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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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結局
沙灘派對
香檳塔
不遠處海灘上熊熊燃燒的篝火
被海水隔絕在大陸另一邊的私人小島
身材火辣的男男女女們聚集在島上唯一一棟豪華別墅的泳池旁，在樂隊震天響的音樂聲中瘋狂
李赫延被困在一具身軀中，在人群中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倉惶逃竄，攀上高高的圍墻，伴隨著一聲槍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他驚得肝膽欲裂，卻動彈不得。
畫面流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碼頭邊。
他想著奚齊，想著他有沒有被打中，跑去了哪裏，現在是不是非常害怕，滿腦子都是他，只想快點過去找他，把他抱在懷裏，親吻他，安慰他，把他帶回家。
可是剛能邁出腳步，不遠處的月光下，走了兩個模糊的影子。
他看見另一個自己粗暴地拽著奚齊的胳膊，把他拖上了游艇。
奚齊表情既驚惶，又憤怒，渾身上下在表達抗拒，被拖進船艙的時候，腳下被絆了一跤，踉蹌一步，一頭撞在了門框上，嬌生慣養的小兔崽子怎麽受得了，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另一個自己卻仿佛沒有看到，還在對著他大聲呵斥。
李赫延急得不行，下意識跑了兩步，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又驚又喜，顧不上這詭異的場面，慌忙朝著奚齊跑去，卻在接觸到他的一剎那，穿過他的身體，落了個空。
怎麽會這樣？
李赫延驚懼不已，回過頭，看見那個自己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霧氣，模糊了所有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怒火中燒到扭曲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這張機票是你最後一次花我錢的機會，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能混成什麽鬼樣！”
“不，不要……”
“小溪，不要相信他！”
“小溪！”
李赫延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被單，周身濕漉漉的，被空調的冷風一吹，冰涼又難受。
房間裏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幾縷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他下意識往身邊一摸，空蕩蕩的。
徹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記憶慢慢從深處浮現。
他把奚齊趕走了，一分錢也沒有留給他，他們分手了。
不，不是的，他們還在一起，他把他帶回家了，他的男孩怎麽可能離開他。
腦子裏仿佛被挖空了一片，記憶混亂不堪，混淆在一起，恍然之間，他發現自己竟然分不清他們究竟有沒有分手。
這個認知像一頭冰水澆在李赫延的頭上，瞬間將他重新拖回了噩夢中。
“小溪？”
他翻身下床，聲音發顫，腳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板上。
根本顧不上開燈，他跌跌撞撞地跑出臥室，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大喊：“寶寶，你在嗎？”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了回響。
訓練室沒有人，影音室沒有人，奚齊的專屬小客房沒有人，他甚至跑到了露臺上，掀開躺椅，打開泳池的大門，什麽也沒有。
只能看見泳池的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自己狼狽的影子。
李赫延渾身都在發抖，踉踉蹌蹌地回到客廳，毫無睡意，呼吸越來越急促，惶恐扼住了他的喉嚨，就在他快要崩潰時，餘光瞥見書房的門縫下淺淺的暖黃色燈光。
他怔住了。
現實和夢境交織的混亂記憶在此刻才開始緩緩歸位，他想起來，昨天奚齊還在和他抱怨時間不夠用，下周就要進組，他和周宥謙的公司即將和頭部短視頻平臺達成深度戰略合作，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睡在辦公室裏，可是又要抽時間看劇本、背臺詞……
原來他們已經覆合一年了，一切安好。
心臟還在狂跳，但理智漸漸回籠，李赫延感覺到冰涼的四肢在逐漸回暖，他走向書房，輕輕地推開門。
