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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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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公主抱

宋月影沒接齊彥訣的話,難受肯定還是難受的。不僅胃裏翻滾的厲害,心口也像是被什麽壓住般,想吐。

不想白跑一趟,不想白受罪,更不想大家空歡喜,難受她也要忍住。

“沒事,咱們先去看傷者。”說完,宋月影又補上一句,“我現在腿軟走不了路,哥哥,你背我去病房。”

看她確實是難受的厲害,齊彥訣來不及多想,直接打橫抱起她就快步朝醫院大門走去。

身體忽然騰空,宋月影連忙伸手抓緊齊彥訣胸口的衣服,驚訝的說:“不是,我是讓你背著我走,不是讓你抱著我走。”

還是公主抱,公主抱啊!

“閉嘴。”齊彥訣腳下步子邁的很快,只想快點把她送到病房裏,早省事兒。

站在車邊的陳光耀和同伴瞬間石化,二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同伴指著走遠的背影,喃喃說:“隊……隊長,他……他抱著女同志走了。”

“看見了,看見了。”陳光耀點頭附和,猛然回過神,他一巴掌拍在那同伴後背上。呵斥道:“亂說什麽。”

“什麽女同志,咱們隊長抱的是他媳婦兒,是咱們嫂子。”

“周烽,你小子再敢亂說話,小心隊長削你。”

“嫂子。”周烽怪叫一聲,嗓音都變了調。陳光耀嚇得渾身一激靈,趕忙捂住周烽的嘴,低聲罵,“你要死啊!”

“嗚嗚嗚……”嘴被捂住,周烽瞪大眼睛示意陳光耀放開。

“你保證不再大呼小叫,我就放開你。”陳光耀說道,目光還時刻註意著四周。待周烽點頭後,他才放開手。

“你……”嘴得到自由的周烽剛想說什麽,就被陳光耀打斷,“什麽都別問,先去看羅明。”

周烽想到戰友羅明,心裏一陣難受,八卦的熊熊烈火被瞬間澆滅。

兩人鎖好車,朝醫院大門走去。

病房裏,趙以恒站在病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羅明,深深的無力感讓他臉色很難看。

每次看到戰友不治身亡,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憋屈。

他有時候忍不住懷疑自己學醫,究竟都學了些什麽?

連自己的戰友都救不了。

越想越難受,看著羅明臉色漸漸慘白,氣息越發微弱。趙以恒急切的喊,“羅明,羅明,你堅持住,堅持住。”

“我已經讓陳光耀開車去接齊彥訣,宋月影手裏有救命的藥,只要他求到藥,你就有救了。”

“你再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他很快就來了。”

“該死的齊彥訣,你是烏龜變的嗎?再不快點來,你只能給羅明收屍了。”

齊彥訣抱著宋月影走到病房門口,剛好聽到趙以恒罵他的話。心知是羅明不好了,他臉色一變,擡腳踢開病房門。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趙以恒心裏憋屈,聽到踢門聲回頭罵人,看到齊彥訣抱著宋月影快步走進來。

楞怔住了。

把宋月影放在病床邊,齊彥訣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

刺鼻的血腥味兒令人作嘔,宋月影壓住胃裏的難受。沒理會欲言又止的齊彥訣,自顧自坐在床沿邊。

伸手抓住傷者的手腕,讓空間實驗車裏的月月掃描傷者身體。

大概一分鐘後,宋月影收回手,擡頭對上兩雙詢問的眼睛。她如實以告,“他傷的很重,有皮外傷,內傷,肋骨斷裂……人已經完全沒有意識。”

“比哥哥之前受的傷有過之而無不及。”

“傷他的人沒留半點餘地,是妥妥的奔著要他命來的。”

聽了她的話,齊彥訣和趙以恒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兩人對視一眼,齊彥訣開口問:“他……還有救嗎?”

