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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鐵齒銅牙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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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鐵齒銅牙定乾坤

京港市第一人民醫院,ICU轉普通病房的路上。

原本肅穆的畫風被一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手推車徹底破壞了。車上不是藥品,也不是醫療器械,而是紅彤彤、喜慶得讓人眼暈的一百條加絨秋褲。

那紅,是正宮娘娘的紅,是本命年的紅,是紅燒肉剛出鍋時那層誘人的糖色紅。

“老大,任務完成。”林昭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仿佛剛從煤窯裏爬出來的熊貓,一臉邀功地指著那堆紅色織物,“按照您的指示,全京港市最大號的紅色加絨秋褲都在這兒了。我還特意讓人連夜加急繡了字,您看——”

他隨手拎起一條,展示在眾人面前。

只見褲腰位置,用金線歪歪扭扭地繡著四個大字:【老婆最大】。

字體狂野不羈,透著一股子“我就這德行你愛穿不穿”的囂張氣焰。

躺在病床上剛被推出來的秦烈,麻醉勁兒還沒全過,眼神迷離地盯著那條在眼前晃蕩的紅秋褲,嘴角抽搐了兩下,發出了靈魂深處的疑問:“這是……哪家婚慶公司讚助的?我們要去扭秧歌嗎?”

顧清舟走在一旁,手裏端著一杯溫水,聞言優雅地挑了挑眉:“不是讚助,是你的‘戰袍’。秦隊長,為了慶祝你大難不死,我特意為你準備了這份厚禮。等你出院,一天一條,穿不夠一百天不許脫。”

秦烈瞬間清醒了大半,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仿佛吞了一斤黃連的表情:“老婆,雖然我很感動,但能不能商量一下?這顏色……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我好歹也是個行走在暗夜裏的冷酷保鏢,穿成這樣,以後怎麽在道上混?敵人看到我會笑死的,這算不算一種新型的精神攻擊武器?”

“算。”顧清舟淡定地點頭,“笑死敵人也是一種戰術勝利,不用謝。”

就在兩人為了紅秋褲的歸屬權進行“友好磋商”時,林昭懷裏的平板電腦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不是普通的提示音,而是外交部輿情監控系統的最高級別預警——俗稱“天塌了”的聲音。

林昭手一抖,差點把平板扔進那堆紅秋褲裏。他手忙腳亂地劃開屏幕,臉色瞬間從“求表揚”變成了“想殺人”。

“老大,出事了。”林昭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幫吃飽了撐的西方媒體又開始作妖了!這回他們不光是潑臟水,簡直是在往咱們頭上扣屎盆子!”

顧清舟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那種在談判桌上令人膽寒的氣場重新籠罩全身。她放下水杯,接過平板。

屏幕上,幾家西方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赫然醒目,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仿佛不把“震驚體”用到極致就對不起他們的職業操守:

《東方巨龍的獠牙:撤僑還是入侵?》《阿薩德蘭的哭泣:目擊者稱中國特種部隊屠殺平民!》《血腥的沙漠:為了石油,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配圖更是經過了精心剪輯:一張是運-20霸氣降落的畫面,被加上了灰暗的濾鏡,看起來像是在投放生化武器;另一張則是秦烈在巖洞口持槍射擊的模糊背影,槍口噴出的火舌被刻意放大,而他對面倒下的雇傭兵,被P得像是一群手無寸鐵的牧羊人。

“呵。”顧清舟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滑過屏幕,“看來我們在沙漠裏打得太輕了,有些人臉不疼,就開始嘴癢了。”

“這幫孫子!”秦烈雖然躺著不能動,但氣勢一點不輸,如果不看他身上插著的管子,簡直想立刻跳起來把平板吃了,“老子打的是雇傭兵!是那幫拿著AK對著平民掃射的畜生!怎麽到他們嘴裏就成平民了?那幫雇傭兵的紋身是貼紙嗎?還是說他們把那一身戰術裝備當成cosplay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顧清舟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他們不在乎真相,他們只在乎怎麽把水攪渾,怎麽把我們的救援行動抹黑成軍事擴張,好掩蓋他們自己在阿薩德蘭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就在這時,顧清舟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外交部新聞司。

顧清舟接起電話,語氣幹練:“我是顧清舟。”

“清舟,看到新聞了嗎?”電話那頭是新聞司司長嚴肅的聲音,“外媒的這波攻勢很猛,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輿論抹黑,而是上升到了政治層面。部裏決定,兩個小時後在藍廳召開專題記者會,由你主講。能不能頂住?”

顧清舟看了一眼病床上義憤填膺的秦烈,又看了一眼窗外京港市繁華的街景。

“司長,您放心。”

她微微擡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鋒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劍,“他們既然想把臉伸過來讓我打,我要是不成全他們,豈不是顯得我們禮儀之邦不懂待客之道?”