暖黃色的落地燈下，奚齊坐在書櫃旁的沙發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皺著兩條好看的眉毛，低頭看書，表情沈重，目光深沈，全神貫註。
直到李赫延松開門把手，不小心發出聲音，才驚動了他。
臉上的傷疤已經幾乎看不到了，當初甚至做好了以後再也沒法出現在鏡頭下的打算，只有他和奚齊才知道，這一年來做了多少努力，請遍名醫，才達到今天的效果。
從始至終，觀眾對他受傷的事情一無所知，這件事情被隱瞞得很好。
奚齊把書放下，擡起頭，問：“哥？”
李赫延沒有說話，繞到了他身後，彎下腰，伸手環住了他的身體，低頭埋進了他的脖頸間，感受到對方溫暖的體溫，和自己挑選的沐浴露的淡淡香氣，惶恐的情緒才真正消退。
奚齊覺得莫名其妙：“哥，你幹嘛？”
真好。
真好，他們覆合了，奚齊還在。
李赫延簡直想抱著他放聲大哭，可是沒有，不能在這個小兔崽子面前做些幼稚丟人的把戲，只能緊緊抱著他，用肌膚相親，肢體交纏來填補噩夢帶來的不安。
問了兩次都沒回應，暴脾氣的小兔崽子開始不高興了，掙紮了起來。
李赫延松開他，又親親他的耳朵，問：“怎麽半夜來書房？”
奚齊聞言一怔，嘆了口氣，悶聲道：“我緊張，明天下午要去平臺總部談深度合作，可是我連計劃書裏那些指標名稱都認不全，公司戰略規劃是老周做的，財務有王樂雲管，我什麽也不懂，對方高管要是問我問題，我不會答該怎麽辦？”
李赫延拿起放在他腿上的那本書：《公司治理》，不禁笑出了聲。
奚齊很不爽：“你笑什麽？”
李赫延：“寶寶，你看得懂嗎？”
奚齊更不爽了，惡狠狠地把書從他手裏搶回來：“我以為你來安慰我的，滾！”
李赫延就是不滾，在他身邊蹲下來，仰起頭，笑著說：“別看這種書，沒用，看了也忘。當老板沒有必要懂每一個專業術語的含義，那是職業經理人的事情，這種計劃書都是做出來糊弄投資人的，你們公司怎麽樣，難道你不清楚嗎？”
“真的嗎？”奚齊狐疑地看了看那本《公司治理》，又看了看李赫延。
“你們公司最賺錢的業務是什麽？”
奚齊不暇思索地回答：“直播。”
“那你覺得直播最重要的指標是什麽？”
奚齊認真想了想：“現在很多工作室對外宣傳總愛吹流水有多高，其實直播間的老傳統就是公司自己出錢沖量，這種賬號生命周期短的幾個月，多的一兩年，真正健康的直播間應該是用戶覆購率高，退貨率低，有自己穩定的客戶群體。”
“你看，你不是很清楚嗎？”李赫延語氣裏隱隱有些驕傲，“GMV，ROI，UV價值……這些詞都是殼，你剛才說的那些才是藏在殼裏的核心，真正有水平的投資人不會只看財報，送上去的戰略規劃書上的數據當然是漂亮的，可要是想衡量一家公司的長期發展，甚至可以不用看財報，我只需要把核心團隊約到我的會議室裏，和他們聊上一會兒，就能知道這家公司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奚齊緊繃的情緒稍稍松懈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擔憂：“可他們要是問我……”
李赫延打斷他：“不要忘記，你是老板，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可以交給專業人士，或者你可以直接說‘周總寫的，我不懂這方面，但是如果你要問——’然後你就可以說出你了解的內容，但是對方高管要不是酒囊飯袋，他就不會來問你這種無聊的問題。”
奚齊瞪大了眼睛：“可以這樣嗎？”
李赫延笑：“當然，你要記住，你是老板，你們公司涉及的業務模塊這麽多，手底下的達人成百上千，老板怎麽可能面面俱到。”
奚齊沈思了起來。
他和周宥謙名義上都是公司的老板，但是實際上，掌握公司實際管理權的是周宥謙，他很少去管現有業務的運營，而是把精力都花在了對外上。
影視宣傳的大單基本都是他靠圈內人脈談下來的，依靠這個突破口，他們公司有不少網紅能夠拿到一些傳統娛樂圈的資源，而真正的明星，也有不少和他們達成宣傳合作。
自媒體時代，他們這樣的公司對比傳統影視娛樂公司並不弱勢，奚齊沒讀過多少書，但也因此沒受到過應試教育的腐蝕，腦子特別活，做事情天馬行空思維跳躍，想到就嘗試，從來不會畏手畏腳，瞻前顧後，考量可行性。他知道公司的優勢在哪裏，對周宥謙和他的團隊充滿信任，敢於拿著旗下流量矩陣去和別人談判，參與綜藝、影視等等的投資分賬。
甚至在上個季度，他牽頭成立了一個小部門，專門對接傳統影視娛樂公司。
他和周宥謙，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相互信任，合作得默契無間，世界上最好，最和諧的生意合夥人，要是論前三，絕對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李赫延輕輕地喊他：“寶寶……”
奚齊從思緒中驚醒，看見李赫延近在咫尺的俊臉。
李赫延道：“那個姓周的小子，看著純良無害，實際上一肚子心眼，你玩不過他，但是我還是不幹涉你的決定。”
奚齊嘟囔：“老周也還好吧……”
“能把生意做大的，多點心眼也不是什麽壞事，”李赫延站了起來，彎下腰，認真地盯著奚齊的眼睛，“可是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怕你不高興。”
奚齊楞了下。