“有救。”宋月影點頭,拿出一顆藍色的藥片,沒有絲毫猶豫的遞給趙以恒,“給他吃了。”

“好,謝謝。”趙以恒欣喜若狂的接過藥片,走到病床邊彎下腰。一只手捏開羅明的嘴,把藥片丟他嘴裏。

齊彥訣立刻遞上搪瓷水杯,趙以恒接過搪瓷杯,往羅明嘴裏灌了一口水。

看著齊彥訣和趙以恒默契的配合,宋月影微微楞神。曾經,她身邊也有一些人,不需要她言語,就知道她想要什麽。

一場刺殺,她和車載實驗室一起被一個渾身綁著土炸彈的人,炸的灰飛煙滅。

她的靈魂穿越到這個年代,那些拼命保護她的人,不知道怎麽樣了。

見羅明吞下藥片,兩人才齊齊松了口氣。齊彥訣轉身,看到宋月影正盯著自己和趙以恒,眸子裏卻沒有焦距。

仿佛是透過他和趙以恒看其他人。

“宋同志……”趙以恒的聲音被放在肩膀上的手打斷,他不解的看著齊彥訣。無聲的詢問他為什麽打斷自己的話。

齊彥訣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視線落回在宋月影身上,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淡淡的傷感。

神游太虛中,宋月影沒聽清趙以恒說什麽,但她聽到了趙以恒的聲音。看著趙以恒問:“趙醫生剛剛說什麽?”

“沒說什麽?”回答的太快,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趙以恒埋怨的看了齊彥訣一眼。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說什麽,剛喊了一聲宋同志就被齊彥訣給打斷。現在弄得他好像,敢說不敢承認似的。

雖然不明白趙以恒回答完自己的問題,為什麽要看齊彥訣一眼。宋月影也沒多想,手指搭上傷者的手腕。

幾秒後收回手,宋月影說:“藥效正在發揮,等他醒來應該就沒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趙以恒喜出望外,連說了兩聲太好了。他就說宋月影有救命的藥吧!真的有吧!

齊彥訣也高興,但他沒忘記宋月影來時有多難受,“你還難受嗎?”

他還記得她難受,宋月影眨了眨眼睛,胃裏忽然又是一陣翻騰。惡心想吐,壓不住了,起身沖出病房。

“你看好羅明。”急忙交代趙以恒一句,齊彥訣跟著追出去。

“好。”趙以恒下意識的應一聲。

他……擔心宋月影?

彥訣開始在乎宋月影了?看著好友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趙以恒若有所思。

好友開始在乎宋月影,兩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離婚?

不離婚的話,宋月影就是自己人,她手裏救命的藥……趙以恒捏緊拳頭,絕對,絕對不能讓宋月影和彥訣離婚。

另一邊。

宋月影沖進廁所大吐狂吐,把晚上吃的疙瘩面湯吐了個幹凈,胃裏才好受些。

胃裏好受些,她整個人都虛脫了,靠在墻上歇會兒。

嘴裏那股酸味兒實在太重,讓人忍不了一點。宋月影偏頭四下裏找水,沒找到,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磨蹭許久,才跌跌撞撞的走出廁所,橫空一個裝滿水的搪瓷杯遞到面前。

“先漱一下口,再喝點水能好受些。”男人低沈的聲音說道。

宋月影擡頭,對上齊彥訣幽深的目光。

“謝……”她想說謝謝哥哥,但想到自己嘴裏那味兒,果斷閉嘴。自己受著就好,還是別荼靡人家了。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擡手去接搪瓷杯。腦海裏浮現出,病房裏齊彥訣遞搪瓷杯給趙以恒的畫面。

那個搪瓷杯和這個一模一樣。

宋月影伸出去接搪瓷杯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雙眸緊緊的盯著搪瓷杯。

這個搪瓷杯,不會……不會就是那個搪瓷杯吧?

看她猶豫,齊彥訣疑惑的問:“怎麽了?”

沒回答齊彥訣的問題,宋月影緊蹙著眉,心裏糾結。別人用過的水杯,她是不接呢?還是不接呢?還是不接。

她能實話實說,這是別人用過的水杯,她不願意用嗎?

