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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鐵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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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鐵樹開花

病房外面響起敲門聲,齊彥訣看宋月影一眼,才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看到站在門口的周烽,齊彥訣問:“你有事?”

周烽笑瞇瞇的問:“隊長,已經中午了,你什麽時候帶著嫂子出去吃飯呀?有沒有想好去哪兒吃飯?”

“是去國營飯店呢?還是就在醫院的食堂吃?”

都已經中午了嗎?齊彥訣擡眸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已經爬到正中間,的確已經是中午了。

周烽問完話就眼巴巴的等著答案。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齊彥訣面無表情的回道,說完就要關上門。

“別,別關門啊!我話還沒說完呢。”周烽連忙伸手抵住門,不讓齊彥訣關上,“隊長,別這麽無情啊!”

齊彥訣皺眉說:“有什麽話快說。”

周烽可憐巴巴的說:“我餓了,正好也到吃中午飯的時間。趙醫生帶陳哥去處理傷口,我留在病房裏守著羅明走不開。”

“所以呢?”齊彥訣皺眉問道。

明知故問,隊長肯定是在明知故問。周烽哀怨的看著齊彥訣,他不相信隊長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周烽是吧?”宋月影這時候走到齊彥訣身邊站定,目光看著周烽,“你們隊長和我都沒打算出去吃飯。”

“你出去吃飯的時候,麻煩你幫我們打包兩份飯菜回來,謝謝!”

說完話,宋月影把從空間試驗車裏拿出來錢和糧票,一起遞給周烽。

周烽沒接宋月影手裏的錢和糧票。

他正楞楞的,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月影。想不明白,自己來找隊長,是想請隊長幫他打包飯菜回來的。

現在嫂子卻讓他幫她們打包飯菜回來。

可剛剛他明明說過,他在病房裏守著羅明走不開的。是他沒說清楚,還是嫂子沒聽清楚?

他確定自己說清楚了,那就只有可能是嫂子沒聽清楚。周烽於是又解釋了一遍,“嫂子,對不住啊!”

“不是我不願意去食堂幫您和隊長打飯回來,而是我要在病房裏守著羅明,走不開。”

宋月影說:“這個好辦,讓你們隊長去病房裏守著羅明。你去醫院食堂吃飯,吃完飯再順便給我們打包回來。”

“我先去吃飯啊!這不好吧!”周烽說著瞄了齊彥訣一眼,守著羅明是他的任務,他不敢讓隊長幫自己完成任務。

齊彥訣沒說話。

“沒什麽好不好的。”宋月影笑了笑說:“你們隊長是傷患,不適合明目張膽的出去吃飯。”

經她這樣一說,周烽也瞬間想起來。他們隊長現在是傷患,確實不適合出現在像食堂那樣人多的地方。

出去找羅明都是悄悄從醫院後門兒離開的。

“好,我現在就去食堂打飯,把飯菜給嫂子和隊長送回來之後,再去食堂吃飯。”周烽接過宋月影手裏的錢和糧票就快步離開。

“你是一個人過去守著羅明呢?還是我和你一同過去。”宋月影偏頭問齊彥訣。

齊彥訣想也沒想就做出決定,“你在這裏休息,我一個人過去就好。”

“好。”宋月影點點頭,對齊彥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無奈的嘆一口氣,齊彥訣走出病房。回身叮囑宋月影說:“你昨天傍晚莫名其妙昏迷,說不定是太累的緣故。”

“我過去守著羅明,你去睡一會兒,等周烽打了飯菜回來,我過來喊你。”

“好。”宋月影輕輕應一聲,看他像是沒什麽要說了,關上病房門。

看著關上的病房門,齊彥訣忽然生出一股被拒之門外的感覺。

錯覺,定是錯覺,他搖搖頭,朝隔壁病房走去。

一門之隔的病房裏,宋月影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進入空間實驗車裏。她要抓緊時間,清點一下各種顏色的藥片還有多少庫存。

另一邊病房裏。

齊彥訣先去病床邊看了看羅明,確定他沒事後,走到窗戶邊站定。

看著樓下公路上,頂著大太陽趕路的人們。思緒卻飄到之前和宋月影的對話上,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他沒對她說實話。

兩次襲擊他的人,他都知道是誰派來的。那人身居高位,輕易撼動不了他,加上他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出於各種考量,他暫時拿那個人沒有辦法。她說要反擊,要給那人一點顏色看看,他何嘗不想呢?只是……

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裏能想出什麽樣的法子反擊?