李赫延說：“我以前總是用自己的角度去評價你的朋友，不喜歡你交朋友，燒了你的電話卡，刪光你的通訊錄，只是因為我覺得這些人不符合我的價值標準，我只想讓你交往我認為合適的朋友，可那是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們小溪是一個成年人，在遇到哥之前，獨自養活自己到十八歲，小溪有自己的評判標準。”
“我對你的生活還是充滿了占有欲，可是我現在學會控制自己了，我們小溪是一個成年男人，在我和你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你大膽地去闖蕩，而我有能力給你兜底。”
十八歲就在一起了，他們之間有過無數次肌膚相親，濃情蜜意，可是李赫延很少和他談起愛情之外的話題。
情人只需要談情，愛人卻融入人生的方方面面，密不可分。
奚齊的臉微微發起燙來，但是沒有抗拒的意思。
李赫延蹭了蹭他的臉頰，道：“好了，寶寶，我們回去睡覺好嗎？明天起來，哥幫你挑一件合適的正裝。”
奚齊沒有動，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赫延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奚齊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胳膊，只聽見他抱怨道：“你要是早點和我說，我帶你飛意大利定制一套，現在來不及了，只能穿以前的。”
“以前的就以前的唄……”話說到一半，奚齊頓了頓，想起來以前穿西裝都是因為什麽。
因為李赫延的性趣所在，覺得剛成長的青澀少年套進屬於成熟男人象征的西裝裏，別有一番風情。
李赫延促狹地笑了笑，道：“以前的也行。”
奚齊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拳，對方悶哼一聲，疼得彎下了腰，但還是強撐沒把他扔了。
可是心裏是高興的，從愉悅中開出花來。
西裝不再是取悅他人的裝扮，而是他代表自己的事業出席重要場合的正裝。
漂亮的男孩長大了，不需要用美麗的皮囊取悅任何人。
奚齊再也不會害怕失去了。
【作者有話說】
漂亮男孩這個標題，取自於我最喜歡的一頭獅子，壞男孩聯盟的老三“漂亮男孩”
小溪像頭小獅子一樣橫沖直撞，永不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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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延被困在一具身軀中，在人群中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倉惶逃竄，攀上高高的圍墻，伴隨著一聲槍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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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奚齊，想著他有沒有被打中，跑去了哪裏，現在是不是非常害怕，滿腦子都是他，只想快點過去找他，把他抱在懷裏，親吻他，安慰他，把他帶回家。
可是剛能邁出腳步，不遠處的月光下，走了兩個模糊的影子。
他看見另一個自己粗暴地拽著奚齊的胳膊，把他拖上了游艇。
奚齊表情既驚惶，又憤怒，渾身上下在表達抗拒，被拖進船艙的時候，腳下被絆了一跤，踉蹌一步，一頭撞在了門框上，嬌生慣養的小兔崽子怎麽受得了，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另一個自己卻仿佛沒有看到，還在對著他大聲呵斥。
李赫延急得不行，下意識跑了兩步，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又驚又喜，顧不上這詭異的場面，慌忙朝著奚齊跑去，卻在接觸到他的一剎那，穿過他的身體，落了個空。
怎麽會這樣？
李赫延驚懼不已，回過頭，看見那個自己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霧氣，模糊了所有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怒火中燒到扭曲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這張機票是你最後一次花我錢的機會，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能混成什麽鬼樣！”
“不，不要……”
“小溪，不要相信他！”
“小溪！”
李赫延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被單，周身濕漉漉的，被空調的冷風一吹，冰涼又難受。
