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Le chapitre 79:“幫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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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Le chapitre 79:“幫我戴。”
又低又輕的一句話，桑瓷眼睫顫了顫，心湖仿佛被砸下一顆大石，泛起陣陣漣漪。
因為收到過太多人的表白，桑瓷是知道有很多人喜歡自己的，但對此一直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直到這個暗戀她的人變成了路聞舟..
盡管早就知道了他喜歡自己，可再一次聽到心裏還是會怦怦直跳，像是有無數煙花炸開。
“嗯。”桑瓷應了一聲，紅著耳朵滿臉鎮定地說：“我也喜歡你。”
愛是一把傾斜的傘，但路聞舟這把長柄傘太大，中間甚至還能塞個小孩，所以不用傾斜。
衣服含水量為0的兩個人各自坐進了主駕駛座。
看著前面的那輛特斯拉，桑瓷忽然想到什麽，開著視頻說：“高二有一段時間有個巷子經常有個暴露狂在哪亂逛，還是個精神病，專門挑放學落單的女生下手，哥哥你知道這件事嗎？”
路聞舟“嗯”了一聲。
桑瓷：“剛好有一次我去還器材，回來晚了，當時覺得可能會遇見這個精神病。”
路聞舟看穿桑瓷的想法：“你想收拾他？”
桑瓷誠實地點頭。
如果對方真的來騷擾她，她不介意給他一點苦頭吃吃。
“但是竟然沒有來。”桑瓷陷入回憶，“反而背後一直有一輛黑車跟著我，我差點就想拔腿跑了。”
當時跟著桑瓷的車和路聞舟現在開著的這輛特別像，像到似乎就是同一輛。
桑瓷：“還好只是我想多了，那輛車上的並不是壞人。”
不僅不壞，而且好像隱約還幫了她，讓那個暴露狂不敢跟著她。
但桑瓷現在才想明白這些。
“確實不是壞人。”路聞舟說。
桑瓷：“？”
路聞舟：“因為車上的人是我。”
“”
“嚇到你了麽。”路聞舟咬字很輕，“抱歉，bb。”
桑瓷：“沒，沒關系。”
怎麽又是路聞舟啊......？
原來高中時的沒有交集只是她以為。
路聞舟早就在她的生活裏無處不在了。
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很快就到了假期最後一天。
討論組十分熱鬧，手機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橙子、花和瓷器（3）]
【甄澄：桑小瓷！你明天要走了嗎，幾點的飛機啊？】
【桑瓷：下午一點】
幾人恰好都在房間呆著，甄澄發起群視頻，三個人都加入了。
看見桑瓷來回不停收拾行李的動作，甄澄問：“路聞舟呢？怎麽也不幫你收拾收拾。”
桑瓷說：“他在開會。”
“工作狂。”甄澄指指點點，“再睡一覺你都要走啦他還開會呢。”
“第一次分開，是不是很不舍得？”甄澄問。
桑瓷實話實說，“有一點。”
甄澄：“我還沒問是誰呢。”
“......”
