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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婚前派對[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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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婚前派對[VIP]

婚禮定在下個月初八, 黃道吉日,宜嫁娶。

按照厲沈舟原本的計劃,婚禮要辦得隆重而私密——只邀請至親好友,謝絕所有媒體。但林漾覺得, 既然要辦, 就辦得熱鬧些。

“前世我們結婚時冷冷清清的, ”林漾說, “這一世, 我想讓所有在乎我們的人, 都來見證。”

於是婚前派對提上了日程。地點選在厲沈舟名下的一處私人莊園,邀請了大約五十人——雙方的摯友、重要的合作夥伴、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

派對前一天, 厲沈舟罕見地緊張了。

“賓客名單確認了三遍,應該不會有遺漏。”晚飯時, 他對著平板電腦念念有詞,“菜單試吃過,酒水備齊了, 樂隊也聯系好了...”

林漾忍俊不禁:“厲總,你這是要開國際會議嗎?”

厲沈舟擡頭,表情認真:“這比國際會議重要。”

林漾心裏一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放松點,就是個派對。大家來吃吃喝喝,熱鬧一下而已。”

“但這是我們的婚前派對。”厲沈舟握住他的手,“不能出任何差錯。”

結果派對當天,最大的“差錯”出在厲沈舟自己身上。

派對從傍晚開始。莊園的草坪上布置得溫馨浪漫,白色帳篷、暖黃串燈、長桌上擺滿了精致餐點和酒水。受邀的賓客陸續到來, 氣氛很快熱鬧起來。

so姐和程維一起出現。宋時也來了,還帶了新交的女朋友, 一個活潑的舞蹈演員。王導帶著夫人到場,笑稱是來“考察演員婚後狀態”。

最讓林漾驚喜的是,厲老爺子也來了。老人穿著中式褂子,拄著拐杖,在管家的陪同下坐在特設的休息區,看著年輕人們說笑,臉上難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爺爺,”林漾端著果汁過去,“您能來,我們特別開心。”

老爺子看著他,目光溫和:“該來的。沈舟那孩子...多虧了你。”

簡單的幾個字,卻重如千鈞。林漾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派對進行到一半,敬酒環節開始了。原本厲沈舟安排了專人擋酒,但今天來的都是至交,一個個端著酒杯過來,真誠地送上祝福,他實在推拒不了。

“厲總,這杯你必須喝!”一位合作多年的老總舉杯,“當年咱們一起打拼的時候,你可說過,結婚時一定不醉不歸!”

厲沈舟看了林漾一眼,林漾笑著點頭:“少喝點就行。”

有了這句話,厲沈舟便放開了。一杯,兩杯,三杯...他酒量其實不錯,但架不住敬酒的人多。等到蛋糕推出來時,他的腳步已經有些飄了。

“切蛋糕!切蛋糕!”眾人起哄。

厲沈舟握著林漾的手,共同切下第一刀。掌聲和歡呼聲中,他突然轉身,緊緊抱住了林漾。

“漾漾...”他的聲音有點大,帶著醉意,“我愛你。”

全場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善意的笑聲。林漾臉紅了,想推開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松開...”

“不松。”厲沈舟抱得更緊,腦袋埋在他頸窩,“你是我的。我的。”

這下連老爺子都忍不住笑了。程維趕緊上前想解圍,被so姐拉住:“別去,多難得看厲總這樣。”

厲沈舟確實醉了。平日裏冷峻自持的男人,此刻像只大型犬,黏在林漾身上不肯撒手。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他醉酒後的情話,依然保持著奇特的“商業報告”風格。

“林漾同志,”他扳正林漾的肩膀,表情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經過長期的市場調研和數據分析,我得出以下結論:第一,你是最優選擇;第二,投資回報率百分之百;第三,合作期限建議為終身制。”

眾人笑瘋了。宋時捂著肚子蹲在地上,so姐擦著眼角的淚花,連一向穩重的王導都笑出了聲。

林漾又羞又好笑,扶著搖搖晃晃的厲沈舟:“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坐下...”

