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塵埃落定[VIP]

關燈
第52章  塵埃落定[VIP]

G的庭審持續了整整七天。

財經頻道做了專題報道, 每天都有新的“猛料”爆出。第一天是稅務問題,第二天是商業賄賂,第三天是非法操縱市場...到第七天,當檢方拿出那盤修覆後的游艇監控錄像時, 整個法庭一片嘩然。

畫面雖然模糊, 但能清楚看到年輕的G和幾個朋友在甲板上飲酒作樂, 那個後來溺水身亡的年輕人被推搡著, 最終失足落水。船上的笑聲在監控錄音裏格外刺耳, 沒有人立刻施救, 甚至有人舉杯慶祝。

“這是謀殺。”主審法官在休庭前這樣說。

林漾在劇組的休息間隙刷著新聞,指尖停在那個標題上久久沒有滑動。so姐湊過來看了一眼, 嘆了口氣:“總算...惡有惡報。”

“嗯。”林漾關掉手機,望向窗外。午後的陽光很好, 片場外那棵老槐樹正隨風搖曳,投下細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冰冷的雨夜,想起G那張油膩的笑臉, 想起酒會上令人作嘔的煙草和酒精混合的氣味。

都結束了。

“林老師,準備拍下一場了!”場務在外面喊。

林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戲服——他在新劇裏飾演一位律師,巧合的是,這部劇正好涉及經濟犯罪題材。化妝師最後給他補了補妝,鏡子裏的男人眼神堅定,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是屬於這一世林漾的表情。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這場戲是法庭辯論的高潮,林漾飾演的律師需要一連串鏗鏘有力的質問。他站在鏡頭前,燈光打在身上, 臺詞脫口而出: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當法律之劍落下時, 所有罪行都將無所遁形——”

“卡!”導演喊停,臉上滿是讚賞,“林漾,這條情緒太到位了!眼神裏的那種信念感,非常打動人。”

林漾從角色中抽離,微微鞠躬:“謝謝導演。”

收工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林漾剛換好衣服,手機就震了——是厲沈舟。

“下班了?”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車上。

“剛收工。”林漾坐進保姆車,“你呢?還在公司?”

“在去接你的路上。”厲沈舟頓了頓,“G的判決下來了。數罪並罰,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幾秒。林漾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霓虹燈在車窗上拖出長長的光帶。良久,他才輕聲問:“你...去看庭審了嗎?”

“最後一天去了。”厲沈舟的聲音很平靜,“看著他被法警帶走。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恨。”

“他說什麽了嗎?”

“沒有。”厲沈舟說,“但那個眼神我讀懂了——他不甘心,到死都不會甘心。”

林漾握緊手機:“那你...”

“我很好。”厲沈舟打斷他,聲音柔和下來,“真的。漾漾,我很好。這一世的仇,終於報了。前世的債,也終於還清了。”

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紅燈倒計時在一秒一秒跳動。林漾看著那些數字,忽然想起重生後醒來的第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身旁是厲沈舟沈睡的側臉。那一刻的恐懼、茫然、難以置信,如今都已遠去。

“厲沈舟,”他小聲說,“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然後是厲沈舟有些發緊的聲音:“還有十分鐘到。等我。”

掛斷電話,林漾打開微博。熱搜第一是「G案宣判」,後面跟著一個“爆”字。點進去,第一條就是官方媒體的通報:

「經法院審理,G某犯受賄罪、行賄罪、非法經營罪、故意傷害罪等十餘項罪名,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數罪並罰,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評論已經超過十萬條。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唏噓感慨,但更多的是對司法公正的讚嘆。

熱評第一寫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感謝所有堅持正義的人。」

林漾點了個讚。

往下翻,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有粉絲截了他新劇的劇照,配文:「林漾在劇裏為正義發聲,在現實中也等來了正義。真好。」

眼眶突然有點熱。林漾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掌心。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體貼地調低了音樂聲。

厲沈舟的車已經等在劇組外。林漾剛下保姆車,就被男人拉進了懷裏。熟悉的冷冽氣息包裹上來,混合著一絲淡淡的煙草味——厲沈舟很少抽煙,除非是壓力極大的時候。

“抽了多少?”林漾在他懷裏悶聲問。

“一根。”厲沈舟老實交代,“在法院外面等的時候。”