甄澄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瓷瓷，你會想我的吧？”
夏曉菡冷酷無情地插話：“膩歪。”
“她嫌膩歪那不要想她。”甄澄振振有詞，“桑瓷，你想我一個就好啦。”
夏曉菡嗤笑：“幼稚。”
桑瓷：“0.0”
話題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落在了某個工作狂身上。
甄澄：“他肯定也很舍不得你，估計現在正在用工作麻痹神經呢！”
...是嗎？
桑瓷想了一下，覺得看起來好像也還好，沒有什麽異樣。
只是去倫敦呆一個學期而已，哥哥這麽成熟的人，應該不會表現出特別不舍的樣子吧。
行李收拾到一半，桑瓷摸到了那個飾品袋子。
裏面裝得全都是那天路聞舟讓她買的各種鏈啊環啊什麽的。
這種東西應該沒什麽機會穿出去。
但桑瓷想了想，鬼使神差的，還是裝進了行李箱。
甄澄：“明天我去送機！嘿嘿。”
甄澄：“日堯艹函，你去不去？”
“？”
桑瓷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了她在喊誰。
“哦。”夏曉菡：“既然你這麽希望我去，那勉為其難可以去一下。”
死傲嬌鬼..！
甄澄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兩句，轉頭又和桑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另一邊。
書房。
路聞舟正在開視頻會議。
電腦屏幕上顯示相關參會人員的臉，路聞舟垂眼漫不經心地聽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高管A和高管B就新舊方案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你一言我一語，十幾分鐘過去了，意見始終無法統一，到最後反而吵了起來。
其餘人噤若寒蟬地聽著，時不時瞄一眼左上方——
老板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好像很頻繁地在看手機。
但隨著耳邊快要炸開的麥克風，眾人心裏還是咯噔一聲，覺得要涼。
老板肯定要生氣。
老板年紀不大，平時從容冷靜，發起火來也不會有劇烈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責問，用那種“你們是廢物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解決不了”的平靜眼神睨過來，然後用超高的效率把爛攤子收拾了。
眾人一致認為老板是不懂愛只知道搞錢的工作機器。
半晌。兩個高管吵完，在死寂的沈默中也意識到了什麽，隔著屏幕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點抖。
幾秒鐘後，在一片啞然無聲中，路聞舟淡淡開口：“講完了？”
兩個高管：“嗯嗯嗯。”
路聞舟嗯了一聲，然後在所有人以為他要開大嘲諷的時候——
“那今天就到這裏。”路聞舟說，“散會。”
所有人：“？”
散，散會？
沒等他們從震驚迷茫中回神，屏幕中，路聞舟第一個退出了會議。
眾人：“？？？”
趕著去吃飯？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桑瓷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把行李箱蓋上，正要起身——
後背忽然覆上了一道炙熱的溫度。
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桑瓷被嚇到，身體不自覺輕顫了一下。
“別怕。”路聞舟圈著桑瓷的腰，把臉埋進頸窩，像是有什麽癮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是我。”
腰被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血肉裏。
桑瓷拍了拍腰間上那雙大手，問：“開完會了嗎？”
路聞舟低低地嗯了一聲，手指沒有挪動分毫。
桑瓷無奈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了但還是哄道：“松點，我要去拿東西。”
果然松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桑瓷走到哪，身後那道高大的影子就亦步亦趨地跟到哪，好幾次桑瓷都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肌，差點踩到他的腳。
“呀......你別靠這麽近。”桑瓷揉著頭小聲地說。
路聞舟摸了摸她的腦袋：“對不起。”
然後沒過幾秒又貼了上來。
“？”
桑瓷有些哭笑不得，覺得路聞舟簡直像什麽熱情又冷淡的大型黏人犬。
等桑瓷把所有東西完全收拾好，拉上行李箱時，耳垂被人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迫不及待一樣，她被迫騙過頭，和路聞舟接吻。
可能是怕她嫌累，路聞舟用抱小孩的姿勢把人抱起，一番親親貼貼，又摔在了床上。
兩人鼻息糾纏，暧昧的氣氛燒到頂。
路聞舟兩手撐在桑瓷腰側，垂下頭沿著臉頰往下輕輕啄吻。
工整的領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扯得淩亂，一頭黑發也像是被人揪過一樣，隨意地耷在額前，卻更有了一種慵懶的性感。
桑瓷眼角紅紅的，身體升騰起難言的情愫，軟乎乎的，融化了開來。
她擡手揪住路聞舟的領帶，沒想到隨手扯了一下就解了開來。
領帶在指間纏繞，見他要湊過來，桑瓷擡手，隔著領帶抵在了他唇瓣上。
低磁的嗓音絲絲縷縷飄過來。
“瓷瓷，可以麽。”
放寒假這段時間整天待在一起要麽窩在沙發一起玩游戲看電影。要麽在書房一個畫畫一個處理工作，忙的時候看一眼對方就覺得安心。甜蜜的味道醞釀發酵，對彼此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桑瓷腦子有點暈乎，但還是保持著理智，“沒，沒有那個。”
“現在買，好不好。”
“......”
