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身為創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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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3章 “身為創造主。”
聶長興幾乎從石凳上跳起來, 他翻來覆去地查看著少女手上的金屬，百思不得其解。
憑什麽？
憑什麽一個昨天才接觸鍛造的門外漢，今天卻能直接做到金屬融合？
這就顯得他當年花費的那幾天時間顯得非常的——沒本事。
但這是事實嗎？
聶長興雖然已經近十年沒有打造, 但他不是一個完全不接受外界消息的人。
在他剛入鍛造這一行時, 師父就曾經告訴他，他的天賦已經是很多人無法鼻尖的存在。
他的師弟，範淵——如今的飛鷹制造部部長, 要真論及天賦的話，也無法比肩他。
當年他花費三天時間融合金屬，師父就已經對他讚不絕口，從進入這一行幾十年來, 他就沒有見過比自己天賦還要好的人。
今天這人出現了。
他忍不住擡頭細細打量著少女。
她面具已經摘下，身上還穿著黑鬥篷, 粉色頭發上的呆毛一晃一晃, 看起來很是柔弱無害的模樣。
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她略有些緊張地看了過來，似乎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聶長興麻了。
自詡是天才的他，在這種註視下，心中竟生出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嫉妒。
他承認他嫉妒了, 同時又生出一種發現寶藏的欣喜。
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表現出來的就是他拿著陸久星鍛造的金屬在發呆。
“融合得不好嗎？”陸久星心裏有些打鼓。
聶長興回過神, 他下意識捏緊手中金屬, 緩緩搖了搖頭，“倒沒有不好，你的天賦，足夠做我的關門弟子。”
他略顯深沈道：“我很少收徒，你如果當了我的關門弟子, 我會把所有的東西都教給你，你考慮一下。”
不明白話題為何突然跳轉到了這裏，陸久星歪了下頭，迷茫地“啊”了一聲。
猶豫了一會，她才開口：“需要交錢嗎？”
這是交錢不交錢的問題嗎？
聶長興差點喘不上氣來，他深呼吸一口，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不交。”
但這樣說又感覺太簡潔，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光不交錢，如果你成為我的弟子，你想要什麽金屬，我都可以給你找來。”
聶嵐端著奶茶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一句，悄悄對陸久星道：“別看我們家窮，但爺爺的地下室裏有不少他年輕時候攢下的珍藏。”
“真的嗎？”粉發少女看了過來。
“咳咳，確實是真的。”聶長興沒否認。
源具師家裏最多的是什麽，那就是各種礦石和金屬。
作為曾經的源具師頂流，聶長興哪怕逃命的時候，懷裏緊緊抱著的都是這些材料。
他現在沒什麽錢，就只能用這些東西賄賂少女。
陸久星沒有猶豫很久，直接答應了下來，“好啊。”
雖然與聶長興只接觸很短的時間，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專業性。
這麽一個老師，如果能教自己的話，她當然不會錯過。
而且她自己本身對鍛造也很感興趣，如今能夠真的接觸到這一行，感覺也蠻好的。
正如她之前對自己的剖析一樣，作為自認的怪胎，她其實很少對什麽東西真正感興趣，如今突然多了一門愛好，哪怕她對它的喜愛現在可能還處於比較淺薄的程度，但這總讓她感覺有一種自己正在變好的感覺。
不是世俗所定義的那個變好，而是精神從內到外地突然感到了一種充盈。
她很上道地拿起聶嵐手裏的奶茶，雙手捧著遞給了聶長興。
“師父。”她叫了一聲。
這次喊的稱呼與之前的不一樣。
之前陸久星喊他師父，是故意與他親近，想讓他幫忙解除基因鎖。
這次喊的師父，則是真正意義上拜師的那種。
鍛造這一行是非常看師承的。
能得到老人的青睞，陸久星腦中突然閃過一瞬的念頭，覺得如果以後自己真的能解決掉身體問題的話，當個源具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聶長興對自己選擇的這個關門弟子很滿意。
“不用搞得這麽麻煩。”嘴上這麽說，他接過奶茶時笑容幾乎遮掩不住。
他喝了一口，哪怕已經喝過由孫女制成的無數杯奶茶，都不比這杯要來得好喝。
簡直甜到了心脾。
他笑瞇瞇地重新坐回了石凳上，腳尖抵著地面翹起，直接開始指導了起來。
“別看源具師最近幾年逐漸衰弱，但我們源具師還是很掙錢的。”
之前少女開口問錢的態度讓他抓住了她的興趣點。
“大概來說的話，能制造出A級源具的源具師，一年收入甚至能達到千萬點數，勤奮點的話，上億也不是不可能。”
陸久星一驚，“這麽賺錢嗎？”
