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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酒吧(修) 傷心買醉,被老婆當場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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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酒吧(修) 傷心買醉,被老婆當場抓到

少女漆黑的眼眸與鏡頭相對。

她像是天生就有種直覺,赤忱而敏銳,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這一枚隱蔽監視器,與白述舟遙相對峙。

唇角燦爛的笑容還未收起,眼神卻已先一步黯淡下去。

但最終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擡起手,哐當一聲將易拉罐砸進垃圾桶,幹脆利落,連同某些未出口的情緒也一並丟棄。

我是為你好。屏幕前的銀發女人無聲地咬緊下唇。

她有太多理由,可以義正詞嚴地解釋自己的行為。祝餘那麽善良脆弱,無數人覬覦著她身上的力量,怎麽能夠放任她孤身一人?

可這些理由,在祝餘那一瞬間暗下來的眼神前,都顯得蒼白得站不住腳。

她只是想要看著她、關心她……

回到出租屋的這幾日,祝餘異常安靜。那間小房子的燈整夜亮著,仿佛這樣就能時刻溫暖著某個角落。

祝餘唯一一次主動給白述舟發消息,還是在詢問小機器人的修覆進度。

白述舟撥通了全息視頻,祝餘沒有接聽,也沒有掛斷。

煩人的提示音持續到最後,變成冰冷的電子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

白述舟知道祝餘就在光屏那一端,就這樣看著她的名字閃爍,她的狀態一直停留在“正在輸入中”,像是掩耳盜鈴一般僵持良久。

最後刪刪改改,變得禮貌又疏離。

她叫她公主殿下。

她們之間仿佛除了那個小機器人,已經無話可說。

或許曾經有,祝餘有過無數問題,但最終都化為了沈默的“算了”。

成年人之間應該保留著最後的體面,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會讓彼此難堪。

小機器人小餘被白述舟扣下,那是她來不及解釋、卻本能想抓住的唯一牽絆。似乎只要祝餘還願意問它一句,她們之間就還有某種細細的線沒有斷裂。

匯聚全帝國最尖端的工程師,修覆一具老式機器人本應該輕而易舉。

但小餘的核心智腦已徹底損毀,記憶清零,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面對這個結果,白述舟心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擔憂還是松口氣。

她無法揣度祝昭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將那些實驗記錄一點點導入這臺機器人,更不確定她何時會識破白鳥並非真正的03。

她只知道,祝昭在它體內留下了太多過去,如果被祝餘翻出來……白述舟不希望祝餘再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

她勸祝昭向前看,可當真相揭開,得知祝餘才是03,那些在祝餘神識海深處所窺見的血腥場景,便日夜在她思緒中回響,反覆咀嚼,愈演愈烈。

她不敢想象如果祝餘知道真相會是什麽反應,更不知道那時自己應該擺出什麽表情面對。

她有愧,也從不逃避。

解決問題、盡力彌補,過度情緒化毫無意義。

但這些她習以為常的理智,放在祝餘身上,並不適用。

白述舟缺失了從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的記憶,恰好包括與祝餘相識相戀的部分,所有過去都只能依靠資料推測,種種蛛絲馬跡都指向對她寵愛有加的皇姐。

在她曾被修剪過的、枯燥的記憶裏,03與其他實驗體,都早已經死去。

幸好……現在除了她,沒有人知道祝餘的真實身份。

祝昭帶著名義上的AH-003潛逃,帝王白千澤蘇醒,原本蠢蠢欲動的貴族們瞬間鴉雀無聲,無數媒體爭相報道著那天銀龍傲然巡視的英姿。

成年的完全體銀龍,象征著宇宙間最強大的生物戰力。

哪怕是聯邦研究室拿著放大鏡開會討論,試圖從她身上找出一絲一毫的弱點,依舊是無解。

沒人能夠仰頭與這樣的龐然大物對峙還能保持理智,光是遠遠眺望就令人抑制不住的膝蓋發軟,那是源自基因深處的敬畏與臣服。

幼年時白述舟也曾能夠完全龍化,像是曇花一現般,那條完美無瑕的銀色小白龍盤踞在母親膝間,承載著帝國對未來的無限期望,被撓下巴時會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她能夠飛到最高的瞭望塔上,就連姐姐白千澤也追不上,擡手就能摘下漫天星辰。

然而數年過去,物是人非,當半龍化的白述舟攔在真正的銀龍面前,她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她們之間的差距。