路聞舟咬了一下桑瓷的耳朵，像是一定要聽到她的答覆，“好嗎。”
指甲緊張地滲入掌心，桑瓷緩緩閉了閉眼，顫著聲音說“好”。
半個小時後，接單的外賣小哥敲響了別墅的大門。
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青筋明顯的大手。
小哥：“您好，您的外賣。”
話音未落，手中的袋子就瞬移到了男人手中，小哥只聽到一聲啞得不行“謝謝”，然後“哐當”一聲，門關了。
“......”
這聲音，小哥嘖嘖細品了一會兒，搖著頭走了。
領帶被隨手扔在一旁，路聞舟抓著桑瓷的手，“寶寶這麽會解領帶，那試試這個？”
“......”
襯衫扣子還規規矩矩地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顆，路聞舟尾音帶著鉤子，“你會的，試一試，寶寶。”
耳垂紅得要滴血，桑瓷伸手往下。顫顫巍巍弄了好幾次都沒弄好。
路聞舟好像很有耐心，沒有催她，只是揉著她的後腦勺鼓勵，“做得很好，瓷瓷。”
“哢噠——”
幾分鐘後，金屬質地的扣子掉到了地上。
包裝袋拆開，路聞舟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像是自己的手用不了一樣，“寶寶，幫我戴。”
“......”
薄薄的一層，光是碰到都覺得臉熱。
桑瓷咬了咬嘴唇，還是被哄著照做了。
......
漂亮的眼睛輕輕地眨了眨，盯著虛空中的一點，看起來發呆發得太久，無措又迷茫。
咕嚕咕嚕。
水喝的太多，桑瓷起身想往外走。
“去哪裏，寶寶。”炙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將她包裹。
路聞舟捏了捏少女細瘦的腕骨，姿態親昵。
桑瓷眼睛泛著瑩瑩水光，捂著肚子說想上廁所。
事實上也真的想上了。
“嗯。”路聞舟輕松把她撈了起來，“我幫你。”
“......”
桑瓷腦子麻了。
直到兩人一起走進浴室，她才意識到路聞舟不是在開玩笑。
“不，不行......”
“不要害羞。”路聞舟把她放在蓋子上，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別怕，瓷瓷。”
......
桑瓷閉著眼，累得撐不住，快要睡著了。
意識不太清明間，她知道路聞舟抱她去洗了澡，擦了藥，換了衣服。
桑瓷眼皮都掀不起來，沒力氣說其他，很快就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翌日。
中午的陽光打在桑瓷的身上。
她睡得好像不太安穩，眉頭很輕地皺了皺。
桑瓷夢見自己飛了。
真飛。
長了翅膀的那種。
後面還有一個張著巨大惡魔羽翼追她的路聞舟。
“。”
夢醒了。
桑瓷猛地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舷窗，和窗外潔白的雲朵，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桑瓷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疼。
“？？？”
門剛好被推開，透過門縫，桑瓷看見了外面穿著空乘制服的男生女生。
路聞舟端著溫水進來，“醒了？”
桑瓷脫口而出：“我怎麽上天了？”
一張嘴，聲音啞到像抽了二十年煙。
“怕你罵我耽擱你上學。”路聞舟嗓音輕緩：“就把你抱上來了。”
“哥哥送你上學，開心麽。”
桑瓷：“......”
桑瓷倏地想起什麽，“可是甄澄和曉菡說要來送機.....”
“這個啊。”路聞舟說：“我剛才接到電話了，她們一聽你還在睡覺說先不打擾了。”
桑瓷沈默兩秒，問：“現在幾點了？”
“四點。”
“......”
“喝點水，寶貝。”路聞舟聽著她的聲音心疼，把水遞到跟前。
她的嗓子......