“你可不要小看源具師，當然，大部分源具師手裏是沒多少存款的，因為很多人都喜歡收集各種金屬和礦石，比如我。”
他厚臉皮地拿自己舉例子，
“我當年賺的錢可以買下整個8區，不過嘛，好漢不提當年勇，到現在也就是個糟老頭子罷了。”
陸久星從這大部分帶著虛假的話裏尋找出了一點真相。
源具師賺錢是真的賺錢，但賺下整個8區，還是有點誇張了。
不過他說自己是糟老頭子這一點，陸久星就不敢茍同了。
當時老人忙著找孫女時，曾解決了附近幾個挑事的改造人，據當時守在旁邊的齊澤和周辭說，老人爆發的力量足有A級異能者的程度。
不過這不是重點，陸久星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又擔心聶長興覺得冒犯，因此一直猶猶豫豫沒真說出來。
但姜還是老的辣，老人早就看出來了，“說吧，有什麽事要問我？我沒什麽不能說的。”
他這麽說的話，陸久星才道：“師父你當年為什麽收手不幹了？”
“這個啊，事情有點覆雜。”老人沈吟了一會，“當年我制造的源具出了點問題，也不是問題，就是我創造了一種新的成長性源具，一些異能者為了能讓源具快速成長，用不太恰當的方法去餵養，導致最後源具反噬，很多人都死掉了。”
陸久星心中一動，“之前的那個風士也是嗎？”
聶長興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諷刺笑意，“說來也是好笑，我當初在打造源具時就已經跟那些異能者們說過不要隨便餵養，他們不聽就算了，最後出事還怪到我頭上，說如果當初不創造出這種源具的話，他們的家人也就不會死，現在想想真是戲劇。”
“他們怎麽不想想那是他們的貪欲在作祟？”
“不過也怪我。”聶長興自嘲道：“他們的報覆實在有點瘋狂，這十年來，我的愛人，孫子孫媳，全都在他們的報覆下去世了。”
若不是他自此之後再也沒打造新源具，還帶著僅剩的孫女搬到了混亂的8區，恐怕兩人早就死了。
陸久星安靜地聽著。
擁有超高的天賦有時候也是一種罪過，只是創造出了一個新的源具，卻把一家都給害死。
這或許也是老人沒再出手的原因。
陸久星覺得，當年那些人之所以今天都還在報覆，不光有為當初家人報仇的緣故，還為了不讓他再繼續鍛造。
這次談話是聶長興多年來第一次說得這麽盡興的一次。
在拜過師後，他便帶著三人來到了地下室中。
周辭和齊澤是第一次來這裏，好奇地到處張望著。
跟陸久星第一次來時一樣，聶長興也叫他們進阿塔姆的巖漿池中。
他看向少女，“做的方法我昨天已經教過你，今天我就在旁邊看著，你來幫他們打通基因鎖。”
陸久星嚴肅地點點頭，掄起手中的粉色錘子，對著兩人身邊的巖漿池就是一錘。
“哎喲。”周辭忽然跳了起來。
他捂著腦袋，一臉痛苦，“你打到我身上了。”
陸久星的力道不輕，少年齜牙咧嘴，感覺整個身體都被她錘成了兩半。
“抱歉抱歉，第一次沒註意，失手了。”陸久星尷尬地笑了一下，安撫他坐下後，又是對著一錘。
“這回落到我肩膀上了。”少年幽怨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奇怪。”陸久星收回自己的小粉錘，疑惑地看著少年，“我明明對準的不是你啊。”
但手裏的粉錘有自己的想法，只想追著少年打。
身後聶長興的聲音悠悠傳來。
“沒事，多打會，基因鎖就更好開，你們兩個記得用異能梳理身體，記住待會我徒弟說的運行方法，不要分心。”
基因鎖的運行是要經過專門經脈的。
異能者體內的能量會以能源核為起點發散四肢。
但只要你足夠專註，就能引導這股能量，順著解開身體的脈絡。
陸久星幾錘失誤後漸入佳境，開始不停地捶打著巖漿。
沈睡中的阿塔姆們惺忪著眼，打著哈欠落到了兩人身上。
幾乎一瞬間，兩人的皮膚就跟煮熟的蝦一樣，紅通通的。
鍛造的過程有些無聊，但陸久星卻覺得好玩。
尤其是看著兩人坐在裏面受苦，她都有點幸災樂禍了。
兩人中，周辭天賦就比較好，和陸久星一樣當天找到了基因鎖的位置，而齊澤稍微差了一點，到第二天才找到的。
不過他們都沒陸久星第一次開通基因鎖時高。
她開通了1%，這兩人結果一個0.5%，一個0.8%。
陸久星覺得她的小粉錘白打了。
這期間兩人在森林裏試驗了一番，發現基因鎖的威力後，瞬間有一種開卷的沖動。
基因鎖的開發程度取決於迷霧裏掉落的各種材料。
為了想辦法能多開發基因鎖，三人開始從白天打到黑，每天回來時裝的麻袋都比前一天要多。
他們這番大肆進貨的行為引起了主辦的註意。
衍化實驗室。
無數電子屏幕正24小時地播放著森林裏眾人的畫面。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電子屏幕的冷光反射出角落裏的身影。
那人點開其中一塊屏幕，畫面放大，鏡頭對準的正是陸久星。
“需要我出面回收實驗體嗎？”
房間忽然響起了機械的電子音。
那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男人一身白色長袍，五官普通，聞言微微一笑，“沒事，我去吧。”
