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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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出事了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趙以恒走進來說：“醒了，有一個人醒了。”
聞言，宋月影迅速起身朝他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醒來的那個人精神狀況怎麽樣？可以回答問題嗎？”
“我給他檢查過，精神狀況還好，可以回答問題。”趙以恒肯定的點頭。
“那快點走吧，看看那人去。”話落，宋月影率先朝門口走去。
她要去確認一下，那些人的記憶是從什麽時候抹去的。怕去晚了，那個好不容易醒來的人，又暈過去了。
趙以恒看著宋月影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怎麽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為何著急？
略微一遲疑，身邊一個人影走過，正是齊彥訣。趙以恒眼疾手快，拽住他手臂問：“你幹什麽去？”
齊彥訣沒回答，只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趙以恒一眼。掙脫開他的手，快步朝宋月影追去。
看他如此不管不顧，趙以恒氣得的想罵人。小跑著越過齊彥訣，將他攔在門口。
“讓開。”齊彥訣沈聲開口。
“不讓。”趙以恒壓著火氣，試著與他講道理，“齊彥訣，你不要忘了，你現在還是個不能動彈的重傷患。”
“我是重傷患，又不是死了。”齊彥訣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見過哪個重傷的人在外面溜達的。”他不以為意的語氣，讓趙以恒惱怒，“你這樣走出去，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趙以恒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重，可他沒辦法。
齊彥訣的脾氣有多執拗，他最清楚，一旦決定做什麽事，誰來勸也不會聽。
“好好的，你們兩個怎麽吵起來了？還站在門口吵，不怕被人看熱鬧啊？”宋月影清脆的聲音響起。
看熱鬧的二人組，陳光耀和周烽面面相覷。瞧嫂子這話說的，讓他們真是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齊彥訣和趙以恒同時偏過頭，朝她看去。
“你……”齊彥訣想問她為什麽回來，才說出一個字就打住。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聽的。
“你們兩個要吵架，等會兒再吵。”宋月影沒看齊彥訣，對趙以恒說：“我找不到那個人的病房在哪兒。”
“趙醫生，你怎麽還在這兒磨蹭，快走啊！”
“就來。”趙以恒應了一聲，深深看了齊彥訣一眼，邁步走出病房。
宋月影這才看向齊彥訣，“你要假扮重傷患，就不要跟著去看了，在病房裏等我的消息也是一樣。”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等我回來，一定把那人說的話全部都告訴你。”
聽她的語氣像是在哄自己，齊彥訣心中比吃了糖還甜，點頭說：“好，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宋月影笑著點頭，沒急著走人，而是看了一眼病房裏。
齊彥訣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轉身走到病床邊坐下。看他這麽配合，宋月影親自關上病房門，然後跟趙以恒去見那個醒了的人。
“唉！咱們這嫂子說話真是太直接了。”直接的讓人尷尬，後面一句周烽沒敢說出來。
陳光耀深以為然的點頭。
周烽好奇的問：“你說，咱們隊長是在哪兒遇到的嫂子？什麽時候打的處對象報告？什麽時候打的結婚報告？”
“你問我啊？”陳光耀鄙夷的白周烽一眼，嗆了他一句，“我問誰去。”
“你常常跟在隊長身邊，我還以為你知道哩！原來你也不知道。”周烽心裏瞬間就平衡了。
