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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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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提離婚

宋月影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想醒來,卻怎麽也醒不了。

她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喊了齊彥訣的名字。

齊彥訣三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原主腦海裏對齊彥訣為數不多的記憶。然後她感覺腦子裏針紮似的疼痛,最後陷入黑暗中。

此刻,她一個人走在白蒙蒙的霧中,直覺這不對勁,但又走不出去。

“宋月影。”有人在喊她。

“誰?”聽到喊聲,宋月影停下腳步看向四周,除了白蒙蒙的一片霧氣,什麽也沒有。

“宋月影。”左前方又傳來喊她的聲音。

這次宋月影沒有再出聲,而是邁步朝左前方走去。她悄悄的朝聲音來源走去,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兒。

因為前方除了霧氣,沒有別的。而且,宋月影發現一件非常糟糕的事,她感覺自己的力氣也在一點一點流失。

就好像……

好像實驗車快要爆炸之前,那種死亡即將來臨的感覺。

宋月影心頭巨震,難道她又要死了嗎?可她才穿越到這個年代幾天呀!怎麽會又要死了?這次死了還能再穿越嗎?

多半是不能了吧!

一向灑脫的宋月影,此刻心裏很是不舍。她上輩子是孤兒,沒有享受過親情,穿越過來後和宋母相處幾天,就處出了親情。

女兒是宋母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失去唯一的精神寄托,宋母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更別說,宋母還有精神病。

就在宋月影焦急萬分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有人在叫她,“宋月影。”

“你到底是誰?再裝神弄鬼,小心我……”宋月影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前方的白霧中緩緩走出來一個女子。

女子的身形與她相似,容貌……更是和自己一模一樣?

看到她,感覺像照鏡子似的。

她是原主宋月影!

“你是原主宋月影。”宋月影的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她瞇起眸子,看到原主,她沒有驚也沒有喜。

她穿越到她身上,給她背了不少鍋。

“我是以前的宋月影,你是現在的宋月影。”原主糾正她的話。

“什麽意思?”什麽以前,現在,宋月影有聽沒懂。

“字面意思。”原主笑了笑,然後朝著宋月影彎腰鞠了一躬,“謝謝你願意把我的媽媽當成親媽照顧,謝謝。”

宋月影往旁邊移了一步,避開原主的禮,“你不用謝我,我用了你的身體,照顧你媽媽是最基本的回報。”

“你和她相處的很好,我也放心了。”原主說道。

“意思是你要走了?”聽出她語氣裏有托孤的意思,宋月影皺眉,她一直不知道原主竟然還存在這個世上。

她以為自己穿越過來,占了原主的身體,原主的靈魂就已經不存在了。

“嗯,我要去我該去的地方了。”原主點頭,然後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的。

“等等,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再走。”宋月影喊住她。

原主轉身看著宋月影,似在等著她問。

“你的記憶裏,為什麽沒有齊彥訣的長相?”這個問題是宋月影最不能理解的。

“齊彥訣?”原主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垂著頭,似是在努力回想。很快她擡起頭,很抱歉的看著宋月影。

看她露出抱歉的眼神,宋月影就知道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了。吸了一口,她問出第二個問題,“你在婆家經歷過什麽?”

原主搖頭。

宋月影皺眉,“你為什麽要回鄉下村裏?”

原主還是搖頭。

真是一問三不知,宋月影無語的想翻一個白眼給她看,“得,我不問了,你直接告訴我,你對婆家的事還記得多少。”

原主繼續搖頭。

宋月影被她弄的沒脾氣了,擺擺手說:“你走吧,再見……不是,是再也不見。”

原主又朝著宋月影鞠了一躬,這回宋月影沒避開。她心安理得的受了這一禮,給她留下這麽一個爛攤子,這禮她該受。

猛然醒來,宋月影定定的望著屋頂,回想剛才和原主在夢中說的話。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有,夢白做了。