——毫無還手之力。

當銀龍閉上眼,世界也就迎來黑暗,那只可怖的豎瞳遠比深淵更深邃,當你被盯上,甚至無法升起任何想要反抗的念頭。

即使白述舟斷了藥物的壓制,被祝餘灌輸了許多力量,能夠自由控制尾巴和翅膀,在真正的銀龍面前,她就像是迷你版的龍族玩偶,輕松就能踩在腳下。

“別忘了你的身份,還有你的責任。”帝王深藍色藍瞳睥睨著她,冷冷提醒。

白述舟再次能夠飛翔了,然後呢?不過是個無法完全龍化的殘疾Omega。

預言者AH-001在經過治療後短暫蘇醒,帝王獨自在實驗室守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那道不可直視的身影出現在了最高議會上,言簡意賅的連發三條政令,宣布帝國正式進入全面備戰。

封鎖邊境,扣留聯邦研究員,賜死那日在晚宴上公然挑釁白述舟的三朝元老。

皇室威嚴不容褻瀆。

白千澤與白述舟第一次爆發激烈爭吵,沒人知道那間書房內發生了什麽,卻以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發展結束——

戰爭在即,帝國必須早日確立繼承人。

白千澤對祝餘早有不滿,區區一個D級Alpha,本就配不上她唯一的妹妹,更何況結婚數年一無所出。

如果祝餘做不到,就為公主重新選擇王婿,換上更優質的Alpha。

這是早在白千澤為了維系01的生命體征、被迫昏睡前就做出的決定,只是沒想到,哪怕白述舟失去了那段記憶、一度忘記祝餘,卻依然沒有和她離婚。

祝餘的死訊烏龍被不輕不重的揭過,有心人都能看出這位平民之星正在被邊緣化,加上那天晚宴缺席,大家都猜測祝餘肯定是失寵了,努力博取公主歡心、孕育皇嗣,是她現在唯一翻盤的機會。

甚至隱隱有人放出風聲,皇室有意願培養新一代最強戰力,只要足夠強大,就有機會走一走當年祝餘上位的捷徑。

地位,權勢,頂級Omega公主,成為帝國未來繼承人的母親……

沒有任何一個Alpha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

在這強者為尊的國度,即便是曾經支持祝餘的人,此刻也選擇了沈默,畢竟事關帝國的未來,需要最優秀的基因傳承。

——她們分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幾乎所有人都這麽想。

畢竟D級混血與SSS級龍族的差距,大概不亞於猴子與香蕉。

就在所有符合條件的Alpha們蠢蠢欲動、爭奇鬥艷之時,事件的核心人物祝餘,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監控畫面中,她每日規律起居,到點便早早熄燈,異常乖順。

然而這過分的平靜,反而讓白述舟的思緒更加不安。

以祝餘敏感的性格,不可能對外界的風雨毫無知覺。白述舟擔心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特意屏退侍從,獨自踏入那片喧囂擁擠的城中村。

指節叩擊在冰冷的鐵門上,發出清晰而克制的聲響,在混雜著搖滾樂與方言臟話的樓道裏,顯得格格不入。

一下,兩下,三下。

門內毫無反應。

生氣了嗎?還是……躲在裏面獨自傷心?

汙濁的空氣讓白述舟下意識蹙緊眉頭,胃部一陣翻湧。這裏的環境,似乎比記憶中更加不堪。

她強壓下生理上的不適,耐心地繼續輕叩門扉,同時給祝餘發去消息。

這一次屏幕沒有顯示“正在輸入中”,白述舟的喉嚨間像是被什麽細細勒住。

現在應該還沒到祝餘睡覺的時間,但實時監控顯示,祝餘從中午起就沒有踏出家門。

白述舟深呼吸,強壓下擅自使用精神力窺探的想法,她必須為祝餘保留足夠的個人空間。

她希望為她重塑起安全感,在這裏,沒有祝餘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貿然闖入——包括她。

時間在嘈雜的背景音中緩慢流逝。

白述舟就這樣靜靜站著,銀白長發在昏暗燈光下流淌著微弱光澤,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這裏的隔音並不好,很多異樣、粗鄙的聲音聽得白述舟眉頭緊鎖。祝餘似乎從小就住在這種環境裏……與這些人為鄰。

在這種地方,祝餘會多找到一點熟悉的安全感嗎?所以她才執著於住在這裏?

