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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侵略性 “這種時候,不準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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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侵略性 “這種時候,不準想別人……!!”

緊繃到極限的弦,“啪”一聲,斷了。

祝餘的愧疚、慌亂,在這一瞬統統墜入深淵。

她本以為簽字取消離婚後,她們之間就不僅僅是冰冷的合約關系,還是被法律與誓言認可的妻妻。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她老婆,可以理直氣壯以家屬的身份自居,不用提心吊膽會被趕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婚姻,應該是虔誠到近乎神聖的。

但她們簽訂的只是輕飄飄的一張紙。

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改變,整個宇宙都沈寂。

白述舟清冷的嗓音太過理所當然,又太過鎮靜,隨意的態度像一盆冰水,將祝餘捧著的真心澆滅,滋滋冒起痛苦的白煙。

白述舟用協議締結足夠安心的關系,只看重結果,而祝餘執著的想要在旅途中追尋、體驗,去感受喜怒哀樂在胸膛間震動。

即使是痛苦、即使是疼痛……

也是你賦予我的、如此鮮活炙熱的感情。

俯視身下人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祝餘第一次覺得,天空原來可以這樣空曠寂寥。

她突然生出一種近乎破壞的沖動。想攪亂這一池冰封的靜水,擊碎她從容的假面,逼出那底下最真實的模樣。她想觸碰那顆從不示人的心,確認它是否也會為她跳動。

不要只是協議。不要永遠冷靜。

祝餘的手指猛地收緊,強勢地扣住白述舟纖細的手腕,將它按進枕間。銀白如雪的發絲淩亂鋪散,隨著女人壓抑的喘息微微顫動,冰雪初融一般,滲出晶瑩汗珠。

黑色軍褲線條冷硬,不容抗拒地抵開,純白被單壓出蜿蜒曲線。

察覺到危險,翠綠藤蔓本能地纏上祝餘繃緊的小臂,卻終究無法與Alpha的強悍體質抗衡。

祝餘染血的唇重重壓下去,咬得白述舟吃痛悶哼。女人淡色的眼尾迅速泛起動情的薄紅,腕間柔軟的肌膚也被掐出一圈鮮明紅痕,落在冷白膚色上,比那一點搖曳的紅痣更加明顯。

即使這樣、也行嗎……?

姐姐,回答我。

“唔……!”

白述舟被禁錮的手腕微微發抖。Omega的皮膚分外敏感,在此之前她從未被這麽粗-暴的對待過,每一寸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可就在這充滿侵略性的壓制中,少女仍在毫無保留地釋放著溫暖的精神力。治愈系的暖流溫柔流淌,微妙的刺痛與酥麻交織成難以言喻的快感。

她甚至還聽話的抑制著信息素,溫潤木香深藏在皮囊下,像一汪無色無味的泉水,任憑玫瑰氣息肆意侵襲。

白述舟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少女的吻技青澀卻強勢,進步快得驚人,幾乎奪走她的呼吸。

小指勾纏,雙臂環擁,祝餘將發燙的臉埋進她頸窩。熾熱的淚水滾落,燙得白述舟渾身一顫。淚珠滑過冰涼的鎖骨,仿佛墜入一片微涼的湖。

“姐姐、姐姐……”少女嗚咽般的低喃,一聲聲,敲打在寂靜的空氣裏。

她漂亮的鎖骨盛著她的淚。

白述舟有片刻失神。

——祝餘似乎是、在無意識的學她。

很熟悉的接吻方式。

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就試圖覆刻她的教學,從親吻的角度,一遍又一遍試探,尖尖虎牙抵在唇瓣,又沒舍得真咬,只將滲出的血珠惡狠狠地印上她的嘴角。

