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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穿越生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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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穿越生死線

翌日清晨,阿薩德蘭的太陽還沒來得及把地平線燙熟,中國駐卡拉維亞大使館的院子裏就已經熱鬧得像個正在進行“雙十一”發貨的物流中心。

只不過這裏打包的不是快遞,而是命。

三輛經過“魔改”的越野車一字排開,那造型簡直令人嘆為觀止。原本流線型的車身被焊上了一層厚厚的鋼板,車窗上加裝了鐵絲網,車頂還架著備用油桶和衛星天線。乍一看,這三輛車就像是剛從《瘋狂的麥克斯》片場偷溜出來的道具車,透著一股子“雖然我很醜,但我很抗揍”的硬核美學。

秦烈正圍著打頭的那輛車轉圈,手裏拿著個扳手,時不時在鋼板上敲兩下,聽個響。

“嘖嘖嘖,這就是傳說中的‘戰損版’防彈車?”秦烈一臉嫌棄地拍了拍車門上那塊焊得歪歪扭扭的鋼板,“這手藝,我看也就是藍翔技校肄業生的水平。這縫隙大得,蒼蠅飛不進去,但子彈要是努努力,說不定能擠進去。”

正在往車上搬運物資的老張擦了一把汗,苦笑道:“秦隊長,您就別挑了。這可是我們連夜找當地汽修廠師傅加急改裝的。那師傅說了,這叫‘阿薩德蘭式裝甲’,主打一個心理安慰。只要您開得夠快,子彈就追不上您。”

“我看他是想說,只要我死得夠快,痛苦就追不上我吧。”秦烈翻了個白眼,隨手把一箱壓縮餅幹扔進後備箱,“對了,政府軍那邊怎麽說?不是說好派兩輛裝甲車護送嗎?人呢?迷路了?”

提到這個,老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一塊發黴的切片面包。

“那個……剛才政府軍聯絡官打電話來,說是……說是他們的裝甲車突然集體拋錨了。”

“集體拋錨?”秦烈氣樂了,“怎麽著?他們的裝甲車是團購的劣質產品,還是昨晚集體去蹦迪把履帶蹦斷了?”

“理由是……由於天氣太熱,發動機‘中暑’了。”老張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侮辱智商。

“好家夥,這理由找得,比我都敷衍。”秦烈把扳手往腰間一插,轉頭看向正從辦公樓裏走出來的顧清舟,“老大,聽見沒?政府軍那幫少爺兵放咱們鴿子了。理由是他們的坦克怕熱,想在空調房裏吹冷氣。”

顧清舟今天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卡其色戰術工裝,腳踩高幫軍靴,頭發高高束起,臉上架著那副標志性的墨鏡。她手裏拎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看起來不像是個外交官,倒像是個準備去炸毀敵軍基地的特工頭子。

“意料之中。”顧清舟走到車旁,摘下墨鏡,眼神清冷,“對於這幫只要聽到槍響就會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軍’來說,能編出‘中暑’這種理由,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至少他們沒說坦克懷孕了要休產假。”

老張急得直搓手:“顧大使,那……那咱們還去嗎?沒有護送,這一路可是要穿過三個交戰區啊!這就好比是讓唐僧師徒不帶孫悟空去西天取經,純純的送外賣啊!”

“老張,糾正你一個錯誤。”顧清舟把手提箱扔給秦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唐僧是去取經的,我們是去救人的。而且,誰說我們沒有孫悟空?”

她拍了拍秦烈的肩膀:“這不就是現成的嗎?雖然這只猴子貪吃了點,但打架還是把好手。”

秦烈配合地擺了個“齊天大聖”的pose,齜牙一笑:“那是,只要給夠香蕉……哦不,紅燒牛肉面,我能把那幫妖魔鬼怪打回原形。”

就在這時,胖廚師老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懷裏抱著兩個巨大的保溫桶。

“顧大使!秦隊長!等等!等等!”老王跑得滿臉通紅,臉上的肉隨著步伐一顫一顫的,“這是我剛蒸的大饅頭!還有昨晚剩下的腐乳燉肉!你們帶上!路上餓了吃!這玩意兒抗餓,比那壓縮餅幹強!”