她擡手捏了捏眉心,一偏頭看到伏在床邊的齊彥訣。

頓時又想起原主一問三不知的樣子,穿越到原主這樣一個不靠譜的人身體裏,她也是倒黴。

想到原主忘了齊彥訣,宋月影心裏又平衡了。這樣算起來,還是齊彥訣要更倒黴一些,被自己的妻子忘記,確實要比她倒黴。

仿佛有感應般,齊彥訣擡起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你醒了。”齊彥訣先開口,語氣裏透著喜悅。

“嗯。”宋月影輕輕應了一聲。

“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齊彥訣又問。

宋月影無聲的搖了搖頭,看著齊彥訣那張清雋的臉,有點別扭。把他錯認成親生哥哥,結果人家是丈夫。

還是領了結婚證的那種。

想到結婚證,又想起兩人商量好去離婚的事。

不知道齊彥訣現在是不是初心不改,依舊想與她離婚。宋月影翻身坐起來,靈動的雙眸直直看著齊彥訣。

“怎麽了?”齊彥訣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不管齊彥訣是不是想離婚,反正她現在想離婚。打定主意,宋月影淡聲開口,“齊彥訣,咱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她聲音沙啞,喉嚨幹澀的快要冒煙兒。

“你說什麽?”齊彥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無論如何都預料不到,宋月影醒來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什麽時候去離婚。

“我說,咱們什麽時候去離婚。”以為他沒聽清楚,宋月影又說了一遍,然後問:“咱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齊彥訣不說話,深幽的雙眸瞬也不瞬盯著她。

經過這幾天相處,知道她回來鄉下沒有嫁人。再聽了岳母的告狀,知道她在這裏過的不好,他很愧疚。

昨天傍晚她忽然暈倒,把岳母嚇壞了,他也嚇壞了。

“你突然毫無征兆的昏迷,把我和岳母都嚇得不輕。”也是那時候,他看清楚自己的心,齊彥訣在心裏補上這一句。

“抱歉。”把人家嚇到了,宋月影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昏迷能把齊彥訣嚇到,但說聲抱歉又不會少塊肉。

抱歉兩個字說出來,瞬間拉長距離。齊彥訣忍住想掐死她的沖動,起身去寫字臺邊拿起之前放在寫字臺上的水杯。

回來遞給宋月影,“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接過水杯,宋月影微微仰頭咕嚕咕嚕喝掉半杯水。

“一家人,不用說謝。”齊彥訣聲音冷硬,面無表情的拿走她手裏的水杯,轉身就走。

宋月影想阻止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他走到寫字臺邊,一陣搗鼓。他轉身回來,手裏水杯上空冒著熱氣。

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開,宋月影頓時感覺好餓。

“知道你餓了,先喝杯麥乳精墊墊肚子。”齊彥訣把水杯遞給宋月影。

接過杯子,宋月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滿足的瞇起眼睛。真香啊!唯一不好的就是有點燙,不然她能一口幹了。

看她滿足的瞇起眸子,表情像只偷腥的貓兒。齊彥訣撚了撚手指,出聲提醒,“有點燙,你慢點喝。”

宋月影點頭,雙手捧著杯子,輕輕的吹著氣,想吹冷一點再一口幹。

“你突然昏迷,我和岳母都很擔心你。”這話不假,他不僅僅擔心她,甚至在守著她的時間裏,他已規劃好兩人的未來。

誰知,她一醒來就問他什麽時候去離婚。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齊彥訣心底生出一股煩躁。

宋月影一楞,覺得齊彥訣很奇怪,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我媽呢?”宋月影問道,說宋母擔心她,她相信,說齊彥訣擔心她,她持懷疑態度。

她剛和他商量離婚,他就說什麽一家人,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看出她是在轉移話題,故意回避自己說的話,齊彥訣不在意。但令他在意的是,她問的是我媽,不是咱們。

無形中,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讓齊彥訣不能讚同。他說:“咱媽守了你許久,我看她瞌睡得不行,就喊她去睡了。”