記憶覆蘇。
桑瓷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昨晚路聞舟跟瘋了一樣，精力旺盛得能打十頭牛。
中途很多次桑瓷都在叫停，可是每次路聞舟都會啞著聲音撒嬌。
什麽寶寶很厲害可以吃下的。
再堅持一下好不好，乖，就知道寶寶最心疼我了。
怎麽會壞呢不會壞的，寶寶擔心的話我幫你檢查一下？
可是我還是很痛，寶貝你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等等哄人的鬼話。
一句又一句，語氣放得有多溫柔，丁頁得就有多深。
桑瓷覺得整個人都被釘在上面了。
渾身幾乎快被撞散架。
房間亂得不像話，最後路聞舟還很惡劣地問要不要叫人上來打掃。
嚇得桑瓷一個激靈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不，不許叫，你自己弄幹凈。”
她看見路聞舟似乎笑了下，然後看起來很乖地點頭。
“遵命，我的公主。”
咕嚕咕嚕。
大半杯水下肚。
手臂上擡，袖子拉下來一點。
桑瓷垂眼，看見了手臂上未消的痕跡。
桑瓷沈默片刻，掀起下擺，褲腳看了一遍。
“......”
全是吻痕、牙印。
桑瓷還沒來得及質問，手機響了一下。
【甄澄：咳，那個.....小瓷，你還好嗎？】
【甄澄：累不累，我給你買了點補品，寄去Ox了，記得去拿啊】
【甄澄：還在睡覺？】
【甄澄：多睡會兒，多睡會兒，我不打擾你們了哈】
“......”
羞恥心後知後覺上湧，桑瓷一把將路聞舟拽過來，兩只手捏著他的臉，板著臉控訴：
“你太壞了，你就是個騙子......”
路聞舟任由她捏，無辜地問：“哪裏騙寶貝了。”
“明明說好了......”那個字桑瓷說不出口，手裏力氣重了一些。
“是啊。”路聞舟扯了一下唇，“可是一直沒-出來。”
“.......！！！”
再也不要信路聞舟的鬼話了。
桑瓷抿著唇安靜地看著他，眸底水光瀲灩。
喉結滾了滾，路聞舟俯身，湊近。
“但是寶貝不是也很爽麽？”
“還記得自己了幾次嗎。”
“......”
“不要生氣了。”路聞舟沒什麽表情地放輕了聲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哄人。
“下次會努力做得更好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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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收到過太多人的表白，桑瓷是知道有很多人喜歡自己的，但對此一直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直到這個暗戀她的人變成了路聞舟..
盡管早就知道了他喜歡自己，可再一次聽到心裏還是會怦怦直跳，像是有無數煙花炸開。
“嗯。”桑瓷應了一聲，紅著耳朵滿臉鎮定地說：“我也喜歡你。”
愛是一把傾斜的傘，但路聞舟這把長柄傘太大，中間甚至還能塞個小孩，所以不用傾斜。
衣服含水量為0的兩個人各自坐進了主駕駛座。
看著前面的那輛特斯拉，桑瓷忽然想到什麽，開著視頻說：“高二有一段時間有個巷子經常有個暴露狂在哪亂逛，還是個精神病，專門挑放學落單的女生下手，哥哥你知道這件事嗎？”
路聞舟“嗯”了一聲。
桑瓷：“剛好有一次我去還器材，回來晚了，當時覺得可能會遇見這個精神病。”
路聞舟看穿桑瓷的想法：“你想收拾他？”
桑瓷誠實地點頭。
如果對方真的來騷擾她，她不介意給他一點苦頭吃吃。
“但是竟然沒有來。”桑瓷陷入回憶，“反而背後一直有一輛黑車跟著我，我差點就想拔腿跑了。”
當時跟著桑瓷的車和路聞舟現在開著的這輛特別像，像到似乎就是同一輛。
桑瓷：“還好只是我想多了，那輛車上的並不是壞人。”
不僅不壞，而且好像隱約還幫了她，讓那個暴露狂不敢跟著她。
但桑瓷現在才想明白這些。
“確實不是壞人。”路聞舟說。
桑瓷：“？”
路聞舟：“因為車上的人是我。”
“”
“嚇到你了麽。”路聞舟咬字很輕，“抱歉，bb。”
桑瓷：“沒，沒關系。”
怎麽又是路聞舟啊......？
原來高中時的沒有交集只是她以為。
路聞舟早就在她的生活裏無處不在了。
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很快就到了假期最後一天。
討論組十分熱鬧，手機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橙子、花和瓷器（3）]
【甄澄：桑小瓷！你明天要走了嗎，幾點的飛機啊？】
【桑瓷：下午一點】
幾人恰好都在房間呆著，甄澄發起群視頻，三個人都加入了。
看見桑瓷來回不停收拾行李的動作，甄澄問：“路聞舟呢？怎麽也不幫你收拾收拾。”
桑瓷說：“他在開會。”
“工作狂。”甄澄指指點點，“再睡一覺你都要走啦他還開會呢。”
“第一次分開，是不是很不舍得？”甄澄問。
桑瓷實話實說，“有一點。”
甄澄：“我還沒問是誰呢。”
“......”
