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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覬覦 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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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覬覦 我來接你回家

白述舟白天的行程排得很滿,祝餘經常在媒體上看見她,打扮精致的公主殿下出現在鏡頭前,慰問、鼓勵帝國人民。

她的身邊經常站著形形色色的Alpha,每一個都不足以與她相配。白述舟美得很突出,光是站在那裏就會讓人們為之驕傲,即使失去了決定權,只是站在那裏。

那樣的公主殿下與夜晚的她差別很大,大到讓祝餘偶爾也會有些恍惚。

她隱約理解了為什麽白述舟說需要她,但也僅僅是在夜幕降臨之後。

她什麽都做不到,而白述舟也從未再提出別的什麽要求。

祝餘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見證劇情的npc,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好了。

她唯一能決定的就是手中的維修工具,便埋頭呆在規模最大的地下研究所,倒騰那臺獨一無二的機甲,按照圖紙修覆改進。

與這座龐然大物獨處時,祝餘莫名的感到安心,雖然它被創造出來的初衷,只是作為殺戮機器,它在設計上甚至犧牲了常規防禦,將全部重心都押在了戰力和機動性上。

聽說這是「祝餘」自己的要求。

刺客型機甲,非常大膽的設計,祝餘時常感慨原身真是個瘋子,渴望著功名利祿,大概同樣也渴望著,在某一天轟轟烈烈力挽狂瀾吧?

她的機甲不喜歡這個說法,沈默片刻,鳴笛表示抗議。

【笨蛋,不是這樣。】

祝餘笑了,安撫性地拍拍冰冷操作臺,就像在摸機甲的腦袋,那個拽拽的女聲冷哼一聲,便不說話了。

她也是無意中發現,這臺機甲好像是有智能體的,雖然設計圖上並沒有標註。

祝餘對它感到非常親切,經常獨自坐在駕駛艙裏,和它聊聊天,這臺殺戮機器便成了她專屬的避風港。

尤其是那句“笨蛋”,非常像姐姐訓斥她的態度。祝餘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點想家,晚上也曾寫過好幾封寄不出去的信,統統鎖在了抽屜裏。

有時祝餘拆一塊能源倉,換上防禦性的量子護盾,都要挨好久的訓,不過她抗壓能力良好,豎起兩只耳朵,假裝沒聽見。

她只是作為這臺機甲新的設計師,而不是駕駛員。上面發文件聲稱祝餘等級太低,雖然滿足基礎門檻,卻不適合駕駛尖端機甲,對身體和精神力的負荷太重。

這份文件出自白述舟之手,借著軍部的名義下達,未來它會作為獎品,賜給這一屆畢業生中最強的新生代。

祝餘不喜歡戰爭,雖然有些沮喪,但還是平靜的接受了這項早有預料的事。

機甲比她脾氣更大,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道:

【笨蛋,你應該去爭取,這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機甲!】

【她們欺負你,我去殺了她。】

祝餘將它的反應理解為只是太喜歡自己了,又摸了摸,拔開半截能源,用誇張的語氣捧讀,哄它:哇哦好可怕。

【笨蛋……】

尖端機甲都是采用精神力接駁,這樣可以大幅度降低反應延遲。祝餘沒有接觸過普通的D級,自然也沒有發現,她契合的精度遠比正常人要高很多。

坐在這個位置上,她甚至不再恐高,就像駕駛員不會暈車一樣神奇。

就在這時,紅色雷達滴滴響起,提醒著有人靠近。

祝餘打開環形屏幕,看見一個戴著黑色手套的陌生女人,正昂起下巴,仔細打量著機甲的舷梯,眼中滿是止不住的貪婪和欣喜若狂。

深紫色眼睛,同樣是冰冷豎瞳,那是毒蛇狩獵般的眼神,正牢牢盯著她。祝餘悚然一驚,下意識探向啟動器,淺金色光柱無聲升起,卻在最後一刻生生止住。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個女人便瞇起眼睛,露出了非常和善、溫柔的微笑,剛才陰冷瘋狂的表情仿佛只是幻覺。

“你好,小祝老師。”女人笑瞇瞇的主動打招呼,聲音柔得像水,“你應該還沒見過我,大家都叫我——曼陀羅。”