“還沒匯報完。”厲沈舟不依不饒,“根據未來五年規劃,我們需要完成以下KPI:第一,每年至少兩次旅行;第二,每天至少說三次‘我愛你’;第三...”他想了想,“第三,養一只貓或狗,具體品種待議。”

“噗——”有人噴酒了。

林漾終於受不了了,求助地看向程維。程維和另一個朋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厲沈舟。

“厲總,咱們去那邊醒醒酒...”

“我沒醉!”厲沈舟掙紮,“我在做重要匯報!”

最後還是林漾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你再鬧今晚分房睡”,厲沈舟才突然安靜下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不分房。”

“那聽話。”

“...好。”

眾人看著這反差巨大的一幕,再次笑倒一片。厲沈舟被扶到休息區的沙發上,林漾給他倒了杯蜂蜜水。

“喝點,解酒。”

厲沈舟乖乖喝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漾。醉意讓他的眼神有些迷蒙,但那份深情和專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漾漾,”他小聲說,只有兩人能聽到,“我真的很幸福。”

林漾的心軟成一灘水。他伸手,輕輕理了理厲沈舟微亂的頭發:“我知道。”

“你不知道。”厲沈舟搖頭,動作有些笨拙,“前世我失去你的時候,覺得整個世界都黑了。現在...”他抓住林漾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這裏滿滿的,都是光。”

林漾眼眶一熱。周圍的笑鬧聲仿佛都遠去了,只剩下厲沈舟掌心的溫度,和那雙醉眼裏的真誠。

“我也是。”他輕聲說,“厲沈舟,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兩人在喧鬧中安靜地對視,像擁有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直到宋時端著酒杯過來:“二位新人,別光顧著說悄悄話啊!來來來,林漾,這杯我敬你!”

派對持續到深夜。厲沈舟後來在沙發上睡著了,頭枕著林漾的腿,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林漾就那樣坐著,和朋友聊天,偶爾低頭看看熟睡的人,指尖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頭。

“真好啊。”so姐坐到旁邊,看著這一幕感慨,“你們倆,一路走來不容易。”

“嗯。”林漾微笑,“但值得。”

賓客陸續散去時,已經快淩晨一點。厲沈舟的酒醒了大半,但依然黏人。回家的車上,他靠著林漾,小聲說:“我今天是不是很丟人?”

“沒有。”林漾握著他的手,“很可愛。”

“真的?”

“真的。”

厲沈舟滿意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閉上眼睛。車窗外的街燈明明滅滅,在他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林漾看著他安寧的睡顏,想起前世那個永遠冰冷疏離的厲沈舟,想起重生後第一次見他時的恐懼和戒備。

然後想起後來的點點滴滴——那碗糊掉的粥,那些醜醜的字,那些失敗的餅幹,還有今晚醉酒後笨拙卻真誠的情話。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它能撫平傷痛,能改變一個人,能讓最不可能的事,變成最美好的現實。

“厲沈舟,”林漾輕聲說,“我們要結婚了。”

“嗯。”厲沈舟沒睜眼,但嘴角上揚,“終於。”

是啊,終於。

前世的遺憾,今生的圓滿。

所有的等待和煎熬,都值了。

婚禮當天,天公作美。

初秋的清晨,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來,溫暖而不炙熱。婚禮場地選在一座百年教堂——這是厲奶奶生前最喜歡的教堂,老爺子親自聯系的。

教堂內部布置得簡潔而聖潔。白色玫瑰和綠色藤蔓裝飾著長椅,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賓客已經就坐,低聲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期待和喜悅。

休息室裏,林漾正在做最後的整理。他穿著一身定制白色禮服,剪裁合身,襯得身姿挺拔。化妝師最後調整了一下他的發型,so姐在旁邊,眼睛已經紅了。

“別哭啊,”林漾笑她,“妝要花了。”

“我忍不住。”so姐吸了吸鼻子,“看著你一路走過來...真好。”

是啊,真好。林漾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那個曾經怯懦、恐懼、對未來充滿迷茫的林漾,如今眼神堅定,嘴角帶笑,即將走向他選擇的愛人,走向他們共同的未來。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厲老爺子在管家的陪同下走進來。