因為陳光耀時常跟在隊長身邊，他以為隊長待陳光耀是不一樣的，他們另外幾個人還因此羨慕他。
現在看來，是他們想多了，隊長待他們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我不知道。”陳光耀沒好氣的又給了周烽一個白眼，“你現在高興了吧！心裏平衡了吧！小氣鬼。”
“哎！你說誰是小氣鬼呢？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小氣了。”周烽一臉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罷休的樣子。
“說清楚就說清楚。”陳光耀坦然的看著周烽，“我時常跟在隊長身邊，你們就以為隊長待我跟你們不一樣。”
“別想否認，我知道你們心裏怎麽想的，你們否認也沒用。”
心裏想法被看透，周烽也不惱，更沒有要為自己狡辯的意思。他大方的認，“沒錯，我們幾個就是這樣想的。”
“所以我說你小氣，你認不認？”陳光耀問道。
“我認。”周烽斬釘截鐵的說：“我以前的確就是那樣想的。”
“以前？”抓住周烽話裏的關鍵字，陳光耀問：“現在呢？還那樣想嗎？”
“不那樣想了。”周烽愧疚的保證說：“是我想的太多，以至於鉆了牛角尖，我以後都不會那樣想了。”
陳光耀滿意的點點頭。
副隊長說，周烽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人品和能力都不缺。只是有時候愛鉆牛角，只要正確的引導，他就不會走錯路。
想到這，陳光耀心裏的那點芥蒂消失無蹤。
“隊長昨天派你去查的事，你查到了嗎？”陳光耀這話完全是關心周烽，不帶一絲打探。
“有一點眉目。”周烽回答的很含糊。
經歷過生死，他深知隔墻有耳這句話不是空話。別看他與陳光耀站在這裏說話，誰知道暗處有多少人盯著。
陳光耀不再問，他看著走廊上行色匆匆的人們，“羅明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那裏情況如何。”
“羅明還沒回來？”周烽重覆完這句話，臉色陡然一變，“壞了，羅明沒回來，可能是遇到危險了。”
“我進去和隊長說。”
病房門在這時候被人從裏面打開。
齊彥訣低沈的聲音響起，“不必再進來，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隊長。”陳光耀和周烽站直身體，神色嚴肅。
齊彥訣迅速下命令，“陳光耀跟我出去接應羅明，周烽繼續在病房外守著，等你們嫂子回來，不必……”
他本想說等宋月影回來，不必告訴她實情，免得她擔心。
想了想還是改口說：“你們嫂子若是問，你就告訴她我的去向，若是不問，就算了。”
“是。”周烽先應了一聲，然後提議說：“隊長，你昨天才受了重傷，還是在病房裏休息，我和陳光耀一起去找羅明。”
齊彥訣否決了他的提議，“羅明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功夫不好，還是在醫院裏待著。”
隊長這話真紮心，即便是實話，周烽也覺得自己一顆熱忱的心被傷到了。
陳光耀想笑又不敢笑，努力忍著。
“就這麽定了，陳光耀現在就去醫院後門等我。”下達完命令，齊彥訣關上病房門。
周烽郁悶的垂下頭。
陳光耀很理解周烽現在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鼓勵他說：“別鉆牛角尖，隊長這樣安排也是為你好。”
聽了這類似安慰的話，周烽更郁悶了。他憤憤的說：“我知道隊長這樣安排是為我好，就是想不通。”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訓練，憑什麽你身手就那麽好。”
陳光耀說：“大概是因為，我這方面比你有天分吧！”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專往人痛腳踩，過分，太過分了。周烽咬牙提醒，“你要是再不去後門等隊長，小心隊長削你。”
別說，陳光耀還真就怕被隊長削，撒腿就跑。
看著陳光離開的背影，周烽心裏是羨慕的。唉！他也想擁有好的身手哇！
趙以恒跟宋月影回來，看到周烽一個人站病房門口。他身體靠在墻上，耷拉著肩膀，看起來像受了打擊。
“周烽，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陳光耀呢？”趙以恒問道。
“趙醫生。”周烽趕忙站直身體，看看趙以恒，又看看宋月影，“嫂子。”
