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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間諜 “別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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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間諜 “別殺她!”

離開營地太久,祝餘喬裝後預備在小吃街上買些酒。

在這個高度發達的星際時代,這裏竟然不能線上支付,祝餘觀察了一會兒,感覺她們和混沌區走私犯的生存模式非常相似。

回想起來真是一把辛酸淚,幸好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窮困潦倒的少年了!她有的是錢!

祝餘躲在星船上,艱難把貼身衣服上的金銀裝飾一點點拆下來。

寶石不能直接出手,這種品質的太容易暴露,皇家工匠的手藝太過超脫,一看就不是凡品……

祝餘靈機一動,忍著心疼在指尖燃起小火苗,把藝術品般的仿古葡萄紋小金球給融了,過冷水團成一個個小金豆。

也說不清是心疼異能還是心疼工藝,反正用都用了,不差那一點。

賣酒小販用牙咬了咬金子,用看地主家傻孩子的眼神註視著祝餘,反覆確認:“你真要買酒?這裏的貨可不是小孩能喝的。”

“少廢話!”祝餘粗聲粗氣回答,靴子不耐煩的踹了一下酒桶,“老李介紹,不買白的誰找你?”

一身黑,出手就是碎金,刻意變聲,祝餘頗有些表演天賦,和那些她接觸過的星盜起碼有90%的相似。

雖然心裏直打鼓,但身為帝國皇家軍校的特聘教官、年少有為的祝餘上校,她表現出了十足的自信和氣勢洶洶。

“行行行。”小販果然被她唬住,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狐疑的妥協,半睜著一只眼掀開蓋子,“你要多少自己打吧。”

酒缸裏只有一些十分渾濁的烈酒,都快見底了,哐當哐當的響。

就是全打走也沒多少啊,祝餘心裏怒罵奸商,哪裏值她掛出去的標價?她還以為明碼標價的能好點呢。

盛怒之下,祝餘厲聲討價還價:“這酒缸也給我!”

小販:“行行行。”

祝餘:“……”

她試探性指著酒缸邊上開封用的短刀,“這個我也要!”

小販如釋重負,利落把短刀接去磨得鋥亮,又擦了一層詭異的綠色油光,插進牛皮刀鞘,遞給她,“您瞧您,早說啊!拐彎抹角什麽,外地人就是麻煩。”

她抽刀的動作行雲流水,比特訓課上某位退役老師還快,祝餘咽了咽口水,“你這油……”

“都是上等貨煉出來的,”小販驕傲擡頭挺胸,“見血封喉,童叟無欺!”

“呵呵,”祝餘幹笑,大大咧咧遞出去的手立刻變得小心翼翼。

小販掂了掂那幾塊金子,掀起攤位上蓋著的白布,露出下面的軍火,又隨意從邊緣處抽出幾柄短刀擺在攤位上。

喜提殺器的祝餘有些恍惚,一上星船立刻把懷裏的刀掏出來,生怕毒到自己。

她原本還愁沒有武器,想假裝給酒下毒,詐一詐隊伍裏的那位間諜。

雖然還不確定營地的信號屏蔽器裝在哪裏,但和白述舟通訊結束,冷靜下來的祝餘便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這個任務含金量很低,某種意義上來說屬於勞務派遣,不是什麽好差事,當地負責接應她們的是一位沈默寡言的Beta軍官,牧星。

雖然很不願意無端這樣懷疑人家,但這裏一共就沒幾個人,和她對接的資料都是由牧星一手負責,她也最為熟悉本地環境。

抵達這裏的第一天,神色冷峻的牧星就告誡她們不要隨意外出,這顆星球上處處都隱藏著死亡。

原來不是預警,是預告啊。

當祝餘駕駛著星船回去,那個身形挺拔的女人果然已經持槍站在營地外,如鷹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你是教官,怎麽能擅離職守?”粗糲的嗓音低聲訓斥。

祝餘抱著酒缸跳下來,一腳將門踢上,笑瞇瞇擡了擡手中的酒,將紈絝流氓的形象發揮得淋漓盡致。

“我和小桃換了夜班,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幹脆出去轉轉,看看我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牧星的表情更陰沈了:“白日飲酒?!”

祝餘笑道:“當然是晚上喝,晚上太冷了,喝點酒暖暖身子,特意買給前輩你的。”

牧星厭惡地皺起眉,毫不客氣的想要上前例行檢查。

“前輩,我尊敬你才叫你一聲前輩,”祝餘瞇起眼睛,用酒缸擋開她的手,輕飄飄道,“但我職級比你高,你似乎沒有資格檢查我吧?”

“你!”一直笑瞇瞇的祝餘突然變臉,仗著軍銜壓人,牧星的表情當即變得異常難看。

軍部極註重紀律,理論上來說,祝餘在這裏軍銜最高,一旦遇到突發情況,必定是由她統領負責。

牧星是異瞳,渾濁的右眼死死盯著祝餘,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她比祝餘年長許多,正直壯年,卻被這麽一個小姑娘威脅了!