“爺爺。”林漾轉身。

老爺子打量著他,許久,點點頭:“你母親要是看到,一定會很驕傲。”

林漾鼻子一酸。他今天戴的領夾,是母親留下的遺物——一枚很簡單的珍珠領夾,但保存得很好。

“謝謝爺爺。”

“該出發了。”老爺子伸出手臂,“我陪你走這段路。”

按照傳統,本該是父親挽著兒子走向新郎。但林漾的父親早逝,母親也不在了。老爺子這個舉動,意義重大——這代表厲家,正式接納他為家人。

林漾深吸一口氣,挽住老爺子的手臂。

教堂的門緩緩打開。

音樂響起,是林漾選的曲子,舒緩而深情。所有賓客站起身,轉頭看向門口。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林漾逆光而立,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他緩緩邁步,走過長長的紅毯。賓客中有人低聲讚嘆,有人偷偷拭淚。

厲沈舟站在聖壇前,看著他的愛人一步步走來。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厲沈舟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沈重而有力。他看著林漾在陽光下微笑的臉,看著那身潔白的禮服,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

前世林漾墜樓時的畫面突然閃過腦海——蒼白的面容,破碎的眼神,如落葉般下墜的身影。然後畫面切換,是重生後林漾警惕的眼神,是後來漸漸融化的笑容,是昨晚派對上溫順地靠在他懷裏的樣子...

“沈舟。”老爺子輕聲提醒。

厲沈舟回過神,才發現林漾已經走到面前。他伸出手,老爺子將林漾的手鄭重地放在他掌心。

“交給你了。”老爺子說,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我會的。”厲沈舟握緊那只手,像是在立誓。

老爺子退到一旁,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神父是位慈祥的老人,在厲家服務多年。他翻開聖經,溫和地看著兩位新人:

“厲沈舟先生,林漾先生,今天你們站在這裏,在上帝和眾人面前,宣告你們對彼此的愛與承諾...”

常規的儀式流程後,到了交換誓言的環節。神父微笑:“現在,請兩位新人說出你們自己準備的誓言。”

厲沈舟先開口。他轉向林漾,握著他的手,聲音清晰而堅定:

“林漾,我曾經以為,人生就是一場交易——付出多少,得到多少。直到遇見你,直到失去你,直到重來一次。”

賓客中有些細微的騷動。知情的人明白“重來一次”的深意,不知情的人只當是詩意的表達。

“這一世,我學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愛不是交易,是饋贈。”厲沈舟的眼眶紅了,“謝謝你願意接受我這個不完美的饋贈。我承諾,用餘生珍惜你,尊重你,愛你所愛,痛你所痛。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我都會在你身邊,直到生命的盡頭。”

林漾的眼淚已經滑落。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說自己的誓言:

“厲沈舟,我曾經害怕過你,逃避過你,甚至恨過你。”他的聲音有些抖,但努力平穩,“但後來我發現,那些恐懼和恨意的背後,其實是期待——期待被看見,被珍惜,被愛。”

他擡起淚眼,看著厲沈舟:“謝謝你看見了真實的我,謝謝你用耐心和真誠,一點一點融化我心裏的冰。這一世,我們都有了重來的機會。而我最大的幸運,是重來的時候,你也在。”

兩人對視,眼淚都止不住,但笑容也止不住。那是一種覆雜的飽含深情的表情,只有經歷過生死離別、失而覆得的人,才能懂得。

神父也動容了,他清了清嗓子:“現在,請交換戒指。”

程維和so姐分別遞上戒指盒。兩枚戒指款式相近,都是簡潔的鉑金圈,內側刻著字——林漾的那枚刻著“給棠棠,我的新生”,厲沈舟的那枚刻著“給舟舟,我的歸宿”。

棠棠是林漾的小名,舟舟是厲沈舟小時候的乳名——厲老爺子告訴林漾的,說沈舟小時候,奶奶都這麽叫他。

互相戴上戒指時,兩人的手都在抖。戒指緩緩推入無名指,冰涼,但很快被體溫焐熱。

“現在,”神父的聲音充滿喜悅,“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伴侶。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掌聲響起,歡呼聲響起。厲沈舟捧住林漾的臉,深深吻下去。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淚水的鹹澀,帶著承諾的沈重,也帶著新生的甜蜜。