戰前空降到機甲系的曼陀羅,剛來沒多久便和大院長平起平坐,有傳言說她將會替代祝昭的位置。

約莫四十歲的年紀,栗色斜卷發,一顰一笑都帶著成熟可靠的氣場,讓人不自覺感到親近。女人腳下踩著黑色紅底高跟鞋,鞋跟是權杖形狀,踏在地面上的聲響,輕卻刺耳。

祝餘對這個綽號有些熟悉,盡腦汁去想,突然間靈光一閃,想起之前查過祝昭的資料,裏面確實有提到過曼陀羅。

她是祝昭和封疆的師妹,早年間還一起發表過論文,祝餘曾經拜讀過,她們的想法異常超前,哪怕十幾年過去,現在帝國的科技水平依然沒有超越她們的構想。

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曼陀羅這個名字就消失在了大眾視野中,然後才有了熠熠生輝的天才組合“南疆北昭”。

太久遠了。

祝餘跳下機甲,拘謹站定:“您好,前輩。”話音未落,她先一步隱隱聞到一股甜膩到令人頭暈的花香。

異樣的恐懼順著脊椎爬上來,皮膚泛起細密的刺痛。不等祝餘反應,曼陀羅已親昵地攬住她的胳膊,冰冷細膩的觸感貼上來,激得她汗毛倒豎。

白述舟的體溫也偏低,可接觸時從來不會有這種冰冷不適的感覺。祝餘惶惑地咽了下口水,感覺自己像被一條冰冷的蟒蛇裸絞在懷中。

“真可愛,”曼陀羅笑吟吟地捏了捏祝餘的臉頰,“你的老師祝昭近來身體還好嗎?我原本還給她帶了禮物,只可惜,沒能見到她……不過還好,有你在。”

她溫柔的語調異常惋惜,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遺憾的低低嘆息。

話鋒一轉,曼陀羅眉眼彎彎,向祝餘伸出手:“對了,那個小機器人現在也在我那裏,等我修覆好它的記憶芯片,就當做禮物吧。”

祝餘瞳孔微縮,之前白述舟說小機器人的記憶芯片損毀嚴重,不可能修好,她還傷心了很久,現在只能壓下異樣的感覺,努力讓表情看起來驚喜,急忙熱情地和曼陀羅握手:“謝謝!”

跟在後面的副院長步伐匆匆,看見祝餘竟被曼陀羅親昵地挽著,神情一時間有些奇怪。

曼陀羅當年和祝昭、封疆兩位師姐關系極好,後來卻鬧到被驅逐出境的下場,老死不相往來。外人都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有小部分人隱隱聽說是因為抄襲。

如今戰爭在即,曼陀羅被封疆邀請,高調的回了帝星,祝昭再一次帶罪潛逃,兩人的處境像是顛倒反轉,怎麽不令人唏噓。

副院長算是祝昭一派,而曼陀羅是封疆的人,彼此的關系也說不上多好。她擦了擦汗,不敢讓她們獨處,特意帶來許多學生,美其名曰跟著曼陀羅教授多多學習。

曼陀羅花有毒,可曼陀羅教授卻很溫柔,她不像祝昭那樣成天板著臉,說話也是輕聲細語,令人如沐春風。

學生們都挺喜歡這位新來的老師,最初那一點不安和抵觸也很快煙消雲散。

唯獨祝餘有些別扭的感到不自在。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在祝昭的批判下改正了自己在實驗中不合規的壞毛病,而曼陀羅的行事風格卻和學院派截然相反,追求效率至上,只註重結果,過程並不重要。

這一點倒是讓祝餘想起,自己最初在混沌區偷師的那位白馬,身為通緝犯流落在外,環境相對簡陋,利益就是生命。

可是曼陀羅教授一點架子也沒有,對祝餘尤其耐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對祝餘的偏愛。

她還額外幫祝餘審閱了一下正在改進的設計圖,讓祝餘心底先入為主的抵觸變得有些羞愧。

大家都很喜歡曼陀羅教授。

就連副院長也看得心底直犯嘀咕,暗道她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臨別前,曼陀羅與祝餘擦肩而過,又忽然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昵地和祝餘擁抱,依依不舍。