顧清舟看著那兩個比地雷還大的保溫桶,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謝了,王師傅。”顧清舟示意秦烈接過來,“這可是真正的‘戰略物資’。萬一遇到談判僵局,我就拿這饅頭砸死他們。”

“嘿嘿,那哪能啊。”老王憨厚地撓撓頭,“這饅頭軟乎著呢,砸不死人,但能噎死人。”

“行了,出發。”顧清舟幹脆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秦烈,開車。讓我們去會會那幫‘沙漠之蠍’,看看是他們的毒針硬,還是我們的饅頭硬。”

“得嘞!坐穩了您內!”

秦烈一腳油門踩到底,改裝後的越野車發出一聲類似拖拉機般的咆哮,卷起漫天黃沙,像一頭憤怒的犀牛,沖出了使館大門。

……

離開首都控制區後,眼前的景象迅速從“貧民窟風”切換到了“廢土末日風”。

柏油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月球表面。每一個坑都大得能養魚,秦烈開著車在坑與坑之間蛇皮走位,硬是把越野車開出了碰碰車的感覺。

路邊隨處可見被炸毀的車輛殘骸,有的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橡膠味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幾只禿鷲停在枯樹枝上,用陰冷的目光註視著這支孤零零的車隊,仿佛在評估這頓午餐的口感。

“老大,這風景,夠別致啊。”秦烈一邊瘋狂打方向盤,一邊吐槽,“要是開發成旅游項目,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地獄一日游’,門票還能附贈一份人身意外險。”

顧清舟手裏拿著衛星電話,正在嘗試聯絡被困的水電站,信號斷斷續續,全是雜音。

“別貧了,註意觀察。”顧清舟放下電話,眉頭微皺,“前面就是瓦迪河谷了,那是‘沙漠之蠍’和‘自由黎明’旅的緩沖區,也是最亂的地方。在這裏,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明白。”秦烈收起嬉皮笑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只要不是外星人入侵,我都能應付。”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

幾發子彈打在車前的土地上,濺起一排塵土。

“我靠!烏鴉嘴!”秦烈猛地一腳剎車,車子在沙地上滑行了十幾米,堪堪停住。

只見前方的路口,橫七豎八地堆著幾個廢舊輪胎和水泥墩子,這就是傳說中的“檢查站”。

十幾個穿著花花綠綠長袍、頭上纏著破布條的武裝分子從掩體後面鉆了出來。他們手裏的武器可謂是萬國牌博覽會,有AK47,有RPG火箭筒,甚至還有一把二戰時期的老式步槍。

最顯眼的是領頭的一個家夥,這哥們兒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阿瑪尼西裝上衣(估計是從哪個倒黴商人那裏搶來的),下半身卻穿著一條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他手裏端著一把鍍金的AK,脖子上掛著一串大金鏈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暴發戶式”的匪氣。

“停車!下車!把手舉起來!”

領頭的“西裝哥”用並不標準的英語吼道,身後的十幾把槍齊刷刷地對準了顧清舟的車。

秦烈的手已經摸向了放在座位下的突擊步槍,低聲道:“老大,這幫人看起來像是‘野路子’,不講武德啊。要不要我直接沖過去?這破路障擋不住咱們的‘裝甲犀牛’。”

“別動。”顧清舟按住了他的手,透過墨鏡觀察著對方,“沖過去容易,但後面還有幾十公裏的路,萬一他們呼叫增援,用RPG轟我們,這層‘阿薩德蘭式裝甲’可扛不住。”

“那怎麽辦?難道給他們發饅頭?”秦烈問。

“饅頭留著自己吃。”顧清舟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看來,得用點‘魔法’了。”

“魔法?”秦烈一臉懵逼。

顧清舟沒有解釋,她從那個銀色手提箱的夾層裏,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用羊皮包裹的東西。然後,她推開車門,淡定地走了下去。

“哎!老大!危險!”秦烈急得想抓她,卻抓了個空。

顧清舟站在車前,面對著十幾黑洞洞的槍口,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摘下墨鏡,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

“嘿!那個穿西裝配拖鞋的帥哥,你的品味很獨特嘛,這就是今年巴黎時裝周的最新混搭風?”顧清舟用英語大聲調侃道。

“西裝哥”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東方女人不僅不害怕,還敢點評他的穿搭。他惱羞成怒地舉起槍:“閉嘴!把錢和車留下!不然我就讓你們變成篩子!”