“嗯,你想的很周到。”宋月影讚同的點頭,宋母有精神病,不能熬夜,讓她去睡覺是對的。

他想的很周到。

想起自己剛剛醒來,第一句話是問他什麽時候去離婚。宋月影覺得自己有些著急了,有點不識好歹。

可現在反悔也來不及,說出口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轉念一想,她已經和他提出離婚,如果他正好也有此意,那皆大歡喜。反之,她多提幾次,他厭煩了她,說不定就和她去離婚了。

來日方長,反正她不著急。

光線透過窗戶照進屋裏,宋月影一時間分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時間。於是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個晚上。”齊彥訣回答。

一個晚上,自己昏迷那麽久嗎?宋月影有些驚訝。夢中,她在白蒙蒙的大霧裏不知道走了多久,和原主才說幾句話。

沒想到竟然就過去一個晚上的時間。

“你昏迷之前,喊了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對你來說有什麽特殊意義,還是某種啟示?”齊彥訣問道。

“你……你為什麽會這樣問?”宋月影驚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不敢相信他竟然敏銳到如此地步。

“猜的。”齊彥訣語氣悠然,銳利的雙眸緊緊盯住她。

她沒立即否認他的問題,反而問他為什麽這樣問。直覺告訴他,宋月影能給他答案,就看她願不願意給他解惑。

“猜的啊!哈哈哈。”短促的幹笑幾聲,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宋月影垂頭喝杯子裏的麥乳精。

雖然他猜的不全正確,但也大差不差。

確實是在她叫出他名字後,打開了原主對他的記憶。令她想不明白的是,之前她也叫過他名字,並沒打開記憶。

許是被他的話嚇到,感覺麥乳精都沒之前香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齊彥訣並不打算讓她蒙混過關。

“不知道。”宋月影搖頭,“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對我來說有沒有什麽特殊意義和啟示。但我的確是在喊出你的名字後,腦海裏你的臉才變清晰的。”

“什麽意思?”齊彥訣疑惑的問:“什麽叫你在喊出我的名字後,你腦海裏我的臉才變清晰的?”

難道說,以前自己的臉在她腦海裏是不清晰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宋月影凝眉回答。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自己理解的那樣。齊彥訣把後面一句話問了出來,“照你這麽說,以前我的臉在你腦海裏是不清晰的?”

宋月影點頭,原主已經徹底離開,現在她就是原主。

如果不是原主記憶裏沒有他,她也不可能鬧出把他認成是哥哥的笑話。

“把你認成是我媽的兒子,我喊你哥哥的時候,你一定在心裏笑話我吧!”話說到最後,宋月影已經尷尬的低下頭。

雙手緊緊的握著杯子,從來沒這麽尷尬過。

看了眼她緊緊握著杯子的手,齊彥訣說:“沒笑話你,但我有糾正你,也跟你說過我不是你哥哥。”

“那你後來為什麽不繼續糾正我?”宋月影這話說出來是有點不講理了,但她此刻的確是這樣想的。

齊彥訣回答說:“糾正不過來就放棄了。”

他是這麽容易放棄的人?宋月影與他相處的時間短,不了解他,所以沒法做評斷。

她又尷尬了,正好這時候杯子裏的麥乳精溫度能入口。她直接一口幹了,然後把空杯子懟齊彥訣懷裏。

意思是讓他拿去放。

齊彥訣明白她的意思,把空杯子放在寫字臺上,打算與她說完話再拿出去洗。

忽然想到什麽,齊彥訣走到宋月影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忘記我的?”

重逢至今,她都不認識他,他懷疑過她是被特務頂替了。直到她把他認成是岳母的兒子,還叫他哥哥,這個想法才作廢。

“不記得了。”宋月影搖頭,她心裏明白不給齊彥訣一個答案,他不會罷休,但原主是真不記得了。

他是那麽敏銳,她如果說假話,很可能被他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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