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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別走(修) 不要離開我,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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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別走(修) 不要離開我,否則……

只是一天不見,祝餘的小公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上次貿然闖入,白述舟對這裏的印象只有簡陋。陰暗連綿的走廊照不到陽光,稀疏分布的感應燈還是最老的聲控款,合金大門不堪一擊,很輕松就能夠暴力破解。

現在推開那扇智能防彈門,空蕩蕩的小屋映出溫馨暖光,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祝餘總是能夠將雜亂的一切編織出秩序。

這種秩序能夠讓她感到安心,小動物來到陌生環境的第一需求便是築巢。

那夜離開後,白述舟閉上眼睛都是祝餘惶恐的眼神,像是被逼到絕境、被迫露出爪牙,勉強催生出一點攻擊性。

所以她才會拒絕自己的戒指吧?

那只是應激之下的反應。

白述舟非常理所應當的找到了臺階,又不知如何向她開口,後來才命令下屬送來那些家具、生活用品,填滿這個空蕩蕩的屋子。

彼時祝餘還在昏睡,並不知道它們都來自於白述舟,南宮也只是笑瞇瞇的替她收下。

白述舟滿意的打量、環顧著這個煥然一新的房子,就像是在巡視新的領地。

她試圖理解祝餘。她出生貧寒,喜歡住這種小房子也很正常,或許她只是想家了。

所有鄰居的身份都已經調查完畢,白述舟親自檢閱了那些資料,隔壁的幾位星盜和祝餘來自於同一顆星球,她們很久之前就住在這裏,也算是老鄉。

背井離鄉太久,祝餘從未有過什麽親友。

她會感到孤獨……也很正常。

白述舟完全可以理解。

這段時間忙於處理國事,她確實忽略了祝餘的感受。

所以祝餘才會生氣,離家出走。

被小人趁亂設計靠近……

討厭的煙味、古龍水氣息充斥著整個客廳。白述舟冰冷的眼睛瞇起來,瞥見椅背上披著的深褐色外套,暗嗤某人的流行審美和乞丐也沒有太大區別。

這個心機深重的女人刻意在房間裏留下了無數痕跡,不僅僅是碗筷上的唇印。

這裏就連最普通的瓷碗、水杯都來自於皇家特供,是白述舟頗為偏愛的幾套款式。

在等級森嚴的皇室,主人和客人的用具有著明顯的不同。

祝餘可能看不出來,畢竟她善良而公正,對誰都一視同仁。她一定只是順手,拿了一對情、侶、款的碗。

這原本是白述舟準備給她們自己用的,卻被南宮詢捷足先登。

南宮詢接受過良好的貴族教育,不可能看不出來。

她根本沒有資格用那個碗。

即使裏面盛的是……泡面。

祝餘晚餐就吃這個?

白述舟擰眉,有些後悔沒有順帶的送一位家政服務員。看吧,離開了她,祝餘甚至都不會好好吃飯。

食用不健康的速食、抽劣質香煙、深夜無所事事的去馬路上閑逛,與路人搭訕攀談……

某些不好的記憶片段一閃而過,很久之前祝餘似乎也做過同樣的事。她熟練的夾著一支香煙,漫不經心碾在皮膚上。

漠然神情與那夜機甲中的「祝餘」如出一轍。

神識海抽痛著,白述舟壓下眉心。

祝餘會變成這樣,都是南宮的錯!