甄澄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瓷瓷，你會想我的吧？”
夏曉菡冷酷無情地插話：“膩歪。”
“她嫌膩歪那不要想她。”甄澄振振有詞，“桑瓷，你想我一個就好啦。”
夏曉菡嗤笑：“幼稚。”
桑瓷：“0.0”
話題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落在了某個工作狂身上。
甄澄：“他肯定也很舍不得你，估計現在正在用工作麻痹神經呢！”
...是嗎？
桑瓷想了一下，覺得看起來好像也還好，沒有什麽異樣。
只是去倫敦呆一個學期而已，哥哥這麽成熟的人，應該不會表現出特別不舍的樣子吧。
行李收拾到一半，桑瓷摸到了那個飾品袋子。
裏面裝得全都是那天路聞舟讓她買的各種鏈啊環啊什麽的。
這種東西應該沒什麽機會穿出去。
但桑瓷想了想，鬼使神差的，還是裝進了行李箱。
甄澄：“明天我去送機！嘿嘿。”
甄澄：“日堯艹函，你去不去？”
“？”
桑瓷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了她在喊誰。
“哦。”夏曉菡：“既然你這麽希望我去，那勉為其難可以去一下。”
死傲嬌鬼..！
甄澄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兩句，轉頭又和桑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另一邊。
書房。
路聞舟正在開視頻會議。
電腦屏幕上顯示相關參會人員的臉，路聞舟垂眼漫不經心地聽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高管A和高管B就新舊方案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你一言我一語，十幾分鐘過去了，意見始終無法統一，到最後反而吵了起來。
其餘人噤若寒蟬地聽著，時不時瞄一眼左上方——
老板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好像很頻繁地在看手機。
但隨著耳邊快要炸開的麥克風，眾人心裏還是咯噔一聲，覺得要涼。
老板肯定要生氣。
老板年紀不大，平時從容冷靜，發起火來也不會有劇烈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責問，用那種“你們是廢物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解決不了”的平靜眼神睨過來，然後用超高的效率把爛攤子收拾了。
眾人一致認為老板是不懂愛只知道搞錢的工作機器。
半晌。兩個高管吵完，在死寂的沈默中也意識到了什麽，隔著屏幕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點抖。
幾秒鐘後，在一片啞然無聲中，路聞舟淡淡開口：“講完了？”
兩個高管：“嗯嗯嗯。”
路聞舟嗯了一聲，然後在所有人以為他要開大嘲諷的時候——
“那今天就到這裏。”路聞舟說，“散會。”
所有人：“？”
散，散會？
沒等他們從震驚迷茫中回神，屏幕中，路聞舟第一個退出了會議。
眾人：“？？？”
趕著去吃飯？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桑瓷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把行李箱蓋上，正要起身——
後背忽然覆上了一道炙熱的溫度。
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桑瓷被嚇到，身體不自覺輕顫了一下。
“別怕。”路聞舟圈著桑瓷的腰，把臉埋進頸窩，像是有什麽癮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是我。”
腰被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血肉裏。
桑瓷拍了拍腰間上那雙大手，問：“開完會了嗎？”