女人的尾巴豎起來,大衣下的身體緊繃,盯著祝餘,喉嚨間發出惡狠狠的呼嚕聲,“是,長官。”

她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從第一天來到這裏,牧星就不止一次對她釋放出這種信號,以前祝餘還以為這人是單純的脾氣差。

這是她第一次以同樣淩厲的眼神盯著牧星,直到女人死死咬著唇,十分委屈的低垂下腦袋,做出退讓姿態。

夜晚,祝餘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要那把泰瑟槍,但是對那幾位學生再三叮囑,天黑就立刻進星船,那裏相對安全。

這裏醫療條件不太好,如果Omega受傷又不能及時趕回帝星,會很麻煩。

她站在燈塔上,看著天際線一點點暗下去,夜幕和寒冷一同降臨,沙沙的風聲在荒漠中呼嘯。

學生借口進星船拿材料,她們白天維修好的基站也在夜幕中閃閃發光。

祝餘向著她們揮揮手,然後轉身,敬牧星一杯酒。

今晚是她值班,牧星本可以不必在這裏。

但或許是長期堅守的本能,這個脾氣古怪的女人每夜都呆在這裏。她的睡眠時間少得可憐,濃濃的黑眼圈讓她的堅毅看起來有些落魄和陰郁。

高高的燈塔上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明亮的燈映照著女人那只昏暗的左眼,透出無機質的光。

那支長槍倚在桌邊,不偏不倚,恰好隔閡在兩人的正中間。

這裏沒有酒杯,只有盛飯的大碗,祝餘打了滿滿一碗,推向牧星,低聲問,“您在這裏守多少年了,很辛苦吧?”

祝餘放軟了聲音,試圖緩和僵硬的氣氛,如果有必要,她並不想對同事動手。

她是Alpha,又有異能傍身,只要不讓牧星碰到槍,她幾乎不可能對她造成威脅。

牧星盯著桌面上撒出來的酒,冷冷道:“二十年。”

“二十年了!”祝餘輕嘆,“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未來想幹什麽?”

牧星的眼神瞬間變得怪異,這對顏色各異的眼睛擡起來,渾濁的眼球閃爍著憤怒,“你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不等祝餘接話,女人自顧自捧起酒碗,“我也曾是帝國皇家軍校的優秀畢業生,軍部最年輕的王牌狙擊手,我參與過大大小小12場戰役!”

祝餘的指尖探向桌邊的槍,確保自己能夠第一時間搶到它,由衷誇讚道:“真厲害。”

牧星指著自己渾濁的眼球,語氣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這只機械義眼,是為了守護一顆淚鈦資源星時被聯邦人偷襲所致,我在巔峰時期被迫退役,上面宣布和平休戰——”

祝餘抿了下唇,試探性問:“所以,你對軍部有意見,還是對皇室有意見?”

她已經盡可能選擇了最溫和的詞匯,但女人額間瞬間暴起青筋,沒有任何征兆的化為獸形,猛撲上來。

“我對你有意見!你這個該死的間諜、雜種,你接受著帝國的供養,卻忘了我們的國仇家恨。”

“你這樣的人怎麽配稱之為平民之星?!”

“等等——”祝餘眉心一跳,去碰槍的手來不及收回,轟然被捷克狼犬撞翻桌子,撲倒在地。

獸化後的牧星身形暴漲,力氣大得驚人,目標明確,緊緊扼住祝餘的脖子。

女人眼底泛起異樣的猩紅,利爪下一秒就要劃斷祝餘的脖子。

厚重皮毛完全無視了祝餘的攻擊,即使脆弱處與祝餘的拳頭血肉相撞,發出砰砰聲,也沒有絲毫退縮。

生死關頭,祝餘緊急抽出腰間別著的匕首,抵向她的脖子,厲聲呵斥:“這把刀見血封喉,不想死就放開!”

“那就同歸於盡!”牧星嘶吼著撞向刀刃,硬是用血肉之軀將匕首撞飛出去,鮮血沿著放血槽滴落。

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祝餘!

這個瘋子是真的不怕死!她究竟圖什麽?

奇怪的感覺再度湧現,祝餘咬牙,掌心驟然爆發出火光,刺目紅球點燃毛發,在對方條件反射退縮時猛地一滾,借力摸到那把摔落在地的槍。

祝餘迅速上膛,在極近的距離抵上女人胸膛,“你冷靜一點!我不是間諜、我們應該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牧星咬碎牙齒間的膠囊,肌肉間隱隱發出撕裂聲,龐大的軀體再次變大。

但她再怎麽強悍,在這種距離下,她的速度也根本不可能快過子彈。

牧星幾乎是抱著自毀的決心,低吼,“一起下地獄吧!”

千鈞一發之際,祝餘猛地將Omega特供的抑制劑插入巨獸體內,附帶的麻醉效果讓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不等祝餘有所動作,燈光下,一道紅色身形如閃電般撿起祝餘剛剛甩飛出去的刀,淩空躍起,淬過毒的刀鋒閃出刺目光芒。

南宮?!

“別殺她!”祝餘厲呵。

但一切都太遲了。

紅發女人用重心狠狠壓著刀刃,已經襲至眼前,行動遲緩的捷克狼犬只來得偏轉那只機械義眼,憤恨的猩紅更甚。

“你這個叛徒——!”

嘭!

龐大身軀驟然被推開,祝餘來不及舉槍格擋,刀尖刺入肌膚,空蕩蕩的屋內只剩下一片死寂。

滴答、滴答。

放血槽引導著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濺起飛揚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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