這聲嫂子，忽然就讓宋月影想起之前他們喊她嫂子。她差一點就要跟他們解釋，自己不是他們的嫂子。
“你剛剛在想什麽？看起來像是受了不小打擊的樣子，誰打擊你了？”趙以恒問。
“趙醫生，你的眼睛能不能不要這麽毒辣啊！”周烽哀嚎一聲，一個個都來打擊他，都快給他整自閉了。
簡直要生無可戀，日子沒法兒過了。
正為自己猜中了而高興的趙以恒，臉一黑，反駁說：“我的眼睛要是不毒辣，怎麽給你們看病療傷。”
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周烽不想再自找罪受，目光看著宋月影，欲言又止。
“你有話想跟我說？”宋月影問。
“沒有。”周烽果斷搖頭，目光卻飄啊飄，飄向病房門口。
他這樣可不像沒有，應該是怕隔墻有耳。宋月影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周烽想表達的意思，因為實在是太明顯。
於是問：“隔壁的病房有安排病人入住嗎？”
齊彥訣不在病房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他帶著陳光耀去處理了。
“沒有。”回答的人是趙以恒。
宋月影點頭，對周烽說：“麻煩你跟我進病房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沒問題的話，我就在房間裏休息了。”
“是，嫂子。”周烽態度非常端正。
趙以恒此刻也看出來，齊彥訣又不在病房裏。離開前給宋月影留了話，讓周烽轉達給她。
他也好奇齊彥訣給宋月影留了什麽話，跟在兩人身走進病房。
“說吧，出什麽事了？”宋月影一進病房就直接問，她做事向來幹脆利落，從來都不喜歡拖泥帶水。
周烽還有些猶豫，隊長給他的命令是，嫂子問就實話實說，不問就算了。
雖然現在嫂子問了，但也是他刻意引導的。
齊彥訣說：“你喊她嫂子，就該知道她不是外人，彥訣給她留了什麽話，你就直說，別拖拖拉拉的。”
周烽在病房裏檢查一圈，確定病房裏只有他們三人。然後又豎起耳朵仔細聽，沒發現周圍有可疑的動靜。
宋月影好奇的看著周烽檢查，尤其是在他豎起耳朵聽的時候，她心裏打了一個突。
趙以恒知道周烽的能力，於是隨意找張病床坐著等。
確定病房裏說話安全，周烽才嚴肅的開口說：“羅明昨天下午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們猜測他可能出事了。”
“隊長帶著陳光耀出去接應他了。”
羅明出去做什麽，三人心知肚明。
昨天下午出去，現在還沒回來。要麽是找到重要線索，想順著線索挖的更深，要麽就是被人發現，被滅口。
“羅明的身手和齊彥訣比，如何？”宋月影問，她給羅明吃過白色藥片，只要沒死，羅明就還有救。
聽了她這話，趙以恒和周烽臉上同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羅明的偽裝術一流，但身手……真的是一言難盡。
趙以恒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周烽只好硬著頭皮說：“羅明的身手和隊長沒得比，和我倒是不相上下。”
他這算是自爆其短了吧？宋月影挑眉看著周烽。
這時，病房外傳來陳光耀的聲音，“嫂子，嫂子你在裏面嗎？隊長剛剛睡醒，沒看到你，讓我來找你。”
病房裏的三人聽著陳光耀的聲音，又急又快，猜測肯定是出了事。
趙以恒是軍醫，反應最快，他快步過去打開門，“出什麽事了？”
“你在正好，快點跟我過去。”看到趙以恒，陳光耀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他手臂往隔壁病房拖去。
宋月影與周烽緊隨其後，走進隔壁病房，就看見躺在病床上的羅明。
他渾身是血，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都要以為他已經去了。
趙以恒正在給他清理身上的血跡和傷口，陳光耀打下手，但他的動作緩慢而笨拙，不似平時的幹脆利落。
周烽趕忙走過去接替陳光耀，陳光耀還不肯，周烽低聲怒罵，“受傷了也不說一聲，還在這幫忙，你是想幫倒忙呢！”
“我沒事。”陳光耀為自己狡辯，對上周烽帶怒的眼睛，對他說了聲謝謝後退到一邊。
看著染血的衣服被隨手丟在地上，宋月影心裏有點堵。她一直都知道這時期的軍人很不容易，可沒想到這麽不容易。
武器不先進，在國際上說不上話。小日子和軍閥撤走時留下一堆特務，抓都抓不完。
