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二選一 在帝國和祝餘之間二選一

關燈
第164章 二選一 在帝國和祝餘之間二選一

今年註定會是個嚴冬。

蟲族的攻勢愈演愈烈,邊境戰報每天都如同雪花,裹挾著濃重寒意與血腥氣,從四面八方飛向帝星。

帝國機器無聲嗡鳴,長夜中燈光亮成一片,擡頭看向無垠星空,在這漫漫宇宙中還有無數人未眠,晝夜不息趕制、填補前線黑洞般的缺口。

祝餘單手撐在陽臺上,神色不明地收回目光。

龍蛋正在小床上酣睡,蓋著柔軟溫暖的小被子,微弱光芒一眨一眨。

祝餘唇邊不自覺勾起笑容,順著那點微光,視線自然地落在後面的合照上。

這一張是白述舟選的。琉璃蛋依偎著白述舟的臂彎,女人舒展開清冷眉眼,自然地偏過頭,輕輕靠著祝餘的肩膀。

鏡頭下,她的表情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褪去了那些僵硬和偽裝,流露出平靜溫和的神色,小心翼翼托舉著她們的幸福。

沒有刻意的管理表情,也沒有像在鏡子前強凹出的氣勢,但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錯。

她們都沒有穿戴禮服,只是日常的裝扮,就連白述舟那張清冷矜貴的臉,都淡化了冷漠的距離感。那雙淺藍色眼眸全然倒映著祝餘的影子,她們靠得很近。

鏡頭定格下一家三口。

平凡的幸福。

祝餘第一次知道,原來這樣普通的照片也很有紀念意義。

不用出現在媒體雜志上,代表某種政治意義,也沒有和長廊那些神態威嚴的帝王貴族們並排放在一起,它僅僅是用於記錄,記錄那一瞬間的光陰。

光是靜靜看著,仿佛就能嗅到淡淡的香氣,還有指尖細膩的觸感……

少女收斂起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攏指尖,神色又冷下去。

這樣的日子來之不易,她清楚的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麽。

她剛哄完龍蛋睡覺,白述舟給寶寶念了睡前故事。殺伐果斷的皇女殿下,薄唇輕啟就能決定無數人的命運,卻每天都會抽空過來,給她們念一些聽起來非常幼稚的兒童故事。

從未有過的體驗,讓祝餘很陌生,她抱著龍蛋躺在白述舟身側,被女人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拍打著,漸漸垂下眼簾。

即使隔著薄薄的衣料,她也能感覺到白述舟的手很冷,那種冷像是從骨頭裏透出來的刺骨寒意,怎麽也捂不熱,仿佛在女人清瘦的體內有一整個冬天,正在下雪。

可她分明是看著白述舟吃藥的。

白述舟吃藥壓制力量和痛苦,祝餘也不會濫用異能、傷害自己,這是她們心照不宣的約定。

在龍蛋孵化之前,哪怕是世界末日,她們也會在這裏維持著微妙的穩定,讓孩子安全長大。

白述舟的身體太冷了,她經常在將人哄睡著後輕輕將龍蛋抱回小床上,給祝餘蓋好被子,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而祝餘也會在門關上的剎那睜開眼睛。

她睡不著。

說來也奇怪,自從戴上白述舟給的項圈,她已經很久沒有做噩夢了。雖然這種事情有些難以啟齒,但她竟然會因為這種東西產生安全感……

難道她也已經瘋了?

或許早就瘋了。

煩躁的時候她會自己默默鍛煉,體能計數還在穩步提升。

當她握緊拳頭,幾乎可以感受到自己身體裏充盈的力量,淡金色光芒流轉,她的血管、筋脈也像葉子的脈絡,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因為祝餘不能離開蒼宮,朋友們本來還有些憂慮,但看著她一如既往的陽光笑顏,便又慢慢放下心來。

畢竟祝餘和白述舟的狀態,實在不像外界的謠言。不論是“陰郁渣A厭倦了皇女”,還是“偏執皇女囚禁祝餘強制愛”,見面一看,都顯得非常荒謬。

至少從外表上來看,祝餘無疑被白述舟養得很好。

少女清瘦的臉頰長了一點肉,看起來手感很好,即使面無表情,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散發出一種緊繃的冷峻。