房間裏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幾縷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他下意識往身邊一摸，空蕩蕩的。
徹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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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奚齊趕走了，一分錢也沒有留給他，他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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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仿佛被挖空了一片，記憶混亂不堪，混淆在一起，恍然之間，他發現自己竟然分不清他們究竟有沒有分手。
這個認知像一頭冰水澆在李赫延的頭上，瞬間將他重新拖回了噩夢中。
“小溪？”
他翻身下床，聲音發顫，腳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板上。
根本顧不上開燈，他跌跌撞撞地跑出臥室，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大喊：“寶寶，你在嗎？”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了回響。
訓練室沒有人，影音室沒有人，奚齊的專屬小客房沒有人，他甚至跑到了露臺上，掀開躺椅，打開泳池的大門，什麽也沒有。
只能看見泳池的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自己狼狽的影子。
李赫延渾身都在發抖，踉踉蹌蹌地回到客廳，毫無睡意，呼吸越來越急促，惶恐扼住了他的喉嚨，就在他快要崩潰時，餘光瞥見書房的門縫下淺淺的暖黃色燈光。
他怔住了。
現實和夢境交織的混亂記憶在此刻才開始緩緩歸位，他想起來，昨天奚齊還在和他抱怨時間不夠用，下周就要進組，他和周宥謙的公司即將和頭部短視頻平臺達成深度戰略合作，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睡在辦公室裏，可是又要抽時間看劇本、背臺詞……
原來他們已經覆合一年了，一切安好。
心臟還在狂跳，但理智漸漸回籠，李赫延感覺到冰涼的四肢在逐漸回暖，他走向書房，輕輕地推開門。
暖黃色的落地燈下，奚齊坐在書櫃旁的沙發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皺著兩條好看的眉毛，低頭看書，表情沈重，目光深沈，全神貫註。
直到李赫延松開門把手，不小心發出聲音，才驚動了他。
臉上的傷疤已經幾乎看不到了，當初甚至做好了以後再也沒法出現在鏡頭下的打算，只有他和奚齊才知道，這一年來做了多少努力，請遍名醫，才達到今天的效果。
從始至終，觀眾對他受傷的事情一無所知，這件事情被隱瞞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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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齊覺得莫名其妙：“哥，你幹嘛？”
真好。
真好，他們覆合了，奚齊還在。
李赫延簡直想抱著他放聲大哭，可是沒有，不能在這個小兔崽子面前做些幼稚丟人的把戲，只能緊緊抱著他，用肌膚相親，肢體交纏來填補噩夢帶來的不安。
問了兩次都沒回應，暴脾氣的小兔崽子開始不高興了，掙紮了起來。
李赫延松開他，又親親他的耳朵，問：“怎麽半夜來書房？”
奚齊聞言一怔，嘆了口氣，悶聲道：“我緊張，明天下午要去平臺總部談深度合作，可是我連計劃書裏那些指標名稱都認不全，公司戰略規劃是老周做的，財務有王樂雲管，我什麽也不懂，對方高管要是問我問題，我不會答該怎麽辦？”
李赫延拿起放在他腿上的那本書：《公司治理》，不禁笑出了聲。
奚齊很不爽：“你笑什麽？”
李赫延：“寶寶，你看得懂嗎？”
奚齊更不爽了，惡狠狠地把書從他手裏搶回來：“我以為你來安慰我的，滾！”
李赫延就是不滾，在他身邊蹲下來，仰起頭，笑著說：“別看這種書，沒用，看了也忘。當老板沒有必要懂每一個專業術語的含義，那是職業經理人的事情，這種計劃書都是做出來糊弄投資人的，你們公司怎麽樣，難道你不清楚嗎？”
“真的嗎？”奚齊狐疑地看了看那本《公司治理》，又看了看李赫延。
“你們公司最賺錢的業務是什麽？”
奚齊不暇思索地回答：“直播。”
“那你覺得直播最重要的指標是什麽？”
奚齊認真想了想：“現在很多工作室對外宣傳總愛吹流水有多高，其實直播間的老傳統就是公司自己出錢沖量，這種賬號生命周期短的幾個月，多的一兩年，真正健康的直播間應該是用戶覆購率高，退貨率低，有自己穩定的客戶群體。”