路聞舟低低地嗯了一聲，手指沒有挪動分毫。
桑瓷無奈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了但還是哄道：“松點，我要去拿東西。”
果然松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桑瓷走到哪，身後那道高大的影子就亦步亦趨地跟到哪，好幾次桑瓷都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肌，差點踩到他的腳。
“呀......你別靠這麽近。”桑瓷揉著頭小聲地說。
路聞舟摸了摸她的腦袋：“對不起。”
然後沒過幾秒又貼了上來。
“？”
桑瓷有些哭笑不得，覺得路聞舟簡直像什麽熱情又冷淡的大型黏人犬。
等桑瓷把所有東西完全收拾好，拉上行李箱時，耳垂被人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迫不及待一樣，她被迫騙過頭，和路聞舟接吻。
可能是怕她嫌累，路聞舟用抱小孩的姿勢把人抱起，一番親親貼貼，又摔在了床上。
兩人鼻息糾纏，暧昧的氣氛燒到頂。
路聞舟兩手撐在桑瓷腰側，垂下頭沿著臉頰往下輕輕啄吻。
工整的領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扯得淩亂，一頭黑發也像是被人揪過一樣，隨意地耷在額前，卻更有了一種慵懶的性感。
桑瓷眼角紅紅的，身體升騰起難言的情愫，軟乎乎的，融化了開來。
她擡手揪住路聞舟的領帶，沒想到隨手扯了一下就解了開來。
領帶在指間纏繞，見他要湊過來，桑瓷擡手，隔著領帶抵在了他唇瓣上。
低磁的嗓音絲絲縷縷飄過來。
“瓷瓷，可以麽。”
放寒假這段時間整天待在一起要麽窩在沙發一起玩游戲看電影。要麽在書房一個畫畫一個處理工作，忙的時候看一眼對方就覺得安心。甜蜜的味道醞釀發酵，對彼此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桑瓷腦子有點暈乎，但還是保持著理智，“沒，沒有那個。”
“現在買，好不好。”
“......”
路聞舟咬了一下桑瓷的耳朵，像是一定要聽到她的答覆，“好嗎。”
指甲緊張地滲入掌心，桑瓷緩緩閉了閉眼，顫著聲音說“好”。
半個小時後，接單的外賣小哥敲響了別墅的大門。
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青筋明顯的大手。
小哥：“您好，您的外賣。”
話音未落，手中的袋子就瞬移到了男人手中，小哥只聽到一聲啞得不行“謝謝”，然後“哐當”一聲，門關了。
“......”
這聲音，小哥嘖嘖細品了一會兒，搖著頭走了。
領帶被隨手扔在一旁，路聞舟抓著桑瓷的手，“寶寶這麽會解領帶，那試試這個？”
“......”
襯衫扣子還規規矩矩地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顆，路聞舟尾音帶著鉤子，“你會的，試一試，寶寶。”
耳垂紅得要滴血，桑瓷伸手往下。顫顫巍巍弄了好幾次都沒弄好。
路聞舟好像很有耐心，沒有催她，只是揉著她的後腦勺鼓勵，“做得很好，瓷瓷。”
“哢噠——”
幾分鐘後，金屬質地的扣子掉到了地上。
包裝袋拆開，路聞舟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像是自己的手用不了一樣，“寶寶，幫我戴。”
“......”
薄薄的一層，光是碰到都覺得臉熱。
桑瓷咬了咬嘴唇，還是被哄著照做了。
......
漂亮的眼睛輕輕地眨了眨，盯著虛空中的一點，看起來發呆發得太久，無措又迷茫。
咕嚕咕嚕。
水喝的太多，桑瓷起身想往外走。
“去哪裏，寶寶。”炙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將她包裹。
路聞舟捏了捏少女細瘦的腕骨，姿態親昵。
桑瓷眼睛泛著瑩瑩水光，捂著肚子說想上廁所。
事實上也真的想上了。
“嗯。”路聞舟輕松把她撈了起來，“我幫你。”
“......”
桑瓷腦子麻了。
直到兩人一起走進浴室，她才意識到路聞舟不是在開玩笑。
“不，不行......”