但不論誰覬覦,都沒關系。

唯有她,才是祝餘真正的妻子。

祝餘走在前面,並不清楚白述舟在想什麽。她習慣性想將外套掛起來,然而脫了一半,忽然想起白述舟說的那句“做給我看”,外套就這麽尷尬的掛在手臂上。

她在外答應得痛快,裝作毫不在意,擡起細長的煙抿了一口,將辛辣的水果氣息盡數咽下。

一個吻,一千萬。

從最初的震驚,心臟早已經痛到麻木,現在她甚至可以自嘲的說,自己還挺值錢的,並以此作為籌碼。

她們之間終於走到了明碼標價的那一步。

其實一開始就是。

流落在外時,她辛辛苦苦打幾份工,只能勉強維持溫飽,沒有錢給白述舟治療受傷的腿。而白述舟只是向著她張開掌心,簌簌滾落滿地的珠寶是那麽耀眼。

她蹲在地上,把蒙塵的珠寶一顆顆撿起來。

她們畸形的關系模式,從那時起就早已經註定。

祝餘脫下外套。她也沒什麽好扭捏的,該看的、不該看的,她們從未向彼此遮掩,更何況外套下是嚴嚴實實的襯衫。

祝餘回眸,白述舟正微擡起下巴,矜高視線正定在某一處出神。

這次只有白述舟一個人孤身前來,非常溫柔安靜的跟在祝餘身後。有幾個瞬間祝餘都有些恍惚,曾經的曾經,她也做過這樣的夢,一起穿過晦澀雜亂的走廊,回到明亮溫馨的家。

那時祝餘小小的煩惱還停留在,白述舟是金玉堆裏長大的龍族皇女,對生活環境很挑剔,如果未來買的房子太小,她都擔心委屈她,住不習慣。

很天真的設想。

那時的她最大的收入來源,還是酒吧賣酒的提成,卻敢興致勃勃的構想著自己一定要買個大房子,和白述舟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

實際上她買不起大房子。

沒有和白述舟在一起。

也沒有幸福。

一路上經過雜物堆,好幾次她都下意識想要回身去扶白述舟,又尷尬的停住,想起她的腿已經好了,不再需要自己。

祝餘沈默的去洗了把臉,想要把多餘的情愫統統用冰冷沖洗幹凈。

來到白述舟面前時,少女臉頰上還掛著未擦幹的水珠,柔軟皮膚染上幾分濕漉漉的冷意。

白述舟輕輕眨眨眼,眼睜睜看著祝餘清瘦修長的手臂穿過發絲,“咚”的將她壓在門前,青澀氣息慢慢靠近。

她沒說話,只是靠近。唇齒的呼吸,幾乎貼在一起。

凝重的氣氛緩緩開始流動。

她們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只不過白述舟以為是和解,祝餘卻當作償還。

她要把在她這裏得到的心動,統統還給她。

距離一點點靠近,氣息交纏,又好似含著一塊無形的冰,隔閡在彼此舌尖。

祝餘少有的大膽。白述舟胸口的窒悶稍稍緩解,閉上眼。

細長睫毛掠過祝餘的臉頰,像是輕微的電流。

祝餘低著頭,目光不敢觸及那雙淺藍的眼睛。直到察覺到小小的風忽閃著落下,她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目光恰好錯開。

祝餘有一萬個理由想要說服自己,討厭白述舟。可是她的唇好軟。

當這麽近距離的、註視著這張清冷絕艷臉的臉,祝餘腦海中只剩下和初見時同樣的想法。

——她好漂亮。

晶瑩剔透、破碎的,她出生時應該有一場大雪,密密的落在發梢上。

龍族的血也是冷的,才會讓她那麽理智,又那麽無情。

胸口鈍痛著,祝餘默默計數,細數著她離開的倒計時。

每一次心悸都是一千萬落下。

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背,絲綢裙擺微晃。

就像是浪漫的華爾慈,在接吻時分翩翩起舞,她們是彼此的支點。

白述舟靠在門上,任由祝餘從唇到頸側,一點點吻過去。

最初柔軟,後來急切。

嗯哈……白述舟輕輕嘆氣,享受著少女那股近乎笨拙的熱情。

那一點不爽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哪怕祝餘故意冷著臉,可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這樣的反差只會讓白述舟更加愉悅。

就在南宮坐過的那把椅子上,祝餘環擁著她的胳膊,指尖輕輕滑過她顫抖的蝴蝶骨。

龍尾‘不經意間’將那條深褐色外套挑落、踩在腳下,轉瞬就被迫卷起皺褶,兩雙鞋尖交錯著重疊。

懷中的衣衫濕了。

少女的吻愈發急促。

白述舟也從享受的嘆氣漸漸皺起眉,垂落在頸側的銀發被蹭得淩-亂。

那雙淺藍色眼眸仰望著天花板,緊繃的指尖蜷縮起來,祝餘毫無章法的入-侵竟也能將她攪亂。

可是太快、太快了。

白述舟咬著唇,突兀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迷蒙眼神轉了轉,她垂眸,看見祝餘正小雞啄米似的努力親親。