林漾擡起頭,借著路燈的光打量他。厲沈舟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但眼神清明,不見陰霾。

“真的沒事?”林漾問。

“真的。”厲沈舟牽著他的手往車邊走,“只是有點...如釋重負。像跑了很久的馬拉松,終於沖過了終點線。”

車子沒有開回家,而是駛向江邊。初秋的夜晚,江風微涼,岸邊散步的人三三兩兩。厲沈舟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一條薄毯。

“走走?”他問。

“嗯。”

兩人沿著江岸慢慢走。江水在夜色中靜靜流淌,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碎成一片搖晃的光斑。厲沈舟把毯子披在林漾肩上,手臂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

“G的商業帝國已經徹底崩塌了。”厲沈舟開口,聲音混在江風裏,“他那些‘盟友’,該抓的抓,該罰的罰。那些被他打壓過的企業,現在都松了一口氣。昨天還有幾個老板打電話給我,說要組局慶祝。”

林漾靠在他肩上:“那你答應了?”

“推了。”厲沈舟說,“這種慶祝,沒意思。而且...”

他頓了頓,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林漾:“而且我覺得,真正該慶祝的,不是G倒臺這件事本身。而是...”他尋找著措辭,“而是我們終於可以,真正地向前看了。”

江風吹起林漾額前的碎發。他看著厲沈舟在夜色中格外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前世的恩怨,今生的糾纏,那些傷害、恐懼、不甘、仇恨...所有的一切,都隨著G的判決,畫上了句號。

“厲沈舟,”林漾輕聲問,“你還恨他嗎?”

男人沈默了很久。江面上的游船緩緩駛過,帶起層層漣漪。

“不恨了。”最終他說,“恨一個人太累,需要消耗太多能量。而那些能量,我想用來做更重要的事——比如愛你,比如經營我們的人生。”

林漾鼻子一酸,把臉埋進他胸口。厲沈舟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孩子一樣。

“其實我今天在片場,一直在想一件事。”林漾悶聲說,“如果...如果沒有重生,如果沒有你這一世的改變,G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大概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商業巨鱷。”厲沈舟的聲音冷了下來,“繼續他的骯臟交易,繼續傷害更多人。但歷史沒有如果,漾漾。我們重生了,我們改變了,這就是現實。”

他捧起林漾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認真地看著他:“而且你知道嗎?即使沒有重生,以G那種行事風格,倒臺也是遲早的事。只是時間問題。”

“你真的這麽想?”

“真的。”厲沈舟點頭,“這個世界或許不完美,但基本的公理和正義,終究會到來。可能慢一點,可能曲折一點,但一定會到。”

林漾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裏的最後一點陰霾也散去了。他踮起腳,在厲沈舟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們回家吧。”他說,“我餓了。”

厲沈舟笑了,眼角的細紋在路燈下格外溫柔:“想吃什麽?”

“你做的,什麽都行。”

“那回家,我給你煮面。”

“好。”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林漾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so姐發來的消息:

「看到新聞了嗎?G的判決下來了。好多媒體想采訪你,我都推了。不過王導那邊說,明天發布會可能會有記者問到,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林漾回覆:「知道了,謝謝so姐。」

「還有,厲總那邊還好嗎?」

林漾側頭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厲沈舟。男人專註地看著前方,側臉在街燈的明滅中顯得格外堅毅。

「他很好。」林漾打字,「我們都很好。」

放下手機,他伸手握住了厲沈舟放在檔位上的手。男人反手握緊,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無聲的默契在車廂裏流淌。

前世的噩夢,終於醒了。

而這一世的美夢,才剛剛開始。

三天後,厲沈舟履行了他的承諾——帶林漾去度假。

地點選在南方的一個海島,私人沙灘,獨棟別墅,除了必要的服務人員,沒有任何外人打擾。飛機落地時已是傍晚,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漾深吸一口氣,感覺連日的疲憊都被吹散了。

“喜歡嗎?”厲沈舟從身後環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

“喜歡。”林漾靠在他懷裏,“就是太奢侈了。”

“不奢侈。”厲沈舟吻了吻他的耳尖,“給你的,永遠不奢侈。”