白述舟盡可能的說服自己,去理解祝餘的行為。

高貴清冷的皇女就這麽站在狹窄昏暗的過道,等待祝餘回應。她有足夠的耐心,一直等到……祝餘心甘情願的為她開門。

時鐘指針滑向深夜。

白述舟倚著墻,陷入莫名的疲倦之中,眉宇間的擔憂呼之欲出。

然而此刻祝餘並沒有像她幻想的那樣,蜷縮在被子裏,而是正處於城中村不遠處的一家地下酒吧。

離開白述舟的這幾天裏,她以為自己會獲得平靜。

循規蹈矩的起床、吃飯,幸運的認識了新的朋友,她臉上重新出現了陽光、溫暖的笑意。

可是當她一個人呆在安靜的房間裏,那種孤獨和迷茫如影隨形,甚至人前笑得越暢快,人後越孤獨,就像是心裏缺少了一塊拼圖,風吹過才會顯出形狀。

祝餘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明明她早就應該習慣一個人生活了。

她獨自一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窗外是城中村永不疲倦的吵鬧,隔壁震耳欲聾的音樂,樓道裏混雜的油煙與不明氣味……這些粗糙的聲響和氣息,曾經讓她覺得如此真實。

她仿佛和千千萬個普通人一樣,滾落在紅塵裏。

普通人需要思考什麽呢?無非是柴米油鹽,晚上要吃什麽。

她努力想要讓自己開心、吃得更豐盛一點,卻總是不自覺重覆之前的菜單,習慣性的做出一大桌子菜,然後才想起白述舟已經不在這裏,她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思來想去,祝餘猶豫著將還沒動過筷子的菜,分給鄰居一起享用。

鄰居們受寵若驚,尤其是剛來時還試圖打劫祝餘的棕熊一家。

吃人嘴軟,她們同樣非常熱情的回應著祝餘的善意,甚至有些熱情得過了頭。她們教她抽煙、喝酒,痛痛快快的揮灑,活在當下。

祝餘不想一直活在白述舟的監控中,便小心翼翼避開攝像頭,跟著棕熊一起走了星盜們特有的暗道,悄悄溜到地下酒吧喝酒。

此時此刻,黑發少女正被簇擁在卡座中間,聽著棕熊們吹噓著走私、鬥毆的“輝煌”經歷,聽她們用粗俗的語言抱怨帝國、抱怨生活。

光線昏暗而汙濁,震耳欲聾的音樂敲打著鼓膜,劣質酒精灼燒著喉嚨,比血液更熱。

祝餘扯出笑容,試圖融入這片虛假的熱鬧。有人摟著她的肩膀灌酒,她喝了。有人遞過來一根形狀有些怪異的細煙,她猶豫了一下,也夾在指尖。

煙霧吸入肺腑,帶著一種奇異、微微甜膩的暈眩感。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層霧蒙蒙的玻璃。

她想笑。

也努力在笑。

一杯又一杯,直到酒意將心底那塊空洞填滿。

看不清的燈光下,棕熊大大咧咧湊近,將一些白色粉末不動聲色撒進祝餘的酒杯,用臟兮兮的手指隨意攪了攪,隨後笑瞇瞇勸祝餘喝下去。

“這可是好東西,”她們壓低聲音。

祝餘醉眼朦朧地看著那杯渾濁的液體,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身側穿短裙的女人撩了撩赤色卷發,幾乎要貼到祝餘身上,將她逼到卡座的角落裏,終於退無可退。

指尖在桌下輕扣,女人取出一枚鐫刻著特殊圖騰的打火機,微笑著點燃,那煙也是手工卷的,與市面流通的普通貨色不同。

“喝呀,”她將呼出的煙霧均勻傾吐在祝餘臉上,低笑,“Alpha怎麽這麽膽小,難怪會被女人拋棄,這樣猶猶豫豫的可不會有人喜歡哦?”

“我沒有,被拋棄……!”少女紅著眼眶反駁。

在眾人的起哄下,她果然迷蒙端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忽然穿透黑暗,冷得毫無溫度,緊緊扣在祝餘手腕間。

啪!

廉價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折射出女人修長漠然的影子,一只高跟鞋踩在破碎的玻璃上。

祝餘遲鈍地擡起頭。

迷離光線中,她乍然撞進一雙凝結著風暴的淺藍色眼眸,幾乎就要將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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