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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覬覦他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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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覬覦他媳婦兒

今晚的月亮特別圓,特別亮。

一抹身影矯健的翻過院墻,悄無聲息落在院子裏。他拍拍雙手上的灰塵,擡眸對上一雙清澈靈動的水眸。

“你……你還沒睡。”翻墻被抓個正著,饒是齊彥訣這樣鎮定的人,此刻說話也有些結巴。

月色下,宋月影定定的看著齊彥訣。他臉上的神色清清楚楚展現在她眼前,先是錯愕,再是一瞬間的慌亂,最後是尷尬。

他肯定沒預料到,翻墻進來會撞上她。

她也沒想到,因為屋裏太熱,她睡覺被熱醒後再也睡不著。出來歇會兒涼,就那麽正好看到他翻墻進來。

看她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齊彥訣心裏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那個……我……如果我說……我翻墻是……是……”他想給自己的行為找個合理解釋,支支吾吾一陣後,放棄了。

大晚上跑來翻墻,任何解釋都是掩飾,不如任由她處置。看她是想罵他一頓,還是打他一頓,他都毫無怨言。

看他垂著手站在自己面前,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

老實說,宋月影還真沒想過什麽處置不處置他。正想說話,之前被她用竹編扇子趕走的蚊子,又嗡嗡飛了回來。

在她耳邊嗡嗡亂叫,煩人的很,她揚起手裏的竹編扇子拍了拍。

“進屋裏說話。”撂下這句話,宋月影轉身就走。心裏盤算著明天再做些加強版驅蚊蟲的東西,放院子裏。

齊彥訣跟在她身後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堂屋裏,宋月影回頭對他說了聲,“關好門。”

“好。”齊彥訣輕輕應一聲,看宋月影沒有在堂屋停下的意思。他張口想說什麽,唇瓣蠕動幾下什麽也沒說。

回身關上堂屋門,迅速落下栓子。

待他走進屋裏,宋月影已經在床邊坐下,手裏拿著把竹編扇子在扇風。

看他走進來,宋月影說:“在堂屋裏說話,我怕吵醒了我媽。我這屋裏就這樣,你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好。”齊彥訣沒找地方坐,而是走到她面前站定。

宋月影眨了眨眼睛,以為他是想跟自己一起坐床沿上。

“別想坐床沿上。”她心裏不願意他再與自己坐一塊兒,嘴上也這樣說了。

“好,我不坐床沿上。”知道她心裏有氣,齊彥訣自然什麽都依她。不想離她太遠,最好就是現在這樣。

他站著,她坐著。

但他記得她說過,他站著,她坐著與他說話,要仰著頭脖子疼。想了想,齊彥訣幹脆挨著她腳邊盤腿坐下。

宋月影一怔,“我是不讓你坐床沿上,但也沒讓你坐地上啊!”

這樣顯得,好像她在欺負他似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齊彥訣擡頭看著她,坦白說:“坐哪裏對我來說都可以,我只想離你近些。”

只想離她近一些,宋月影垂眸看著他幽深的雙眸,看到他眼中清晰的倒映著自己。

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隨即狂跳不止。

“你……你怎麽……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宋月影撇開臉,手裏的竹編扇子猛扇幾下,想讓自己的心冷卻下來。

看她心慌的樣子,齊彥訣知道自己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他淺笑著說:“我沒有胡言亂語,也沒有胡說八道。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說的就是我現在心裏的話。”

宋月影楞了一下,緩緩轉正臉看他,隨即又飛快撇開臉。不敢再看他的雙眸,怕自己把持不住被他吸引了去。

他說,想離她近一些,就是他現在心裏的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樸實無華的一句話。

偏偏就是他這樸實無華的一句話,擾亂了她的心。

此刻,齊彥訣看她的目光,真誠專註,仿佛他的眼裏只有她一人。與傍晚的時候,齊彥雲看她的目光,看似情深似海,實則虛情假意。

截然相反。

想起齊彥雲那張與齊彥訣相似的臉,宋月影狂跳的心瞬間恢覆如常。她不喜歡猜來猜去,有疑問就直接問。

她也這樣做了,垂眸看著齊彥訣,“齊彥訣,齊彥雲跟你是什麽關系?”