別墅建在懸崖邊,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無邊海景。夕陽正沈入海平面,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絢爛的金紅色。林漾趴在窗邊的躺椅上,看著那輪紅日一點點被海水吞沒,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一個月前,他還在為G的威脅焦慮不安;一個月後,那人已在鐵窗之內,而他和厲沈舟在這裏看日落。

“想什麽呢?”厲沈舟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想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林漾接過杯子,“像做夢一樣。”

厲沈舟沈默地喝了一口果汁。夕陽的餘暉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暖光,讓平日裏冷峻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我有時候也會想,”他輕聲說,“如果那一世,我能早一點醒悟,早一點意識到你對我的重要,是不是就不會...”

“沒有如果。”林漾打斷他,側過身面對他,“厲沈舟,我們說好的,向前看。”

男人看著他,眼神覆雜:“可我還是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為前世所有的事——我的冷漠,我的忽視,我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傷害...”

他的聲音哽住了。林漾坐起身,伸手撫上他的臉:“你道歉過很多次了。”

“不夠。”厲沈舟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永遠不夠。漾漾,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做噩夢,每次看到你因為前世的陰影而恐懼,我的心就像被淩遲一樣。”

他的眼眶紅了,這是林漾重生後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外露的情緒。

“那一世你死後,我查清了所有事。”厲沈舟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沈重,“我知道了你被逼陪酒的每一個細節,知道了G是怎麽設局,知道了你墜樓前經歷了怎樣的絕望...我甚至找到了當晚的監控,看到你站在天臺邊緣,回頭看了一眼。”

他閉上眼,淚水終於滑落:“你在看什麽?等我?恨我?還是...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林漾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他想起那個夜晚——寒風刺骨,酒意上頭,身後是資本大佬油膩的笑臉,面前是數十米的高空。他確實回頭看了一眼,看那個燈火輝煌的酒會大廳,看那個厲沈舟可能還在的位置。

但他什麽也沒看到。

“我不知道。”林漾誠實地說,“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只記得很冷,很想逃...”

“對不起。”厲沈舟把他擁進懷裏,聲音破碎,“對不起,漾漾,對不起...”

林漾感覺到肩頭的濕潤。這個向來強大的男人,此刻在他懷裏顫抖得像片落葉。他輕輕拍著厲沈舟的背,像之前無數次對方安撫他那樣。

“都過去了。”林漾輕聲說,“厲沈舟,你看,我們現在在這裏,一起看日落,一起吹海風。你還給我煮面,給我烤餅幹,雖然餅幹很難吃...”

厲沈舟悶悶地笑了一聲,帶著鼻音:“我會改進的。”

“不用改進。”林漾說,“我就喜歡你為我笨手笨腳的樣子。”

夕陽完全沈入海底,天空從金紅漸變成深紫,最後是墨藍。第一顆星星在東方亮起,微弱但堅定。

兩人就這樣在窗邊相擁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臨。

“餓不餓?”厲沈舟松開他,眼睛還紅著,但情緒已經平靜下來,“我讓廚房準備了海鮮燒烤,在沙灘上吃?”

“好。”

沙灘上已經布置好了。幾張藤編桌椅,一盞暖黃的防風燈,燒烤架上的炭火正紅,各種海鮮在鐵架上滋滋作響。服務人員準備好一切後就禮貌地退到了遠處,把空間完全留給他們。

林漾赤腳踩在沙灘上,細軟的沙子從腳趾縫裏溢出來,癢癢的。厲沈舟遞給他一串烤好的大蝦,蝦殼已經剝好,露出飽滿的蝦肉。

“嘗嘗,剛撈上來的。”

林漾咬了一口,鮮甜彈牙,帶著炭火特有的香氣。他滿足地瞇起眼:“好吃。”

厲沈舟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串。兩人就這麽並肩坐在沙灘椅上,一邊吃燒烤一邊看星星。海潮聲規律地響起,像大自然的心跳。

“厲沈舟。”林漾忽然開口。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真正放下是什麽時候?”