還有,巷子裏發生的事太過詭異,他能肯定她也沒對他說實話。或者說,她說的是實話,只不過有所保留而已。

唉!這樣算起來,他和宋月影兩人對彼此都沒有絕對的信任。

不多時,趙以恒和陳光耀就回來了。

看到站在窗戶邊的齊彥訣,趙以恒一邊朝他走去,一邊問:“彥訣,怎麽是你在這裏守著?周烽呢?”

他記得自己扯著陳光耀離開時,叮囑周烽要守好羅明的。

“他去幫我打飯了。”齊彥訣轉回身,目光落在陳光耀身上,“傷口包紮好了?”

“是。”陳光耀回答。

齊彥訣點頭,“你自己要註意著,受傷的手臂盡量不要用重力。夏天容易出汗,尤其要註意傷口不能感染。”

“是,我會盡量註意的。”隊長這樣關心自己,陳光耀心裏很是感動。

齊彥訣和陳光耀說話的時間裏,趙以恒目光在病房裏看了一圈,沒看到宋月影,直接問:“怎麽只有你一個在這裏,你媳婦兒呢?”

你媳婦兒四個字,齊彥訣喜歡聽,神色也比之前緩和不少。他回答說:“我讓她在隔壁的病房裏休息。”

啥事兒沒幹就讓人休息,這不正常啊!趙以恒問:“她怎麽了?”

齊彥訣沒有立刻回答趙以恒的問題,而是看了陳光耀一眼。

陳光耀立刻會意,隊長的意思是讓他出去,於是他就出去了。

遲疑片刻,齊彥訣還是把宋月影昨天傍晚昏迷,今天早上才醒來的情況跟趙以恒說了一遍。

聽完齊彥訣的敘說,趙以恒思考一陣,問道:“莫名其妙的昏迷,是指人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失去意識,陷入昏迷中。”

“你確定宋月影在昏迷前,一點征兆都沒有?”

仔細回憶了一遍,齊彥訣肯定的說:“我確定,沒有。”

“那就奇怪了。”趙以恒皺眉,手摸著下巴喃喃自語,“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會陷入昏迷,肯定是有原因的。”

“毫無預兆的昏迷,也一定有原因。”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病癥,甚至,這可能都稱不上是病癥。一時間,趙以恒也拿不準宋月影到底有沒有病。

想了想,趙以恒說:“你再把她昏迷前說過的話,和醒來後說過的話都跟我說一遍。”

趙以恒喃喃自語說宋月影昏迷一定有原因時,齊彥訣的心就懸了起來。現在又聽這樣說,他懸著的心愈發不安起來。

他神色陰郁了幾分,沈聲問:“你是發現了什麽?”

“沒有,你不要想太多,也別關心則亂。”看出他在乎宋月影,趙以恒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你先把她的情況告訴我,說的越仔細越好。”

“實在不行,我給她安排做一下全身檢查。”

目前似乎只能這樣,齊彥訣也點點頭。

“等等。”這次才開始敘說就被趙以恒出聲打斷,齊彥訣眉心一跳,看著趙以恒。

“你剛剛說,她是在喊出你的名字以後,才陷入昏迷。”趙以恒問道:“她之前就沒有喊過你的名字嗎?”

