還是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一場縫合術。
看到妻子這樣，王愛民十分心疼。湊到她身邊，一邊給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詢問：“還好吧？”
王茜茜回頭看著他，表情像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回答的卻很幹脆，“沒事，我還好。”
聽她說還好，王愛民懸著的一顆心瞬間放下，“茜茜，你做的很好，非常好，作為你的丈夫我以你為傲。”
“真……真的嗎？”王茜茜顫聲問道。
“真的，你做的很好，非常好！”王愛民重重的點頭，語氣十分肯定。
另一邊。
宋月影跟王木香和宋如夢交代著後續的傷口護理，“在稻田裏，即便是沒有水的幹稻田裏縫合傷口，感染的幾率依舊很高。”
“所以，這個藥膏，回去後一定要每天塗抹在傷口周圍，直到傷口結痂為止。”
“在傷口結痂前，盡量不要碰到水，以免增加感染的風險。”
宋月影一邊說，一邊從小藥箱裏拿出一支藥膏。擠了些在一張被裁剪成小塊的油紙上，包裹好後遞給王木香。
“我記不住這些，你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每天過來給你大伯抹藥膏就是。”王木香沒接那小小的油紙包。
宋月影皺眉，看著王木香的目光冷了幾分。
看她皺眉，王木香像是抓到她什麽把柄似的，大聲嚷嚷起來，“宋月影，你那是什麽表情，不讚同我的話嗎？”
“你要搞清楚，受傷的人是你親大伯，沒讓你照顧他，伺候他。只是讓你每天來給他抹藥膏，過分嗎？”
“現在是雙搶，大家都很忙，我每天要忙死忙活，根本挪不出時間伺候傷患。”
“你天天在家裏沒事做，正好可以照顧他一段時間。也不要你做多少事，每天給他送一日三餐就行。”
王木香的話落下，周圍的人開始議論起來。
“王木香這話說的沒錯，宋老大是宋大夫的親大伯，侄女照顧大伯，天經地義。”
“是啊！是啊！王木香這話說的對。現在是雙搶，大家都忙著把成熟的稻谷收回倉裏，再快速種下第二季。”
“我覺得王嬸子這話說的不對，宋大夫是宋大伯的侄女沒錯。可也僅僅是侄女啊，哪有侄女照顧大伯的道理。”
“我讚同。”
“我也讚同，宋大伯有妻有兒有女，憑什麽讓侄女照顧啊！”
“這不是雙搶嗎？”
“雙搶不是王嬸子一家推卸責任的理由。把自己的責任推卸給別人，屬實過分。”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有讚同王木香的，自然也有覺得王木香過分的。
“都給老娘閉嘴。”王木香大喝一聲，目光在那些不讚同的人臉上掃過，“一個個的鹹吃蘿蔔淡操心。”
“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幹是吧？”
“老娘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在這裏嗶嗶。有空對老娘家的事指手畫腳，不如多幹點活。”
那些人被她罵的面紅耳赤，敢怒不敢言。
一聲冷笑傳來，王木香怒道：“笑，誰在笑，給老娘站出來。老娘今天不收拾你，你不知道老娘的厲害。”
“你要怎麽收拾我？”宋月影淡聲問，“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厲害。”
她越生氣，說話的語氣就越淡。在大太陽底下呆了那麽長時間，宋月影本就有些煩躁，沒想到王木香還來招惹她。
宋月影這話，任誰都聽的出來是挑釁。宋如夢眉心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猛然轉身，王木香的目光準確地鎖定宋月影。好啊！原來是這個小濺人在嘲笑自己，今天不給她點顏色，她就不姓王。
王木香瞇起眼睛問：“是你在笑？”
“不然呢？”宋月影反問。
“宋月影……”王木香開口又想罵，卻被宋月影打斷。
“我的耳朵沒聾，你不必這樣大吼大叫，還有……”停頓一下，宋月影說：“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
“另外，我最近的脾氣是不是太好，讓你忘記了我過去的樣子？”
原主什麽樣的脾氣，宋月影相信大家應該還記得。
周圍有人吸氣，顯然是想起宋月影過去是什麽樣了。主要是原主在村民們心裏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宋月影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木香，“你說我在家裏沒事做，給你們用的藥是哪裏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
“既然是這樣，從今天起，大隊裏給我的工分，我不要了。”
“誰再來找我看病或治傷，算錢。”
“宋大伯今天的出診費，五塊錢，請王嬸子現在結清。”
“你說什麽？你剛剛喊我什麽？”王木香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月影，“我是你大伯母，你竟然喊我王嬸子？”
“宋月影，你這個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給你自己的親大伯治個傷，你還要五塊錢，你怎麽敢的？”
“我確實不敢。”宋月影接話，“我不敢再跟你們家攀親戚，侄女照顧大伯，天經地義，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
“真是笑死人了，他的老婆兒女又不是死的，輪得到我來照顧。”
“另外，讓你給五塊錢，很便宜了。出診費，清創費，針線費，人工費，藥費，只算你五塊錢，都是看在鄉裏鄉親的份上。”
圍觀的眾人聽宋月影嘴裏念出那麽多種費用，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讓宋大夫出診治傷，原來要那麽多費用。
以前大隊裏給了宋月影工分，大家就一分錢都不用給。
現在她不要工分了，直接要錢，這可咋整？