她不再無意識地身體前傾、總是喜歡站在暗處觀察,也不會每次都格外關照別人、自己提出一點要求都小心翼翼,害怕被拒絕。

相比“金絲雀”祝餘的神采奕奕,倒是白述舟蒼白了許多。

她總是披著華麗厚重的長袍,將整個人籠罩其中,那張清冷倨傲的病懨懨地顯出幾分慵懶,每次聽見祝餘的聲音,還沒有擡眼,唇角就先漾出溫柔笑意,連帶著祝餘的朋友們也得了堂堂帝國皇女的禮待。

雖然孕育龍蛋後,女人纖瘦的身形稍稍豐腴了些,更添了成熟可靠的氣質,但繁重政務壓在肩頭,那抹化不開的淡淡憂郁便凝成憔悴,只有擡手時才會從袖口滑出一截白皙肌膚,那枚小紅痣紅得晃眼。

無人知曉,祝餘的高領下藏著白述舟給的項圈,她才更像是被祝餘囚禁的那一位。

除了想要自由,白述舟對祝餘幾乎百依百順,只為討得一個笑臉。

皇女濃烈的愛意像玫瑰一樣盛綻著,任誰都能看出來祝餘對她的重要性。

某些貴族背地裏暗罵祝餘是狐貍精,吸走了白述舟的精氣神,明明白述舟以前是那麽倨傲理智的一個人。

就連真正的狐貍精,取代母親成為封家家主、權傾朝野的封寄言,都被祝餘給揍了,在醫療艙裏躺了三天,鼻梁骨都斷了,還得謝謝祝餘高擡貴手。

戰時局勢瞬息萬變,貴族勢力雖然依然是主力,難以撼動,白述舟幹脆擡了一些新貴族和平民,論功行賞,人人都有機會一步登天。

她取消了Alpha強制性服兵役的規定,但不履行責任的,自然也沒資格享受供養,帝國的蛋糕只有這麽大,想要更多的……就只能從蟲族嘴裏去搶。

消息一出,全宇宙都震驚了。

以前白千澤對末日和蟲族的消息嚴防死守,聯邦的掌權者也是同樣的做法,在明確穩妥的方案之前,她們擔心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愚民不需要知道人類的命運在走向何方,她們只需要遵循規定,貫徹上位者的意志就夠了。

然而白述舟穩坐高位後,第一時間就命人結合一線經驗,研究編纂了《蟲族圖鑒》,向民眾逐步公開信息。

蟲族破壞力驚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它們會蠻橫地殺死所有生物、掠奪能源資源,直至將整個星球榨幹,就立刻拋棄,尋找下一個棲息地,只留下一片荒蕪與死寂。

它們無異於古地球時期的蝗蟲,但更為兇殘,經過專家考證,確認有不少種族的文明就是消亡於蟲族之手。

想象一下,那可能只是非常平凡的一天,當那顆渾濁的眼球出現在天際,浩浩蕩蕩的蟲族如黑雲般壓下,毫無征兆的,末日降臨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正值大星際時代,人類還有反擊的能力。

帝國雖然科技不如聯邦發達,但民風狂野,邊境很多地區的小孩,還沒學會走路就先學會打架了,異常彪悍,可以說是全民皆兵。更為重要的是,帝國是能源大國,坐擁無數能源星系的開采權,蟲族掠奪能源為生,無異於斷人財路。

白述舟開創性的提出,只要擊敗蟲族,那些失落星球的主權自然就歸帝國所有,有功之臣都可以參與瓜分。

誰會拒絕獲得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呢?

冰冷血腥的蟲族,變成了明晃晃的金幣。

事關生死存亡,也事關榮華富貴。

身後是國是家,退了唯有一死,還不如揮刀向前。

征兵進行得如火如荼,貴族們為了維護自己的派系忙得焦頭爛額,大敵當前,也沒人註意到白述舟已經很久沒有以半獸化的姿態出現,繁覆禮服擋住驕傲的尾巴,在某一天吃完藥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白述舟殺的人已經夠多了,直接的,間接的,紅布下包裹著那些不臣之心,頭顱裝在盤子裏一路端回領地,便再也沒有人敢議論,活下來的人只讚頌她的仁慈。

仁德聖明的君主,會用悲憫又漠然的眼神俯瞰她的子民。

“帝國玫瑰”的名號重新響徹宇宙,它不再是優雅美麗的代名詞,而是堅韌、生機,這位頂級Omega皇女還在童年時期,就能夠使荒蕪的土地上一夕之間開滿玫瑰。

人們相信如果天際一定要出現一雙眼睛,那也該是一雙屬於龍族的豎瞳。

神秘、冷漠的龍族,是帝國的主宰,是宇宙間最為強大的生物!