“你看，你不是很清楚嗎？”李赫延語氣裏隱隱有些驕傲，“GMV，ROI，UV價值……這些詞都是殼，你剛才說的那些才是藏在殼裏的核心，真正有水平的投資人不會只看財報，送上去的戰略規劃書上的數據當然是漂亮的，可要是想衡量一家公司的長期發展，甚至可以不用看財報，我只需要把核心團隊約到我的會議室裏，和他們聊上一會兒，就能知道這家公司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奚齊緊繃的情緒稍稍松懈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擔憂：“可他們要是問我……”
李赫延打斷他：“不要忘記，你是老板，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可以交給專業人士，或者你可以直接說‘周總寫的，我不懂這方面，但是如果你要問——’然後你就可以說出你了解的內容，但是對方高管要不是酒囊飯袋，他就不會來問你這種無聊的問題。”
奚齊瞪大了眼睛：“可以這樣嗎？”
李赫延笑：“當然，你要記住，你是老板，你們公司涉及的業務模塊這麽多，手底下的達人成百上千，老板怎麽可能面面俱到。”
奚齊沈思了起來。
他和周宥謙名義上都是公司的老板，但是實際上，掌握公司實際管理權的是周宥謙，他很少去管現有業務的運營，而是把精力都花在了對外上。
影視宣傳的大單基本都是他靠圈內人脈談下來的，依靠這個突破口，他們公司有不少網紅能夠拿到一些傳統娛樂圈的資源，而真正的明星，也有不少和他們達成宣傳合作。
自媒體時代，他們這樣的公司對比傳統影視娛樂公司並不弱勢，奚齊沒讀過多少書，但也因此沒受到過應試教育的腐蝕，腦子特別活，做事情天馬行空思維跳躍，想到就嘗試，從來不會畏手畏腳，瞻前顧後，考量可行性。他知道公司的優勢在哪裏，對周宥謙和他的團隊充滿信任，敢於拿著旗下流量矩陣去和別人談判，參與綜藝、影視等等的投資分賬。
甚至在上個季度，他牽頭成立了一個小部門，專門對接傳統影視娛樂公司。
他和周宥謙，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相互信任，合作得默契無間，世界上最好，最和諧的生意合夥人，要是論前三，絕對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李赫延輕輕地喊他：“寶寶……”
奚齊從思緒中驚醒，看見李赫延近在咫尺的俊臉。
李赫延道：“那個姓周的小子，看著純良無害，實際上一肚子心眼，你玩不過他，但是我還是不幹涉你的決定。”
奚齊嘟囔：“老周也還好吧……”
“能把生意做大的，多點心眼也不是什麽壞事，”李赫延站了起來，彎下腰，認真地盯著奚齊的眼睛，“可是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怕你不高興。”
奚齊楞了下。
李赫延說：“我以前總是用自己的角度去評價你的朋友，不喜歡你交朋友，燒了你的電話卡，刪光你的通訊錄，只是因為我覺得這些人不符合我的價值標準，我只想讓你交往我認為合適的朋友，可那是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們小溪是一個成年人，在遇到哥之前，獨自養活自己到十八歲，小溪有自己的評判標準。”
“我對你的生活還是充滿了占有欲，可是我現在學會控制自己了，我們小溪是一個成年男人，在我和你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你大膽地去闖蕩，而我有能力給你兜底。”
十八歲就在一起了，他們之間有過無數次肌膚相親，濃情蜜意，可是李赫延很少和他談起愛情之外的話題。
情人只需要談情，愛人卻融入人生的方方面面，密不可分。
奚齊的臉微微發起燙來，但是沒有抗拒的意思。
李赫延蹭了蹭他的臉頰，道：“好了，寶寶，我們回去睡覺好嗎？明天起來，哥幫你挑一件合適的正裝。”
奚齊沒有動，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赫延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奚齊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胳膊，只聽見他抱怨道：“你要是早點和我說，我帶你飛意大利定制一套，現在來不及了，只能穿以前的。”
“以前的就以前的唄……”話說到一半，奚齊頓了頓，想起來以前穿西裝都是因為什麽。
因為李赫延的性趣所在，覺得剛成長的青澀少年套進屬於成熟男人象征的西裝裏，別有一番風情。
李赫延促狹地笑了笑，道：“以前的也行。”
奚齊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拳，對方悶哼一聲，疼得彎下了腰，但還是強撐沒把他扔了。
可是心裏是高興的，從愉悅中開出花來。
西裝不再是取悅他人的裝扮，而是他代表自己的事業出席重要場合的正裝。
漂亮的男孩長大了，不需要用美麗的皮囊取悅任何人。
奚齊再也不會害怕失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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