軍人們還動不動就受傷，甚至是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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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月影迅速起身朝他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醒來的那個人精神狀況怎麽樣？可以回答問題嗎？”
“我給他檢查過，精神狀況還好，可以回答問題。”趙以恒肯定的點頭。
“那快點走吧，看看那人去。”話落，宋月影率先朝門口走去。
她要去確認一下，那些人的記憶是從什麽時候抹去的。怕去晚了，那個好不容易醒來的人，又暈過去了。
趙以恒看著宋月影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怎麽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為何著急？
略微一遲疑，身邊一個人影走過，正是齊彥訣。趙以恒眼疾手快，拽住他手臂問：“你幹什麽去？”
齊彥訣沒回答，只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趙以恒一眼。掙脫開他的手，快步朝宋月影追去。
看他如此不管不顧，趙以恒氣得的想罵人。小跑著越過齊彥訣，將他攔在門口。
“讓開。”齊彥訣沈聲開口。
“不讓。”趙以恒壓著火氣，試著與他講道理，“齊彥訣，你不要忘了，你現在還是個不能動彈的重傷患。”
“我是重傷患，又不是死了。”齊彥訣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見過哪個重傷的人在外面溜達的。”他不以為意的語氣，讓趙以恒惱怒，“你這樣走出去，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趙以恒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重，可他沒辦法。
齊彥訣的脾氣有多執拗，他最清楚，一旦決定做什麽事，誰來勸也不會聽。
“好好的，你們兩個怎麽吵起來了？還站在門口吵，不怕被人看熱鬧啊？”宋月影清脆的聲音響起。
看熱鬧的二人組，陳光耀和周烽面面相覷。瞧嫂子這話說的，讓他們真是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齊彥訣和趙以恒同時偏過頭，朝她看去。
“你……”齊彥訣想問她為什麽回來，才說出一個字就打住。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聽的。
“你們兩個要吵架，等會兒再吵。”宋月影沒看齊彥訣，對趙以恒說：“我找不到那個人的病房在哪兒。”
“趙醫生，你怎麽還在這兒磨蹭，快走啊！”
“就來。”趙以恒應了一聲，深深看了齊彥訣一眼，邁步走出病房。
宋月影這才看向齊彥訣，“你要假扮重傷患，就不要跟著去看了，在病房裏等我的消息也是一樣。”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等我回來，一定把那人說的話全部都告訴你。”
聽她的語氣像是在哄自己，齊彥訣心中比吃了糖還甜，點頭說：“好，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宋月影笑著點頭，沒急著走人，而是看了一眼病房裏。
齊彥訣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轉身走到病床邊坐下。看他這麽配合，宋月影親自關上病房門，然後跟趙以恒去見那個醒了的人。
“唉！咱們這嫂子說話真是太直接了。”直接的讓人尷尬，後面一句周烽沒敢說出來。
陳光耀深以為然的點頭。
周烽好奇的問：“你說，咱們隊長是在哪兒遇到的嫂子？什麽時候打的處對象報告？什麽時候打的結婚報告？”
“你問我啊？”陳光耀鄙夷的白周烽一眼，嗆了他一句，“我問誰去。”
“你常常跟在隊長身邊，我還以為你知道哩！原來你也不知道。”周烽心裏瞬間就平衡了。
因為陳光耀時常跟在隊長身邊，他以為隊長待陳光耀是不一樣的，他們另外幾個人還因此羨慕他。
現在看來，是他們想多了，隊長待他們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我不知道。”陳光耀沒好氣的又給了周烽一個白眼，“你現在高興了吧！心裏平衡了吧！小氣鬼。”