“身為創造主，正好讓我看看T39如今成長到了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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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長興幾乎從石凳上跳起來, 他翻來覆去地查看著少女手上的金屬，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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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顯得他當年花費的那幾天時間顯得非常的——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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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花費三天時間融合金屬，師父就已經對他讚不絕口，從進入這一行幾十年來, 他就沒有見過比自己天賦還要好的人。
今天這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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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他嫉妒了, 同時又生出一種發現寶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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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得不好嗎？”陸久星心裏有些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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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說又感覺太簡潔，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光不交錢，如果你成為我的弟子，你想要什麽金屬，我都可以給你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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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沒什麽錢，就只能用這些東西賄賂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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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個老師，如果能教自己的話，她當然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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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世俗所定義的那個變好，而是精神從內到外地突然感到了一種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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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長興對自己選擇的這個關門弟子很滿意。
“不用搞得這麽麻煩。”嘴上這麽說，他接過奶茶時笑容幾乎遮掩不住。
他喝了一口，哪怕已經喝過由孫女制成的無數杯奶茶，都不比這杯要來得好喝。
簡直甜到了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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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源具師最近幾年逐漸衰弱，但我們源具師還是很掙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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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來說的話，能制造出A級源具的源具師，一年收入甚至能達到千萬點數，勤奮點的話，上億也不是不可能。”