“彥雲?”齊彥訣一怔,但還是給了她答案,“彥雲是我三叔的兒子,是我的堂弟。”

果然是這樣,宋月影在聽到齊彥雲自報名字時,就猜到兩人是堂兄弟關系。現在問齊彥訣,不過是確定自己的猜測。

她怎麽會突然問起彥雲?齊彥訣皺眉,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今天淩晨,兩人才開誠布公的談過。

得出的結論是,她有關於他的記憶,和在京市的家人,甚至是家裏生活的記憶,全部都被人為抹去了。

昨晚她喊出他的名字,昏迷一整夜後醒來。

記起了他是誰,但也只是記起他這個人。在京市的家人和生活過的記憶,依然沒記起來。

彥雲是他的堂弟,算是在京市的家人,她為什麽會問起他?難道說,她又昏迷了一次,然後記起了在京市的家人?

齊彥訣倏然站起身,彎腰把宋月影從床沿上抱起來。放在地上後,將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打量一遍。

還是不放心,又握住她肩膀將她身子轉了一個圈。

“你又昏迷了?什麽時候昏迷的?昏迷了多久?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齊彥訣一臉擔憂的問。

他一系列的動作,和倒豆子似的問題,把宋月影給整的轉頭轉向。身體搖晃一下,在傾倒之前抓住齊彥訣的衣服。

齊彥訣摟她入懷,“你怎麽樣?”

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宋月影閉上眼睛,等暈眩感減輕了才回答他的問題。

“我沒事。”伸手推開齊彥訣,宋月影皺眉問:“齊彥訣,你發什麽神經?對我不滿直說,不用這樣折騰我。”

“我……沒有折騰你。”齊彥訣緊緊的看著她,生怕她摔倒,“你能站穩嗎?若是站不穩的話,我……”

“我剛剛會站不穩,還不是你害的。”宋月影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走回到床邊坐下。

“我好好的坐著,你忽然把我抱下來是幾個意思?”

沒想折騰她,更沒想害她,齊彥訣感覺自己真的很冤枉,“我……”

“你什麽你?”話還沒說完,又被她打斷,宋月影威脅說:“你最好給我如實說,不然,你現在就給我離開。”

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齊彥訣選擇如實說。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言語,緩緩開口,“彥雲是我三叔的兒子。”

“三叔和三嬸因公殉職的時候,他只有幾歲。爺爺讓他選是跟著我們家生活,還是跟著二叔家,他選了我們家。”

“你忽然問起他,我以為你是又記起了什麽。”

“因為你記起我的時候是昏迷了一晚上,今天淩晨醒來才記起我的。”

“我擔心你的身體有什麽損傷,才把你從床上抱下來看看,真沒想折騰你。”

聽完齊彥訣的解釋,宋月影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自己莫名其妙被整的暈頭轉向,鬧了半天,竟是一場烏龍。

“首先,我沒有記起什麽,也沒有昏迷。”簡單的一句話,宋月影就算是回答了齊彥訣前面幾個問題。

“其次,我會問你齊彥雲跟你的關系,是因為他昨天傍晚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的記憶裏沒有他這個人,是看他長得有幾分像你,我猜測他跟你應該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

“他說了一堆亂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話,我聽著刺耳就打了他。”

“後來他自報家門說他叫齊彥雲,是來我們大隊下鄉的知青。還說什麽是為了找我才來下鄉的,我又打了他。”

“我不記得他是誰,自然也就沒有讓他進我家的門。他是你的堂弟,不是我的,我沒有義務照顧他。”

“你如果見到他,最好提醒他,沒事兒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這人脾氣不好,有時候也不怎麽講道理。”