白述舟率領帝國直面那些不可避免的死亡,英勇的戰士們在恐懼中燃燒著憤怒。

向前、向前、向前,帝國的榮光與你同在!

聯邦方面對白述舟的順利掌權非常驚訝,對於未來要如何和帝國共處,議會產生了兩極分化的聲音。

兩國國情不同,積怨已久,上一次短暫的蜜月期,也以一種非常難堪的方式破裂,導致混血兒都受了諸多歧視。

彼時先帝在外遭遇不明襲擊,消失不見,身為盟友的聯邦星艦尾隨其後,拖拽著一片染血龍旗的殘骸歸國,大肆宣傳,卻號稱她們對先帝的失蹤毫不知情。

在尚且年輕的白千澤勉強鎮壓內亂時,聯邦還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吞下了幾顆頂級能源星的主權,其中就包括千金難求的血晶礦。她們用搶走的資源制造武器、機甲,反過來逼迫帝國低價售賣資源、高價收購垃圾。

不是聯邦幹的,還能是誰?

這次蟲族的秘密曝光,聯邦反應過來,立刻喊冤,她們可以用聯邦首腦的家族起誓,雖然她們缺德的事沒少做,但當年攻擊帝國帝王的,絕對不是她們的勢力。

蟲族現在瘋了一般攻擊帝國,戰火還沒有波及到聯邦。

末日在即,當帝國的戰士浴血奮戰時,星際的另一端,一幫自詡精英的人聚在一起開了三天三夜的會議,才以南宮家族牽頭,公開宣布,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援助帝國。

這一次聯邦沒有采取傳統的外交形式,甚至放棄了主流星艦,直接高調的以機甲艦隊拜訪帝國。

鎮守邊境的伊澤利婭牙都咬碎了,才強忍著殺意,沒有開炮把這些鋼鐵蟲子打下來。

代表著宇宙最尖端戰力的機甲,轟然降落在帝國港口,引擎的嗡鳴掀起滔天巨浪,如同海嘯一般,把等候在岸邊的外交官封寄言淋成了落湯雞。

這就是下馬威了。

雖然帝國也在如火如荼的趕制機甲,祝餘提出的、更適合帝國獸人的擬態機甲已經取得突破性勝利,但哪怕是祝昭當年親手打造的第一批定制機甲,都很難趕上聯邦的水平。

帝國從皇家軍校選拔了最為優秀的戰士,萬裏挑一,量身定制出幾款機甲,卻測評數據就被聯邦甩掉一大截。

這還是帝國人第一次親眼見到聯邦的機甲。

為祝餘定制的那一款,已經將能源驅動發揮到了極限,聯邦的機形卻更是它的三四倍,令人非常懷疑它的能源動力究竟是如何運作的。

一架紅色機甲烏泱泱地降落,大地都在顫抖,然而當封寄言寸步不動、仰起頭去看時,卻看見那個紅發女人和漫天潮水一起落下,“嘭”一聲,邁著一雙張揚的大長腿踩著浪花。

女人利落收回手,剛才那臺龐然大物竟然頃刻間消失不見,只剩指間的戒指微微閃出紅光。

是空間折疊技術!身為帝國皇家科學院院長之子,封寄言自然見多識廣,不由得臉色大變。

空間折疊技術非常昂貴,相當於修仙小說裏的“隨身空間”,折疊的一平方就已經是個超乎想象的天文數字,而聯邦甚至可以將那麽龐大的機甲收放自如。

瘋狂的媒體早已經將這裏圍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恨不得懟她們臉上去。

在一片閃瞎眼的燈光中,南宮詢撩了撩紅發,垂眸親吻機甲戒指上的族徽。

“我回來了。”她勾起唇。

上一次她倉惶逃離,是帝國的頭號通緝犯,而這一次搖身一變,她卻變成了帝國不得不接待的座上賓。

而在她身後,還有十三架款式類似的機甲,一架噴塗得比一架誇張,爭奇鬥艷,除了最前面掛了一面小得可憐的標準聯邦旗幟,剩下的都恨不得把族徽紋身上,打開擴音器昭告天下,聯邦XX家族來了!