“不要害羞。”路聞舟把她放在蓋子上，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別怕，瓷瓷。”
......
桑瓷閉著眼，累得撐不住，快要睡著了。
意識不太清明間，她知道路聞舟抱她去洗了澡，擦了藥，換了衣服。
桑瓷眼皮都掀不起來，沒力氣說其他，很快就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翌日。
中午的陽光打在桑瓷的身上。
她睡得好像不太安穩，眉頭很輕地皺了皺。
桑瓷夢見自己飛了。
真飛。
長了翅膀的那種。
後面還有一個張著巨大惡魔羽翼追她的路聞舟。
“。”
夢醒了。
桑瓷猛地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舷窗，和窗外潔白的雲朵，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桑瓷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疼。
“？？？”
門剛好被推開，透過門縫，桑瓷看見了外面穿著空乘制服的男生女生。
路聞舟端著溫水進來，“醒了？”
桑瓷脫口而出：“我怎麽上天了？”
一張嘴，聲音啞到像抽了二十年煙。
“怕你罵我耽擱你上學。”路聞舟嗓音輕緩：“就把你抱上來了。”
“哥哥送你上學，開心麽。”
桑瓷：“......”
桑瓷倏地想起什麽，“可是甄澄和曉菡說要來送機.....”
“這個啊。”路聞舟說：“我剛才接到電話了，她們一聽你還在睡覺說先不打擾了。”
桑瓷沈默兩秒，問：“現在幾點了？”
“四點。”
“......”
“喝點水，寶貝。”路聞舟聽著她的聲音心疼，把水遞到跟前。
她的嗓子......
記憶覆蘇。
桑瓷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昨晚路聞舟跟瘋了一樣，精力旺盛得能打十頭牛。
中途很多次桑瓷都在叫停，可是每次路聞舟都會啞著聲音撒嬌。
什麽寶寶很厲害可以吃下的。
再堅持一下好不好，乖，就知道寶寶最心疼我了。
怎麽會壞呢不會壞的，寶寶擔心的話我幫你檢查一下？
可是我還是很痛，寶貝你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等等哄人的鬼話。
一句又一句，語氣放得有多溫柔，丁頁得就有多深。
桑瓷覺得整個人都被釘在上面了。
渾身幾乎快被撞散架。
房間亂得不像話，最後路聞舟還很惡劣地問要不要叫人上來打掃。
嚇得桑瓷一個激靈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不，不許叫，你自己弄幹凈。”
她看見路聞舟似乎笑了下，然後看起來很乖地點頭。
“遵命，我的公主。”
咕嚕咕嚕。
大半杯水下肚。
手臂上擡，袖子拉下來一點。
桑瓷垂眼，看見了手臂上未消的痕跡。
桑瓷沈默片刻，掀起下擺，褲腳看了一遍。
“......”
全是吻痕、牙印。
桑瓷還沒來得及質問，手機響了一下。
【甄澄：咳，那個.....小瓷，你還好嗎？】
【甄澄：累不累，我給你買了點補品，寄去Ox了，記得去拿啊】
【甄澄：還在睡覺？】
【甄澄：多睡會兒，多睡會兒，我不打擾你們了哈】
“......”
羞恥心後知後覺上湧，桑瓷一把將路聞舟拽過來，兩只手捏著他的臉，板著臉控訴：
“你太壞了，你就是個騙子......”
路聞舟任由她捏，無辜地問：“哪裏騙寶貝了。”
“明明說好了......”那個字桑瓷說不出口，手裏力氣重了一些。
“是啊。”路聞舟扯了一下唇，“可是一直沒-出來。”
“.......！！！”
再也不要信路聞舟的鬼話了。
桑瓷抿著唇安靜地看著他，眸底水光瀲灩。
喉結滾了滾，路聞舟俯身，湊近。
“但是寶貝不是也很爽麽？”
“還記得自己了幾次嗎。”
“......”
“不要生氣了。”路聞舟沒什麽表情地放輕了聲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哄人。
“下次會努力做得更好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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