……

兩個小時後,外交部藍廳。

這裏是無數閃光燈聚焦的戰場,也是沒有硝煙的最前線。今天,藍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數百名中外記者擠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架設得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隨時準備開火的鋼鐵森林。

尤其是那幾家西方媒體的記者,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中透著興奮和挑釁,仿佛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準備在接下來的提問環節把臺上的人撕成碎片。

當時針指向下午三點整,側門打開。

顧清舟走了出來。

她沒有穿那件標志性的風衣,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裝。這套衣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一的亮色是左胸前那枚鮮紅的國徽徽章。她的長發被一絲不茍地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那張未施粉黛卻依然清麗絕倫的臉龐。

比起剛下飛機時的狼狽,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塊經過烈火淬煉的黑曜石,冷硬、深邃,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她走到發布臺後,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電,緩緩掃視全場。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現場,在那一瞬間,竟然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

“下午好。”

顧清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清脆、有力,不帶一絲溫度,“關於近期某些媒體對中國在阿薩德蘭撤僑行動的‘豐富想象力’,我在這裏做一個統一的回應。”

話音剛落,一名金發碧眼的西方女記者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手,甚至沒等點名就站了起來,語速極快地發難:

“顧女士!據我們掌握的‘可靠情報’,貴國派遣運-20重型運輸機和特種部隊進入阿薩德蘭,這是否意味著中國正在改變不幹涉內政的原則,試圖在非洲進行軍事擴張?你們所謂的‘撤僑’,是不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軍事入侵演習?”

這個問題刁鉆且惡毒,直接把帽子扣到了“軍事入侵”的高度。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清舟身上,等待著她的反應。

顧清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微微側頭,用一種看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那位女記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位記者女士,您的想象力非常豐富,不去好萊塢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她開口了,流利的牛津腔英語優雅而諷刺,“首先,我要糾正您一個常識性錯誤。運-20是運輸機,它的肚子裏裝的是要回家的中國公民,不是炸彈。如果您認為派一架‘大巴車’去接被困的孩子回家叫‘軍事入侵’,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貴國派航母編隊去別國海域‘自由航行’,是在搞海上嘉年華?”

現場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哄笑聲。中國記者們紛紛捂嘴偷笑,那位女記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至於‘改變原則’?”顧清舟眼神一凜,“中國外交的原則從來沒變過——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當我們的公民面臨生命威脅時,我們不僅會派飛機,如果有必要,我們還會派星際戰艦——當然,前提是我們有。”

這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既化解了嚴肅的指控,又展現了強硬的底氣。

然而,對方並沒有就此罷休。

另一名戴著眼鏡的男記者站了起來,手裏揮舞著幾張模糊的照片,咄咄逼人:“顧女士,請不要轉移話題!我們有目擊者證詞,貴國的特種部隊在沙漠巖洞附近開槍射殺了一群當地人!那是屠殺!是反人類罪行!您怎麽解釋這張照片裏倒下的‘平民’?”

大屏幕上同步投射出了那張被惡意剪輯的照片。

全場嘩然。

顧清舟看著那張照片,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汙蔑她可以,但汙蔑秦烈,汙蔑那些為了保護同胞而浴血奮戰的戰士,這是她的逆鱗。

“‘平民’?”顧清舟冷笑一聲,切換成了流利的法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顆子彈,“這位先生,您口中的‘平民’,是指這群手持美制M4卡賓槍、身穿全套戰術防彈衣、駕駛著改裝重機槍皮卡的人嗎?”

她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巨型屏幕畫面一轉,林昭連夜修覆的高清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清晰地展示了那群所謂的“平民”是如何熟練地使用戰術手語,如何呈扇形包圍巖洞,以及他們肩膀上那個顯眼的“獵鷹”雇傭兵團的紋身。

“如果這也叫平民,那我想請問,貴國的平民是不是都把重機槍當拐杖用?”

顧清舟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場全開,“還是說,在您的認知裏,只要不是白人,哪怕手裏拿著火箭筒,也是無辜的‘牧羊人’?”

那名男記者瞬間啞火,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且,關於所謂的‘目擊者’……”顧清舟再次切換語言,這一次是純正的豪薩語(阿薩德蘭當地語言),“我想,最有資格說話的,應該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屏幕上畫面再轉。

一位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部落酋長出現在畫面中。他手裏拿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激動地對著鏡頭比劃著。

視頻下方配上了中英文字幕。

酋長:“那些白人魔鬼!他們騙我們說中國人是來搶水的!結果他們自己在水井裏下毒!是中國人給了我們幹凈的水,還幫我們趕走了那些吃人的雇傭兵!中國人,好樣的!白人魔鬼,呸!”