彼此的呼吸交織,潮濕而溫熱,彌漫著清甜的鐵銹味。

纖細鎖骨盛不住許多淚,一滴滴滑落,沒入領口,將淩亂的發絲也打濕。

恍惚間,白述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後。

為了更好的控制實驗體,科學院並不會教授她們知識,如果不是因為白述舟的到來,這些孩子甚至不會被允許有休息、外出的時間。

她們接受的第一課永遠是服從、忍耐、坦誠,一切為了實驗結果。

誠實與善良不過是馴化的工具。她們和小白鼠、實驗犬唯一的區別,只在於自幼馴化的孩子更聽話,更方便溝通,幾句誇讚就能讓她們乖乖跟著研究員走。

她們是承載上層意志的容器,不需要擁有自我。

穿著統一的白衣,掛著同樣空洞的表情,即便被允許在庭院散步,也絕不會踏出研究員指定區域半步。

只有那個孩子,會混在人群中偷看白述舟,悄悄模仿她的一舉一動。

實驗體的任何異常都會被上報,她們具有潛在的危險性。

梅爾諾最先發現了那個孩子,皺著眉將她叫到跟前質問,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漂亮,喜歡……”小孩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在那個貧瘠蒼白的世界裏,白述舟就像童話裏降臨的精靈。她的眼睛比泉水更清澈,垂落的銀發比月光更柔軟,一舉一動都帶著好聞的香氣。

她仰起臉,用亮晶晶的眼神望了白述舟好久,才鼓起勇氣問:“姐姐,你在看什麽呀?”

白述舟在看書,不是好心研究員帶來的那種幼兒繪本,而是厚厚的精裝名著,在小孩眼中像一塊石頭,密密麻麻的文字是螞蟻,從縫隙裏鉆出來。

書前放著一杯手磨咖啡,瓷白杯沿映著晶瑩的淺藍,一旁的青花盞裏盛著剛烤好的褐色餅幹,還有堆成小塔的雪白方糖。

小女孩踮起腳尖,眼巴巴望著那碟方糖,歪過頭軟軟地問:“姐姐,這個是什麽呀,好吃嗎?”

那眼神像極了路邊討食的小狗。白述舟沈默一瞬,將整碟餅幹推給她。

女孩小小地咬了一口,從沒吃過這麽美味的東西,漆黑的眼睛都快要流淚了,又偷偷瞄向堆著的方糖。

白白的,亮晶晶的,棱角分明,很漂亮……就像眼前的姐姐一樣好看。

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冷若冰霜的公主殿下終於受不了了,將她拎到椅子上,微微擡了擡下巴,“吃吧。”

小女孩歡呼一聲,摸起一顆方糖就往嘴裏送。

好甜……!

攝入糖分可能影響實驗結果,她們並不被允許吃這些東西。

更何況,方糖也不是這麽吃的,太粗魯了。梅爾諾神色微變,剛想要阻止,但托著下巴的白述舟伸手攔住,只是輕聲問:“好吃嗎?”

“好吃!”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甜、最好吃的東西!

“姐姐,你也吃!”小孩抓起方糖,遞到白述舟面前。

白述舟垂眸看著那支不太幹凈的手,淡淡拒絕,“姐姐不吃,都給你吃。”

沒想到小女孩呆呆看著她,眼底閃出奇怪的光,突然就哭了,一頭紮進她懷裏,死也不願意放手。

眼淚滾進衣領,燙得驚人。梅爾諾怎麽拉都拉不開。

從那以後,科學院裏白述舟獨來獨往的身影旁便多了一個小跟班。

不僅是休息時間,就連私人授課,小孩也會出現在她身邊。

她就像嗅覺靈敏的小狗,總有各種各樣的方法找到她。

起初白述舟有些嫌煩,後來習慣了,偶爾也會主動問一句,“人呢?”

她們本不應該產生這麽多接觸,但礙於白述舟的身份,也沒人敢阻止。

紮高馬尾的研究員曾私下和白述舟提過,讓實驗體產生思考的能力、接觸更廣闊的世界,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她們註定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不過那時的白述舟,並不會聽太多建議。

……

祝餘將發燙的額頭抵上白述舟肩頭,絲絲縷縷暖光趁女人失神的間隙,悄然滲入發絲深處,凝成一滴金色液體,沒入被蹭得泛紅的肌膚。

祝餘成長得太快了。從青澀模仿到吻得她渾身發軟,不過瞬息之間。白述舟一時不察,竟任由那縷溫暖精神力流入神識海,無聲消融,散作漫天碎星,啪——

一片黑暗之中,祝餘短暫地窺見了白述舟的思緒。那個小女孩的背影一閃而過。

僅僅一息之間,白述舟驟然回神,指尖繃緊,立刻毫不留情地奪回了主導權。

“你……”精神力被猛地推出,連帶一陣尖銳刺痛,祝餘才猛然清醒。

那個孩子是誰……?