黑白分明的臉上掛著淚痕,每一次親吻都像是告別。

“……”

白述舟指尖一緊,忽然扣住她的後頸。

清冷嗓音沈下來,還帶著薄薄的喘息,居高臨下、不安的逼問,“你在想什麽?”

“親你,還債。”祝餘回答,聲音並不大。

一千萬,一個吻。

那她就做給白述舟看。

欠得再多,過了今夜也該還清了。

“你親我,只是為了還債……?”壓抑的語氣變得很輕,薄如鋒利刀片,紊亂的氣息驟降。

祝餘咬唇,閉眼。不敢看她。

白述舟瞇起狹長的眼睛,穿插在少女發梢間輕撫的指節收緊,逼迫著她躲閃的眼神擡起,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祝餘。”

冰涼的指尖順著耳垂滑下,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圓潤的指甲劃過,細微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耳根迅速泛紅。

祝餘從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這麽敏感,敏感到,光是聽見那陣克制、壓抑的笑,就能夠想象到白述舟咬牙切齒的表情。

白述舟很少情緒那麽外露。

她永遠保持理智。

哪怕是在標記完成後清醒的剎那,神魂都還一層層的波動、交融,她也在權衡利弊,訓斥祝餘,不該那麽冒險。

然而此時此刻,意識到祝餘真的想要離開,她鎮靜的嗓音終於難以維系,壓抑著怒火、惶惑,幾乎氣笑了。

祝餘想要用親吻換取自由?

白述舟輕笑:“你以為這樣,就能還清?”

“你真的知道……違約金是多少麽?”

“我知道!”那根手指又在勾著下巴,祝餘情不自禁的咽下了口水,試圖強調,“這是你自己提出的價格,不能反悔……”

白述舟:“兩百萬億。”

祝餘:“什、什麽……?”

這個數字太過龐大,一瞬間有些超出祝餘的認知,她的表情變成了一片空白。

萬和億,竟然是能連在一起的單位嗎?

她只想著快點結束,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白述舟看穿了她的想法,冷著臉,唇角微妙的壓抑,十分好心、溫柔的提醒道:

“你忘記了,協議裏還包括兩顆星球的主權,這已經是減免後的違約價值,如果你想靠著這樣就和我清算……”

“如果每天親十次,需要兩百萬天。”

她極輕的笑出了聲。

祝餘超認真呆滯的表情實在可憐又好笑。

她竟然真的想過,只憑親親,就還清債務嗎?

只是這樣徒勞無功的吻。

白述舟唇角的笑容透出冷意,手上卻愈發用力。

不可能放手,不可能離開。

祝餘的唇瓣動了動,無意識、很小聲的數到,十三。這一串數字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自以為是的最後告別,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們命中註定就是要生生世世死死糾纏在一起。

她們的愛是從血肉中生長出的玫瑰。

祝餘獻祭出優渥的土壤,供白述舟肆意生長,而這些玫瑰細細的從白述舟的脈絡間蜿蜒,最終破土而出。她們的根莖纏繞在一起。

祝餘僵硬彎曲的脊背還沒挺直,就被女人不容抗拒的攬入懷中,馥郁玫瑰香氣與Omega特有的淡淡體香一起湧入鼻腔。

修長臂彎鑄造成小小巢穴,祝餘完全被白述舟擁抱、包裹。

女人溫柔地摸了摸祝餘低垂的黑發,用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淚,放低身段,主動吻了吻她飽滿的額頭,貼心的幫她往下數:

“十四。”

“十五……繼續,專心一點。”

她將下巴抵在祝餘頸窩,撒嬌似的溫柔呢喃,“不要離開我。”

“否則我一定會將你抓回來、打斷你的腿。換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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