視頻最後,酋長甚至還對著鏡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用蹩腳的中文喊道:“秦!牛逼!”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笑聲。

那個“秦!牛逼!”簡直是神來之筆,雖然不夠文雅,但絕對振聾發聵。

顧清舟看著臺下那些面色鐵青的西方記者,並沒有見好就收,而是決定再補上一刀。

“既然大家對真相這麽感興趣,那我不妨再分享一點‘有趣’的東西。”

她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覆印件,展示在鏡頭前。

“這是一份從‘獵鷹’雇傭兵頭目身上搜出來的轉賬記錄。”顧清舟的聲音變得冰冷,“轉賬方是一個位於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與某國情報機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筆錢的備註是——‘制造混亂,阻止中國撤僑’。”

“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正義之士。”顧清舟的目光如同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西方媒體虛偽的畫皮,“到底是誰在制造屠殺?是誰在為了石油利益不惜犧牲無辜平民?又是誰,賊喊捉賊,試圖用謊言來掩蓋他們的罪行?”

現場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仿佛要將這歷史性的一刻永遠定格。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西方記者,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顧清舟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覆了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

“中國有句古話:‘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我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如果有人想用臟水來玷汙我們的國旗,那他最好先準備好,承受這面旗幟下十四億人的怒火。”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只留下一個瀟灑利落的背影,和滿場還沒回過神來的記者。

……

半小時後,這場發布會的視頻引爆了全球網絡。

國內社交媒體直接炸鍋了。

【臥槽!顧姐威武!這哪裏是外交發布會,這簡直是爽文現場啊!】【“平民都把重機槍當拐杖用”哈哈哈哈,奪筍啊!顧姐這嘴是開了光的吧?】【那個酋長的“秦!牛逼!”笑死我了,秦烈這下真的火到非洲去了!】【這才是大國風範!有理有據有節,最後那個證據甩得太帥了!這就叫鐵齒銅牙定乾坤!】【一人血書求顧姐出本《懟人語錄》,我買十本!】

而在醫院的病房裏。

秦烈正半躺在床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著電視裏的回放。

當看到顧清舟用三種語言輪番轟炸,把那群記者懟得啞口無言時,他忍不住拍著大腿(拍到了沒傷的那條腿)大笑起來。

“哎喲我去!我媳婦兒這氣場,絕了!”

秦烈笑得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裏的自豪簡直要溢出來,“這也就是在藍廳,要是換個地方,我都怕她直接掏槍把那幫孫子給突突了。”

林昭在一旁一邊削蘋果一邊吐槽:“秦哥,您就知足吧。老大這還是收著呢。您沒看她那眼神,提到您被汙蔑的時候,那殺氣,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冷。”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兒。”秦烈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蘋果,“護犢子這一塊,顧大使從來沒輸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顧清舟帶著一身還沒散去的寒意走了進來。她脫下那件黑色的西裝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轉過身時,臉上那種鋒利的棱角瞬間柔和下來。

“看完了?”她走到床邊,看著秦烈那副得瑟樣。

“必須的!全程錄像,回頭我要刻成光盤,當傳家寶!”秦烈豎起大拇指,“老婆,你剛才那句‘星際戰艦’太帥了!下次咱們真的搞個星際戰艦去撤僑唄?”

“少貧嘴。”顧清舟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醫生說你心率又快了,是不是又偷著樂了?”

“看見你為我出頭,我能不樂嗎?”秦烈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清舟,謝謝。”

他知道,顧清舟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要在那種場合公然揭露西方情報機構的底細,需要多大的勇氣和魄力。她是為了他,為了那些戰友,才選擇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

“謝什麽。”顧清舟坐在床邊,輕輕幫他掖了掖被角,“我說過,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負。別人想動你一根手指頭,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秦烈看著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老婆。”

“嗯?”

“我想穿那條紅秋褲了。”

“……”顧清舟楞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現在?”

“對,就是現在。”秦烈一臉視死如歸,“我覺得穿上它,我就有了某種神秘的東方力量加持,傷口都能好得快點。”

顧清舟被他氣笑了,從那一堆紅彤彤的秋褲裏抽出一條,扔在他臉上。

“穿!現在就穿!穿不上我幫你穿!”

病房裏傳來了秦烈的慘叫聲和林昭憋不住的笑聲。

而在窗外,京港的雪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外交大樓那莊嚴的國徽上,熠熠生輝。

這場輿論的風暴,終究在顧清舟的鐵齒銅牙下,化作了一場讓世界看清真相的春風。

但顧清舟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普羅米修斯”組織,那個在開曼群島轉賬的神秘賬號,以及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陸景深……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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