XX是重音。

封寄言渾身都被淋濕,面上依然不顯山露水,只是優雅摘了白手套,親自和她們握手。

同時不動聲色觀察著,聯邦微妙的勢力分布。

南宮詢走在最前面,後面只零星跟了兩位,其餘人漫不經心的跟著,隱約流露出對南宮搶先一步的不滿。

到底是年輕氣盛,封寄言心下了然,第一個迎上去和南宮詢親昵聊天,興致勃勃地拱火。

一路將人接到蒼宮,幾張假臉相對,都快笑爛了。

同時作陪的還有曼陀羅。雖然表面上還要變現出一副“初次見面”的樣子,但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位前星盜走私犯和對面關系匪淺,要不然那種微妙的熟絡,可以堪稱一見鐘情了。

蒼宮,議事廳。

長桌分列兩側,南宮詢久違的以真實面目示人,她挑眉,越過一眾聯邦前輩,徑自坐到白述舟的對面,摩挲著機甲戒指,以一種近乎冒犯的目光打量著面色蒼白的白發女人。

一段時間沒見,權力本該養人,白述舟卻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質,低垂著眼睫時,長長睫毛投下一片銀灰色的影子,蒼白皮膚也像琉璃般剔透。

就是這樣一位看似病弱的Omega,以驚人的速度接管了帝國。

南宮沈下神色。她是外派多年的特工,不是職業政客。因為帶回了關於蟲族末日的消息,才得到最高任命,像是賭氣一般誓要在這裏討回一局。

雖然最初那個消息,是白述舟告訴她的。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水火不容般相對而坐。

紅發女人勾起肆意張揚的笑,直勾勾盯著對面至高無上的蒼白統治者,緊繃的指節無不散發出興奮和戰意。

然而白述舟只是輕描淡寫擡眸一瞥,淺藍色眼眸仿佛沒有將任何東西放在眼裏,纖細指尖攏了攏外套,漫不經心地等她開口。

南宮詢咳嗽一聲,攔下了準備發表長篇大論寒暄的聯邦老人,徑自站起身,將全息投影設置在半空中。

沒有絲毫廢話,備註為“智腦”的大模型迅速排列出海量數據,極為人性化的機械音響起:

“綜合大模型推演,貴國現有軍力、資源及防禦體系,在蟲母徹底完成蛻殼,堅守的概率低於百分之十三點七。全面潰敗,只是時間問題。”

紅發女人動了動指尖,一份覆雜到令人眩暈的數據模型在空中展開,無數曲線斷崖式下跌,最終歸零。

零點,就是預言中的末日。

“首先,我相信至少有一件事我們應該達成一致,那就是,蟲族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基於人道主義關懷,以及維護星際文明火種的共同責任,聯邦議會經過緊急磋商,決定對帝國伸出援助之手。”

“我方願意以成本價,提供聯邦最先進的尖端武器,部分關鍵戰略物資,由帝國申請,我方可以無償提供,用以支援貴國前線。同時,我們願意開放第七星區作為難民臨時安置點,並派遣醫療與工程團協助戰後重建。”

“如果兩國能夠做到真正聯合,綜合勝率可以突破百分之三十。人類並非毫無希望!”

智腦說到動情處,機械音都高亢起來。也不知道這個非碳基生物在激動什麽。

慷慨激昂,有海量數據支撐,但純粹是一句字面上的廢話。

因為兩國根本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聯合。

帝國的軍部大臣瞇起眼睛:“尖端武器,包含哪些?”