顯然是不能。

哥哥看她吐了,好心好意的給她送杯水來。她倒好,嫌棄人家裝水的杯子是別人用過的。

不僅得罪人,還會讓人覺得她不識好歹。

她也知道,這時候的人沒有這麽講究,大家共用一個水杯喝水很正常。誰要是單獨用一個水杯,很可能被說成是窮講究。

但她不是這時候的人,她必須講究。

看著宋月影變化莫測的小臉,盯著搪瓷杯的眼神裏滿滿都是嫌棄,齊彥訣忽然就明白了她猶豫的原因。

他說:“放心,這是我讓陳光耀去供銷社買的新水杯,不是病房裏的那一個。”

看她匆匆跑出病房,他緊跟著追出來,追到廁所門口就聽到她在裏面嘔吐的聲音。

想著她嘔吐完後,肯定會需要用水漱口或喝一些水緩緩。

他手邊沒水杯,但想起跟著她出病房的時候,看到陳光耀和周峰守在病房外面。他把陳光耀招到面前,讓他去供銷社買的這個水杯。

聽他解釋說,搪瓷杯是他是讓陳光耀去供銷社買的,是新的。宋月影楞住,他竟然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這就尷尬了啊!

看她還是沒接過水杯,齊彥訣又說:“這個水杯是新買的,而且我洗過了再裝的水。你放心用,用完帶回家還能用。”

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要是再拿喬就過分了。宋月影伸手接過水杯,轉身走回廁所裏,喝了一口水,仰頭漱口,然後吐掉。

反覆幾次後,她又用杯子裏剩下的水洗了一下手。

就著濕漉漉的手,捋了捋編著一根辮子的頭發。確定把自己收拾妥當了,她才拿著搪瓷杯走出廁所。

看到齊彥訣還在廁所外面等自己,宋月影頓時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那個什麽……哥哥,謝謝你啊!”噎噎的道謝,宋月影垂頭站定在齊彥訣面前,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

宋月影又趕緊找補一下,“我也不是窮講究,就是吧……”

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的借口。

“我知道。”齊彥訣沒想拆穿她,這小女人剛剛誤會水杯是用過的,那個眼神,嫌棄的不要太明顯。

他知道?他知道什麽呀?宋月影猛然擡起頭看齊彥訣。很快又垂下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怎麽就知道了?

唉!算了,丟人就丟人吧,在自己親哥哥面前丟人,總好過在外人面前丟人,宋月影破罐子破摔的想著。

齊彥訣問道:“現在是回病房,還是……”

想了想,宋月影說:“我先去接一杯水,然後再回病房。”

搪瓷杯裏的水被她用來漱口和洗手了,還沒喝上一口。

“病房裏有熱水瓶。”意思是不用她去接水。

“那咱們回病房。”病房裏有熱水瓶,她還去接什麽水。宋月影本質上還是個懶散的人,能不自己動手,她樂得輕松。

深夜,醫院的走廊裏很安靜,昏黃的燈光下,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路過病房門口的時侯,看到陳光耀和一位同志站在那兒。宋月影對陳光耀說了聲謝謝,然後和齊彥訣走進病房。

趙以恒看到宋月影回來連忙迎上來,話卻是問的齊彥訣的,“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齊彥訣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話,宋月影不想自己的醜事被拿出來說,先出聲問趙以恒傷者的情況。

趙以恒說起羅明的情況,聲音就不自覺的帶著激動和難以置信,“脫離生命危險了,他身上的外傷也沒再出血。”

“傷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覆著。”

“這是正常現象。”宋月影點點頭,走到病床邊,先把搪瓷杯放到矮櫃上,彎腰又讓月月給傷者檢查了一遍。

確定傷者的傷在快速的恢覆之後,放了心。

在宋月影給羅明檢查的時候,齊彥訣走過去,拿起熱水瓶往搪瓷杯裏倒了半杯水。

趙以恒一直緊跟在齊彥訣身後,等他放下熱水瓶,立刻把齊彥訣拉到一邊詢問,“你們倆去哪兒了?”

“她有些暈車,去外面透了會兒氣。”隨意找了個借口糊弄趙以恒,齊彥訣的目光一直在宋月影身上。

他不會把她在廁所裏嘔吐的事說出來。

從小在一個院子裏長大,又一起在部隊裏混。趙以恒怎會聽不出好友是在敷衍自己,他壓根兒不信他的說辭。

說宋月影暈車,他信,畢竟,宋月影是被好友抱著進病房的。但說出去只是透氣,他不信,說什麽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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