顧清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你知道這條路以前是誰罩著的嗎?”

說完,她不再說英語,而是突然切換了一種語言。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發音晦澀難懂的語言,聽起來就像是兩塊石頭在喉嚨裏摩擦,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瓦迪河谷的雄鷹啊,你們的爪子是用來抓兔子的,不是用來對準朋友的。】”

聽到這句話,“西裝哥”和身後的手下全都僵住了。他們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愕,仿佛聽到了外星人在講他們的家鄉話。

這是阿薩德蘭南部最古老的“貝都因-圖阿雷格”混合方言,只有最核心的部落長老才會說,而且通常用於祭祀或者重大盟約。

“你……你會說聖語?”西裝哥結結巴巴地問道,手裏的槍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一點。

顧清舟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舉起右手,掌心攤開,露出了那個羊皮包裹的小東西。

陽光下,那是一枚用黑曜石打磨成的徽章,上面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飛的獵鷹,獵鷹的眼睛鑲嵌著兩顆紅寶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看到這枚徽章的一瞬間,現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下一秒,“咣當”一聲,西裝哥手裏的鍍金AK掉在了地上,砸到了他的腳趾頭,但他連叫都沒叫一聲。

“這……這是……”西裝哥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這是‘沙漠之眼’?老酋長的信物?”

顧清舟微微揚起下巴,神色肅穆,仿佛一位正在接受朝拜的女王。

“五年前,在這個河谷的上游,有一個老人在沙塵暴中迷了路,還犯了嚴重的牙疼病。是一個路過的中國醫療隊救了他,不僅治好了他的牙,還給了他一箱方便面。那個老人臨走前,把這個給了那個中國醫生。”

顧清舟頓了頓,目光如電:“那個老人,叫哈利法·本·紮耶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你們部落的大長老吧?”

“噗通!”

西裝哥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沙地上。身後的十幾個小弟見老大跪了,也趕緊稀裏嘩啦地跪了一地。

“原來是恩人!是‘治牙女神’!”西裝哥激動得熱淚盈眶,甚至開始用頭撞地,“大長老臨終前說過,那個治好他牙疼的神醫拿著‘沙漠之眼’,見到她就像見到大長老本人!我們找了您好久啊!”

坐在車裏的秦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差點砸在方向盤上。

“治……治牙女神?”秦烈喃喃自語,“老大這名號……是不是有點太接地氣了?哪怕叫‘沙漠玫瑰’也比這個強啊。”

顧清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稱號也很無語。但為了大局,她只能強忍著尷尬,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起來吧。”顧清舟走過去,伸手虛扶了一下,“我們現在要去阿薩德蘭水電站救人,路過貴寶地,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西裝哥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一臉諂媚,“別說去水電站,您就是去月球,我們也得給您搭梯子!那條路現在不太平,‘沙漠之蠍’那幫瘋狗到處咬人。這樣,我派兄弟們護送您過去!”

說完,他轉身對著手下吼道:“都楞著幹什麽!把咱們最好的戰車開出來!保護女神!誰敢攔路,就給我轟他娘的!”