在和她接吻時,白述舟在想著誰?

膝蓋重重向上一抵,少女不再克制,咬上她的唇瓣,令彼此刺痛的血相融,女人纖長的小腿也抑制不住的顫抖。

“不準想別人……!!”

占據體能上風的少女發出委屈的嗚咽,像被侵犯領地的小獸,強勢地將女人完全禁錮在懷中,從唇瓣吻到濕漉漉的頸側,甚至故意向下,留下一串吻痕。

她必須要占據她全部的註意力,填滿她所有的思緒,將她染上自己的味道……她一定是瘋了。

不能標記。

祝餘便貪婪地吞噬著她唇齒間香甜的玫瑰氣息,近乎瘋狂地將溫光灌輸進白述舟孱弱的身體,將女人難得失控的顫栗和嗚咽統統壓下。

膝彎不知何時被勾住,抵上少女緊繃的小腹。清冷的嗓音已啞得不成樣子,白述舟蹙眉低喚她的名字,“祝餘……”

“慢一點,這樣你會承受不了的。”

即使發展到這種地步,女人依然保留著一絲清明,冰涼的指節安撫性地輕拍少女發燙的腺體。

張牙舞爪的少女落入她眼中,委屈極了,仿佛是個被搶走糖果的孩子。

下一秒,祝餘跌入一個溫柔的懷抱。

白述舟身上淡淡的玫瑰氣息主動纏繞上來,溫柔而沈靜,充滿令人安心的力量,奇跡般撫平她狂躁絕望的情緒。

冷靜下來的祝餘低下頭,用力掐著自己的手腕,指甲刺入皮膚,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失控狼狽的樣子,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她都做了什麽?她怎麽能這麽對待白述舟!

即使女人並沒有表現出厭惡或疼痛,她用手背蹭了蹭剛剛被祝餘吻過的地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微微擡起,從情-欲中抽離,流露出淡淡的困惑。

她不知道祝餘為什麽哭得這麽委屈,正如當年她想不通那個孩子為什麽會突然慟哭。

明明應該身處於幸福之中,為什麽還要流淚?

如玉的指尖劃去少女臉上的淚,捏了捏她哭紅的鼻尖,“不喜歡就算了,換個方式。”

祝餘微楞,淚眼蒙眬的擡起來,大聲說:“喜歡的……!”

白述舟輕輕喘息,不解地凝視她:“那你為什麽哭?”

“……”

因為我吃醋了。

好丟人。

也可能是因為激素、大地磁暴影響……不,不應該這麽找借口。

沈默片刻,祝餘小聲說:“我感覺你更喜歡那個誰。”

“怎麽可能?”白述舟皺眉,“我對她是出於……責任。”

“什麽責任啊?”祝餘咬了咬唇,借著心臟的餘悸死纏爛打道,“我們現在是合法妻妻,你的就是我的,你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

“而且,我都沒說是誰!你一下就知道了!”

“她對你來說好像挺特殊,很不一樣,我只是有些好奇……”祝餘深呼吸。

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祝餘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故作成熟、雲淡風輕的語調有多酸。

偏過側臉,濕漉漉的眼神就好像在說:求你了,告訴我吧,我在意得快要爆炸了!

見祝餘如此執著,白述舟唇角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

她不想向任何人提起那段過去,更沒有解釋的習慣,那些昏暗記憶早就該和塵封歲月一起死去。

可祝餘的眼睛太亮了,清澈執拗,像一面光可鑒人的鏡子,恍惚間竟與記憶中那個孩子的目光重疊。一股尖銳的痛楚猛地攥住她的心臟。

她看著這雙眼睛。

“……只是虧欠。”

短暫的寂靜中,只能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

沾染著血跡的唇頓了頓,白述舟面無表情、近乎自虐的開口:

“如果我說,是我把她害成這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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