陸久星一驚，“這麽賺錢嗎？”
“你可不要小看源具師，當然，大部分源具師手裏是沒多少存款的，因為很多人都喜歡收集各種金屬和礦石，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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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不是重點，陸久星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又擔心聶長興覺得冒犯，因此一直猶猶豫豫沒真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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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說的話，陸久星才道：“師父你當年為什麽收手不幹了？”
“這個啊，事情有點覆雜。”老人沈吟了一會，“當年我制造的源具出了點問題，也不是問題，就是我創造了一種新的成長性源具，一些異能者為了能讓源具快速成長，用不太恰當的方法去餵養，導致最後源具反噬，很多人都死掉了。”
陸久星心中一動，“之前的那個風士也是嗎？”
聶長興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諷刺笑意，“說來也是好笑，我當初在打造源具時就已經跟那些異能者們說過不要隨便餵養，他們不聽就算了，最後出事還怪到我頭上，說如果當初不創造出這種源具的話，他們的家人也就不會死，現在想想真是戲劇。”
“他們怎麽不想想那是他們的貪欲在作祟？”
“不過也怪我。”聶長興自嘲道：“他們的報覆實在有點瘋狂，這十年來，我的愛人，孫子孫媳，全都在他們的報覆下去世了。”
若不是他自此之後再也沒打造新源具，還帶著僅剩的孫女搬到了混亂的8區，恐怕兩人早就死了。
陸久星安靜地聽著。
擁有超高的天賦有時候也是一種罪過，只是創造出了一個新的源具，卻把一家都給害死。
這或許也是老人沒再出手的原因。
陸久星覺得，當年那些人之所以今天都還在報覆，不光有為當初家人報仇的緣故，還為了不讓他再繼續鍛造。
這次談話是聶長興多年來第一次說得這麽盡興的一次。
在拜過師後，他便帶著三人來到了地下室中。
周辭和齊澤是第一次來這裏，好奇地到處張望著。
跟陸久星第一次來時一樣，聶長興也叫他們進阿塔姆的巖漿池中。
他看向少女，“做的方法我昨天已經教過你，今天我就在旁邊看著，你來幫他們打通基因鎖。”
陸久星嚴肅地點點頭，掄起手中的粉色錘子，對著兩人身邊的巖漿池就是一錘。
“哎喲。”周辭忽然跳了起來。
他捂著腦袋，一臉痛苦，“你打到我身上了。”
陸久星的力道不輕，少年齜牙咧嘴，感覺整個身體都被她錘成了兩半。
“抱歉抱歉，第一次沒註意，失手了。”陸久星尷尬地笑了一下，安撫他坐下後，又是對著一錘。
“這回落到我肩膀上了。”少年幽怨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奇怪。”陸久星收回自己的小粉錘，疑惑地看著少年，“我明明對準的不是你啊。”
但手裏的粉錘有自己的想法，只想追著少年打。
身後聶長興的聲音悠悠傳來。
“沒事，多打會，基因鎖就更好開，你們兩個記得用異能梳理身體，記住待會我徒弟說的運行方法，不要分心。”
基因鎖的運行是要經過專門經脈的。
異能者體內的能量會以能源核為起點發散四肢。
但只要你足夠專註，就能引導這股能量，順著解開身體的脈絡。
陸久星幾錘失誤後漸入佳境，開始不停地捶打著巖漿。
沈睡中的阿塔姆們惺忪著眼，打著哈欠落到了兩人身上。
幾乎一瞬間，兩人的皮膚就跟煮熟的蝦一樣，紅通通的。
鍛造的過程有些無聊，但陸久星卻覺得好玩。
尤其是看著兩人坐在裏面受苦，她都有點幸災樂禍了。
兩人中，周辭天賦就比較好，和陸久星一樣當天找到了基因鎖的位置，而齊澤稍微差了一點，到第二天才找到的。
不過他們都沒陸久星第一次開通基因鎖時高。
她開通了1%，這兩人結果一個0.5%，一個0.8%。
陸久星覺得她的小粉錘白打了。
這期間兩人在森林裏試驗了一番，發現基因鎖的威力後，瞬間有一種開卷的沖動。
基因鎖的開發程度取決於迷霧裏掉落的各種材料。
為了想辦法能多開發基因鎖，三人開始從白天打到黑，每天回來時裝的麻袋都比前一天要多。
他們這番大肆進貨的行為引起了主辦的註意。
衍化實驗室。
無數電子屏幕正24小時地播放著森林裏眾人的畫面。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電子屏幕的冷光反射出角落裏的身影。
那人點開其中一塊屏幕，畫面放大，鏡頭對準的正是陸久星。
“需要我出面回收實驗體嗎？”
房間忽然響起了機械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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