“你……你……”王木香手指著宋月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有沒有說過，最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這樣會讓我想……”宋月影的話還沒落下，王木香就把手指收回去。
並且把雙手藏到身後，她可沒忘記，宋月影掰斷夢夢手指的事兒。
看王木香認慫，宋月影冷笑一聲。
“堂妹，你怎麽可以這樣？”宋如夢一臉難過的看著宋月影，語帶哽咽的說：“我媽好歹是你的大伯母，是你的長輩啊！”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長輩說話。”
“原來你還活著呀？”宋月影含笑看著宋如夢，“裝死也不裝到底，你媽說，讓我照顧你爹的時候，你怎麽不出來冒個泡。”
看到宋月影不懷好意的笑，宋如夢的心咯噔一聲。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到宋月影的下一句話砸來。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來想裝個柔弱，博個同情，誰知，宋月影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看著婆娘和女兒都被宋月影懟的說不出話來，宋大伯沈聲大吼道：“宋月影，老子是你大伯，親大伯。”
“然後呢？”宋月影不承認，也不否認，就這麽閑閑的問了三個字。
宋大伯氣得臉瞬間扭曲，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懶得再跟這家人廢話，宋月影目光環視眾人一圈，最後定在大隊長臉上。淡聲開口，“大隊長，我剛剛說的話並不是玩笑。”
“從今天起，大隊裏不必給我記工分，無論誰來找我看病，都得付錢。”
“也別給我談什麽鄉裏鄉親有感情，我這人，沒有感情。”
話落，不等大隊長說什麽，宋月影轉身看著坐在地上的王茜茜，“把剪刀和針線放小藥箱裏，拿上小藥箱跟我走。”
“好。”這次，王茜茜沒有絲毫猶豫的回道。
宋月影點了點頭，直接走人。
圍觀的人主動給她讓開路，目送她離開。
怕宋月影改變主意，王茜茜手忙腳亂的把針線和剪刀放回小藥箱裏。提著小藥箱起身時，雙腿一軟，眼看又要跌回地上……
在她旁邊的王愛民及時扶住她。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王愛民以送他妻子回去為由，向大隊長請了半小時的假，扶著王茜茜朝宋月影追去。
看著三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小王知青這是……嚇壞了吧？”
“肯定的呀！沒看到她腿都軟了，路都走不了。說起來，小王知青到底也是個姑娘家，膽子小也正常。”
“若是換成你，拿著針線縫人的傷口，你敢嗎？”
“我是肯定不敢的。”
“我倒是敢，不過我的年紀不允許。哎對了，那你們說，小王知青真的要跟著宋大夫學醫了嗎？”
“應該是吧！”
“那……宋大夫說，以後給咱們看病治傷，都要收錢了，也是真的？”
“這個不確定，得問問大隊長才知道。”於是，眾人又圍著大隊長，七嘴八舌的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大隊長很遺憾的告訴她們，是真的。
眾人看王木香和宋如夢的眼神都帶著埋怨，大隊長沒理會，在人群中選出兩個壯勞力，把宋大伯擡回家，其餘的人繼續幹活。
王木香和宋如夢遭了村民的埋怨，心裏氣的不行。從此以後，更是把宋月影恨進了骨子裏。
尤其是宋如夢，她是宋月影的堂姐，受傷的人是她爹。宋月影不教她縫合傷口，偏偏教毫無關系的知青王茜茜。
那是在教醫術嗎？那是在打她這個堂姐的臉。
“宋月影，我不會放過她的，絕對不會。”宋如夢喃喃自語，快步追上擡著她爹的人。
王愛民和王茜茜已經走到村口了，他扶著妻子，一邊走一邊安慰她，“你是第一次給人縫合傷口，害怕是正常的，習慣了就好。”
他本來想幫妻子提小藥箱，但她不給。
王茜茜一楞，隨即明白他誤以為她腿軟是害怕所致。笑著解釋，“我腿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蹲的太久麻了。”
“現在已經好了，你不用再扶著我。”
“真的？”王愛民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王茜茜。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看。”掙脫開王愛民扶著自己的手，王茜茜在他面前轉了個圈，還拍了拍雙腿。
王愛民這才相信，她是真好了，兩人邊走邊說話。
“愛民，今天真的謝謝你，謝謝你的鼓勵和支持。”王茜茜鄭重的說：“若沒有你的鼓勵和支持，我根本不敢答應跟著宋大夫學醫。”
“傻瓜，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用說謝謝的。”王愛民說道：“兩年前剛下鄉那會兒，我們無依無靠。”
“結婚後，我們成為彼此的依靠。”
“我一直知道你的夢想是學醫，今天宋大夫願意給你這個機會，我怎麽忍心看你錯過。”
“我們永遠都是彼此的依靠。”王茜茜點頭，他說的沒錯，錯過跟著宋大夫學醫的機會，她肯定會後悔。
這也是為什麽，她遲遲不敢拒絕宋大夫的原因。
王茜茜興奮的說：“宋大夫讓我縫合的時候，我真是嚇了一跳。明白她是想教我醫術後，我激動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夢想成真的一天。”
“我很想接她手裏的針和線，又不敢。”
“聽到旁邊有人說，我膽子小，不敢給宋大伯縫合，她來。宋如夢也說，宋大伯是她爹，她要親自給他縫合。”
“我心裏著急的不行，聽到宋大夫拒絕，我又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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