幾分鐘後,原本劍拔弩張的檢查站,變成了一場歡送會。

顧清舟的車隊重新上路,只不過這一次,前後多了四輛架著重機槍的皮卡車。那些武裝分子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把油門踩得震天響,甚至還有人站在車鬥裏,對著天空鳴槍開道。

秦烈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裏那群“保鏢”,忍不住感嘆:“老大,我服了。真的。以後誰再說外交官只會動嘴皮子,我跟誰急。您這哪是動嘴皮子啊,您這是拿著‘尚方寶劍’下凡啊。”

顧清舟收起那枚黑曜石徽章,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一絲疲憊。

“這枚徽章,確實是當年維和的時候救那個老酋長得來的。不過……”顧清舟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那個老酋長當時並不是牙疼。”

“啊?那是什麽?”秦烈好奇地問。

“他是因為偷吃了太多咱們醫療隊的巧克力,導致假牙被粘住了,取不下來,差點噎死。”顧清舟幽幽地說道,“我幫他把假牙摳出來了,順便沒收了他的巧克力。”

“噗——”秦烈沒忍住,直接笑噴了,“合著這就是‘治牙女神’的由來?那老酋長也是個吃貨啊!怪不得這幫人這麽崇拜你,原來是把‘摳假牙’當成了什麽神聖的醫療儀式。”

“閉嘴,開車。”顧清舟瞪了他一眼,“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要是傳出去,有損大國形象。”

“是是是,爛在肚子裏。”秦烈笑得肩膀直抖,“不過老大,有了這幫地頭蛇開道,咱們接下來的路應該好走多了。”

確實,有了這枚“黑曜石VIP卡”和西裝哥的護送,原本危機四伏的交戰區仿佛變成了自家後花園。

沿途遇到的幾個小股武裝勢力,一看到那輛掛著圖騰旗幟的皮卡,立刻乖乖放行,有的甚至還舉槍致敬。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阿薩德蘭水電站的外圍。

然而,當那座巨大的大壩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的心都沈了下去。

並沒有想象中的平靜,水電站上空黑煙滾滾,激烈的槍聲即使隔著幾公裏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對勁。”秦烈猛地踩下剎車,“前面打起來了!聽這槍聲,不像是小打小鬧,有重機槍,還有迫擊炮!”

前方的護送車隊也停了下來,西裝哥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敲了敲顧清舟的車窗。

“女神!不好了!”西裝哥一臉驚恐,“前面不是一般的土匪,那是‘沙漠之蠍’的主力部隊!他們在攻打水電站!我的兄弟們只有輕武器,扛不住啊!”

顧清舟推門下車,舉起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大壩。

只見大壩的入口處,幾輛裝甲車正在瘋狂射擊,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武裝分子正試圖炸開大門。而大壩內部,只能看到零星的反擊火光。

“看來,西方情報機構動手了。”顧清舟放下望遠鏡,聲音冷得像冰,“他們想在撤離前,徹底毀掉這個項目,順便把那一百多名工程師當成人質。”

“那咱們怎麽辦?”西裝哥問,“要不……撤吧?前面太危險了。”

“撤?”顧清舟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西裝哥打了個寒顫。

“中國人的字典裏,沒有‘撤退’這兩個字,尤其是在同胞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

顧清舟轉身回到車旁,從後備箱裏拿出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鄭重地插在車頭。

紅旗在夕陽下獵獵作響,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秦烈。”

“在!”秦烈已經拉動了槍栓,臉上再無半點嬉笑,只有戰士的決絕。

“通知所有車輛,全速前進。”顧清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打開擴音器,我要讓裏面的人知道——祖國來接他們了。”

“另外,”顧清舟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西裝哥,“告訴你的兄弟們,如果不趕時間,就在後面幫我們搖旗吶喊。如果敢跑,我就詛咒你們部落所有的駱駝都長蛀牙,連假牙都配不到。”

西裝哥一聽“蛀牙”兩個字,嚇得一激靈,立馬挺直了腰桿:“不跑!絕對不跑!為了部落的牙齒健康,拼了!”

“出發!”

隨著顧清舟一聲令下,掛著五星紅旗的越野車像一支離弦的箭,沖向了那片硝煙彌漫的戰場。

秦烈打開了車載音響,一首激昂的《鋼鐵洪流進行曲》瞬間響徹荒原。

“動次打次”的節奏雖然和這片沙漠格格不入,但卻有著一種令人熱血沸騰的魔力。

顧清舟握緊了把手,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大壩。

生死線,就在腳下。

跨過去,就是生。退一步,就是死。

而她,顧清舟,從來都只選前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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