齊彥訣感覺自己的心,隨著她說的話起起伏伏,最終得出三個結論。

一是,她沒有記起什麽,也沒有昏迷,是他關心則亂了。

二是,自己的堂弟來這裏下鄉當知青了。

三是,堂弟來月影家門口,說了些亂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話,被月影打了。

第一個問題暫時放一邊,齊彥訣目前最關註的是他堂弟下鄉當知青,還來月影家門口說了些亂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話。

月影說她脾氣不好,但他覺得,她其實脾氣很好。她說自己不講道理,在他看來,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這樣一個脾氣好,又講道理的姑娘,打了堂弟。肯定不是月影的錯,一定是堂弟說了什麽才導致月影打的他。

“彥雲下鄉當知青的事,我毫不知情。”說著齊彥訣像之前一樣,在宋月影腳邊坐下,“你打了他就打了他吧。”

“你是我媳婦兒,是彥雲的嫂子。”

“俗話不是說長嫂如母嗎?你是我媳婦兒,是彥雲的嫂子,打他是天經地義的。”

宋月影愕然的看著齊彥訣,非常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說對錯,只說她是他媳婦兒,是齊彥雲的長嫂,打他是天經地義。

長嫂如母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大哥,你這樣明晃晃的偏袒,真的好嗎?

作為被偏袒的那一個,宋月影只想說,真的好。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你這樣偏袒我,不怕傷了你堂弟幼小又脆弱的心靈?”

“你是我媳婦兒,我偏袒你是天經地義。”齊彥訣正氣凜然的說道:“他是我弟弟,他惹到你,挨打也是天經地義。”

宋月影撇撇嘴,心說,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可是無時無刻不想著挖你的墻角呢!

看著齊彥訣清雋的臉和深幽的雙眸,宋月影在心裏感嘆,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哪哪兒都好看,是她喜歡的類型。

腦海裏不期然浮現出在醫院病房裏的那個吻,雖然沒什麽技巧,但帶給她的震撼無法忽視。

把她本來就不怎麽堅定的離婚念頭,徹底打散了。為了幫她掩飾,他不惜說謊,現在又這麽明確的偏袒她。

這段婚姻繼續下去,似乎也不錯。

打定主意不離婚,宋月影就不會在自己的婚姻裏埋雷。於是把齊彥雲對她說過的話,簡短的說了一遍。

“反正我現在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你堂弟說的這些事兒,是真有其事,還是他自己的幻想,我也無從考證。”最後她用這句話結尾。

齊彥訣越聽,臉越黑,最後他垂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怕嚇到宋月影,他只能死死壓制住心底快要噴薄的怒氣。

齊-彥-雲,他怎麽敢的?

他覺得,月影只是打堂弟一頓,太輕了。如果此刻堂弟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打的他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敢覬覦他媳婦兒,齊彥雲活膩歪了。

腦子裏閃過無數個收拾齊彥雲的念頭,在聽到宋月影最後一句話時,齊彥訣打住思緒,雙眸定定的看著她。

握住她的手,齊彥訣說:“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假,我可以讓在京市的人去查。”

“是該查一查。”宋月影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隨後又補上一句,“查到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知道。”

“還有,提醒幫你查的人,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懷疑齊彥雲背後還有人。”

她跟齊彥訣說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在自己的婚姻裏埋雷。次要原因,其實就是讓他去查清楚。

原主什麽都不記得,但她相信原主的眼光。

齊彥訣救了原主,她一眼看上齊彥訣,利用誤會嫁給他。當時原主不了解齊彥訣的為人,看上的只能是他的長相。

作為一個顏控,有了齊彥訣這樣長相出挑的丈夫,肯定不會看上齊彥雲那種小白花似的男人。

所以,宋月影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齊彥雲說的那些鬼話。

她怎麽會有這樣……合情合理的懷疑?齊彥訣盯著她看了幾秒,輕聲應道:“好。”

他本可以暗中查清楚,但前提是能永遠瞞住月影。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永遠不被人發現的秘密。

一但月影知道他背著她查這件事,肯定會以為他不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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