聯邦科技壟斷數年,最大的優勢就在於此,她們往帝國傾銷落後的電子垃圾也不是一天兩天,不趁火打劫帝國都謝天謝地。

紅發女人合掌。

一份詳細清單徐徐展開。

等看清上面的字,就連最傲慢、厭惡聯邦的帝國貴族都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正襟危坐。

條件優厚得近乎夢幻。

最上方,甚至懸浮著一枚機甲戒指的模型。

這確實是全宇宙最為尖端的戰力,聯邦藏著掖著很久,今天還是第一次公然露面。

白述舟直視南宮詢,那雙淡漠眼眸終於與她平視,清冷嗓音淡淡道:“開個價。”

“成本價,友情價。”南宮詢微笑,“這只是南宮家的一點誠意,我們也算是兩清。上次蟲潮來襲,公主向我方求援,我們也提供了——”

脾氣暴躁的帝國將領冷哼一聲,打斷她:“提供了什麽?蟲潮都快結束了,你們才來撿漏掃尾!你還有臉提?”

聯邦議員立刻針鋒相對:“嘴裏放幹凈點,這是議會廳,不是鬥獸場!現在是你們需要我們的援助。”

“安靜!”眼見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快吵起來了,南宮苦笑了一下,這次倒顯露出幾分真摯來,沈聲開口,“聯邦調派需要時間,這不是某一個人能夠說了算的。”

“當年貴國帝王失蹤,你們也質疑是聯邦幹的,現在我們都應該清楚是怎麽回事,蟲族的嫌疑最大,聯邦只是沒來得及救援,你們便擅自撕毀盟約。”

“我代表南宮家族,願意站在這裏提供援助,是因為你當初和我說的那番話,公主,我希望你也沒有忘記。”

“末日在即,人類還要繼續內鬥麽?”

女人清晰的嗓音擲地有聲,滿懷沈重。

凝視著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清單,不少人暗自交流著視線。

只有白述舟始終神色未變,捂著唇,低低咳嗽一聲,未置可否。

白述舟不開口,帝國在場所有人便也噤了聲,一時間場面竟然冷了下來,沒人去接南宮這一番痛心疾首。

還是封寄言似笑非笑,“南宮大人有什麽要求不妨直說,這裏全程都有錄像,帝國也不是吝嗇之輩,需要我們付出什麽代價?”

“談不上代價,只是一些……機甲方面的合作意向。”紅發女人說得輕描淡寫,“聽說帝國最新研發出了適合獸人的擬態機甲,為了更好的提供技術支持,還請創始人跟我們走一趟。上次是聯邦到帝國研學,這一次也不過是禮尚往來。”

那十幾位戴著機甲戒指的人也都凝神屏息,難得全然認同南宮。這才是她們前來的真正目的。

封寄言輕嘆:“哦,你們想要祝餘。”

啪。

白述舟輕扣桌面,議事廳裏陷入一片死寂。

溫度仿佛驟然冷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是。”南宮詢也懶得遮掩了,“更大規模的蟲潮在即,我們無條件為帝國提供軍事援助,交換祝餘自由。她身上流著二分一聯邦的血脈,我們將派遣最精銳的護衛艦隊,全程護送。”

圖窮匕見。

整個帝國的安危,還是祝餘一人。

屏幕上低得刺目的勝率亮起,慢慢變紅,提醒著帝國根本不可能一直與蟲母抗衡下去。

南宮身體前傾,擺出非常強硬的姿態,意思很明確。

白述舟,必須在帝國和祝餘之間二選一。

兩人沈默對峙。

帝國貴族們有些摸不著頭腦,驚疑不定的目光在奇怪的氣氛中穿梭。

高位上,白述舟的豎瞳隱隱浮現,危險氣息悄然彌漫。

女人咬著唇,薄怒讓她的眉眼多了幾分淩厲緋色,卻襯得她整個人愈發蒼白,幾乎可以窺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就像是完美無瑕的玉器浮現出裂痕,高潔、優雅,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的這個樣子倒讓南宮詢一時間有些恍惚,仿佛又見到了最初的那個白述舟,彼時她還坐在輪椅上,清冷而破碎。

就是這樣虛假的偽裝,就能騙得祝餘獻出全部。

現在她又要以溫柔無私的聖人形象,讓她所謂的子民為她心甘情願、前赴後繼的去送死。

不等白述舟開口,南宮詢已經邁出一步,摩挲著那枚泛著紅光的機甲戒指,輕笑:

“沒錯,我是來救祝餘的。”

“尊貴的皇女殿下,您也不想您吞噬母親、殘害實驗體的醜聞,暴露在全星際面前吧?”

作者有話說:

更新了人設卡,請看小魚騎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