“哎！你說誰是小氣鬼呢？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小氣了。”周烽一臉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罷休的樣子。
“說清楚就說清楚。”陳光耀坦然的看著周烽，“我時常跟在隊長身邊，你們就以為隊長待我跟你們不一樣。”
“別想否認，我知道你們心裏怎麽想的，你們否認也沒用。”
心裏想法被看透，周烽也不惱，更沒有要為自己狡辯的意思。他大方的認，“沒錯，我們幾個就是這樣想的。”
“所以我說你小氣，你認不認？”陳光耀問道。
“我認。”周烽斬釘截鐵的說：“我以前的確就是那樣想的。”
“以前？”抓住周烽話裏的關鍵字，陳光耀問：“現在呢？還那樣想嗎？”
“不那樣想了。”周烽愧疚的保證說：“是我想的太多，以至於鉆了牛角尖，我以後都不會那樣想了。”
陳光耀滿意的點點頭。
副隊長說，周烽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人品和能力都不缺。只是有時候愛鉆牛角，只要正確的引導，他就不會走錯路。
想到這，陳光耀心裏的那點芥蒂消失無蹤。
“隊長昨天派你去查的事，你查到了嗎？”陳光耀這話完全是關心周烽，不帶一絲打探。
“有一點眉目。”周烽回答的很含糊。
經歷過生死，他深知隔墻有耳這句話不是空話。別看他與陳光耀站在這裏說話，誰知道暗處有多少人盯著。
陳光耀不再問，他看著走廊上行色匆匆的人們，“羅明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那裏情況如何。”
“羅明還沒回來？”周烽重覆完這句話，臉色陡然一變，“壞了，羅明沒回來，可能是遇到危險了。”
“我進去和隊長說。”
病房門在這時候被人從裏面打開。
齊彥訣低沈的聲音響起，“不必再進來，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隊長。”陳光耀和周烽站直身體，神色嚴肅。
齊彥訣迅速下命令，“陳光耀跟我出去接應羅明，周烽繼續在病房外守著，等你們嫂子回來，不必……”
他本想說等宋月影回來，不必告訴她實情，免得她擔心。
想了想還是改口說：“你們嫂子若是問，你就告訴她我的去向，若是不問，就算了。”
“是。”周烽先應了一聲，然後提議說：“隊長，你昨天才受了重傷，還是在病房裏休息，我和陳光耀一起去找羅明。”
齊彥訣否決了他的提議，“羅明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功夫不好，還是在醫院裏待著。”
隊長這話真紮心，即便是實話，周烽也覺得自己一顆熱忱的心被傷到了。
陳光耀想笑又不敢笑，努力忍著。
“就這麽定了，陳光耀現在就去醫院後門等我。”下達完命令，齊彥訣關上病房門。
周烽郁悶的垂下頭。
陳光耀很理解周烽現在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鼓勵他說：“別鉆牛角尖，隊長這樣安排也是為你好。”
聽了這類似安慰的話，周烽更郁悶了。他憤憤的說：“我知道隊長這樣安排是為我好，就是想不通。”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訓練，憑什麽你身手就那麽好。”
陳光耀說：“大概是因為，我這方面比你有天分吧！”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專往人痛腳踩，過分，太過分了。周烽咬牙提醒，“你要是再不去後門等隊長，小心隊長削你。”
別說，陳光耀還真就怕被隊長削，撒腿就跑。
看著陳光離開的背影，周烽心裏是羨慕的。唉！他也想擁有好的身手哇！
趙以恒跟宋月影回來，看到周烽一個人站病房門口。他身體靠在墻上，耷拉著肩膀，看起來像受了打擊。
“周烽，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陳光耀呢？”趙以恒問道。
“趙醫生。”周烽趕忙站直身體，看看趙以恒，又看看宋月影，“嫂子。”
這聲嫂子，忽然就讓宋月影想起之前他們喊她嫂子。她差一點就要跟他們解釋，自己不是他們的嫂子。
“你剛剛在想什麽？看起來像是受了不小打擊的樣子，誰打擊你了？”趙以恒問。