“喊過。”齊彥訣說:“相遇那天,她送我來醫院,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我就與她說過,我是齊彥訣,她就念過我的名字,還說不認識。”

“那她有什麽反應嗎?”趙以恒繼續問。

“她的反應除了陌生還是陌生,就好像從來不認識我一樣。”齊彥訣停頓一下,繼續說:“可能是意識到我認識她。”

“她又說,她的腦袋在墻上撞了一下,有輕微的腦震蕩,記憶也有些混亂。”

“我知道她是隨意找的借口,當時只關註她的額頭上的傷恢覆太快,沒註意其他。”

齊彥訣記著趙以恒說,宋月影的情況說的越詳細越好。他就真的連細枝末節,和自己的猜想都一並說了。

為了宋月影,齊彥訣這回算是毫無保留了。甚至連她剛醒來就對他提出離婚的事,也說了。

兩人就宋月影的情況說了十幾分鐘。

最後趙以恒下定論,“根據你說的這些,我目前判定為,她很可能是被人用某種咱們不知道的辦法,鎖住了她對你的記憶。”

“你的名字就是鑰匙,她喊出你的名字後,鎖住她記憶的鎖被打開,她就記起了你是誰。”

這樣的說法有些玄,但沒有更好的解釋,齊彥訣也只能暫時接受。他又問:“這樣說的話,她剛醒過來就對我提出離婚,又怎麽解釋?”

“這個我真解釋不了。”趙以恒舉手投降,看在是好友的份上,給他出了一個主意,“你可以去問她。”

齊彥訣橫他一眼,說了等於沒說,他要是敢去問宋月影,現在問他做什麽?

看好友吃癟的樣子,趙以恒笑著打趣他,“兄弟,這次你真栽進去了啊!明明是來找她離婚的,怎麽反而栽進去了呢?”

“感情的事,誰都說不準。”齊彥訣嘆息一聲,他若是能知道自己怎麽栽進去的,可能就不會栽進去了。

不,他還是會栽進去。

現在的宋月影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感情!”趙以恒驚嘆一聲,滿臉戲謔的看著他,“你竟然也會說感情兩個字,看來宋月影的魔力不小啊!”

“鐵樹都讓她給整開花了,厲害,厲害了。”

“滾。”齊彥訣被他打趣的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直接一腳踹過去。

好在趙以恒身手也不差,堪堪躲開他那一腳。退後好幾步才站定,然後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齊彥訣。

“奇了怪了,你這段時間身上都帶著傷,就算有宋月影的藥片作弊,傷好的快,但身手也不應該又進步了。”

說完他想起什麽,趕忙走過去抓起齊彥訣的手就開始把脈。

齊彥訣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但也任由他把脈。

把完脈後,趙以恒的臉色很難看,甩開齊彥訣的手,咬牙切齒說:“你的脈象平穩有力,沒有任何不妥。”

“你之前受的那些內傷,也在慢慢的愈合。”

說到最後,趙以恒一臉指控的看著他,“齊彥訣,你老實給我交代,宋月影到底給你吃過多少種藥片。”

齊彥訣失笑的搖頭。

“你搖頭是什麽意思?”趙以恒嚴重懷疑他是在向自己炫耀。他明明知道自己惦記宋月影的藥片很久了,還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就,氣死個人了。

看著好友氣得一副想打他的樣子,齊彥訣解釋了一句,“我搖頭,是因為我也不確定她給我吃過多少種藥片。”

“你不確定是幾個意思?”趙以恒這次嚴重懷疑,他是故意氣自己。

“字面上意思。”齊彥訣懶得再跟他廢話。

趙以恒咬牙,若不是還需要他在宋月影面前說好話。指望宋月影在賣藥片給他的時候,開價低一點。

不然,他真的要打齊彥訣一頓。

雖然他以前就打不過,現在更打不過,還是想打。

敲門聲響起,趙以恒憤憤的說了聲進來。

病房門被打開,周烽提著兩個鋁飯盒走進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隊長,醫院的食堂裏今天有紅燒肉,給你和嫂子打了兩份紅燒肉。”

紅燒肉啊!他饞肉好久了。

“辛苦了。”齊彥訣接過飯盒。

“隊長……”隊長跟他說辛苦了,隊長竟然跟他說辛苦了,周烽感動的快哭出來。

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趙以恒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他一句辛苦了,你就感動的快哭出來,出息。”

“趙醫生,你不懂。”周烽白了趙以恒一眼,趙醫生不是隊長的兵,哪裏懂他們在隊長手底下討生活的艱辛。

“我不懂,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你小子竟然說我不懂。”趙以恒又是一巴掌拍他後腦上。

周烽忍無可忍的指控,“趙醫生,你怎麽總是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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