厲沈舟轉頭看他。

“不是G被抓的時候,也不是判決下來的時候。”林漾看著星空,聲音很輕,“是有一天早上,我醒來,發現你在廚房熬粥。粥糊了,滿屋子焦味,你手忙腳亂地收拾,看到我時一臉懊惱。”

他笑了:“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前世那些事,真的都過去了。因為現在的厲沈舟,會為我熬糊一鍋粥,會為我學烤餅幹,會在粉絲見面會混在人群裏等我簽名...你和那個人,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厲沈舟怔怔地看著他,喉結滾動。

“所以,”林漾轉過頭,在星光下對他微笑,“我真的放下了。不是強迫自己忘記,而是自然而然地,就讓那些記憶褪色了。因為它們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是未來。”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涼意。厲沈舟突然站起身,走到林漾面前單膝跪下。

林漾嚇了一跳:“你幹嘛...”

“林漾,”厲沈舟握住他的手,聲音在潮聲中格外清晰,“這一世,我會用每一天證明,你值得被愛,值得被珍惜。我會學怎麽對你好,怎麽愛你,怎麽和你一起經營我們的人生。如果...如果你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的話。”

林漾看著他在星光下虔誠的眼睛,鼻子又酸了。他拉起厲沈舟,踮腳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鹹鹹的吻,混合著海風的味道,海鮮的香氣,還有淚水淡淡的鹹澀。

但無比真實,無比溫暖。

“我願意。”林漾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早就願意了。”

那一夜,他們在沙灘上坐到很晚。聊了很多——前世的碎片,今生的趣事,未來的計劃。厲沈舟說起想資助那些被潛規則傷害的藝人,林漾說起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拍真正想拍的故事。

“我們可以合作。”厲沈舟說,“你負責藝術,我負責商業。互補。”

“你會讓我完全做主嗎?”林漾挑眉。

“會。”厲沈舟認真點頭,“我只提建議,決定權在你。”

“這麽好?”

“對你,永遠這麽好。”

林漾笑了,把頭靠在他肩上。潮水漲上來,漫過他們的腳踝,又退去。周而覆始,像時間,像生命。

回別墅時已是深夜。兩人洗去一身的海風鹹味,並肩躺在巨大的床上。窗外月光如銀,灑滿海面。

“厲沈舟。”林漾在黑暗中輕聲喚他。

“嗯?”

“以後我們每年都來一次這裏,好不好?”

“好。”

“不管多忙。”

“好。”

“還要一起做很多事——旅行、做飯、種花、養只貓或者狗...”

“都聽你的。”

林漾轉過身,在月光中看著厲沈舟的側臉。男人已經閉上了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晚安。”

厲沈舟沒有睜眼,但手臂環過來,把他摟進懷裏:“晚安,漾漾。”

那一夜,兩人都睡得很晚很沈。沒有噩夢,沒有驚醒,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林漾先醒了。他睜開眼,看到厲沈舟還在熟睡,手臂仍環著他的腰,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輕輕挪開那只手,下床走到窗邊。開始收拾地上殘餘的套子。

腰和腿仍有些不舒服,但拉開窗簾的瞬間,他屏住了呼吸——

海平面上,一輪紅日正冉冉升起。萬丈金光刺破雲層,灑滿海面,整個世界都被染成溫暖的金色。

身體的不舒服瞬間拋在腦後。

“真美。”身後傳來厲沈舟的聲音。男人不知何時也醒了,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嗯。”林漾靠在他懷裏,“新的一天。”

“新的開始。”厲沈舟接話,他揉著他的後腰,“還疼嗎?”

“還行。”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看完了整個日出過程。當太陽完全升起,海面波光粼粼時,厲沈舟突然說:

“漾漾,我們結婚吧。”

林漾一楞:“我們不是已經...”

“我是說,真正的婚禮。”厲沈舟把他轉過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是商業聯姻那種,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有親人朋友見證的,屬於我們的婚禮。”

林漾的眼睛慢慢睜大:“你...認真的?”

“前所未有的認真。”厲沈舟點頭,“我想向全世界宣告,林漾是我選擇的愛人,是我要共度餘生的人。你願意嗎?”

海鷗從窗前飛過,叫聲清脆。陽光越來越暖,照在兩人身上。

林漾看著厲沈舟期待又緊張的眼神,忽然笑了。

他撲進厲沈舟懷裏,聲音悶悶的,“我當然願意。”

厲沈舟緊緊抱住他,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的重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