“趙醫生，你的眼睛能不能不要這麽毒辣啊！”周烽哀嚎一聲，一個個都來打擊他，都快給他整自閉了。
簡直要生無可戀，日子沒法兒過了。
正為自己猜中了而高興的趙以恒，臉一黑，反駁說：“我的眼睛要是不毒辣，怎麽給你們看病療傷。”
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周烽不想再自找罪受，目光看著宋月影，欲言又止。
“你有話想跟我說？”宋月影問。
“沒有。”周烽果斷搖頭，目光卻飄啊飄，飄向病房門口。
他這樣可不像沒有，應該是怕隔墻有耳。宋月影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周烽想表達的意思，因為實在是太明顯。
於是問：“隔壁的病房有安排病人入住嗎？”
齊彥訣不在病房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他帶著陳光耀去處理了。
“沒有。”回答的人是趙以恒。
宋月影點頭，對周烽說：“麻煩你跟我進病房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沒問題的話，我就在房間裏休息了。”
“是，嫂子。”周烽態度非常端正。
趙以恒此刻也看出來，齊彥訣又不在病房裏。離開前給宋月影留了話，讓周烽轉達給她。
他也好奇齊彥訣給宋月影留了什麽話，跟在兩人身走進病房。
“說吧，出什麽事了？”宋月影一進病房就直接問，她做事向來幹脆利落，從來都不喜歡拖泥帶水。
周烽還有些猶豫，隊長給他的命令是，嫂子問就實話實說，不問就算了。
雖然現在嫂子問了，但也是他刻意引導的。
齊彥訣說：“你喊她嫂子，就該知道她不是外人，彥訣給她留了什麽話，你就直說，別拖拖拉拉的。”
周烽在病房裏檢查一圈，確定病房裏只有他們三人。然後又豎起耳朵仔細聽，沒發現周圍有可疑的動靜。
宋月影好奇的看著周烽檢查，尤其是在他豎起耳朵聽的時候，她心裏打了一個突。
趙以恒知道周烽的能力，於是隨意找張病床坐著等。
確定病房裏說話安全，周烽才嚴肅的開口說：“羅明昨天下午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們猜測他可能出事了。”
“隊長帶著陳光耀出去接應他了。”
羅明出去做什麽，三人心知肚明。
昨天下午出去，現在還沒回來。要麽是找到重要線索，想順著線索挖的更深，要麽就是被人發現，被滅口。
“羅明的身手和齊彥訣比，如何？”宋月影問，她給羅明吃過白色藥片，只要沒死，羅明就還有救。
聽了她這話，趙以恒和周烽臉上同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羅明的偽裝術一流，但身手……真的是一言難盡。
趙以恒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周烽只好硬著頭皮說：“羅明的身手和隊長沒得比，和我倒是不相上下。”
他這算是自爆其短了吧？宋月影挑眉看著周烽。
這時，病房外傳來陳光耀的聲音，“嫂子，嫂子你在裏面嗎？隊長剛剛睡醒，沒看到你，讓我來找你。”
病房裏的三人聽著陳光耀的聲音，又急又快，猜測肯定是出了事。
趙以恒是軍醫，反應最快，他快步過去打開門，“出什麽事了？”
“你在正好，快點跟我過去。”看到趙以恒，陳光耀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他手臂往隔壁病房拖去。
宋月影與周烽緊隨其後，走進隔壁病房，就看見躺在病床上的羅明。
他渾身是血，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都要以為他已經去了。
趙以恒正在給他清理身上的血跡和傷口，陳光耀打下手，但他的動作緩慢而笨拙，不似平時的幹脆利落。
周烽趕忙走過去接替陳光耀，陳光耀還不肯，周烽低聲怒罵，“受傷了也不說一聲，還在這幫忙，你是想幫倒忙呢！”
“我沒事。”陳光耀為自己狡辯，對上周烽帶怒的眼睛，對他說了聲謝謝後退到一邊。
看著染血的衣服被隨手丟在地上，宋月影心裏有點堵。她一直都知道這時期的軍人很不容易，可沒想到這麽不容易。
武器不先進，在國際上說不上話。小日子和軍閥撤走時留下一堆特務，抓都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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