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影在他們身上流轉,像神的祝福。

觀禮席上,厲老爺子悄悄擦了擦眼角。so姐靠在程維肩上哭得不能自已。宋時一邊鼓掌一邊吸鼻子,被女朋友笑著調侃。

王導對身邊的夫人輕聲說:“這比電影還動人。”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林漾小聲說:“厲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林先生,”厲沈舟笑著回應,“彼此彼此。”

兩人轉身,面對賓客。掌聲更加熱烈,有人起立歡呼,花瓣從空中灑落——是事先安排好的,但這一刻,每一片花瓣都像在舞蹈,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結合。

走出教堂時,陽光正好。兩人在門口停步,接受親友的祝福和合影。媒體的長槍短炮被攔在遠處——厲沈舟還是堅持婚禮私密,只允許官方攝影師拍攝。

“看那邊。”林漾突然輕聲說。

厲沈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教堂外的草坪上,不知何時飛來一群白鴿,正在悠閑地踱步。其中一只突然振翅飛起,在教堂上空盤旋一圈,然後向著藍天飛去。

“是個好兆頭。”厲沈舟握緊林漾的手。

婚宴安排在教堂旁邊的宴會廳。沒有傳統的敬酒環節,而是溫馨的自助餐形式。厲沈舟特意交代過,今天不要灌酒——昨晚的教訓夠深刻了。

但祝福是少不了的。王導舉杯:“我拍戲這麽多年,見過太多悲歡離合。今天看到你們,我想說——真愛真的存在。祝福你們。”

宋時也來:“林漾,厲總,一定要幸福啊!我以後結婚,就以你們為標準!”

最讓人意外的,是厲老爺子也站了起來。老人端著酒杯,雖然只是果汁,但態度鄭重:

“我活了八十多年,見過太多婚姻——為利益的,為家族的,為傳宗接代的。”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兩位新人身上,“但沈舟和林漾讓我明白,婚姻最本質的意義,是兩個人選擇彼此,承諾彼此,在漫長的人生裏互相扶持。”

他舉起杯:“這一杯,敬愛情,敬勇氣,敬新生。”

全場靜默片刻,然後所有人都舉起了杯:“敬愛情!敬勇氣!敬新生!”

林漾的眼淚又湧出來。厲沈舟摟住他的肩,在他耳邊輕聲說:“不哭了,今天該笑。”

“我是在笑。”林漾抹著眼淚,“笑著哭。”

婚宴進行到一半,兩人悄悄溜了出來,在教堂後面的小花園散步。秋日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寧靜美好。

“累嗎?”厲沈舟問。

“有點。”林漾誠實地說,“但是開心的累。”

他們在長椅上坐下。遠處宴會廳的音樂和笑聲隱約傳來,但這裏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鳥鳴。

“厲沈舟,”林漾靠在他肩上,“你說,如果我們沒有重生,現在會是什麽樣?”

“我不知道。”厲沈舟誠實地說,“但我知道,無論在哪一個時空,只要遇見你,我都會愛上你。”

“這麽肯定?”

“嗯。”厲沈舟吻了吻他的頭發,“因為你是林漾。是我的命中註定。”

林漾笑了,閉上眼睛。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無名指上的戒指微微發燙,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夢,不是幻想,是真實的、觸手可及的幸福。

“我們該回去了。”良久,厲沈舟輕聲說,“客人還在等。”

“再坐五分鐘。”林漾耍賴,“就五分鐘。”

“好。”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在秋日的陽光裏,安靜地坐了五分鐘。沒有言語,只是感受彼此的存在,感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前世的寒風冷雨,終於徹底遠去了。

而這一世的陽光,正溫暖而長久地,照耀著他們攜手同行的路。

婚禮只是一個開始。

餘生還長,他們要慢慢走,好好走,一步一步,走向屬於他們的光明而幸福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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