長長指甲繞在發絲後,在沒人能看見的背光處,有意無意刮蹭過敏感的腺體,森森輕笑:

“小土狗。”

這三個字伴隨著幽幽香氣,剎那刺破祝餘的神識海,熟悉的感覺在記憶深處翻湧。

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骯臟血腥的拍賣場,周圍滿是嘲笑、惡意的視線,女人用權杖挑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笑瞇瞇踩上她青紫滲血的傷口。

——你的眼神讓我想起童年時養過的一條土狗,從記事起它就一直在保護我,真是懷念啊。

——後來饑荒,我們飽餐一頓。

“誒呀,想起來了?”女人讚嘆的凝視著她。

這個女人,是Paradis的老板!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會在這裏,星盜難道不是已經被伊澤利婭一網打盡了嗎?!

祝餘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刺痛。她很想立刻揭穿她的身份,可整個身體異常沈重,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挪動,那些早已經愈合的傷口,仿佛又在皮膚上隱隱作痛。

曼陀羅輕笑:“怎麽?這個眼神真是太棒了,忠心耿耿的小土狗,可是你恨錯了人啊,你忘記了嗎?當時是你所效忠的皇室、是你親愛的公主殿下,拒絕為你支付贖金,你本不用吃那麽多苦頭,何必呢?”

“連祝昭都被你拿下,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你身上究竟還藏著什麽秘密——”

恐懼如同潮水將她淹沒,身後的機甲突然無聲亮起紅光,異常理智道:

【殺了她。】

這裏人太多了,絕對不能擅自啟動機甲!祝餘竭盡全力抑制著莫名的沖動,僵立著一動不動。

【殺了她。】

【殺了她!】

清澈眼眸漸漸沈下去,染上失控的戾氣。曼陀羅瞇起眼睛,深邃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興奮,長指甲即將刺破祝餘後頸的皮膚,采集她不由自主外溢的信息素。

從外人的視角,只能看見她正微笑湊近耳畔,向晚輩親昵地叮囑些什麽。周圍的學生們還在低聲羨慕著祝餘的好運氣,沒人察覺這擁抱裏的致命惡意。

祝餘隱約還能聽見其他人的討論聲,金屬零件碰撞著叮當作響,可周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離她越來越遠,她像是溺水失溫的人,只能清醒的看著黑暗吞沒自己。

曼陀羅笑著,似乎篤定祝餘無法反抗,也不會有人來幫助祝餘。她壓低嗓音,滿是嘲弄地勾起笑容:“看啊,大家都在看著你呢,你怎麽還是這麽沒出息?要像當時一樣,振臂高呼、等著一個Omega來救你麽?”

“是又如何?”

清冽嗓音突然自身後響起,不高,卻像一道光,徑自劈開粘稠黑暗,壓過所有嘈雜。

祝餘僵硬的脊背撞入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白述舟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銀白色長發如月色傾瀉,裹挾著清冷玫瑰香氣,瞬間驅散了那令人作嘔的甜膩幽香。

白述舟的呼吸有些急促,還穿著繁重禮服,流蘇隨著動作輕晃不止,顯然是直接從重要場合趕來的。

她用一個看似親昵、實則絕對占有的擁抱,將祝餘整個圈進自己懷裏,用挺拔肩膀和手臂隔絕了外人所有窺探的視線。

白述舟的嗓音並不重,幾乎帶著一點柔和笑意,淺藍色眼眸卻無絲毫溫度,豎瞳危險的凝成一條線,“您這樣拉著我的妻子說悄悄話,我會吃醋的。”

也就在擁抱祝餘的同一瞬間,在無人可見的視覺死角,白述舟模仿著曼陀羅的技巧,輕巧卡上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哢嚓。

細微的骨裂聲被粗重呼吸掩蓋。曼陀羅臉上慈和的笑容瞬間凝固,轉為一種極致的痛苦,她猛地抽氣,卻在對上白述舟視線的剎那,將所有聲音死死堵在喉嚨裏。

那雙淺藍色眼睛,此刻只剩下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

而白述舟甚至只是輕描淡寫的瞥了她一眼,很快便微微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少女柔軟的耳廓,撒嬌似的輕聲低喚:

“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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